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1章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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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走,可是也沒說話,就那麽看著他,那雙眼睛仿佛會說話似的。

他的目光平靜極了,走進兩步,她的呼吸立刻緊促起來。

他輕笑,負手而立,垂眸問道:“是整的,還是天生的?”

“什麽?”她一時沒聽明白,怯生生的看著他。

“臉。”他言簡意賅地補充道。

“沒整過。”陳魚抿唇,似乎受到了什麽侮辱似的:“我為什麽要整?”

為什麽?

容許還真說不出來,不過他也不大感興趣。

“我見過你,在霍維的場子裏。”他端起酒杯來,也不喝,就在手裏把玩著,隨口說道:“那天你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盯著我,我要走的時候也跟著我出來了。”

陳魚眸中閃過一絲錯愕。

那天,她還以為他根本就沒在意她,原來……也是註意到了嗎?

她不由得湊近了些。

“你記得我?”

“我記性向來很好,何況——”他飲盡杯中酒,順手用拇指蹭了下嘴角的酒漬,這動作由他做起來,比她要性感和從容得多,兼有那把撩人的嗓音,一字一頓道:“你頂著這麽一張臉,我怎麽可能忘得掉?”

陳魚沈進他的目光裏,被其中的綿綿情意蠱惑,喉嚨發癢嘴巴發幹,一時失神。

容許是這種男人,只要他想,沒有人能逃得過。

他只是笑一笑,她便再也移不開目光,更何況他的語氣還是那樣柔和:“送你上樓換件衣服?”

*

容許這一去,竟消失了近一個小時。

盛和風回來之後,等了一會兒不見他人,便打了電話過去,他沒接。

朱羽一直陪在她身邊,這會兒冷笑一聲:“看吧看吧,你剛走,她就把你老公給勾搭走了,你還真以為她是你員工就會讓著你呀?你老公那個身家模樣擺在那,誰看了不眼饞啊……”

盛和風淡淡垂眸,清冷一笑。

那笑容曇花一現,晃花了剛趕到現場的那個人的眼。

“也許是我老公勾搭的她呢?”

這種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根據盛和風對容許的了解,勾搭他的成功率很低,可是他勾搭別人的成功率卻奇高,所以盛和風更願意相信,是容許帶走了陳魚,而不是陳魚勾走了容許。

“勾搭了誰?”一道溫潤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她應聲回頭,看見藺書,笑了笑。

“藺秘書。”

藺書制止了她起身的動作,“不用起來。”

說著,上前兩步,朱羽眼色很好的站起身來,他便坐在了她讓出來的空位上,滿目關切的望著盛和風。

盛和風心中一動。

類似的目光,她只在容許眼中看到過,每每見到,就算是沒喝酒,都要被那目光灌醉了。

再想起崔雪臨走前說過的話,別開目光。

“不好意思,盛先生那邊有些事情,我要處理一下,所以來晚了。”他笑起來就像是水墨畫一般,整個人偷著股子儒雅的氣息。

盛和風搖搖頭:“不要緊,今天本來也不僅僅是為了給我過生日,算是劇組的殺青宴吧。”

藺書四下看去,果然見到了不少圈裏的熟人。

若是換了尋常,他一定會走近他們周旋寒暄,不為別的,只是職業病罷了。可今天,他無論如何都不想離開她。

“容許呢?”他問道:“怎麽沒跟著你?”

她又露出了那種清冷的笑。

“他也不是我的小尾巴,幹嘛一直跟著我?”

藺書沒說話,她擡起頭來看著他,而後眉頭一蹙,脫口而出:“藺秘書別這麽看著我。”

說完,兩個人都楞住了。

藺書勾唇,似乎不解:“怎麽看你?”

“就是……”她咬咬唇,沒有說下去。

如果不是藺書一直握著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恐怕要一直盯著她看下去了。

他看了眼手機屏幕,隨後問道:“容許和陳魚一起離開,你就不想知道他去了哪裏嗎?”

盛和風點點頭,語氣還是沒怎麽變:“想知道,但是……也不那麽想。”

很多事情,知道與不知道並無分別。

藺書皺眉:“我能問問為什麽嗎?”

她想了想,沈聲說:“因為……不需要。”

不需要?

是因為知道什麽都不會改變而不需要,還是因為知道什麽都改變不了而不需要?

藺書蹙眉,“和風,你們才結婚一年,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又懷著他的孩子,他都能這麽無視你,你就真的什麽感覺都沒有嗎?”

他甚少這樣詰問什麽人,可見是真的著急了。

“我有啊,有的。”她笑了笑,那笑容也融不進眼底,正想再說什麽,目光落在藺書身後,忽然變得亮閃閃的。

藺書的心,就這麽被她眼中的光芒給刺痛了。

“有什麽感覺?”容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懶洋洋的,“我無視不無視她,又和你有什麽關系?”

盛和風一怔,不讚同的對容許搖了搖頭。

後者聳聳肩,握了她的手,將人拉到懷裏來,笑盈盈看向藺書。

“多謝藺秘書撥冗前來內子生日小宴。”

盛和風聽著他的話,有些想笑。

這孩子也太正經了吧,正經到她有點不習慣……

藺書也起身,三個字回給他:“應該的。”

容許笑了笑,也不與他周旋,掌心貼在盛和風腰間揉了揉,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她楞了楞,隨後對藺書笑笑:“藺秘書,我有點事情要處理,您請自便。”

藺書甫一點頭,她便頭也不回地跟著容許離開了。

剛拐進角落裏,便扯著容許的領子問:“你說她怎麽了?”

容許眼中閃過一絲委屈之色。

“我差點就被她下了藥了,你怎麽不問問我怎麽了?”

她著急道:“可你不是沒有嗎?”

他勾唇,“是啊,我要是有,那姓藺的不更有借口挖我墻角了?”

“你怎麽還胡說呢,快告訴我,她怎麽了?”她被他氣得跳腳。

剛剛他貼在她耳邊說得不清不楚,只說那個陳魚被他放倒在樓上了,前因後果只字未提,她怎麽能不緊張?

“你看不出她想做什麽嗎?”容許皺眉問道。

“我知道,她想勾引你。”盛和風冷靜的說,“我相信你。”

四個字,成功讓容許的怒氣消減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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