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脫衣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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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於歸三人同睡一張床,好在山莊裏的床夠大,三人一起也不覺得擁擠。她們都覺得這仿佛又回到了學校的宿舍生活,彼此離得還如此近,要是張萌也在這兒,那就更圓滿了。

桃子洗漱完立刻躺在被窩裏,郊外氣溫比市區低了好多,四周又都是山林,蔥蔥郁郁地一大片,格外的陰涼。

這避暑山莊真是名副其實,桃子覺得這一趟沒有白來。

“老二,你行李呢?”桃子掃了一眼房間,沒見著於歸的行李,她還想著問於歸有沒有帶長衣長褲來,這山莊一到晚上感覺更陰冷了,衣服穿少了有些扛不住啊。

於歸默了。

她衣服現在還在雁淮生的箱子裏,眼看楊靖靜洗完要出來,於歸正猶豫怎麽去拿自己的衣服,誰知桃子丟了這麽一句,於歸也不知怎麽回答。

“…我衣服在他那裏。”

桃子一聽立馬奸笑起來,“老二啊,你該不會不知道我和老大要來,打算跟大神過二人世界吧?”一想到大神被推倒的畫面,桃子直覺鼻子噴火,感覺要流鼻血呢。

於歸皺著眉頭看她一眼,臉上隱有紅暈,她是真的沒想到桃子她們也在,一時竟被問住了。不過這‘二人世界’是什麽鬼,怎麽從桃子嘴裏出來,莫名地有種香|艷的味道,雖然一開始她也多想了,可雁淮生那樣的人怎麽可能亂來,再說了她是那麽隨便的人嗎。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你們在聊什麽?”楊靖靜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從浴室走出來,見桃子笑得一臉蕩漾,再看於歸有些羞憤的臉色,頓時明白過來八成桃子又欺負於歸了。

“老大,我們家於歸終於長大了!”桃子在床上直打滾,那歡樂的樣子真是有夠欠揍的。

於歸斜睨了她一眼,幹脆扭過頭不看她。

楊靖靜看向於歸,眼裏流波一轉,“哦?”她轉而看向桃子,“我看你也別拿喬了,差不多就得了。”她也知道桃子和程成的事兒,看對方人不錯,和桃子也挺班配的,當然不希望兩人出什麽岔子。

桃子身板一挺,躺在床上裝死屍。眼底的笑,卻怎麽都掩蓋不住。

楊靖靜看她心裏明白,也沒再多說,轉頭見於歸在那一臉猶豫,正要開口詢問,外面傳來敲門聲。

楊靖靜走過去開門,看見來人的一瞬間顯然有些沒反應過來。

桃子在裏邊問,“誰啊?”

楊靖靜楞了幾秒,關門後,這才拿著手裏的東西走進來,“那個,老二…”她沒想到雁淮生居然親自來給於歸送換洗的衣物,偏偏大神神情坦蕩又正派,完全讓人生不起一點旖|旎的心思,仿佛那是對神明的一種褻瀆。

於歸連忙接過衣服,在桃子揶揄地目光下跑進浴室。

次日,桃子還不忘拿這事兒笑話於歸,於歸被她笑得有些心煩,拿眼瞪她,桃子一個鬼臉樂呵呵地跑開了。

避暑山莊很大,裏面有配置的娛樂設施,家庭影院,健身廳,棋牌室,K歌房…消遣項目,應有盡有。外面的院子裏還有個碩大的游泳池,最外圍還有一個馬場,開車過去大概十分鐘就到了。

傅卓是個天生會玩兒的主,找的地方當然最對他的胃口。他本來計劃去野外露營,白天釣釣魚,弄弄燒烤,晚上紮帳篷,看看星空,甚至還可以在大自然裏來場酣暢淋漓的奔跑,騎著馬兒要多自由有多自由,奈何女士們都怕曬黑,戶外活動就這麽被否決了。

“你們一個個這也不玩,那也不玩,窩在屋裏有什麽意思?”傅卓不禁嘆了口氣,想來他也不是很閑的主兒,怎麽來這兒後,他就自動降格成管家了呢,真是操碎了心。

桃子生性開朗,早跟這一幫人打成了一片,“卓哥,你這麽會玩,要不給我們演示一個唄?”她樂呵呵地起哄,簡直唯恐天下不亂。

傅卓吊著眉梢瞅了她一眼,桃花眼裏波光流轉,語氣頗有點逗小孩子玩兒的意味:“小桃子,你想看哥哥表演什麽?”

周圍的人全都沒搭腔,但明顯都是一臉看戲的態度。

桃子眼珠子一轉,立刻笑著開口,“卓哥,聽說你很會跳舞,要不給我們秀一段兒?”這個聽說完全是程成不小心說漏了嘴,最後被她扒著問,才鬧明白原來傅卓是東臨市公子圈裏玩得最開,名聲最大的一個,這話沒有任何貶義,像傅卓這樣家世好,顏又好,還又玩得轉的公子哥簡直不多見,偏偏這人萬花叢裏過片葉不沾身,惹得一些鶯鶯燕燕更是前赴後繼,身邊兒就沒個空閑的時候。

只是最近不知怎麽,他居然有閑情逸致招集哥們一起度假,這次來山莊避暑還是只身一人。

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傅卓心情很好地笑了,“要我跳舞,你這丫頭還真敢說!”能動這個口的,在東臨市找不出仨人。

桃子一聽,不好意思地嘿嘿了兩聲:“這不是鬧著玩兒嗎,跳不跳還不是全憑您高興。”

“先說好,你跳舞我可沒錢給。”徐子舟笑著補上一刀,一屋子的人頓時樂呵起來。秦柯更是朝他隔空舉杯,示意他幹得漂亮。

雁淮生慵懶地坐在沙發裏,時不時掃一眼安靜地坐在他身邊的於歸,眼底的光有些深邃。至於旁邊的熱鬧,則完全沒放在心上。

“說起跳舞,你們大概不知道有一人比我跳得還好。”傅卓說著,別有深意地朝某處掃了一眼。

惹得眾人頓時朝一旁看去。

雁淮生?!

不會吧?桃子眼睛瞪得極大,讓雁淮生跳舞,幹脆直接殺了她吧,那畫面太美,她只是想一下就要忍不住爆炸了。

太刺激了啊!

於歸也是一臉覆雜地看著身邊的人,雁淮生跳舞她還真是不敢想象,先不說雁淮生這高冷的性子和這活動完全不搭,單說跳舞這種熱情奔放的,甚至還有些火辣的外秀項目,她怎麽也不敢聯系到對方的身上。

正是因為不敢,覺得不可能,‘雁淮生跳舞’這事才充滿了刺激的禁忌感,一想起來連血液都在沸騰呢。

察覺到雁淮生的視線掃了過來,於歸呼吸一緊,仿佛做了某種壞事讓人當場抓包了,當即垂下頭。原諒她,她剛剛確實有在腦中想象雁淮生跳舞的畫面,只是還沒怎麽開始,整個人就燥熱的不行。

於歸羞的臉都紅了。

傅卓接了個電話,說了一聲有事要忙,就率先撤了,臨走時他還不忘煽風點火:“對了,脫衣舞最帶感!”

他倒走得輕松自在,留下一幹人不停揣摩他那句話的意思,內心激蕩不已,面上卻要裝的無比鎮定。

誰敢讓雁淮生跳舞,還是脫衣舞,簡直不想活了吧。

氣氛一度陷入了可怕的沈默。

這時徐子舟突然站了起來,“明天還要出差,我也先走了。”說著,他掃了一眼自家侄子,“你什麽時候走?”他記得這小子還在實習期,找女朋友雖是大事兒,可工作也不能丟。

程成下意識掃了一眼桃子,立刻站起來,“我…晚點再走。”他盯著桃子的目光隱隱不舍,看得桃子面上一紅,直朝他擺手,“你先走吧,晚點打電話。”

程成聽了頓時放下心,這才笑著同徐子舟一起離開了。

於歸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尤其是在看見秦柯和楊靖靜站起來的時候,手不自覺地捏了起來。

“我們也打算多玩幾天,不過…”秦柯說著頓了一下,目光掃向某處,嘴角的笑別有深意,他攬過楊靖靜的肩頭,在對方耳邊親昵地耳語了一句什麽,只見楊靖靜回頭朝於歸投了一個抱歉的眼神,便去樓上取行李了。

“不過我是個君子。”君子有成人之美,秦柯說著,見樓梯上楊靖靜拎著箱子走了下來,他立刻上前接過,臨走前,還不忘回頭丟下一個‘我很識趣’的眼神。

一群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桃子突然發現別墅只剩下她,於歸,和雁大神,不知想到了什麽,她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對著於歸一臉歉意地說道:“老二,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不行,我現在也要回醫院。”說著不顧於歸祈求的眼神,立刻朝門外追去,她本就沒帶什麽,到時候讓於歸捎回來就行,這會兒必須趕上老大的順風車。

桃子邊跑,還不忘掏手機給楊靖靜打電話。

於歸才不相信她的鬼話,一時間坐在沙發裏哭笑不得。

她們就這麽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真的有良心嗎?

氣氛一下子變得比剛才還要沈寂。

於歸坐在那裏低著頭,恨不能把自己變成個透明人。

雁淮生倒顯得很舒適愜意,他坐起身子,擡手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品味起來,神情慵懶,眼底的光卻黑亮透徹,此刻的他越是平靜,越是讓於歸感到心驚。

怎麽辦?她怎麽感覺此刻的雁淮生有些嚇人呢?

於歸像是察覺到了某種危險,條件反射地開始回想近期發生的一切,從大事到小事全都不放過,想了一圈後,她發現她最近什麽錯都沒犯,雁淮生沒理由懲罰她。

這麽一想,於歸一直繃著的身子總算是放松下來了。

“雁先生,您需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山莊裏的負責人突然走過來,對雁淮生恭敬地說道。

於歸心下詫異,準備什麽?難道雁淮生打算在這裏長住?

“嗯。”雁淮生擱下酒杯,優雅地站起身子,於歸看著他高大的身形,突然有種強烈的不安。

“走吧。”雁淮生朝於歸伸出一只手,於歸看著他猶豫了兩秒,這才將手放上去。

雁淮生牽著她筆直地朝一樓的走廊走去,在一間房門前停下,於歸在看見門牌時,整個人都僵硬了。

更衣室!

到這裏來做什麽?為什麽要到更衣室來?雁淮生到底要帶她做什麽?

於歸發現她腦子已經混亂了。

雁淮生看著她僵硬的表情,緩緩勾起嘴角,“進去換衣服,我給你三分鐘。”

“做什麽?”於歸扭頭,忐忑地問了一句。

雁淮生的笑太過高深,於歸覺得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那種感覺讓她手心都在發麻。

“現在開始計時!”雁淮生沒打算解釋,擡起手腕掃了一眼。

於歸咬了咬嘴唇,推門走了進去。

片刻後,她一臉局促地推開門,挪著步子慢吞吞地走出來,低著頭卻怎麽都不敢擡起,身上的泳衣實在太性感了,這到底是誰準備的?

於歸一臉氣憤地擡頭,卻發現本該站在門外的雁淮生並不在這裏。

“於小姐,請跟我來!”負責人突然走到於歸跟前,有禮地躬了下身子。

於歸步子一頓,猶豫著開口,“…這泳衣你們有其它的款式嗎?”這泳衣各方面都很好,就是布料太少了,於歸從沒穿過這麽露骨的衣服,感覺渾身不自在。

“呃,您稍等,我再去給您取一套新的過來。”

不一會兒於歸拿到泳衣,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件布料雖然也少,但是比起方才那套比基尼簡直好太多了,於歸感動地都要哭了,最起碼該擋的地方都擋住了,而且外面還罩著層薄紗,於歸感覺整個人都安心了不少。

在負責人的帶領下來到游泳池,於歸剛走過去,看見池子裏的身影時,呼吸陡然一緊,腳下的步子徹底挪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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