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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一世清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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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段位……可以的。”她忍不住豎起了拇指,給他手動點讚。

他撲哧一笑,握著她的手指放在唇邊抿了一口:“這回知道吃醋了?”

“才沒有。”盛和風白他一眼,重新窩進他懷裏,篤定道:“遇到了真正喜歡的人,肯定是想不到這些套路的。就像是,你只會給我投懷送抱的機會,而不會讓我有下藥不成要被泡在冷水裏冷靜自己的機會。”

容許便是這樣的人,他心裏極清楚明白,愛一個人便要將其周密的保護起來,保護到不會受到任何的風雨折磨——包括來自於他自己的折磨。

也許這種愛有時太具有侵略性,可這就是容許。

盛和風愛著的容許。

“說得可真好聽……”他輕輕親吻她的額,嘆息一聲:“實不枉我疼你一遭了。”

盛和風輕笑。被他摟在懷裏輕拍著脊背逗哄著,困意順著他的掌心一寸寸爬滿了四肢百骸。

她困得難受,卻又舍不得睡,強打起精神來,東拉西扯說起了別的。

“盛睦一定沒想到我會為你拿到那些股份吧?這應該是打亂了她的計劃的。這樣一來,就算盛者真的把全部遺產都留給她了,只要我維護好了冠玉和斯斯,她一樣沒辦法只手遮天。現在容熙又要嫁給盛冠玉……”

對於現在的她和容許來說,得到玙風集團仿佛只是探囊取物一般了。

“所以她慌了,是吧?把陳魚弄過來,要不然就徹底分裂我們,要不然就真的做了你的小三,然後再伺機代替我……”

不管盛睦最初是因為什麽而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至少現在,她的目的已經不單純了。

只要涉及到財產,那更為重視的一人就必然落於下風——因為害怕失去。

所以,盛和風不怕她動,就怕她不動。

容許聞言,沈默片刻。

“和風,我曾經說過會親手將盛者拉下神壇,現在對於盛睦也是一樣。我說過的話,一定能做到,但前提是,你一定要好好的。”最後一句,他說得尤為懇切:“你如果有事,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想到盛和風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疤,還有去年在酒店裏的那場大火,他就覺得心亂如麻。

“我知道,我知道的。”她輕聲應著,“明天我去見過她,探探她的口風,看看她到底想要什麽,如果有了結論,晚上你就回來睡吧。我想你的……”

“好。”他閉上眼,“聽你的。快睡吧,我等你睡著了再走。”

她在他下巴上親了親,之後順從地閉上眼,漸漸睡熟了。

半個小時以後,他悄悄起身,坐在床邊替她攏好了被子,目光在她恬靜美好的睡顏上流連許久,才關上了床頭燈,退了出去。

躡手躡腳地出了家門,長嘆一聲。

站在電梯裏,他一邊揉著山根,一邊翻著手機。

幾十條未讀消息躺在微信裏,看得他心裏發毛,直想打人。

耐著性子一條條看下去——全部都是陳魚發來的。

說得啰嗦又做作,總結起來不過一句話:容少,我家裏停電了,你今晚就別來打卡了,爬二十幾層樓梯一定會累到吐血。

然而,引申含義卻還有一句:這道理我當然懂,但是我就是想你,來不來你看著辦吧。

別問,問就是害怕。

容許看著她微信裏那個頭像,強忍住罵她一頓的沖動,在心裏盤算著到底要怎麽做。

這月黑風高寂寥夜,他要是去了,那基本上就是有去無回,一世清譽便要交代在那了。

尋常時候都還好說,他擺張面癱臉隨便說幾句話,便能讓陳魚覺得自己是他心尖兒上最疼的崽。可像今天這樣黑燈瞎火的情況,又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要是不發生點什麽,就是傻子都能看出其中有詐了。

畢竟,正常男人碰上這種情況的思維邏輯都應該是披荊斬棘往上沖啊。

那可是你喜歡的妞啊!

這是本能。

所以,怎麽做才能不露痕跡,讓陳魚覺得自己備受寵愛,卻也觸不到他自己的逆鱗,這是個問題。

思來想去,他索性什麽也沒回給她,只給張秘書打了電話。

電話剛響了兩聲,張秘書便接了起來。

時間已至淩晨,電話那頭的聲音卻清晰明亮,沒有一絲倦意。

容許笑了,走出電梯:“這大半夜的,你也還沒睡?”

“睡了。”張秘書實話實說:“但是現在十分的清醒。”

“可以。”他邊走邊說:“我交代給你件事兒,能辦好,月薪翻倍。”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更加高亢了:“您就放心吧,保證完成任務!”

*

盛和風和周凱的見面,就安排在容熙的咖啡店裏,容熙端著牛奶和咖啡過來,眼神不斷往周凱身上瞟。

太嚇人了。

她從沒見過長相這麽兇的男人,他接過咖啡沈著聲音說謝謝,竟嚇得她抖了抖,一臉詫異的看著盛和風,仿佛不能理解她到底怎麽會招惹到這麽兇悍的人。

盛和風扶著肚子,笑瞇瞇的問她:“婚禮準備的怎麽樣了?”

她頓了頓,不好意思的說:“都是冠玉準備的,我也沒……”

“我這陣子忙,也沒空去看看你,不過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一定要告訴我。”

“嗯,我知道的。”她點點頭,怕她繼續追問,這才紅著臉匆匆逃開了。

周凱看著盛和風紅潤的臉色,目光幾變,最終歸於平靜。

“知道你現在過得這麽好,我才沒有那麽自責了。”他說,有些黯然。

盛和風搖頭:“本來你也不必自責。”

“我知道,但是道理是一回事,想法是另一回事。”他嘆了口氣,認真道:“我該向你道歉的。對不起,我不應該對你動手,就算是盛先生命令我,也不應該。”

盛和風搖搖頭:“就算不是你,也會是別人動手的,你真的不必在意。不過,如果這樣會讓你覺得舒服一些,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他笑了笑,那地獄羅剎般的笑容看得遠處的容熙再一次抖了抖。

“從那之後,我就沒再當過保鏢了,也不知道業務能力還行不行。”他又說。

盛和風一怔。

“我和容許有約定,如果他打贏了我,我就要做你保鏢,保護你一輩子,直到你不需要我為止。”他見她不解,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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