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親吻

關燈
羅心同每天一大早起床看著媽媽吃了藥以後去工地上做苦力,每天在工地上工作九個小時,在工地上吃午飯後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羅心這時候會看一會書,下午繼續幹活,晚上等媽媽吃完藥以後會去24小時營業的快餐店工作六個小時,回到家已經快淩晨,再看一兩個小時書,每天只睡四個小時,羅心同恨不得每天多出一個小時。

羅心同已經“工作”了將近一個月,此時接近冬天了,氣溫驟然下降了很多,傍晚出來的時候還不覺得冷,淩晨的時刻卻是冷的人直打哆嗦,此時羅心同正從快餐店出來,室內外的巨大溫差讓羅心同下意識的裹了裹自己的衣服,卻遠遠的看到沈霖站在路燈下。自己一直瞞著沈霖,羅心同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可以告訴張祥雲但是卻不敢告訴沈霖自己休學打工的事,每次沈霖打電話給自己,都說有事,甚至讓張祥雲幫著自己圓謊。

羅心同見沈霖站在路燈下,仿佛那人一直就站在那裏,像一尊雕塑,充滿了涼意。羅心同努力提起自己沈重的步伐上前,可能是工作一整天太累,腿有些僵了,可能這條路太長了,以至於走了很久,才走到沈霖面前,羅心同不敢說話,低著頭看著沈霖的影子。

兩人沈默了很久,沈霖先開了口:為什麽不告訴我?

羅心同:怕你擔心。

沈霖面無表情,語氣卻充滿了嘲諷:為什麽可以告訴別人,還和別人一起隱瞞欺騙我?

羅心同用更低沈的聲音回答他:對不起。

沈霖像是被他徹底激怒了發出嘶啞的吼聲:對不起,你跟我說對不起,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當我是什麽?你他媽拿我當你什麽?

羅心同像是被沈霖嚇著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沈霖,連羅心同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拿沈霖當什麽,同學?朋友?知己?不知道自己哪個答案才能得到沈霖的滿意。

沈霖眼睛一片血紅,像極了被困在籠子裏的猛獸,羅心同從來沒有見過沈霖這樣的表情,覺得自己在顫抖,沈霖死死的把羅心同抵在墻上,見羅心同微啟的雙唇像是要說出什麽,可是又害怕聽到某種不想聽到的答案,嘴唇便覆了上去……

兩人雙唇相疊,隨即沈霖像是不滿意這僅似蜻蜓點水般的觸碰,開始用舌頭抵著羅心同的牙齒,企圖撬開羅心同禁閉的牙關,沈霖仿佛覺得撬開羅心同的牙關就等於撬開了羅心同的心門,帶著某種不達目的不擺休的決心,沈霖在羅心同下唇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下,羅心同微微吃痛,緊閉的牙關終於松開,沈霖的舌頭隨即撞了進來,碰觸到了羅心同柔軟濕滑的舌頭,羅心同不知所措,只好試圖用自己的舌頭將沈霖的舌頭抵出去,可羅心同這個推拒的動作在沈霖看來卻是在迎合自己,便隨著羅心同的舌尖往後退了半個指節,隨即又把羅心同舌頭逼回去,雙舌相繞,有了點纏綿的意思,羅心同微怔,微微張大了嘴,沈霖立刻用力吸起了羅心同的滑舌,把羅心同的舌頭吸進了自己的口腔,羅心同的舌頭被帶進了沈霖口中,沈霖近乎瘋狂的吮吸著羅心同的舌頭,肆虐的想要將這人拆入腹中,羅心同努力掙開沈霖的手臂,可是沈霖的手臂愈加用力禁錮著自己,羅心同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沼澤,越是想要努力掙脫越是陷得越深,只得用牙齒胡亂咬著兩人的舌頭,直到沈霖嘗到一股鐵銹味才將禁錮著羅心同手臂的雙手輕輕松開……

羅心同用力推了一把沈霖,沈霖就那麽不遠不近的退了小半步,羅心同被沈霖突如其來的親吻轟的全身血液直沖腦門,兩人像是累極了似得胸口不停地起伏,沈霖俯身低低的看著羅心同,羅心同耳邊傳來沈霖不依不饒的問話“你到底當我是你什麽”,羅心同想到兩人一起打籃球,一起看書,一起網吧打游戲,一起在冬天晚上看星星,沈霖似乎是個很簡單的人,這人玲瓏剔透,偶爾有點毒舌和腹黑,但無傷大雅,渾身充滿著陽光和熾熱,似乎充滿著……溫暖?讓人禁不住的想靠近這份溫暖,自己視這人如知己,羅心同茫然的想著,可是為什麽自己會不願意告訴他自己休學?媽媽出院當天沈霖和張祥雲兩人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像極了家的感覺,沈霖應該同樣視自己為知己,否則他怎會在自己最艱難的時候站在身邊?可猛然羅心同又意識到剛沈霖給自己是一個親吻,不是友人間的擁抱,是屬於情侶意義間的親吻,親吻自己的是眼前這個男人,是一個和自己一樣的男人。

沈霖見羅心同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眼睛都紅了,仿佛下一刻就會滴出血來,羅心同像是累極了地似的蹲下來,抱著自己的頭說:你怎能……怎能這樣逼我?

沈霖覺得羅心同心裏壓了太多苦,沈霖閉上眼睛,覺得自己非常無恥,自那次看星星後自己偷偷的親了羅心同,逃也似的離開後,原本已經被自己捏碎的那一刻心像是又被強行拼湊完整,沈霖一直厭惡自己的心,此從那以後,沈霖一直盡可能的躲著他,可是這一連串的變故卻讓自己不得不繼續靠近,此刻聽著羅心同說自己逼他,厭惡之情終於到達極致……

“對不起”沈霖無法拼湊出一句完整的話,盡管自己迫切的想要保護羅心同,卻說不出任何一句話,像是要把自己的心狠狠擊碎似的用拳頭一下一下猛烈擊打在墻壁上,聽到猛烈的擊打聲,羅心同像是回過神來,羅心同站了起來,只見昏暗的燈下墻上一片黑紅,血順著沈霖的手緩緩滴下……

羅心同忽然一把抱住沈霖制止他此刻的暴戾,像是用盡了自己全身力氣,手指像是要陷進了沈霖的骨頭縫裏,埋首伏在沈霖頸邊,無聲的流著眼淚,直到沈霖覺察到脖頸一片冰涼,才意識到羅心同哭了,羅心同母親住院沒有在自己面前哭,羅心同奶奶過世沒有哭,這個看似柔弱實則堅韌無比的男人竟然在自己脖頸上流下淚,猛的推開羅心同顫抖的肩:羅心同,你別哭,別哭,我錯了,求求你別哭了,你要是還想見到我,我保證和以前一樣,不打你任何註意,你要是想讓我滾,我馬上滾的遠遠的……

沈霖定定的盯著羅心同的臉,仿佛在等著法官的最後宣判,羅心同說“回家吧”便轉身走了。

能輕易擊垮一個人堅硬的心,從來不是漫長風刀霜劍和現實痛苦艱難的生活,而只是艱難途中突然伸出的一只手,在半路跌撞的時候聽到一句溫和的:“回家吧。”

沈霖一時不知道從羅心同嘴裏說出來的“回家吧”三個字到底是讓自己回家還是回他家,只得像一只惹主人生氣的狗一樣跟在自己主人身後,主人快,他也跟著快,主人慢,他也慢下來,直到走到快到羅心同家的巷子裏,見羅心同都沒有拒絕的意思,沈霖腳步逐漸輕快起來,羅心同開了門,沈霖站在門口,不敢馬上進屋,見羅心同半開著門沒有要關的意思,隨即擠了進去,羅心同沈默著從家裏找出醫藥箱,顯然是媽媽經常受傷,這樣的傷經常處理,羅心同熟練的給沈霖用碘伏清洗消毒好了傷口,在纏紗布的時候,沈霖嘴裏發出“嘶”的一聲……

覺察到沈霖的疼痛,羅心同手上果然更輕了一些,其實沈霖原本沒有覺得多痛,只是想發出點聲音試圖打破兩人的安靜,剛才羅心同給自己換藥比自己打籃球受傷自己瞎折騰輕了太多,心道這人果然還是關心自己的,沈霖想著不由得升起一絲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