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閃躲(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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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於宅後,於歸沒有停留,跟劉媽打了聲招呼,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就去學校了。

剛回到寢室,於歸便收到桃子的來電。

“老二,你來學校了沒?”桃子一早就來學校報到了,在家裏的兩個月,她不是吃就是睡,長了一身的膘,現在來學校了,迫不及待地號召小夥伴出來玩耍,就當運動了。

於歸勾起嘴角,想到桃子這好動的性子,八成是在家裏憋得不行了。

“來了。”她輕輕地回道。

桃子一聽果然很開心,“老大她們也都來了,你出來吧,我們在校門口集合,一起出去溜達溜達。”剛過年趁著手裏還熱乎的壓歲錢,好好出去逍遙一番。

於歸點了點頭,“嗯,我馬上出來。”

肖樂樂推開宿舍門,見於歸在接電話,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響,她拖著箱子橫沖直撞地走進來。於歸仿佛沒看到她一樣,放下手機,拿起妮子外套穿了起來。

肖樂樂見自己被無視了,一時更加氣憤。她一把拉開椅子,在地上重重一頓,然後老大爺一樣一屁股坐下。

於歸圍好圍巾,拿起包包就往外走,全程沒看她一眼。對方卻在她快出宿舍門時,憋不住挑釁地開口。

“我說,這個宿舍馬上會變成考研專用,你識相地話最好盡快離開。”

於歸頓下步子,平靜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嘲諷,“我說,肖樂樂,如果你有本事讓老師來通知我離開,那我無話可說,如果不行,麻煩你閉嘴。”說著不耐地皺起眉頭,“真的很吵!”

“於歸,你!”肖樂樂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一臉憤怒的看著門口的身影。

於歸連看都不屑看她一眼,轉身朝樓下走去。

肖樂樂卻盯著她消失的方向憤恨地罵了一句,“於歸,你個賤|人!”顧夕微說的果然沒錯,她根本就沒把她們放在眼裏。

對於方才的事情,於歸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她筆直來到學校門口,老大桃子她們早早到了,都等在那裏。

“老二,你新年領了多少紅包?”老大她們一來,桃子就問過了,發現兩人的並沒有她的多,她得意的不行。現在一見著於歸,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於歸的紅包有沒有她的多。

於歸楞了楞,“什麽紅包?”

桃子用一種難以置信地表情看著她,“老二,難道你爸媽過年沒給壓歲錢嗎?”

於歸頓了一瞬,搖了搖頭。

一旁的張萌瞅著於歸過於平靜的表情,立刻接了一句,“都這麽大了誰還要什麽壓歲錢,就桃子她爸媽還把她當個孩子,年年包紅包,也不知某人得瑟什麽勁兒。”

楊靖靜也在一旁跟著打趣道,“是啊,某人是長不大的奶娃子,一年就盼著這點壓歲錢!”

桃子本被於歸的回答搞得一楞,現在見老大老三聯合攻擊她,頓時臭屁地甩了一句,“好啊,那這頓飯你們自己掏腰包,還省了我一筆呢。”說著扭頭就往前走,那傲嬌的樣子別說還真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楊靖靜頓時笑了,“別介!飯錢你還是得掏。”

一群人又打打鬧鬧地朝校門外走去,走在最前面的桃子卻猛地停了下來。

“看那誰?”

幾人順著她的視線朝對面西區大禮堂的方向看去,梧桐大樹下幾個筆挺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雁淮生!”居然是雁淮生!

楊靖靜和桃子同時驚呼出聲,張萌慢了半拍,可反應過來後也是一臉的激動。於歸是幾人中最冷靜的那個,她淡淡地撤回視線,和桃子她們站成一堆,更像是想要掩藏自己。

“我|操,怎麽那個顧夕微會站在大神旁邊?還有那個長得像矮冬瓜的禿頂男到底是什麽鬼?他怎麽能對雁大神笑得那麽猥瑣?”桃子越看越氣,恨不得擼起袖子上去找那兩人幹一架,還好老三和老大及時把她拉住了。

“你收著點,旁邊還有學校領導!”張萌看著學校大型活動上經常出席的幾張熟悉面孔,那幾人正圍著雁淮生似乎在交涉什麽,不過大神沒有搭腔,一身西裝革履像是剛開完學術會議,眼神淡漠,眉間透著一絲疲憊,卻依然那麽的風華絕代。

雁淮生一邊走著,一邊微微垂頭,聽一旁的校領導談到最近打算啟動的幾個合資項目時,眉間微微皺起,對於這種打著引進新技術的名頭實則撈錢的合資項目雁淮生一點也不感興趣,奈何那幾個校領導想要他參與其中,正不厭其煩地輪番說服。雁淮生本就清冷的面容一下子冷到了極致,正說話的業務院長突然打了個寒戰,他疑惑地看向雁淮生,在對上對方深邃的眼眸時,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另外兩人,一個是校財務部的總負責人,一個是經常合作的投資人,兩人一見雁淮生的冷面,也都收起了心思。他們沒想到的是雁淮生比傳說中的還要難說話,今天好不容易約到見上一面,計劃書都帶來了,卻不想還沒開始就踢了個大冷板。

“爸爸,吃午飯的時間快到了,你快想想去哪兒招待雁教授和院長他們。”顧夕微好不容易瞅著空當開口,她面上矜持,目光卻忍不住瞟向一旁,神情不無小女兒的嬌羞。

他爸就是那個投資人,也是桃子口中那個禿頂的矮冬瓜。

顧常勝經女兒一提醒,連忙開口相邀,“雁教授可否賞臉吃個飯?”他本就長得一臉橫肉,此時一笑,連眼睛都沒了。她女兒顧夕微站在一旁,高高瘦瘦的,氣質不算出眾,卻勝在會穿衣打扮,好歹也是一清秀的美女,但外人眼裏,這女兒簡直不是親生的。

眼看出了校門,雁淮生冷冷地丟了一句,“抱歉,我還有事。”說著便利落地轉身,西區和東區中間隔著一條馬路,要回東校區必須穿過眼前的這條馬路。

雁淮生邁著大長腿剛走出一步,下意識地朝旁邊掃了一眼,而後沒有一絲停滯地繼續往前走,俊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東校區大門。

“大神剛剛看我了,他一定是註意到我了!”桃子見雁淮生看過來時,小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像是要炸了。這會見大神走遠,興奮不已的她終於忍不住叫了出來。

楊靖靜卻輕哼了一聲,“你確定是在看你,沒準是在看老二老三,怎麽就一定是在看你呢?”她還想說大神是在看她呢,畢竟上次作為醫學院代表參加講座時,她坐得比較靠前,也是離大神最近的一次。大神的註意力全程都在學術交流上,底下一個眼神都沒給,可是隔了十幾排的女學生都認為大神在看她們呢。

意淫誰不會!

桃子懶得和她爭論,哼唧了兩聲,拉著於歸朝前走。楊靖靜也不在意,和張萌走在後頭,目光卻忍不住落向於歸的後背,要說雁淮生最有可能看的人,她們中的除了於歸,應該沒有別人了。畢竟於歸現在是他的學生不是嗎?

一想到這裏,楊靖靜緩緩垂下了視線。

中午桃子用自己的零花錢,請於歸她們大吃了一頓,之後一群人去中心廣場逛了一下午的街。晚上又一起吃了火鍋,飯後桃子還嚷著要一起去唱K。於歸不喜歡那種鬧哄哄的場合,說想先回去,桃子拉著她的手不放,還是楊靖靜站出來說明天就要開始上課了,大家今天都從家裏趕來,晚上應該早點休息。張萌也覺得逛了一下午的街有些累了,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陪桃子鬧騰了。

於是四人都沒去唱K回了學校,於歸告別了桃子她們,自己回了工商管理系宿舍。回去的時候並不算晚,宿舍的門卻早早關了。於歸想了想擡手敲門,不一會門從裏邊打開了,一個披著長發,夾著人字拖的女生,一看見於歸冷冷地說了一句,“以後不要回來的這麽晚,九點過後,就不會留門了。”

女生說完,啪地一下把宿舍燈關了。於歸在原地楞了兩秒,這才摸著黑朝自己的床位走去。

宿舍原先空著的床鋪,現在都住滿了人。於歸將手機立在一旁,好讓手電筒裏的光能照亮面前的視野,快速的拿好衣服,去浴室簡單地洗了個澡。期間她動作很小心,沒有碰出很大的聲響。

當於歸爬上床,掀開被子躺下後,她忍不住捏緊了拳頭,被窩裏一片冰涼,身下的床鋪全是濕的。於歸深吸了兩口氣,才又爬下床,從櫃子裏拿了一件長款羽絨服,鋪在打濕了的臥鋪上。

由於找不著證據,她現在只能吞下這口悶虧,若那人以為她好欺負,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她,她不介意陪她玩玩。

幾乎一夜沒有睡,第二天於歸早早地爬了起來,把床褥拿到陽臺上曬好,這才出了宿舍門。

她簡單地買了點吃的,去校圖書館找了個僻靜的位置,開始看書。由於已經掌握了學習的重點和方向,接下來即便沒有雁淮生的指導,她也完全可以應付,更何況她還有大神的筆記。於歸大致規劃了一下,三年的課程要在一年半內完成,也就是說她半年就要完成一個學期的科目,十幾門科目六個月完全掌握,平均下來一個月內要同時完成好幾門課程。

除了高密度的看書熟記重難點外,就是大量做題了。於歸制定好一個詳盡的計劃,開始按照規劃的一步步來,她一點也不嫌枯燥,反而覺得這樣緊密的安排讓她很充實,甚至感到心安。

可是剛坐下來一個小時不到,便接到一通來電,雁淮生打來的,讓她立刻過去,他電話掛的那麽快,都沒給她開口的機會。於歸微微嘆了口氣,收拾好課本離開圖書館朝新附一棟走去。

周宜許久沒見她,看見她的第一眼依然很冷,於歸也沒在意,可是心裏想的卻是對方上次跟她的談話,這人不會以為她是故意的吧?算了,他要多想就讓他多想好了,反正她是懶得解釋的。

站在雁淮生辦公室門外,於歸猶豫了幾秒,上次沒忍住在對方懷裏大哭了一場,現在想想於歸覺得無比羞愧。她怎麽就沒忍住呢,還有昨天校門口雁淮生看過來時,她下意識地將頭扭向一旁,與其說是躲避,不如說是尷尬。

她是真的覺得有些無臉面對對方了,今天決定以後都在圖書館看書,其實也是為了躲著對方,雖然想法有些幼稚,可是她真的不想見他啊。

門突然從裏邊打開了,於歸糾結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斂,看見眼前人的那一瞬,神情怎一個尷尬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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