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0章 大學畢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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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可能就會在虛無和等待中孤獨終老吧?”他目光落在人來人往的宿舍樓前,有些失神:“想來,這輩子也就只有這麽一場奇遇,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只能認了。”

她眼眶立刻紅了。

奇遇。

他竟然將她視為此生難得的奇遇嗎?

熱淚順著眼角滑落,他想替她擦拭,卻被她握住了手。

雖然周遭人來人往並不方便過於親密,可她卻管不了那許多了,摘下頭頂的學士帽遮在臉側,閉上眼睛吻上去。

誰都看不見這頂學士帽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可猜也猜得到了。

他的眼睛清澈明亮,在她難得的熱情中染上了點點柔和星光,揉著她柔軟的短發,指尖從發梢移到耳垂,十足的眷戀。

她將臉頰埋進他的掌心,喃喃道:“陳魚是我的大學,我畢業了,今天我和你一起畢業了。”

她曾經說過,白爾爾、周莫和容熙是她在他身上所經歷的小學、初中和高中。

這些經歷都是被動的,相關於容許的過去。

只有陳魚,是他們認識之後出現的,她主動上犯的一個錯誤。這大學,她念的不虧。

正是因為陳魚的事情,才讓她明白了,恃寵而驕這件事,是真的會發生在她身上的。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總是一心想著自己想要做什麽,優先顧慮的從來都是自己的事情,時常忽略容許的感受。

真的不應該。

她是想要再道個歉的,可仰起頭時忽然覺得一陣頭暈,面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

“怎麽了?”容許幾乎立刻便作出了反應,彎腰想去抱她。

她環著他的肩,只道一句:“別動。”

他當然不敢再動,安靜卻緊張的等著她緩過那陣難受。

“現在好多了。”她皺眉,輕輕揉著太陽穴,那裏已經隱隱滲出了些汗水:“剛才突然有點頭暈,可能是天太熱了的關系——”

她說著,忽然瞪大雙眼,停住不動了。

容許再一次被她的反應嚇到,又問了一次怎麽了。

她摸摸肚子,再看看他。

“動了動了……我感覺他們動了。”她興奮地說,想去握容許的手,讓他也感受一下,可又是礙於這是在大街上,不好動手動腳的,只好作罷。

容許仿佛傻了,呆呆的看著她的肚子,一言不發。

其實上周她就已經隱隱有過感覺了,許美娟和容光雖然也都沒摸到胎動,卻是已經和她一起感受過這種興奮了。

當時的胎動並不明顯,而容許又尚在放養狀態,她便沒有告訴他,是怕他耐不住性子沖回家裏功虧一簣。

現在想想,真是不應該。

她握了他的手,往停車場走:“走,咱們上車放點音樂,沒準兒他們還能給點反應。”

她話音未落,肚子裏的寶寶又是一動,她瞬間停住,這回是再也忍不住了,再次用學士帽一擋,握著他的手貼在肚子上。

隔著柔軟的T恤,他汗濕的掌心貼在她的肚皮上,很快便洇濕了衣服。

“感覺到了嗎?”她滿含期待的看著他。

他皺眉體會片刻,搖搖頭。

她有點失望,“哎,媽媽上次也……”

說到這,急忙住口。

容許雖然還在怔楞間,可也緩緩回過神來,皺眉問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胎動了,是嗎?”

那聲音裏透著明明白白的憤怒。

她點點頭,如實回答:“上周動過幾次,我怕……好吧對不起。”

這種情況下,還是認真道歉最為妥帖。

他沈了口氣,繼續攬著她,一言不發地往停車場走。

她擔心他生氣,在他臂彎裏鬧:“你別生氣,以後我什麽事都第一個告訴你,好嗎?好嗎好嗎?”

他被她磨得沒辦法,束著她的手反剪在身後,揚著下頜俯視著她,沒好氣地說:“得了吧,兩個孩子都是你自己一個人的,我高攀不起,你也用不著告訴我。反正我不也就是你手底下一只鴨嗎?你是他們的媽媽,是我的媽媽桑,行了嗎?”

媽媽桑……

這孩子真的是吵架鬼才……

盛和風咬住唇,強忍住想笑的沖動。

“不要不要,小許,孩子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我就告訴你,你不想聽我也告訴你!你就原諒我吧。”她笑瞇瞇的纏到他身上,用微微隆起的腹部頂著他,吃定他不敢推開自己,撒嬌耍賴起來:“是你自己給我寵壞的,只能受著!”

換作以前,這般肉麻的話,盛和風是絕對、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可現在時移勢易,她討好起容許來,也是推陳出新不遺餘力了……

總而言之一句話——她太難了。

*

容鶴上次高燒入院住了一個星期,出了院又轉戰療養院,獨自一個人呆了整整一個月。好不容易決定回家了,盛和風親自去接他,並且當著容許的面,把盛容玙那塊手表交給他了。

幾乎還是嶄新的腕表在他指尖轉啊轉,片刻後,又回到了盛和風手裏。

“送出去了就不要了,給你留個紀念吧,你要是也不想留著,就扔了吧。”

這話聽著可真灑脫。

盛和風卻想起了藺書來。

他該不會……老早就知道,容鶴不會收回這塊表吧?

這樣想著,小少奶奶的後脊梁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這這這……這讓她怎麽跟容許解釋啊?一塊表,兜兜轉轉還是送到了她的掌心裏,跟燙手的山芋似的,怎麽就送不出去了呢?

她心虛地看看容許,有些怕他生氣。

他在沙發那頭啜飲茶水穩如泰山,擡眸睨她,似笑非笑。

容鶴見兩人目光都不大對,出聲詢問,她也沒敢說實話,只將表又遞了回去。

“二哥,不管是留是扔,還是你自己來吧,我……”她想說我不方便,可話還沒說完,探身的動作就是一滯。

兄弟兩個幾乎同時擡頭。

“怎麽了?”容鶴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有些不解。

可容許是早就已經習慣了的,湊過來,將掌心貼在她的腹部,瞇著眼等了一會兒。

她有些無奈:“又不動了……”

總是這樣,只要是胎動,容許必然要過來感受一下,可無奈,這兩個小家夥就跟他有仇似的,只要他一過來,保準安安靜靜一動不動。

他又一次失望地收回手,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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