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危機(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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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歸捏著手機,被吵醒的她顯然還沒回過神,不過傅卓風風火火的那段話她卻並沒有漏聽,‘雁淮生喝醉了’幾個字此刻正清晰地在耳邊回蕩,像魔咒一樣讓人無法忽視。她沒再猶豫,立刻起身換好衣服,朝樓下趕去。

路過宿管處時,於歸將事先想好的理由,臉不紅心不跳的說了出來,宿管阿姨不疑有他,尤其是看她又頂著一張可信度極高的臉,什麽也沒盤問,就放她出去了。

於歸攔了輛的士,沒多久就來到了‘夜色’。

一直等在門口的傅卓遠遠看著她從車子裏出來,立刻跑著迎了上去。

“小於歸,你來得好快啊。”傅卓勾著嘴角笑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麽,神色微微一頓,“小於歸啊,等會兒你雁教授要是對我做出什麽不太友好的舉動,你一定要出來幫幫我,說一兩句話就行。成不?”傅卓不敢忘方才某人趕他出來接人時的可怕表情,仿佛他要是再搞砸了,他就見不著明天的太陽了。

於歸楞了一瞬,顯然有些不太理解他這是唱的哪一出。

傅卓也懶得解釋,只一個勁兒地叮囑她等會一定要見機行事,千萬別忘了搭救他。

在傅卓的陪同下,於歸一路筆直地來到二樓包廂,一進門便看到兩張熟悉的面孔,正是上次在一起吃過飯的兩個男子。其中一個看見她,舉了舉手裏的酒杯,算是打過招呼,另一個勾了勾嘴角,一笑帶過。

於歸正詫異,一扭頭便看到坐在裏側陰影裏的高大身形,她心下一緊,站在那裏有些挪不開步子。

光線太暗,雁淮生的臉看不太清楚,於歸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醉了,其實接到電話的那一刻,她有過懷疑,就算雁淮生真的醉了,傅卓也沒道理喊她去救人,現在看其他兩人好端端地坐在那裏,她突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麽,一時間楞在那裏,更加的進退兩難。

“站著做什麽?趕緊坐下來啊。”

於歸本還在心裏措辭如何開口離開,傅卓連忙招呼她坐下。於歸坐下後,傅卓又殷勤地接過她的包包,好像看穿了她要走的心思,故意將包包放的離她有些遠。

見傅卓往她面前的杯子直倒酒,於歸反應過來後連忙阻止,“我不喝酒。”

“少喝一點,沒事的,更何況你雁教授在,他會看著你的。”不顧於歸的拒絕,傅卓繼續往於歸的杯子裏加酒。

於歸坐在那裏,看著面前被倒滿的一杯酒,心下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傅卓說‘你雁教授在,他會看著你的’這話時,於歸猛然意識到,自她出現到現在,對方的視線似乎不曾看過她。

“女孩還是少喝酒,”秦柯老好人一樣,將於歸杯子裏的酒倒了一半進他酒杯裏,順便甩了傅卓一個眼色:你小子居然作死玩出了新高度,怎麽一點記性都沒有呢!這才多大會兒。

徐子舟也立刻搭腔,“你們別嚇著她,一個個看著跟拐賣人口似的。”他笑著抿了一口酒,往旁邊看了一眼。

雁淮生端坐在那裏,好像這邊發生什麽全與他無關一樣。

要真是這樣就好了,徐子舟最清楚這人的性子,越是在乎的,越是表現的雲淡風輕。他幾乎不難想象傅卓那小子今天觸了他兩次逆鱗,以後會是怎麽個慘死法兒。

傅卓也是個沒記性的,經人一提醒,這才知道害怕了。他立刻生硬地轉換話題,“不如我們碼一圈?”

說完不待那幾人回話立刻起身將墻上的開關打開,光線偏暗的包廂立刻亮堂起來。這麽一來,於歸也徹底看清了對面那人的模樣。

冰冰冷冷的一張臉,幾乎沒有任何表情。

於歸心下吃驚,視線就這麽定定地落在對方的臉上,在發現對方要擡頭時,於歸猛地扭頭,連忙看向一旁。

“來來來,都過來。”傅卓站在麻將桌前,朝他們招手。

秦柯和徐子舟笑著對視了一眼,兩人挪步朝那邊走去。

幾人落座後,雁淮生才緩緩起身,陡然站立的高大身形在沙發上落下一道厚重的陰影,視線似乎在空中停頓了一瞬,這才提起步子不緊不慢地朝牌桌走去。於歸楞在原地,不知道是過去還是就坐在這裏,就在她猶豫地空當,傅卓又朝她喊道:

“小於歸,來坐這兒。”

於歸走過去,面對對方安排的位子,有些說不出的尷尬,那地方正是傅卓和雁淮生狹成的一角,坐那裏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很顯眼。於歸猶豫到底要不要坐下,偏偏傅卓一臉熱誠地看著她,於歸無奈只好坐下,對方卻笑著警告她,“你等會坐這裏可不能出聲,更不能幫你家雁教授,不然我今天要是輸了錢就都記你頭上。”

於歸很想說她不懂這個,可是動了動嘴唇,最終什麽也沒說。

幾人笑著開了第一局,雁淮生一直沈默,仿佛玩牌只不過是為了配合他們,而他沈著一張臉叫人一點也猜不透心思。

看了幾輪後,於歸也學會了一點,吃牌叫牌總算是弄清楚了。

這一圈正輪到傅卓取牌,卻趕上他兜裏的手機響了,他皺著眉頭掏出手機,語氣不耐地問道,“誰?‘夜色’玩牌呢。”似乎有些埋怨對方打擾了他的雅興。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麽,只見他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笑著對電話那頭說道,“馬上就來。”瞬間將視線轉向於歸,於歸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來,你坐這兒,幫哥哥頂一會兒,輸了算哥哥的,贏了全算你的。”傅卓不待於歸回應,立刻替於歸做好決定。

還不忘回頭對哥兒們幾個叮囑了一句,“我去接個人,我沒回來之前你們誰都別走!”他故作神秘,接什麽人也沒說,套上外衣頭也沒回的出去了。

於歸沒有一點心理準備就被趕上了牌桌,眼下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她根據先前看到的皮毛,學著他們取牌,然後再打出一張,說實話她整個人都是緊繃的,註意力高度集中,生怕出一點兒錯。

這時許久沈默的雁淮生不知問了一句什麽,徐子舟和秦柯立刻接過了話兒,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倒是讓她緩解了不少緊張,見他們的註意力不全在牌桌上,於歸開始恢覆冷靜,幾圈下來,勉強能夠應付,牌面上也知道自己要什麽不要什麽,總算不是一開始的胡亂抓瞎。

“七筒。”雁淮生將剛取上來的一張子毫不猶豫地丟了出去。

於歸楞了一瞬,連忙低頭查對了一遍自己的牌,她仔細確定無誤後才將牌全都推了出去,“…贏了。”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下手的秦柯立刻將頭探了過來,“喲,還真贏了呢!”

徐子舟笑了笑沒說什麽,從跟前的一堆兒裏抽出三張紅票子遞給於歸,秦柯嘀嘀咕咕不知說了句什麽,也將票子遞了過來,於歸沒聽清楚,楞了一瞬接過他倆的錢。等回頭時跟前早已放好了三張,於歸下意識地朝左邊看了一眼,這時腦子裏突然響起秦柯那句不太清晰的話。

“餵子也不要這麽明顯啊!”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對方推倒在跟前,還沒來得及混合的牌,在發現對方明明能夠湊成一順的牌,卻被生生拆開了打時,於歸的心情突然變得有些覆雜,她裝作什麽都沒看見,驀地撤回視線,低著頭伸手洗牌,手指不小心碰到對方的手,仿似燙著一般瞬間縮了回來,心臟更是止不住地砰砰直跳。

“猜猜看誰來了!”去而覆返的傅卓突然出現在門口,他笑的妖嬈又神秘。

徐子舟擡頭看向他,心想這小子又在搞什麽名堂,能讓這小子興奮成這樣估計也只有那人了,不知想到了什麽,徐子舟一改先前的隨性,有些期待地看向門口。

除了雁淮生依舊平靜,於歸見幾人興致明顯高漲,不覺好奇究竟是誰來了,居然能讓幾人如此側目。

“我回來了。”梅果拖著身後的拉桿箱,一臉笑意地出現在門口。

溫嫻雅致,風姿卓越。

這八個字是梅果給於歸的第一感覺,只一眼,她便記住了這個絕頂漂亮的女人,在首次見面時帶給她的驚艷。

“什麽時候回來的?”徐子舟起身給了對方一個擁抱,兩人像是多年未見的好友,彼此的眼裏都是滿滿的笑意。

秦柯也走過去跟對方大方擁抱,笑得也是一臉高興,“這次回來了,就不會再走吧?”

美女笑而不語,目光從他的身上滑向一旁的雁淮生,明眸含笑,矜持的眸子裏閃著動人的光芒:

“淮生,我回來了!”

溫柔的聲音,親昵又動聽。

於歸摸著麻將的手微微收緊,她垂下頭,不知道此刻的雁淮生是什麽反應,是不是像徐子舟他們那樣,表現的那麽熱情和歡迎。她只知道她不敢往下想,心底無端恐慌起來,仿佛一個藏在心裏的寶貝要被人搶走一樣,她攢緊手裏的麻將子,低著頭,像是一個格格不入的外來者。

雁淮生飛快地掃了一眼身側的某處,隨即不冷不熱地點了點頭:

“歡迎。”

美女笑著走過去,伸手擁抱住他,頭微微一偏,狀似依偎在他懷裏,“嗯,我回來了,不會再離開了。”然後又很守禮地退了出來。

一直立在門口的傅卓掃到這一幕眼眸一沈,他轉而看向正低著頭的於歸,隨即恢覆笑臉走了過來,“對了,梅果,忘了跟你介紹,這是於歸,某人混去大學當教授拐來的學生。”

美女明亮的眸子飛快地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著看向於歸,眸光親切又溫暖:“你好,我是梅果,很高興認識你!”

美女友好地朝於歸伸出手,於歸站起來大方地將手伸了過去,“於歸!”只清清冷冷的兩個字,再沒有多餘的介紹。

美女楞了一瞬,隨即笑著說道,“你跟淮生真像,不愧是他帶的學生。”美女笑得極為開心,好像發現了一件極其有趣的事兒,於歸卻怎麽都笑不出來,她勾了勾嘴角,沒說什麽。

簡單的認識後,梅果笑著將視線轉向雁淮生,晶亮的眸子透著一束堅定而柔軟的光,這次回國她徹底斬斷了在美國的一切,以後再也不會回去了。

不知想到了什麽,溫婉的目光變得炙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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