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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容許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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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鳳城的雪下得極多,十一月不過半,鋪天蓋地的白便把整個城市都遮蓋了起來。

華麗或落魄,純凈或骯臟,溫暖或寒冷,都被大雪封住,直待翌年春日才能覆見其華。

因為盛和風懷孕,容光又生病,都不好挪動的,所以奶奶老早便決定,今年大家都留在鳳城過年了。

這也就直接導致了早已經回到荷城走馬上任的CEO容鶴先生,被孤零零的扔在了那裏。不管是父親和繼母,還是妹妹和妹夫、弟弟和弟媳,甚至是奶奶,全部都沒有要回來陪他的意思。

一向習慣孤獨的容二少竟然罕見的抱怨了起來。

“沒有人回來陪我就算了,你們竟然沒有一個邀請我回去的。”他沒好氣的問:“是我被趕出家門了嗎?”

盛和風雖是左耳聽右耳冒著,卻也是無奈勸道:“哎,哥哥呀,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那邊是工作忙回不來,我和爸爸是根本就不能出門啊,咱們就互相體諒一下吧……”

天氣太冷,兩個抵抗力不足的人便被禁足在家,委實是另一番折磨……

容鶴冷笑一聲:“算了吧,別以為我不知道,肯定是容許記恨我要過繼孩子的事情不想見我,不讓奶奶放我回來。”

盛和風抿唇,還真讓他給猜中了。

自打盛和風暴露了容鶴的狼子野心,容許整日裏防他跟防賊似的,孩子還沒出生,就開始擔心他會趁他照顧盛和風坐月子沒有時間,先跑去給孩子上了戶口。

對於這種陰謀論,盛和風本是一笑置之,並且因為說他胡思亂想被他狠狠訓斥一番,從那之後,她便長了記性,再不敢摻合這兄弟倆的事情,任他們兩個窩裏鬥去了。

反正這兩個是“兄弟鬩於墻,外禦其侮”的典型,她並不擔心他們鬧得太過。

“你既然知道,就別打這個主意了呀。”她望著窗外雪色,隨口道:“讓我兒子乖乖的叫你二伯不是很好嗎?”

容鶴一怔,迅速問:“一兒一女?”

語氣裏含著滿滿的驚喜。

“是啊,一兒一女。”她摸摸肚子,跟裏面的兩個小家夥你來我往的打著招呼。

容鶴連說了幾個“好”字,終是放下所有架子,無奈道:“行了,沒人邀請我,我就當是我侄子邀請我回去吧。”

盛和風撲哧一笑,又說了幾句好話,總算把這位二伯哄好了,這才掛斷電話。

沒過多久,容許便從浴室裏出來了,一出來就跳到床上,湊到盛和風面前來,好像只小狗似的,將頭發上的水漬全都蹭在她臉頰處。

“別鬧……”她匆忙間想躲開,卻被他撲倒在床上,又猛地晃了晃腦袋,將頭發上的水盡數甩在她臉上。

她兩眼一抹黑,什麽都看不見,只能是任他折磨,與他鬧作一團。

好不容易從他懷裏脫身,竟折騰出一身的汗來,被他抱在懷裏,簡直動都不想動。

“誰的電話?”他趴在她肩膀處,說話時的氣息噴灑在她頸側,惹得她微微瑟縮著。

“二哥,抱怨我們不邀請他回來過年。”她笑著說。

他輕哂。

“快滾遠點,老子不想看見他,想要孩子自己不會生?非要來搶我的,從小就這樣……”

一提起容鶴,這小少爺便跟打了興奮劑一樣,罵個沒完,那些話都快要把盛和風的耳朵磨出老繭了,只能窩在他懷裏毫無靈魂地應著,末了摟著他的脖頸勸上一句:“老公不生氣了……”

軟綿的嗓音,溫柔的懷抱,容小少的心都要融化了,哪裏還想得起容鶴姓甚名誰?

掌心在她早已吹幹的發絲上揉了揉,她正舒服得哼哼,他卻忽然撐起身,問道:“和風,你頭發長了,要不要剪一剪?”

她滿不在乎地點點頭,“好啊,那就……”

“明天吧”三個字還未說出口,整個人便騰空而起……

她趕忙抱緊他的脖頸,卻還是忍不住驚呼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剛好被出門倒水的許美娟聽見了,敲了敲門:“和風?你們睡了嗎?”

她趕忙回道:“哦,還沒呢媽。”

原以為許美娟會進來說話的,卻沒想到,她只是站在門口說道:“嗯……早點睡吧,別鬧了啊……”

話是正常的,沒有任何歧義。

可這句“別鬧了”,卻硬生生說紅了盛和風的臉,她應了一聲,忍不住捶了容許一下:“你討不討厭,媽還以為我們……”

容許把人放在梳妝臺前,輕輕吻住她的唇,隨後放開,“以為什麽?”

“以為我們在少兒不宜!”

“不急,夫人且等幾月,等出了月子,為夫自然將存糧盡數上繳……”他的語氣極盡誘惑,盛和風去捂他的醉,卻被他咬住指尖,又趕緊縮回了手。

“你幹嘛啊,我要睡了。”她推著他,想要回到床上去。

容許卻沒允許她回去,只輕輕按住她的肩膀,“等等,給你剪頭發,很快的。”

盛和風啞然,無奈輕笑:“哪有你這樣的,大半夜的把人撈起來剪頭發。”

“沒辦法,精力旺盛,急需疏導。”他靠在她耳邊,輕輕摸了摸她的唇。

盛和風察覺到他今晚確實有些一樣,便不再說什麽,只老老實實坐好,任他擺弄。

掌心覆在圓滾滾的肚子上,片刻後,又去扶腰。

他見狀忙道:“等等,馬上就好……”

“不,我不著急。”她笑了笑,忽然想起了別的,指指自己的眼睛,問他:“你還記得嗎?有一天,是我懷孕之後吧……咱們兩個還玩過這個呢。”

“玩過什麽?”他專註於手下的動作,沒聽明白。

盛和風對他解釋:“你忘記了嗎?你用領帶蒙住我的眼睛,幫我做這做那的。”

容許恍然。

“哦,記得。”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沮喪:“可那時候我只是想你閉上眼睛也能認出我……”

“現在能了。”她淡淡一笑,打斷他的話:“現在我能確定,只要你在我方圓五米的範圍之內,我就能準確的認出你來。”

於她而言,氣味、聲音甚至是呼吸頻率,每一樣都是容許特有,不存在任何的遲疑。

容許手上的動作,因為她的話而緩了緩。

她看不見他神情,也就無從判斷他的想法,索性也不想那麽多了,只打了個哈欠,催促他:“快點,我好困,明早還要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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