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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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頓飯吃下來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幾人因為難得的相聚,飯桌上喝了不少酒,出門的時候都帶著些醉意,可這些人一看都是震得住場的,盡管身形微晃,一步一步卻仍是踩得極穩。似乎再來幾杯,也影響不了他們彬彬有禮的貴公子形象。

雁淮生沒醉,於歸記得他全程一滴酒都沒沾,那幾個喝的熱火朝天時,也不見他們勸他喝一杯,想必他是不沾酒的,不然這樣的場合即便再不會喝,也會意思一下的。

喝成這樣是沒法開車回去的,秦柯和徐子舟找了代駕,先一步離開。倒是傅卓臨走時還拉著雁淮生不知道在說什麽,只見雁淮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仿佛陡然酒醒了一樣,哭笑不得地盯著對方,“你不會這樣絕吧?順道載一乘都不行?我車子今天刮了一下,還在店子裏美容呢。”我操,早知道這樣當時就不應該沖動的,招惹了這貨,還不知道他今後會怎麽報覆回來呢。

傅卓見雁淮生不為所動,索性轉移目標,他頂著一張醉醺醺的臉,一搖一晃地朝於歸所站的地方走去,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便被一旁狀似無意插|進來的高大身形攔截了。傅卓不甘心硬是探出頭來看向於歸,“小於歸啊,改天哥哥請你吃飯哈,今天你…”

他還想說什麽,一旁的雁淮生卻打開車門,朝於歸遞了個眼色,“上車!”

於歸不知道雁淮生為什麽不待見傅卓,見對方凝著一張臉站車門邊兒,沒再多想立刻坐進車裏。透過車窗見外面的兩人似乎還在交涉什麽,雁淮生正背對著她而站,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倒是傅卓那張因醉酒而泛紅的臉,在燈光下顯得越發妖冶。

“有錢嗎?”正打算上車的雁淮生,突然回頭找了這麽一句。

本就腦子有點不清白的傅卓,暈暈乎乎地點了點頭,然後在雁淮生的眼神示意下,傻兮兮地掏出自己的錢包,並遞到對方手裏。

雁淮生打開他的錢包,翻了一下裏面的票子,大概有兩千左右的現金,就在對方詫異地目光下拿著錢包上車了。

上車了。

車了。

傅卓腦子猛地一晃,意識到不對時,雁淮生已經開著車子離開了。

傅卓看著那輛越行越遠的黑色路虎,整個人都不好了,媽蛋!好歹給小爺留張車費啊!他氣急敗壞地掏出兜裏的手機,剛劃開鎖屏便收到電量低的提示音,還來不及掃一眼,手機屏幕立刻陷入了黑暗。

我|操!小爺我真他媽倒了血黴!

於歸從後視鏡裏緩緩收回視線,她不知道兩人在車外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傅卓會氣急敗壞的盯著車子離開的方向大暴粗口,反觀身旁這人一臉的淡定,真不知他們是感情好過了頭還是咋的。

車廂裏的兩人再次陷入了沈默,不過比來之前好多了,除了有些說不出的壓迫外,於歸並沒有感到其他不適。她將註意力轉向窗外,看著一晃而過的夜景,心裏的那點緊張也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

“什麽時候回去?”雁淮生目不斜視,在一個路口時,突然開口。

於歸身子一僵,不知道對方口中的回去是指回哪?回宿舍還是回家?不過下一秒她就領會到對方的意思,立刻回道:“除夕前一天回去。”應該是問什麽時候離校。

雁淮生將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那就是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你打算怎麽安排?”

於歸擡起頭,看向對方輪廓分明的側臉,猶豫了兩秒才開口,“我想在這期間預習一下接下來的課程。”一年半的時間並不算多,工商管理系的課程先前從未接觸過,於歸很有些沒底。

指示燈一變,雁淮生便將註意力放在路況上,於歸見他沒再問下去,便低著頭猜測對方這麽問究竟是什麽意思,只是隨便問一下,還是他對她的時間其實另有安排?

既然對方接手了她的課業,那麽一切安排還是要跟著對方的來。

於歸想了想還是看向對方,“不知道雁教授打算怎麽安排我接下來的時間?”於歸好不容易提起膽子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卻在對上對方掃過來的眼神時,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深邃的眸子裏一片清冷,平靜地叫人心驚。

於歸驀地低下頭,不自覺地捏緊褲縫,正忐忑不已時,一旁的雁淮生不緊不慢地開口:“從明天起你跟在我身邊,書自己看,有什麽不懂的隨時問我。”

什麽?書要自己看?於歸一向沈靜的臉上露出了波動,她雖然沒有奢望雁淮生會手把手的教她,可是也沒想到完全要她自己動手啊,有些專業的知識,可不是看看就會的,再說她時間有限,一年半完全由她自己支配,她怕她最後連順利結業都難辦到,更何況還是以優秀的成績呢。

“怎麽?沒信心?”瞅了一眼對方微皺的眉頭,雁淮生好心地詢問了一句。

於歸沒出聲,心說可不是。

又不是人人都是天才,再說了她從不認為她是會學習的人,之所以醫學課能保證門門第一,那是因為喜歡。失去了喜歡這一動力,於歸還不知道她會取得什麽樣的成績呢。

於歸咬了咬牙,心一橫還是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雁教授我不覺得我自己能夠勝任,工商管理的課程我從未接觸過,而且,我…”‘不喜歡’幾個字怎麽都說不出口,尤其還要當著對方的面說,更何況這人還是雁淮生。

“怎麽勝任不了?”雁淮生不輕不重地反問了一句,於歸卻一副快要哭的樣子。

我不會啊!

感覺到身邊厚重的低氣壓,雁淮生淺淺地勾起了嘴角,“嗯,不會就問。”

就這麽簡單的一句,宣判了於歸接下來的日子。於歸可以想象的到,接下來的一年裏她會遭遇怎樣的折磨。

她躺在椅背裏,一臉的愁雲慘淡,似乎連嘆氣的力氣都沒有。她並沒有註意到此刻的她才是一個學生在面臨繁重的課業時該有的表現,先前的她繃得太緊了,哪怕做了最壞的打算,她也將一切情緒埋在心底,不動聲色。現在雁淮生這麽一‘刺激’,她倒把一切痛痛快快地發洩了出來。

對於一個繃了太久的人來說,這樣的情緒外放其實是非常必要的,而且有利於身心健康的。

學校裏幾乎沒什麽人,除了少數留下來準備考研的人,還在孤軍奮鬥著,大部分的人早已經收拾好行囊,此刻正在歸家的路上。

於歸告別了雁淮生,筆直地往宿舍的方向走去,走了一半才意識到這是回615的方向,她頓了兩秒,這才掉頭朝工商管理系的宿舍走去。

推開門,空蕩蕩地宿舍裏一股清寒的空氣撲面而來,於歸走進去,隨手關上門。她走向敞開的陽臺,看著窗外的漆黑,忍不住想起了和桃子她們在一起的熱鬧畫面。

也不知道她們現在在家裏做什麽?於歸拿出手機打算編輯短信,卻忍了忍又放了回去。此刻的她們肯定正和父母親熱的坐成一堆兒,交流這一年的變化和成長,只要一想到這個畫面,於歸的心就忍不住酸澀起來。

而她的手機家人的那一欄裏,永遠的冷冷清清。於歸勾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早就應該習慣的不是嗎,為什麽還是忍不住期望?

感冒才好沒多久,於歸不敢吹太多冷風,她在陽臺上沒站一會兒,便回了宿舍。好在學校為了考研的學生著想,水電都還供應著,於歸洗了個熱水澡,早早地爬上了床。本以為會很難入睡,沒想到眼睛一閉,再次睜開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於歸快速完成洗漱,準備出門買早點,剛出門便碰上宿管員帶著兩女生來找她。

“於歸是吧?”宿管阿姨把她叫住。

“你這個宿舍要加兩個人,學校為了你們的安全,把你們放一塊兒也好有個伴兒,再者,快過年了學校沒什麽人,你們幾個女生要放警惕點,晚上睡覺門窗都關好,都是女生要學會相互照應。”阿姨交代完了就走了。

於歸對那兩個女生點了點頭,趕著出門就沒打算停留,其中一個白白凈凈的女生卻站了出來,堵在門口笑著對她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工商管理系的顧夕微,準備留校考研。”

於歸楞了一秒,覺得這人的名字有點耳熟,她也笑著回了一句,“於歸,醫學院轉過來的。”

那女生聽了她的話後,明顯地怔了一瞬,而後笑著讓開了身子,見她要走問她要了宿舍的鑰匙,說晚上回來再還給她。宿舍目前只有一把鑰匙,就是於歸手裏的那把,她們要用只能自己去配。

於歸走到樓下才想起那個女生原來就是桃子經常說起的顧夕微。不過她看對方還好,也沒有桃子說的那麽讓人討厭,不過那個女生的笑確實不怎麽讓人舒服。

於歸簡單地吃了點東西,便趕去新附一棟大樓,當她看到前臺的迎賓小姐時,於歸明顯地楞了一下,沒想到這個時候她們還在工作,不用回家過年嗎?其實這裏的禮儀小姐都是本校的學生,一有活動就會被借用過來。難道今天這邊又有什麽會議或活動要舉行?

於歸晃了下神,這才走進電梯。筆直地來到雁淮生的辦公樓層,剛進辦公室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原先空曠的辦公室裏不僅多了一組沙發,和一個茶幾,靠近那個巨大的辦公桌旁,還多添了一個小號的寫字臺,於歸上次坐過的那把椅子正端正地擺在它的後面。

難到是為她準備的?

“你以後就用那桌子。”雁淮生走進來看楞在那裏的於歸,簡單地解釋了一句。他坐回老板椅上,開始翻看面前的文件。

於歸坐回自己的位子上,顯然還沒有回過神,直到耳邊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周宜,把書搬進來。”他快速地說了一句,便掛斷了電話。

於歸剛擡頭便看到從門口走進來的冷面助理,那人手裏正抱著一摞書,當她看到那一堆書放她桌上時,意識到什麽的她已經激動的不知道作何反應。

“這個上面的重點我已經用紅色筆著重標了出來,這些是需要完全掌握的,至於藍色的部分則是需要熟知的,其他的如果感興趣可以自行選擇,不做考試硬性要求。”雁淮生翻開文件夾,目不斜視地說著。

於歸在他的解釋下,翻開最上面的一本書,雖然面上極力維持著平靜,可內心早已翻江倒海。她沒想到對方所說的自己看,原來是這麽個‘看’法,有他這麽用心的‘保駕護航’,這些課程應該都不成問題,這麽一來於歸不用再擔心考試過不了了。尤其是在掃到扉頁上的幾個大字時,於歸更是震撼的說不出話來,原來這些書都是他曾經用過的。早就聽聞雁淮生是前A大工商管理系的學神,當初他出國留學後,他用過的筆記曾在校園BBS上賣出好幾百大洋的天價,也不知那些人是怎麽將筆記搞到手的。此刻看著手裏的課本,於歸忍不住笑了出來,看來當大神的學生還是有好處的,最起碼省了一大筆錢。

這人看似不近人情,寡淡又冷傲,卻為她早早地安排好一切。在她還在忐忑的要死的時候,殊不知那些擔心竟是多餘。

於歸說不出心裏的震撼,呆楞楞地坐了好半天才平靜下來,下一秒掃向課本的目光猛地一亮,接下來看她的。

沒道理還做不好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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