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分不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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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聽說閉關已久的容小少要出山,那可是能來的要來,不能來了創造條件也要來。

短短一個小時,馬場裏便聚集了大量的香車美女,和一水兒的闊少爺。

容許又變回了他們初見時的模樣,驕傲冷淡,目空一切。

盛和風坐在一旁,遠遠的看著他,心裏總覺得不安。

向北和她一樣,不喜歡鬧哄哄的湊在一起,被強行叫來了也只是脫了手套坐在一邊,默默喝水。

“那個女的……到底是幹嘛的?”他皺眉問道。

盛和風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哪個?”

“就那個,在容許旁邊那個……”

“周莫?”

“嗯,對。”

“是學生,家裏是做進出口的。怎麽了?”

向北有些不滿:“上回她來的時候,我們經理三令五申跟我說,讓我一定好好招待她。就為了那個酒莊的代理,我跟個孫子似的對她笑了仨點兒。結果你男人一來,她魂兒就跑了。”

盛和風皺眉,有些想不起來這件事。

“哪天?”

向北說起這個就上火。

“就他說摘那首詩的那天,我後來開車送你們家去,按了兩下喇叭,被容家奶奶罵慘了。”

“啊……”她這才恍然,搖頭失笑:“我還以為,你們是朋友。”

向北翻了個白眼:“我沒朋友。”

“這裏不都是你朋友嗎?”

他不答反問:“這裏都是你朋友嗎?”

盛和風一頓:“嗯……那倒不是。”

向北攤手,一副“這樣你就明白了吧”的樣子。

盛和風抿唇。

“哎!聊什麽呢!”

容許的聲音遠遠的傳過來。

她看過去,聽見崔博遠嘲笑道:“喲,容少吃醋了。”

容許笑了,笑容裏透著股子令人琢磨不透的玩味。

“小爺吃過的東西多了,醋是個什麽玩意兒。”

說著,翻身上馬,腰桿挺得筆直,瀟灑的打馬而去。

周莫在他身後,納悶的看向盛和風。

盛和風笑了笑,對她招招手。

她也回以微笑。

這麽個對視的功夫,她忽然想起,前天晚上容許明明說過要和席星火一起玩的,可能會見到周莫。

而周莫昨晚早早的出現在了壽宴上……

他們會是一起回來的嗎?

她的笑容漸漸凝固住,因為重逢而產生的興奮感漸漸消弭了。

及時止損,及時止損。

她趕忙收回目光低下頭。

請牢記四字箴言啊盛和風。

*

晚飯過後,大家一起在俱樂部的酒吧裏喝酒,盛和風去趟洗手間的功夫,容許身邊就多了個身材高挑的漂亮姑娘。有點眼熟,好像是個明星。

又雙叒叕?

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她徑直走到姑娘面前站定。

姑娘站起身,高她一頭還多,她不讓開,盛和風還真拿她沒什麽辦法。

又不能揍她。

“喲,這就是容太太吧,您好啊,我叫朱羽,是容少的朋友。”

是前女友吧?盛和風揉了揉額角,無力的回應:“你好。”

“因為容少到轉學到我們學校了,所以介紹一下學校的情況,姐姐可別在意啊,我沒別的意思。我也已經畢業了,和容少基本是見不到面的。”

畢業了……

盛和風迅速看向容許,果然看見這孩子皺了皺眉。

一句話就拍在了馬蹄子上,也是很讓她舒坦了。

朱羽說完,又坐下了。

這樣一來,一不小心,氣氛就會變得非常、非常尷尬。

她嘆了口氣,剛要開口,容許忽然擡起頭,直視著她的雙眼,薄唇輕啟:“滾。”

整個場子瞬間安靜下來。

來了來了,尷尬的時候來了。

和一臉震驚的朋友們相反,盛和風並不覺得慌張——她從不認為容許會在任何時候當面給她下不來臺。

果然,下一秒,他便轉向了朱羽,再一次重覆:“滾,滾遠點兒。”

朱羽錯愕的看著他,在他冰冷的目光中,緩緩起身。

一旁的小少爺們見氣氛越來越尷尬,急忙拉著她往旁邊去,幫忙打著馬虎眼。

“得了得了,來,嫂子,快坐快坐,這剛結婚就是不一樣,一時一刻都分不開啊……”

分不開嗎?

容許滿不在意的別過頭,拉著盛和風落座之後,攬著她腰的那只手再也沒有放開過。

的確是分不開了。

這下,盛和風就算是反射弧再長,也終於明白,容許是生氣了。

只是並不知道原因。

他一切如常,讓她連開口詢問的機會都沒有,只一個人默默琢磨著,皺著眉頭坐在那兒,一聲都不吭。

容許偶然回眸,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迅速移開。

回到房間,趁他去洗澡的功夫,盛和風趕緊換上了崔姨送的睡衣,縮在被窩裏,關了燈,佯裝假寐。

若換了平常,容許洗完澡,一定是要鬧的。

可今天,卻出奇的風平浪靜。

他見盛和風已經睡著,靜靜地上了床,似乎是在玩手機。

過了好一會兒,悉悉簌簌的聲音傳來。

然後,是額前溫熱的一吻。

盛和風一顆懸著的心,這才安定下來。

忽然的,他的膝蓋撞上了她的。

她一時沒忍住,痛呼出聲。

“啊——”

容許嚇了一跳。

“怎麽了?”

然後,不等她回答,便掀開了被子。

這個這個……

盛和風也給他嚇了一跳,下意識的遮住了胸前春光。

他默默的幹咳兩聲,盡量忽略到其他“很好看”的部分,將目光集中在她的膝蓋上。

借著壁燈微弱的光亮,看見她膝上纏著一層薄薄的、幾乎看不見的繃帶,已是血跡斑斑。

他匆忙跳下床,想要開燈。

盛和風拉住他,動作間不小心蹭到了傷口,又是一陣瑟縮。

容許立刻停下動作,垂眸望著她,片刻後,緩緩坐到她面前,冷冷地問:“你說,怎麽弄的。”

她沒回答。

他冷笑著,手指毫不客氣地在她傷處按了一下,她立刻痛出了眼淚。

卻還是一聲不吭。

他察覺到她的顫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回過神來,把人摟在懷裏,吻上她眼角:“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無論如何,用身體上的疼痛去懲罰女孩子,都是不對的。

不知道為什麽,剛剛他橫眉冷對的時候,盛和風並不覺得如何,反而眼下這樣溫柔的道歉,讓她覺得萬分難過,哭聲漸漸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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