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教訓(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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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競賽的事不要太有壓力。”

於歸靜靜地看著書,耳邊突然傳來這麽一道聲音。她怔了一瞬,擡頭看向對方。落地窗前的身影異常高大,陽光打落過來,好似罩上了一層金輝,精致的五官隱在陰影裏,卻依舊美的那麽驚心動魄。

雁淮生沒聽見回應,停下手裏的筆,緩緩看了過來。於歸猛地回神,連忙點頭。雁淮生看著她緊張的樣子,以為自己方才的嚴肅嚇到了她。

他沈吟了一會兒,再次開口時,清冷的聲音比方才柔和了幾分,“就按照你自己的節奏來。”

“嗯。”於歸緩慢地點了點頭。先前的慌亂倒是沒有了,只是心底的某一處開始不受控制的悸動起來,像是被螞蟻咬了一口,微疼,帶著一縷從未有過的暖意。

接下來兩人做著各自的事兒,互不打擾。

於歸認真地看著書,不時拿出筆記錄一下。雁淮生則翻看著桌上的文件,碰到需要批閱的,則會提起鋼筆刷刷地寫下簽名,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自靜謐的空間裏緩緩升起,不帶一絲突兀。

快到吃午飯的時候,雁淮生接了個電話,臨走時問於歸中午吃什麽,於歸搖了搖頭,說自己解決。雁淮生似乎趕時間沒再細問,只叮囑了一句有什麽事打電話,披上外套快速地離開了辦公室。

於歸原本打算一個人簡單地解決一下,奈何桃子一個電話打來,讓她去找她們,她只好放棄這念頭,去和桃子她們匯合。

“老二,這裏!”學校花壇旁,桃子遠遠地揮起了手。

於歸走上去,對著她勾了勾嘴角,目光卻有些疑惑。

桃子一把挽上她的手,解釋道:“系主任有事找老大,她還沒回來,應該沒空和我們去吃飯,老三他爸打電話來說實習的事兒,她要準備相關材料,所以就只有我們倆了。”

於歸點點頭,同桃子一起朝校門走去。

桃子穿過馬路時突然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她連忙拍了拍於歸的手,“快看,那不是顧夕微嗎?還有旁邊的不正是單師兄麽?”桃子看看那站的極近的兩人,又看看一臉平靜的於歸。在看見顧夕微伸手拉單文昊時,突然生出一股無名之火。

於歸知曉她誤會了,連忙開口解釋,“桃子,我和單師兄真的沒什麽,你不用這樣。”桃子滿臉怒容,那架勢恨不能上前撕架。

桃子半信半疑地看了於歸一眼,“真的沒什麽?”為什麽她總覺得單師兄對於歸有點那什麽呢,難道真的是她誤會了?

於歸無奈地點了點頭,“真的!”

桃子盯著於歸平靜的表情仔細地看了好幾秒後,才擺了擺手,“不是也好,本來還覺得單師兄人還不錯,現在看到他和那朵白蓮花扯到一起,頓時就沒有好感了。”

於歸朝遠處的兩人看了一眼,淡淡地收回視線。對於桃子對單文昊的評論她不置可否,至於顧夕微,不知想到了什麽,於歸的眸子微微瞇了起來。

“走,去吃飯吧,”桃子拉著於歸的手開始朝路邊的店面走去,“對了,老二,你現在是雁淮生的學生吧?!”她突然停下,一臉震驚地看著於歸。

於歸被她搞得一楞,隨即點了點頭。

“你怎麽不早說啊?”桃子一臉懊惱地表情。

於歸張了張嘴,還沒開口,便又聽到她這樣說,“你還不知道吧,現在整個A大都知道你是雁大神目前唯一的學生,你火了,你造不?”桃子滿眼的星星眼,她看著於歸像是在看一尊金像。

怪不得剛才一路過來時,總感覺有人在看她。

於歸被桃子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顫動了下睫毛,“…嗯,雁教授很嚴厲。”於歸當然知道桃子那期待的表情是什麽意思,只是她腦子裏搜刮了很多形容詞,還是覺得‘嚴厲’這兩個字最合適。

“啥?你只註意到嚴厲了嗎?”桃子一臉你沒救了的表情看著於歸,“你就沒有近距離的發現大神帥的無與倫比、風華絕代、艷絕出塵麽?”

於歸噎住了,她看著桃子突然覺得這才是真正的詞窮。

桃子卻一臉討好地看著她,“老二以後我可以去找你玩兒嗎?”其實主要是為了看大神。

於歸又怎會不知道她的小心思,笑了笑沒回答,桃子只當她是默認了,立刻彈跳起來‘哦耶’了一聲 。

“不過老二你以後還是謹慎點,千萬不要得罪小人,你現在等於是全校女生的公敵。”說著好似想到了什麽,連連擺手,“當然我、老三、老大不算。”

於歸挑眉看向她,卻見桃子放低聲音,神情也不似先前的玩笑,“你不要不放在心上,‘雁淮生’三個字所帶來的效應絕對不是你我能預估的,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我們謹慎點,小心點,總是沒有錯的。千萬不要讓有心人捏住把柄。”

於歸定定地看了桃子一眼,點了點頭。不禁在心底感嘆,桃子有時候的感覺真的很敏銳,可是這次由不得她了,不管是明裏還是暗裏已經有人對她表達了各種不滿。

和桃子吃完麻辣香鍋兩人便在店門口分開了,桃子說要去買兩雙襪子,知道於歸現在任務重,就沒有拉著她一起去,反而很貼心地鼓勵於歸,好好看書,但不要忘了適當放松,有時間她還會打電話邀她一起吃飯。於歸笑著點了點頭,看著她一蹦一跳地朝飾品店走去。

於歸收回視線,轉身朝校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卻頓了下來。

“於歸!”來人一臉笑意地停在她跟前,柔順的長發服貼地披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時會有兩縷滑至胸前,隨風飄逸。

顧夕微很友好地朝她笑了笑,“於歸,我正在等你。”她看到於歸和朱白桃從店裏走出來,索性停了下來,在這裏等著對方。

於歸眸光平靜,一如既往地沈默著。

顧夕微沒有半分尷尬,繼續說道,“我和你一起去新附一棟大樓吧,正好去那裏有點事兒。”

於歸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對方挽著她的手,無比親密地與她並肩而行。

於歸借著整理頭發,沒有一絲猶豫地將手抽了出來。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顧夕微因她的動作楞了一瞬,隨即恢覆了自然,仿佛並沒有聽到於歸話裏的拒絕,“我們同路,一走起吧。”行走時仍舊與於歸離得很近,似乎故意維持某種親密的距離。

於歸視線本是直視前方,轉頭看過來的瞬間目光極冷:“行,那一起!”

顧夕微對她突然轉變的態度有些疑惑,隱隱覺得此刻的於歸有些琢磨不透,她不知道對方是否看穿了她的意圖,尤其是對方看過來的一剎那眼裏的冷意讓她莫名的畏懼。

可是再看過去時,於歸眉眼清冷並無不同,顧夕微搖搖頭只當自己看錯了。

雁淮生的辦公室在八樓,電梯在五樓的時候,顧夕微笑著對於歸說了一聲‘回見’,走出了電梯門,於歸當時有些疑惑,然而下午對方來八樓找她時,她才明白過來,原來這是采用了迂回術。

周宜冷著臉將這個聲稱找於歸的女生引到一旁的茶水間,然後筆直地走進老板的辦公室。於歸當時正在做題,心思全在解題上,等意識到時周宜立在她面前的那張臉冷的快要結冰了。

“呃?”於歸這時還不知道怎麽回事。

“外面有人找你。”周宜冷冷地丟了一句,正欲轉身時,嘴角又抽動了兩下,於歸註意到他似乎還有話要說,只是目光朝旁邊瞥了眼,於歸看到雁淮生,知道對方是顧忌這人在場,所以那些不方便說的話又憋了回去。

於歸在茶水間看見顧夕微,頓時什麽都明白了,也大致明白周宜的眼神為什麽比平時還冷。顧夕微上身是一件寬松衛衣,下面是一條格子超短裙,配一雙長筒靴子,大冬天的大半截白花花的腿子就這麽露在外頭,於歸莫名地打了個寒戰,她記得中午她穿的可是條褲子,這畫風轉變的也太快了。對方卻渾然不覺,依然笑得一臉暖意地看著她。

“於歸,我有幾個問題不太懂,想請教雁教授,你能幫我一下嗎?”她說的很是誠懇,若於歸不清楚她的為人,定然要鼎立相助了。

於歸淡然地看著她,“這個…”她臉上稍顯為難。

顧夕微一臉緊張地看著她,“怎麽了?”

“雁教授很嚴厲,我一般不敢跟他說話。”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這樣啊。”顧夕微緩緩垂下頭,她見過雁淮生知道這人有多冷,可是她並沒有忘記上次雁淮生親自載於歸回校那檔事,盡管他嚴厲,可是於歸作為他的學生卻不敢和他說話,這怎麽都說不過去。顧夕微是怎麽也不相信的,她懷疑於歸話裏的真實性。

或許,這是個托辭?

這麽一想看向於歸的表情就有點冷了。

於歸註意到她變換的神情,眼底的光有些幽暗,“你要不等一下,我先看一眼他忙不忙再說。”顧夕微想要利用她,那便看看她是否能夠承受這個代價。

顧夕微馬上換上笑臉,連忙說好。

於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茶水間。她進辦公室的時候,雁淮生正在桌上畫圖,擰著眉頭,一副不願他人打攪的樣子。

於歸一看,想著該如何措辭。

“於歸,”雁淮生擡頭,看著立在桌前的身影,眉間的褶皺一下子更深了幾分。

於歸聞言驀地擡頭,遲疑著開口,“外面…”

“什麽?”雁淮生凝眉。

於歸頓了一瞬,繼續回道:“外面有個學生想請教你幾個問題,我知道你很忙,要不我去說你沒…”於歸一開始便看出了顧夕微的意圖,卻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原本打算借雁淮生的手‘打’對方的臉,順便教訓一下這人,可是此刻看著雁淮生眉間的疲憊,還有眼裏的體諒,於歸突然就不想這麽做了。

剛要改口,卻聽到雁淮生這麽說道:

“讓她進來!”

於歸明顯楞住了,頓了幾秒這才轉身朝門外走去,心情卻更加的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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