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0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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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和風看著他的眼睛,目光認真而禮貌,讓他根本無法再作出更過分的舉動。

“我覺得你不會做什麽。”她輕聲說。

他勾了勾唇,“你怎麽這麽信任我?對你來說,你並不很了解我。”

盛和風也很好奇這個問題。

“不知道。”

從小到大,他就從沒讓她覺得……危險過。

“和風,那我先問你。”他蹙眉,“如果我在你認識容許之前表白,你會不會跟我在一起?”

這是他的心結嗎?

“我……不知道。”

在容許之前,她根本沒想過愛情兩個字。

他的身體僵了僵,隨後放開了她,再開口時,態度已經正常了許多:“我出去看看,你鎖好門,等我回來。”

她攔住他,擔心地說:“我跟你一起去。”

他垂眸望著她的手,頓了頓。

“不用了,他們主要就是怕你離開,你出去目標太大了。”

她思考片刻,只好同意。

藺書離開後,她閑著無聊,在房間裏轉了一圈,發現這房間不僅笑,裏面的東西也真的是少得可以。

仿佛不曾有人住過,但又保存著,這可真是個奇怪的現象。

原來,藺書也是個不被家裏人看好和承認的孩子嗎?

這樣想來,他們兩個的確有相似之處。

他剛剛問她,好不好奇他是從什麽時候愛上他的,她沒有回應。

不是不好奇,可也算不上是好奇。

她已經深陷愛情當中,當然知道什麽是情不知所起。

既然沒有結果,就沒必要過多了解。

只希望,他的心結能解開吧。

二十分鐘之後,藺書回來了。

他進門時,她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床上,他走過來,坐在她身邊,“看來,只能等著她來救你了,以我的能力,別說是送你出去,就是我自己,還沒走到門口就被打斷好幾根肋骨了。”

這情況早就在她的預料之中了。

兩人並肩坐著,盛和風想了想,問出了內心最好奇的那個問題:“你被開除,是因為金渙玖?”

“不是。”他搖搖頭:“盛睦。”

“盛睦?”她皺眉沈思,“是……盛者上次住院的事?”

“也是,也不是。”他說:“我一直跟她有聯絡,暗地裏幫她做了不少……荒唐事,只不過盛先生一直沒發現。後來是你替容許要求股份的時候,盛先生才發現了,之後,他一直沒想好怎麽處理我,所以就一直拖著。”

“拖著?”

“嗯,他的風格……你了不了解?”他笑著望她,又變回了那個大哥哥模樣。

“睚眥必報?”她試著問。

“差不多。”

“以牙還牙?”

“正解。”他點點頭,“然後我就被策反了,幫盛先生拿到了一點點,她的把柄。”

她皺眉:“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那你當初為什麽幫她?”

“因為,她用我最重要的東西威脅我。”他說著,目光變得炙熱起來。

盛和風抿唇,知道這對話怕是要結束了。

六點多的時候,傭人過來叫他們下去吃晚飯。

兩人下樓,金渙玖已經等在下面了。

見他們兩個過來,舉起酒杯。

“過來吃飯,我好久都沒跟別人一起吃過晚飯了。”

盛和風走到餐桌旁,藺書紳士地為她拉開椅子。

金渙玖看了他一眼,笑著問:“給容許打過電話了?”

“嗯。”她將手機放回桌子上。

“你留著吧,不用還我。”他說著,咳嗽了兩聲,指了指她面前的菜,“快吃吧,也不知道你都喜不喜歡,我就準備了你媽媽喜歡的。不要緊,你喜歡什麽,跟阿姨說,讓她明天出去準備。”

盛和風點點頭,吃了兩口菜,覺得有些食不知味。

擡眸看向金渙玖和藺書,發現他們兩個也差不多。

尤其是金渙玖。

“你不吃飯,光喝酒嗎?”她不解地問。

金渙玖笑了,眼睛又變得亮亮的。

“對,我好久不怎麽吃東西了,靠營養液活著。”

“那還喝酒?”

“不能沒有酒啊……”他感嘆著,“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就是金換酒嗎?”

他說著,在酒杯裏沾了點酒液,在桌上寫了這個名字。

金換酒。

“還有你媽媽的,金意蜜。”

金易蜜。

兩個名字並列在一起,一個瀟灑,一個甜蜜。

果然是天生一對啊。

他盯著桌面看了一會兒,然後扯過盛和風膝上的餐巾,將酒液都抹掉了。又吩咐人給她新拿了一塊。

之後,在沒說過任何話。

顯得特別的低氣壓。

如此的陰晴不定。

盛和風吃好了飯,頻頻往窗外看,有些想念容許。

她又開始發燒了。

金渙玖和藺書都在觀察她,不過初心卻不一樣。

“不舒服嗎?”藺書問道,繞過餐桌,蹲在她面前,伸手去探她額頭的溫度。

果然發現,觸手一片滾燙。

“她發燒了,你的家庭醫生呢?”

他話音未落,金渙玖已經開始打電話了。

家庭醫生很快就到了。

盛和風被安排在金渙玖房間那張大床——隔壁的貴妃榻上,兩人面對面的掛水。

她也不知道自己正輸著什麽液,只是安靜的躺在那裏而已。

如果容許知道她就這麽隨便的任由一個這麽危險的人給自己輸液,不知道要氣成什麽樣子。

金渙玖忽然問:“你在看心理醫生?”

“嗯。”她應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麽,緊張地問:“肖鴆怎麽……”

“他沒事。”他笑了笑,“就算是有事,你這麽會兒才想起來,也什麽用都沒有了。”

她赧然。

“你為什麽去看醫生?”他又問。

“我……”盛和風猶豫了一瞬,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思慮片刻,終於還是說了實話:“我哥去世那天,我遇到點事情,之後就……不記得那之前的事情了,然後又想起來了,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

“所以,你的心結在哪裏?在盛者身上,還是在你哥身上,還是在這件事情本身?”

“我想,都有吧。”

也許是因為正在發燒的關系,她忽然有了坦誠相待的欲望。

“要不然這樣,我幫你解開這幾個心結,但你要一直陪著我,直到我死,怎麽樣?”

盛和風睜開眼睛。

他看著她,笑著說:“你這個眼神,跟你媽媽好像。你知道嗎?她剛知道自己已經懷了你的時候,特別崩潰,我怕她想打掉你,就把她關在家裏,她好幾個月都沒怎麽說話。後來有一天,我帶她去做產檢,醫生說你已經能聽見聲音了,告訴我們可以經常跟你說說話,她當時的那個眼神……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想象到,反正我見過了之後就知道了,她永遠不會再傷害你了。”

“我能理解她。”她沈了口氣。

“那之後,我們兩個每天都給你講故事,我從來沒讀過那麽多故事。”他的目光裏充滿了向往,“就像現在一樣,我也是在給你講故事。”

“為什麽給我講故事?”

“從前還是現在?”

“從前。”

“為了讓你媽媽更愛你,讓你能平安出生,只要你出生了,就會給盛者添一輩子的堵,何樂而不為啊?”金渙玖好像是做了壞事兒被發現的孩子,並不見害怕,只有濃濃的興奮感。

“你是想說,我過得這麽慘,全是拜你所賜?”盛和風苦笑著問。

金渙玖點頭:“當然,你們家每個人都過得不好。你爺爺不想讓你出生,但你就是出生了,他動不了你。你爸爸在你一出生的時候就死了,你媽媽沒兩年也病死了。你哥哥那麽愛你,也還是因你而死。還有你姑姑,她就更可笑了,她一輩子都在致力於弄死你,但是永遠也辦不到。你們這一家子,就因為招惹了我,全軍覆沒,每次想起這些我都覺得我能再活五百年……”

盛和風好像看鬼一樣看他,良久,翻了個白眼。

“你真是變態。”

“對呀,我特別變態。”他笑得陰惻測的。

她再一次閉上眼睛:“那你為什麽還找我過來?”

“我也不知道。”金渙玖嘆了口氣,“可能是要死了吧,我總是想念你媽媽,我這輩子唯一的一點快樂,都是她帶給我的,可能是我懷念她帶給我的那些快樂吧。”

“不是。”她反駁道。

“怎麽說?”

“你不是懷念她帶給你的快樂,你是在後悔。”她嘆了口氣,“你後悔做這些了,甚至可能,從你陷害她陷入這種不倫關系的那一天開始,你就已經後悔了。”

金渙玖好久都沒言語。

“下午,盛睦來了個電話,她警告我,別替你解開你的心結,不然,你很可能要彌補你所犯下的錯誤。”

“哦?”他聲音有些玩味,“你為什麽不聽她的?她雖然不是個好人,但是不得不說,她很了解我。”

盛和風也說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什麽。

可能是因為她在發燒,所以神智不清吧?

“和風,我可能就是後悔了,但不是從他們發生關系的那一刻後悔的,而是她死的時候。”他嘆了口氣,仿佛一夕間蒼老了十幾歲,“她死的時候沒見我,我求她了,她也沒有見我。”

“和風,不然我們做個交易吧,我用那場火災的證據換你的命,我把盛睦送進監獄,你跟我走,我帶你去見你媽媽和你哥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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