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你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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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生氣的緣故,盛者的眼底有些赤紅,這讓他看起來像是一頭生病了的猛獸,整個人都透著股子病態。

他向來如此,越是在怒極攻心之時,越是會更加沈著冷靜步步為營,務求達到自己心中的目的。

而今天,他的目的就是——發洩。

“你以為,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夠對付誰?你連我的保鏢都打不過,還想去抓誰?”

他的語氣像尋常吵架一般,三分厭惡七分冷淡,所以盛和風也不覺有他,只四兩撥千斤般回過去:“那就試試啊。”

好啊。

盛者滿意的笑了,當下輕喚:“藺秘書。”

“是。”藺書上前一步,手掌虛握,掌心隱隱有汗水滲出。

“讓我看看盛警官的身手到底有多好。”盛者冷笑一聲,坐進了盛和風對面的沙發裏,越發的從容了。

藺書一楞,意識到盛者要做什麽之後,臉色立刻變得慘白:“盛先生……”

盛者眼中釋放出的寒光,讓藺書不寒而栗。

只見他沈思片刻,隨後說道:“就……周凱吧,你覺得怎麽樣?”

藺書的回答是前所未有的僵硬:“安保組裏,身手最好。”

盛者輕笑,“好啊,那就是他了。”

藺書呆呆的看著他,第一次,沒有立刻去執行他的命令。

盛和風看著兩人,絲毫不知他們倆在說什麽,所以也就未曾想到,半小時之後,自己會被打得滿身是傷送進醫院,整整三月都沒能走出病房。

*

盛和風見到盛者時,他就站在酒店頂樓那個二百七十度觀景陽臺上,看著樓下花圃裏妖艷斑斕的假花。

聽見她進了門,他問道:“那花是假的嗎?”

盛和風都不用過去看,就知道他問的是哪裏。

夏天她初到鳳城來勾搭容許時,就住在這個酒店,那個時候花圃裏的花還全都是真的。

她至今仍然記得,容許穿著一身嫩黃色的運動服,摟著奶奶站在樓下賞花時的情景。

記憶裏的畫面自然是極美極安穩。

那時的花開得茂盛是不假。

不過現在可正是寒冬正月裏,這世界上又有多少新鮮花卉扛得住這般風雪摧殘?

所謂斑斕也不過是虛情假意罷了。

所以她只應了一聲,就算是回答。

“可惜了,要是能用真的,會很難得。”

盛者感嘆著,踱回室內,將手中雪茄熄滅,又倒了一杯威士忌。

擡頭,見她仍站在門口,先問:“要嗎?”

說著,揚了揚手裏的酒杯。

她搖了搖頭,他便指指身邊沙發,“坐吧。”

盛和風默默過去坐下,靜靜地等待著他開口。

雖然口中飲著烈酒,但盛者的語氣卻遠不如杯中酒性激烈,反而淡如拉家常一般:“說吧,你想要什麽?”

要不是盛和風了解他的為人和心性,恐怕還真會當他是個愛護小輩的慈愛爺爺,在詢問孫女新年禮物的款式呢。

可事實卻是,前腳他的侄子侄媳被調查、孫子被爆不雅視頻,後腳他就急吼吼的跑到荷城來問她想要什麽。

這意思不是很明顯了嗎?

他問得大方著,所以她便也開門見山地答:“股份。”

他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輕笑一聲,懶洋洋的問:“多少?”

“大廈折價多少,我就要多少,另外……追加一億六千萬。”盛和風從容不迫,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喲……真是拿出了全部家當了。”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摩挲著,語氣越發輕蔑起來:“就為了討好容許嗎?倒貼才得來的愛情,聽起來可不怎麽體面。”

“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

她皺著眉頭,直視著盛者的雙眼,並沒有因為受到了輕慢而覺得不適,相反,她這副認真坦然的樣子,讓她看起來更加沈著冷靜了些。

“也可以,全當我是肉包子打狗了。”他又說,扭頭別開了目光。

盛和風覆又斂目,接著說:“還有。”

“說。”

“還有每一年的分紅,扣除你給我的生活費之後,按照當年的價格,換成相應的股份,累加在一起。”

再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她能夠清晰的感覺到,盛者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硬下來,於是再一次擡頭看過去。

他皺眉望她,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盛和風也不急,就這麽安安靜靜的等待著。

口袋裏的手機不斷震動,她趁機拿出來翻看,發現全部都是容許的未讀消息。

看著那一條條文字信息,她幾乎能想象到他現在那副著急上火的樣子,牽了牽嘴角,只回給他了兩個字:放心。

“是容許教你的這些?”盛者忽然問道,將她從甜蜜的感覺中拉扯出來。

她卻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接著說:“我算過了,這些加上哥哥留給我的,一共百分之四,就是不知道,這個數量的股份,您介意不介意。”

怎麽可能不介意?

這樣算來,她手中的股份竟然比盛家的任何一個小輩都要多了!

雖說暫時成不了大氣候,可若她日後真的去誘導家裏那幫蛀蟲出讓股份,那玙風集團豈不是終將易主?

而且還是易給了他最討厭的孩子。

盛者面色雖然未變,可心中卻是結結實實,不斷天人交戰著。

盛和風忽然想起了什麽,又補充道:“只有盛家的宅子,我永遠也不會賣給你,請把它還給我,請搬出去,而且,希望永遠也不要回來。”

“還給你……”盛者重覆著這幾個字,眉間閃過一絲厭惡之色,“你讓我覺得,我把這些東西作為成人禮送給你哥哥是一種罪過。”

她聳聳肩,“這與我無關。”

“好啊,好一個與你無關。”

他冷哼,終是變了臉色。

“我還以為你嫁給他,是想利用他,想不到到頭來是他利用你。用一個億的聘禮,換我幾十個億的股份,這波真是不虧。他這第一桶金,賺得真值。”

他這番話裏幾番真心幾番假意她已經不在乎了,她只是過來說出一個結果而已。

當下便垂下眸,看著腳尖處的雪跡,有些疲憊。

“股份不可能給你。”盛者最後說道。

她聞言,沒有任何停頓,起身離開。

沒走幾步,果然被他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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