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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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紀人或者助理的出現,很快就帶來了不一樣的氣氛。

許煜和沈鈴靈明顯放松了許多,何沐新和江陶不僅沒有輕松反而臉色更難看了,剩下的兩人,則和傅雲章一樣,態度如常地和工作人員說著話。

跟著許煜的是他的經紀人,也是他母親早年的助理。她看著傅雲章和韓樺的相處模式,之前壓下的疑惑感又浮上了心頭。

“小煜啊,你覺不覺得,那個韓樺……長得有點眼熟。”

許煜正念叨著自己到底有多厲害,突然被打岔,眼裏緩緩閃出一個問號:“沒有啊,我之前見過韓樺,除了不太像助理,沒有其他的感覺。”

他經紀人一怔,繼而笑了起來:“說得也是,可能就是不太像助理的原因。”

這話說完,經紀人也沒有再管別人的事情,而是拿著五十歐元的啟動資金,和許煜籌劃起賺錢的方式來。

其他人也是一樣,只有韓樺,在詢問了導演之後,就帶著傅雲章出去逛街了。

跟著他們的攝像師聽著韓樺那比本地人還要流利的英文,不由得替導演鞠了一把辛酸淚。

明明是為了平衡傅雲章這個bug才設置的特別篇,但可能……不小心又引入了另一個bug。

一夜的悠閑時光很快過去,天剛亮,每個嘉賓就都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後開始一天的“打工乞討”生涯。

別看傅雲章和韓樺表面上是逛了一晚上的街,事實上組裏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附近的情況了。

尤其在聽說趙宏準備找個店鋪打工之後,韓樺還友情推薦了一個合適的地點。

因為有點介意昨天自己到底忘了什麽,導演一直專心地盯著傅雲章他們那組傳回來的畫面。

他看著兩人進了文具店,然後各自拎了一堆畫具出來,內心一陣崩潰。

他終於想起自己忘了什麽!傅雲章除了會寫字,他還會畫畫啊!自己只是不準他賣字,但並沒有不準他賣畫!

這都什麽事啊!

不過導演很快發現,自己好像崩潰錯了方向。因為他們買畫具沒錯,他們賣畫也沒錯,但是賣的不是傅雲章的畫,而是韓樺的畫。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開心,畢竟傅雲章不賣畫的話,應該是因為他確實只懂書法……吧?那以後的節目應該也不用擔心挑戰效果……吧?

韓樺不知道自己賣個畫都讓他導演腦補到五期以後,他一無所知地領著傅雲章去了之前他們挑戰的地方,駕輕就熟地把椅子一放,再把支架架好,就開始畫例圖。

傅雲章就在一旁好奇又耐心地看著,等他畫完一張自己的人物速寫,就把畫接過,毫不吝嗇地誇讚了起來。

兩個長腿帥哥坐在音樂廣場的角落賣畫的場面實在有趣,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年輕人。

傅雲章還碰到了之前請他還原《鳳求凰》的少女,對方也特別大方地當了他們的第一個顧客。

憑心而論,從外行的角度來說,傅雲章確實看不出韓樺的畫有哪裏不好。

他看不出,其他人也看不出,反正湊個熱鬧而已,價錢也不貴。

中午的時候兩個人收了攤,去附近買了面包。

傅雲章坐在櫥窗前,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終於有了一種自己身在異國的感覺。

韓樺看著他這個模樣,雖然吃完了面包,但也沒有打擾他,而是等他終於回神,才帶著他回到原來的地方,準備繼續……

“雲章,你說為什麽有些人明明不是猴子,但也那麽喜歡摘桃子呢?”韓樺壓低了聲音,用設備收錄不到的音量輕聲說了一句。

傅雲章笑了一下,並不像他那麽克制:“大概是對桃子情有獨鐘吧。”

他說完,也不管江陶那難看的臉色,而是直接在距離他們五米遠的地方,重新坐了下來。

有收到朋友消息特地趕過來的少女,她們看了看這邊,又看了看那邊,最終還是選擇了江陶助理畫的看起來更加可愛的Q版圖。

江陶得意地笑了起來,示威地看向傅雲章,卻發現對方絲毫沒有關註他,而是低聲和韓樺交流著什麽。

江陶氣極,偏偏想到現在還在做節目,只能偽裝出一副突發靈感的樣子,上前問道:“雲章,要不要和我們比比,看看誰一下午賺得多?”

傅雲章正全神貫註地和韓樺商量著事情,頭也不擡地回絕了:“不,謝謝。”

江陶完全沒料到他那麽果決,整個人都楞在了那裏。

韓樺正在找光,發現旁邊一直有人近距離杵在那,擡頭說道:“抱歉,可不可以請您稍微讓一讓,我在找光。”

韓樺的語氣很客氣,但聽在心懷叵測的江陶耳朵裏,就充滿了找事的味道。

他冷哼了一聲,轉身就回去了,那怒氣沖沖的樣子看得他助理手一抖,只能換過一張紙重畫。

韓樺被他這發瘋的模樣弄得莫名其妙,他擋自己的光呢,自己還沒生氣,他怎麽就喘上了?

傅雲章笑著拿紙在他面前晃了晃:“別搭理他了,我的建議你構思得怎麽樣?”

韓樺一下回了神:“主意很好,可是我對傳統服飾不太了解,我怕畫不出來。”

傅雲章指了指不遠處對著他們拍照的路人:“要買畫的你可以找他們借手機,大概搜索一下服飾,也不需要太細致。”

韓樺完全沒有往這方面想,被這麽提醒眼睛登時一亮:“可行!”

他說著,也不需要傅雲章催促,直接對著他就畫了起來。

有一個上午就在他這裏買畫的小提琴手,看他又對著傅雲章畫畫,忍不住探過頭去。誰曾想他一看就驚嘆了,用英文問道:“這是什麽服飾?”

韓樺先是沒回話,等他把這張速寫完成了,小心地在旁邊放好,才笑著說道:“這是我們國家的傳統服飾。我的朋友有一個想法,覺得僅僅只是賣速寫的話好像沒什麽意思,你們在哪裏買不是買?反正我們是中國人,不如看看你們的氣質適合我們國家古代哪個行業的衣服,適合哪種我就畫哪種。”

那人瞬間來了興致:“哦?價錢怎麽算?”

韓樺看向傅雲章,傅雲章思索了片刻,說道:“因為這個需要想象,所以定價是上午速寫的兩倍。上午買了速寫的話,下午我們就只收一半的價錢。”

韓樺把他的話翻譯給了對方,後者果然興致盎然地付了錢,然後把手機借了出去。

韓樺根據傅雲章給出的關鍵詞,操作熟練地搜索到目標,很快畫了起來。畫完傅雲章順手簽了句關於樂師的小詩,看得對方更加激動,毫不遲疑地拿出手機,生怕被別人聽到似的,小聲給朋友打起了電話:“你們快來廣場,我發現兩個很好玩的畫家!”

他小聲打完不算,還特別認真地對著韓樺央求道:“我有三位朋友也要過來,你們給他們也留三個名額?”

傅雲章沒想到他那麽捧場,輕笑出聲:“那當然好。”

對方雖然沒聽懂,不過看懂了他的善意,瞬間喜上眉梢,連聲道謝。

有了兩張與傳統速寫截然不同的樣本作宣傳,圍攏在他們這邊的人很快就超過了江陶那邊的人。

偏偏因為有預約,韓樺只打算再接三個,讓周圍的人好一陣失望。

他們當中有人不得已去江陶那邊看了看,發現是非常常見的Q版,搖了搖頭,唉聲嘆氣地走了回去,繼續圍觀韓樺和傅雲章的作畫。

雖然買不到,但是看看也很有趣,更何況這邊兩個人,長得更加賞心悅目!

江陶不懂英文,助理怕他生氣也不敢翻譯,但不妨礙他看到人群都被對方吸引走了。

他臉色越發地難看,嚇得剛給一對情侶畫完Q版小人的助理縮了縮頭。

其實他們這邊的人並不少,賺的錢也不少,可誰讓傅雲章那邊人多呢?攝像師只要把鏡頭稍微一打,兩邊的人氣差距在鏡頭裏就一覽無餘。

助理覺得這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換了許煜趙宏也會覺得不是太大的問題,甚至可能還會對著鏡頭調侃一番。但這些人都不是江陶。

真正的江陶不像他們看得開,而是看了看攝像機的位置,然後轉過身背對鏡頭,擋住了自己怨毒的神色。

他一定、一定會讓對方後悔……

傅雲章並不關心這個搬起了石頭砸自己腳的人,他看著越畫眼神越亮的韓樺,輕輕笑了起來。

雖然平時韓樺也挺開心的,但是做自己最喜歡的事情的開心,和做其他事情的開心並不是同一種開心,他很高興對方能夠做自己想做的事。

傅雲章不知道自己看著韓樺笑的時候,人群中有一個中國少女悄悄按下了手機的拍攝鍵,然後配合著“啊啊啊,兩個極品帥哥”的字樣傳給了自己國內的朋友。

他也不知道,這個少女的朋友一扭頭就“啊啊啊,他們好甜”地把照片傳上了微博。

他只是認真地挑著服飾,寫著詩,然後等太陽下山的時候,就和韓樺一起,背著畫具,踩著落日的餘暉,慢悠悠地往小旅館走。

攝像師跟在他們後面拍著,眼神中難掩困惑。

這兩個人,明明都是一副精英模樣,怎麽老給人一種……落拓瀟灑的感覺?

隨著特別篇的拍攝結束,第一個城市的錄制也進入了尾聲。節目組收到了他們每個人上交的存放酬勞的密閉信封,然後愉快地向他們宣布第一二期的拍攝順利完成。

傅雲章和韓樺也收回了自己被要求上交的手機,不過因為準備連夜趕回去,韓樺只是向李圓報了個平安,就把手機關閉,帶著傅雲章去了機場。

李圓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了他們的消息。

他正要打回去,誰知收到的又是“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的語音。

他看了眼手機,又看了眼微博熱搜,感覺自己的頭,禿了。

與此同時,傅雲章關閉的手機裏,也收到一條匿名消息。

“別以為你贏了,回國之後,我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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