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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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言躲開舒悅就隨著陸雲深去了蔣立非的家,牛奶還是那樣可愛,拖著肥胖的身軀在陽光下安眠,偶爾還甩一甩她厚重的白色尾巴。顧清言看著心癢,忍不住湊過去想摸摸牛奶雪白的毛。牛奶就像有意識一樣睜開了眼睛,看也不看顧清言一眼,就跳到了陸雲深懷裏。

陸雲深抱著牛奶肥胖的身子對顧清言吵著要藍莓蛋糕,他甚至從房間裏拿出了自己畫的小圖樣,讓顧清言去裝點點綴。顧清言看著陸雲深設計的奇怪圖樣問道,“今天是您的生日嗎?夫人。”

“是立非的。”陸雲深摸著牛奶的毛,“我第一次給他做小甜點就是藍莓松餅,所以才想在他的生日送一個藍莓蛋糕給他。”

“創意不錯……”顧清言捏著藍莓蛋糕的圖樣有些為難,“可是這個蛋糕的樣子。”

“怎麽了?宇宙的圖樣不好嗎?”

陸雲深瞪圓了眼睛看向顧清言,“我就是要讓立非知道,他就是我的世界。”

明白了陸雲深的意思,顧清言想了想簡單的用筆在紙上畫了個圖樣,“或許也可以是這樣……”

他在蛋糕上畫滿了秋海棠的圖樣,最中間是一個一朵雲紋,“秋海棠是將軍的家徽,雲紋也可以代表您,而且雲紋被秋海棠包圍在中心,也可以代表,將軍是您的世界。”

陸雲深看了一會兒,皺起的眉又舒展開來,“那就這樣做吧。”他的眼神很溫柔,看著秋海棠的樣子像是在看自己最深愛的情人,顧清言聽到陸雲深又一次說道,“立非是我的世界。”

顧清言看著陸雲深眼裏那份純粹的喜歡,心裏突然湧起了一種近似於羨慕的感情。

“您會一直幸福下去的,我保證。”

顧清言莞爾一笑,收起了畫好的圖樣圍上圍裙,開始制作藍莓蛋糕。

陸雲深一開始還在感嘆顧清言的腰肢纖細,又在一旁嘀咕,這麽細的腰一看就沒有生過孩子。後來因為要布置房間,給蔣立非一個驚喜,陸雲深急急忙忙上了樓,走之前實在沒忍住,捏了一下顧清言的腰肢。顧清言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陸雲深卻調皮的對他眨了眨眼睛,“小腰精。”

在等待蛋糕胚的間隙,顧清言還采了些秋海棠和文心蘭,最後用陸雲深最喜歡的郁金香加以點綴做成了一個捧花,放在了餐桌上。牛奶懶懶的蜷在一邊,看顧清言做捧花的樣子,甩了甩自己長長的尾巴。

因為太過投入,等到裝飾完藍莓蛋糕,做好幾份小甜點後,已經跟他預計的時間有了出處。顧清言趕忙解開圍裙,往軍部趕。陸雲深是被小甜點的奶香味喚醒的,當他揉著眼睛下樓吵著,“蛋糕,蛋糕。”的時候,廚房裏已經沒有了顧清言的身影,只留下了精致的捧花和裝飾精巧的藍莓蛋糕。

陸雲深仔細看著藍莓蛋糕,不得不再一次感嘆顧清言的一雙巧手,無論是蛋糕上的一朵朵秋海棠,還是那塊雲紋的圖樣都畫的極為精致好看。捧花上的秋海棠和郁金香更像是點睛之筆,再一次強調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顧清言趕到的時候,會議已經接近了尾聲,所有人都看到了將軍在發言之前的片刻停頓。雖然他還是那樣冷,但是氣壓更低了。因為看不見顧清言蕭以眷也開始在心裏打鼓。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會議接近結束,顧清言輕敲了會議室的大門。

沒有得到將軍的允許,也沒人敢讓顧清言進入會議室。蔣立非簡單的做了個總結後,並沒有讓大家散開,而是讓副官打開門去找顧清言進來。

顧清言進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蛋糕的甜

味,臉上甚至還沾著一小塊奶油。

“蕭少尉,我希望你對今天的事情做一個合理的解釋。”

蔣立非狀似不經意的將手中的文件夾放到了一邊,甚至看不出生氣的樣子。但顧清言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文件夾是他給陸雲深寫的各種甜點的制作方法。

“我……對不起將軍,今天的事情是我的失職,我沒什麽好解釋的。”

屋子裏靜靜的,所有人都在揣測蔣立非的意思,就連大氣都不敢出。

顧清言敬了個軍禮,打破了一片死寂,“我願意接受一切懲罰。”

“果然omega就是omega,永遠這樣上不了臺面。蕭少尉,既然你這麽喜歡做飯,幹脆就去炊事班工作好了,也不枉費你這與生俱來的天賦。”

巴姆中尉陰陽怪氣的一番話,引起了幾個alpha的嘲笑。蕭以眷終於壓不住火,“中尉,既然您這麽會說,去做游說軍火商的槍販子豈不更好?那也不算浪費您與生俱來的才能。”

蔣立非沒有說話,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一下就讓所有聲音全部停止。

“出去罰站。”

他只說了四個字,顧清言因此走出了會議室,站在了訓練場中會議室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讓他離開那。”

蔣立非的一句話徹底堵住了蕭以眷要求情的話,也讓之前自覺被蕭以眷和顧清言這樣的omega,壓了一頭的alpha們感覺到了平衡和滿足。

人群散去後,巴姆中尉湊到了蕭以眷的面前,“您看到了吧,omega就是omega,這個世界是alpha創造的。就算一時被迷惑,將軍也不會重用玩具一樣的omega,讓你們代替alpha的位置。”

蕭以眷一點也不想理會小人得志的巴姆中尉,毫不客氣的回道,“讓開,軍銜那麽低的人沒資格跟我講話。”

整個晚上顧清言一直站在訓練場,因為將軍的命令,就是蕭以眷也不敢找他回來。顧清言也清楚發言稿或者是會上的遲到,不過是一個導火索,真正的原因只是因為將軍需要一個理由來平息那些保守的alpha的不滿,就像他當初需要引入omega來制衡alpha一樣簡單。

所以,今天的事只是在一個恰當時間點有了一個恰當的出口。而且這種體罰和蔣立非會議室的言辭,雖然看似嚴厲,卻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無論是軍銜還是他的工作。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夜半的時候居然還下起了雨。顧清言也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雨水澆的透徹,最後體力不支昏倒在了訓練場。

他似乎做了很長很長的夢,一個黑暗悠長近乎絕望的夢。

夢裏是顧樾滿臉鄙夷的看他,“天生賤種,顧晴的東西你也敢搶。”

然後是阮悅之冰冷的聲線,“顧清言你連看看我都做不到又憑什麽一定要我娶你,娶一個什麽都幹不了的瞎子?”

最後是林燃咬緊唇,輕吐的兩個字,別鬧。

顧清言的眼淚流下來和雨水混合在一起,被陣陣雨聲逐漸掩蓋。

他不懂,是真的不明白。

顧清言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愛情就真的這麽廉價,誰都能輕易的將他拋棄?還是說他的心,他的感情就真的一文不值,任誰都可以去作踐?

——痛嗎?如果我不說痛,是不是就沒有人知道我也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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