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魔鬼(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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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歸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耳邊傳來一道很溫柔的聲音,似乎在喚她的名字,於歸困極了,不滿地輕哼了兩聲,沒去理會,不一會兒徹底陷入沈睡。

不知睡了多久,於歸忍不住翻了個身,渾身傳來的酸痛,讓她忍不住輕吟出聲,感覺整個身體像是被車軲轆碾壓過。她試著動了下胳膊,突然意識到什麽,整個人僵硬在那裏。視線朝旁邊一瞥,心口猛地一顫。

雁淮生不知何時醒來的,正目光炙熱地看著她。

被子裏的身體不著寸縷,於歸來不及心驚,發現搭在腰上的手臂正傳遞著叫人顫栗的力量,沈睡的肌膚仿佛受到刺激猛地蘇醒過來,密密麻麻的電流瞬間劃過全身。

她昨晚和雁淮生…想到某些火熱的畫面,於歸羞怯地拽緊了身上的毛毯,仿佛這樣能叫她心安一些。

“於歸,”雁淮生沙啞地喊她,於歸條件反射地僵直身子。

昨晚這人也是用這種慵懶又沙啞的聲線,不停地在她耳邊輕喚,溫柔又性感的嗓音纏繞了她整個晚上,裏頭深藏的魅惑仿佛要引|誘她沈迷其中。直到她累得昏過去,似乎還在呢喃,不肯罷休。

現在一聽到這聲音,於歸的身體仿佛被裝上了開關,不由自主的輕顫起來。於歸看著越靠越近的雁淮生,腰間的戰栗瞬間蔓延,像密密麻麻地藤蔓霸占她身上每個角落,流淌的血脈仿佛被一個磁場吸引,正在瘋狂叫囂。

於歸忍受不了這種極致的煎熬,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心間的期盼讓她歡喜又羞愧,她怎麽能有這麽羞恥的想法,可是真的好想抱緊他。

雁淮生眼眸一沈,漆黑一片裏仿佛滾動著某種暗湧,他雙手一攬,將於歸緊緊地抱進懷裏,毛毯下面兩人的腿糾纏在一起,極盡纏綿。

於歸將耳朵貼在雁淮生的胸膛,聽著他響如擂鼓般的心跳,心底一暖,忍不住用力抱緊對方,原來她並不是一個人,雁淮生也像她渴望他一樣渴望著她。

這麽美好的時刻,讓人忍不住想要就此睡去。於歸湊到雁淮生的頸窩兒,親昵地蹭了蹭,惹得雁淮生低笑出聲,擁著她的手更緊了幾分。

於歸猛地擡頭,一臉驚慌,“完了,遲到了!”

雁淮生好笑地按下她的腦袋,不緊不慢地說,“我已經替你請假了。”剛才本想叫醒於歸,見她在他懷裏睡得好不安穩,不忍打擾,更何況溫軟在懷他也舍不得放手。

於歸安心的躺下,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墮落的念頭,不知大神是不是也想這樣和她躺一天呢?

雁淮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觸及於歸眼裏的光亮時,眸光一沈,陡然釋放的灼熱仿佛要把於歸整個吞沒。於歸突然覺得她還是太簡單了,雁淮生那個眼神分明告訴她,他想要的又何止這些。

不知想到了什麽,於歸臉上一紅,頭一縮埋進被子裏,雁淮生昨晚的火熱仿似歷歷在目,於歸一想到自己曾被他融化在身下,心悸不已。他那麽清冷寡淡的一個人,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麽能撩動的了他,然而昨晚他附在她耳邊說的那些情話,簡直像個調情高手,三言兩語便勾起於歸所有的情/欲,跟著他在欲/望的汪洋裏一起沈浮。

看著雁淮生波瀾不驚的面容,於歸知道這平靜下面是何等的熾烈和火熱,一想起雁淮生昨晚隱忍的樣子,於歸感動的想要流淚,他總是在照顧她的感受,時時刻刻,哪怕昨晚那樣難以掌控的情l事,他也能克制自己的欲/望,不去傷她分毫。

於歸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孔,忍不住貼了過去,雁淮生清冷高傲的樣子,慵懶邪魅的樣子,隱忍不發的樣子,甚至不近人情的樣子,不論哪個,這個男人她都愛到了骨子裏。

於歸不去克制心裏的渴望,此時此刻她就是想要吻這個男人,狠狠的。

面對於歸突如其來的火熱,雁淮生只頓了一瞬,立刻掌握了主導權,他本還在憐惜於歸身體的不適,盡量克制自己的欲望,可是看著心愛的人這麽迫不及待地撲過來,雁淮生覺得整個世界都燃燒了起來,連著沸騰的血脈,讓他無力抗拒。

雁淮生壓住身下的人,不敢有一絲放縱,他照顧著於歸的感受,像是在呵護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憐惜的眼神溫柔無比,像一汪溫暖的洋流環繞在於歸的周身。

於歸卻猛地拉下他的頭,“雁淮生,”她緊緊地環上他的脖子,嬌弱地喘息,“我不想你忍著,我要你快樂。”

雁淮生,我真的好愛你。

說完最後一句,於歸緩緩閉上了眼睛,眼角流出滾燙的淚,順著臉頰滴落到枕頭上,很快氤氳了一灘濕潤。天知道她說出這些話耗費了多大的勇氣,有羞澀,有感動,還有難以言語的幸福和甜蜜。

雁淮生直覺心口猛地一抽,仿佛被人狠狠地錘擊了一下,不痛,許多情感堆積在那裏像是找到了一個發洩口,突然間就渾身舒暢。他看著身下的人,半天沒有動彈,不知過去了多久,他緩緩勾起嘴角,湊近於歸耳邊,“傻瓜!”

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溫柔地讓於歸的眼淚流的越發洶湧。

於歸吸著鼻子反駁,“你才是!”

雁淮生笑著輕咬了一下她的嘴唇,“永遠不要低估一個男人的欲望,那是…”

於歸停止流淚,怔怔地看著他 ,雁淮生卻慵懶地勾起嘴角,緩緩地吐出兩個字, “魔鬼!”

深不見底的眸子裏仿佛困著一頭猛獸,危險的光芒不停閃爍,仿佛隨時都可能沖出來。

於歸心口一窒,心跳控制不住地慌亂起來,明明害怕地要死,卻執拗地看向雁淮生,“我不怕!”

雁淮生楞了一瞬,隨即大笑起來,綻開的眉眼比夜空的星火還要耀眼,就在於歸閃神的空擋,他一個俯身朝於歸兇猛地吻來,激烈的吻蘊含著撼天動地的氣勢,那裏頭的瘋狂仿佛要將一切摧毀,於歸終於意識到他所說的‘魔鬼’是什麽意思。

那是一個男人藏在體內深處最原始的力量,一個叫欲/望的惡魔。

可是那又怎樣,於歸目光堅定,毫不遲疑地迎了上去,是聖人也好,是魔鬼也罷,他都是雁淮生,是她的雁淮生。

雁淮生停下進攻,看著癡纏上來的人兒,眼裏的光越來越亮,於歸徹底放開了自己,她迫不及待想要擠入他的世界,他覺得欣慰的同時又覺得好笑,他的大門從來只為她一個人敞開,她的女孩何須如此慌張。

不論天堂還是地獄,她進來了一輩子都別想逃走。

雁淮生掩下眼底翻滾的暗流,擡起於歸的一只腿架在腰間,在於歸迷離的眼神下,狠狠地撞了進去。

於歸再次醒來,完全是被餓醒的,身上被清洗過,透著舒爽的味道,幹凈的睡衣擺在床頭,於歸掃了一眼身旁的空位,正擡頭間,臥室的門被推開了,雁淮生端著餐盤走進來,於歸看著他手裏的吃的,眼睛頓時一亮。

雁淮生將吃的擱在床頭櫃上,回頭見於歸楞楞地看著他,忍不住輕啄了一下她紅腫的嘴唇,面帶饜足地舔了一周嘴唇。

於歸臉一紅,立刻抓起手邊的衣服,不知怎麽回事,她越慌越亂,衣服怎麽都套不進去,雁淮生勾起嘴角,眼裏閃著興味的光。

“需要幫忙嗎?”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於歸漲紅的臉,閑適的姿態絲毫沒有伸一把手的意思。

於歸瞪了他一眼,幹脆背過去不看他。雁淮生不覺瞇起了眼,盯著她光滑的脊背,目光越來越幽深。

於歸仿似察覺到了什麽,警惕地扭頭看他。

雁淮生卻邁開步子,平靜地朝她走來。於歸抓著衣服,忍不住想要撤退,一想起不久前對方變著花樣折磨她,於歸惱羞成怒,拳頭越捏越緊。

雁淮生卻毫無所覺,平靜地坐到她身邊,溫柔地幫她穿衣服,只是那手卻不怎麽老實,總是若有似無地觸碰於歸的肌膚,略微的停頓,藏著叫人心驚的力量。

於歸一把推開他的手,“你離我遠點!”不能被他的表面迷惑,這人太無恥了。於歸不知又想到了什麽,連脖子都羞紅了,透著可愛的粉色。

雁淮生挑了下眉,極配合地退開了兩步,於歸見他沒再動作,連忙背過身將衣服穿好,卻不知某人正一臉深意地盯著她的後背,目光慵懶又魅惑,然而搭在腿上的手,不停地摩挲指尖,嘴角的笑也極其邪肆。

於歸餓得不行,洗漱後立刻開吃,雁淮生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於歸扭頭問了一句‘你不餓嗎?’,誰知雁淮生頓了一下後,緩緩搖了搖頭,於歸不疑有他,繼續吃了起來,吃到一半,猛地擡頭,看著雁淮生的目光充滿了驚駭。

“你不會是在打什麽壞主意吧?”於歸不覺警惕起來,雁淮生如此配合,完全不像他作風。

雁淮生溫柔地搖了搖頭。

於歸仍是不信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最好沒有。”說完,扭過頭不再看對方。

雁淮生卻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待於歸發現時,他已經坐在了她的身旁,“你幹什麽坐這麽近?”於歸緊張地看著他。

雁淮生皺了下眉頭,“餓了。”

於歸立刻將沒吃完地推向他,“趕緊吃吧,還是熱的。”

雁淮生卻一動不動,目光落定在她臉上。

“看我幹嗎?我又不是食…”於歸突然反應過來,人還沒逃走,猛地跌落進雁淮生的懷裏。

她不滿地推拒他,聲音隱隱透著哭腔,“你別來了。”再來真的受不了,一想起雁淮生的那些手段,於歸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雁淮生不由挑了下眉,溫柔的笑讓於歸不寒而栗,“怎麽這就吃不消,我早告訴過你不要懷疑你男人的能力,莫非是欲拒還迎?”

於歸真的要哭了,“我錯了還不成嘛。”雁淮生在這個事情上跟她較真,於歸真的只想求饒。

雁淮生眼眸含笑地翹起她的下巴,在於歸驚恐的神色下,溫柔地印下一個吻,“今天就放過你,下次要是再撩我,你就等著被拆吃入腹。”

於歸頓時松了口氣,看來在這個事情上,即便是大神也會不遺餘力地捍衛他作為男人的尊嚴,於歸從身心上受到慘痛的‘教訓’,並深刻地領悟到大神在某個方面真的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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