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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又入困境(萬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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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後,與夜夕顏同站於僻靜角落的綠俏,聽到她的話,立馬恭敬的看著夜夕顏,低聲回覆道。

“綠俏只查出,那名宮妃是清福殿…的蓉才人,幾年前也曾受過,一段時間恩寵,後來還小產過,再到後面,就恩寵不在,便如這宮中其他被冷落的宮妃,一般…沒有再接到玄陽帝的傳召。窒”

綠俏說完看著夜夕顏,陷入深思的面容,憶起從清福殿宮人那裏打聽到的話,便是又追加一句。

“只是聽些宮人說……這兩年蓉才人的性子,開始變得格外奇怪。而且,我前幾日,好像聽見白若溪與北冥淵,似有提及蓉才人,但是,因不敢離得太近,所以也沒聽清。”

夜夕顏點點頭,結合今日北冥淵的表現,她對他後面的動作,已有了想法,只怕是這蓉才人手中,也有皇後的把柄,不然他也不會這麽快的與皇後,公然對立,帶著幾分遲疑的開口戛。

“綠俏,我後面,可能會助皇後躲過一劫…不過,這慕容志,若是時機允許,他的命就給你,只是,這上官家的案子,怕是短期內沒辦法翻案。”

原來……經過一番查證,上官府的慘案,雖是皇後之命,卻也是出於,慕容志之手,只是夜夕顏與綠俏,都還沒來得及出手,這慕容志便已經劣行暴露。

“綠俏明白,皇後沒有那麽容易扳倒,我便是等,也要看著她,摔落風位之下,萬人唾棄的模樣。”綠俏的眼裏有著濃重的恨意。

若不是夜夕顏,她可能都想不到,她一家被誅,皆是因為沒有將,那古玉敬獻給皇後,所以,才會招來殺身之禍。

傳家之寶的古玉,也被皇後占為所有,最後……又被皇後賜給了夜夕顏,也就是幾個月前,夜夕顏入宮,皇後謊稱是進貢得來的…那塊古玉,雖被打成了首飾,可是綠俏還是一眼認出,又經探查,才會破了這場冤案。

“你能明白,那就好,那些經古玉打造的首飾,我已經讓人,去其裝飾,重新葬入你父親墓葬裏,也算是…對上官大人一種慰藉。”夜夕顏低聲說道,不善安慰的她,沒有多說。

綠俏聽到夜夕顏的話,直直的跪下,“綠俏替家父,謝謝三皇妃的大恩,且發誓,一生都追隨三皇妃,若有違背,必遭雷劈!”

“起來吧,你出來,也已不少時辰了,若是再久些,只怕白若溪要起疑了。”夜夕顏扶起綠俏,淡淡的說道,她雖然信綠俏此時的話,但是一生還長,誰又能真的發誓……不違背。

現在的夜夕顏,最信不得的……就是人心,就是發誓!曾經不是也有一個人,發誓會只娶她一人,結果轉身,便縱著另一個女子,百般羞辱她。

呵呵…夜夕顏唇角,忍不住的流露出嘲諷,轉過身,向著皇後宮裏走去。

綠俏看著夜夕顏的背影,心裏有著幾分心疼,三皇妃到底受過什麽傷,她不知……但是,因著她對自己的恩情,即便是利用,她也會好好效忠與她。

因為她除了家仇,總要有什麽信念支撐著她,這個信念,或許,就是助著這個女子步步為謀,綠俏堅定的轉過身,與夜夕顏背馳而行。

夜夕顏一步步的,向著皇後宮裏走去,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過身,身形飛快,向著偏僻的清福殿方向……走去,就在快要到了的時候。

夜夕顏見到幾名姑姑,也同樣在朝著清福殿走去,停下腳步,夜夕顏的眼眸微沈,閃身躲在一棵大樹後。

目光落在清福殿內,只見那幾名姑姑,正在清福殿來回搜尋著什麽,若是她沒記錯這幾個姑姑……應該都是皇後宮裏的。

看來,皇後也已經察出不對,只是…夜夕顏眼裏,充斥著幾分疑惑,依照北冥淵的性子,若是…蓉才人手中…真的有皇後的把柄,他應該不會先將其名字洩露出。

看著那幾名姑姑的一番,問話找尋,很快,夜夕顏便明白了,北冥淵之所以敢說,皆是…因為皇後的人,根本就找不到蓉才人,看著那些姑姑面陰沈的離開,夜夕顏眸光幽深。

一個宮妃,不可能會憑空消失在宮中,依照綠俏探聽出的結果,一個失寵的宮妃,又是如此清冷的性子,斷不會去其他宮妃那裏,串門。

夜夕顏憶起,今日在皇後宮裏時,那蓉才人的眼神,眸中有寒芒閃過,看來她與北冥淵,應該已達成了什麽共識。

皇後到底有什麽把柄,在這個蓉才人手裏,而且,此時容才人又會在哪裏,北冥淵是絕對不會將一個宮妃,放到他的殿裏,因為,

tang這個動作一旦被人抓住,只會引來詬病。

那麽,既然北冥淵已經算準了,皇後會派人過來,那麽人…必定是提前,就已經藏起來了,這宮裏還有哪個地方,是可以讓容才人投靠躲藏,又能不怕皇後的搜查。

“是靜妃…!”思索片刻,夜夕顏冷笑一聲,她竟將這號人物給忘記了,黝黑的眸子泛著寒霜,又是稍作深思,擡頭看了一眼,尚是通明的天色,看來還要晚些過去。

現在有時間,正好可以去皇後那邊看看,打定主意後,夜夕顏從樹後走出,朝著皇後的宮裏走去。

皇後的寢宮

皇後正是來回的踱步,面上也是一片青色,一掌重重的拍在桌上,低低淡淡的聲音,帶著萬分的惱意。

“哥哥,這次還真的是糊塗!”

“娘娘請息怒…”一旁傳話的姑姑,慌忙的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的看著皇後。

息怒…!息怒!現下的情況,如何能讓她息怒,皇後一揮手將梳妝臺上的,首飾統統掃落在地,刺耳的聲音,讓屋內的人皆是一驚。

“皇後娘娘,三皇妃來了。”一名姑姑頂著皇後的怒火,走進來通報。

三皇妃?皇後眼裏一閃,原想讓那名姑姑,先將夜夕顏打發回去,畢竟,她此時根本沒有心情去傳召任何人,在那姑姑轉身後,突然又改變了主意,開口道。

“傳三皇妃進來……”

隨後,一旁站著的宮女,立馬將掃落在地的東西,撿起規整,等到夜夕顏進來後,宮內已經是恢覆了正常。

“兒臣參加母後…”夜夕走進,看著鳳椅上的皇後,微微福身到。

“三皇妃,起來吧,現在過來…是有何事?”皇後坐在椅上,看著夜夕顏問道。

夜夕顏看出屋中的氣氛不對,也知今日很多事情,皆是事發突然,所以皇後會如此,也在情理之中。

“母妃,兒臣有些話,希望可以單獨與母後說,不知可否。”夜夕顏低垂著眸子開口。

皇後見她似有話說,心中暗想,難道又是那個傻子,缺了什麽藥?眼底似有不耐的揮退宮人,然後坐在鳳椅子之上,等著夜夕顏開口。

“母後,今日二皇子,似乎提到了蓉才人?”夜夕顏微瞇雙眸的看著皇後,緩緩說道。

原本淡定的臉,聽見夜夕顏說蓉才人時,皇後面上有著浮起幾分不適,她方才幾名姑姑,去尋找那個濺人,卻並沒有尋到。

“嗯,三皇妃有什麽想說,便直說好了。”皇後伸出手撫了撫額頭說道,想來那濺人也無背景,怕是也翻不起什麽風浪出來。

夜夕顏心裏閃過冷笑,自是看出了皇後的意思,只怕皇後,此時就沒想過,一個低到塵埃裏的人,若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也能拉著她下水。

“母後,若是只有那蓉才人,也就罷了,可今日提起她的,可是二皇子,所以兒臣才有些放心不下,所以特意過來提醒。”

夜夕顏的話,果然讓皇後深思起來,想到今日北冥淵那,重重的一擊,心裏頓時,有些慌意,她方才一直在想如何替哥哥脫罪,竟是忘記細想。

腦裏回轉片刻,若是那勾結罪臣之子的,真是蓉才人,那濺人已經必死無疑,而她又沒什麽把柄…在蓉才人手裏,當然,除了當年那事,皇後心思略沈。

雖然,已經料定了,那事也是處理的趕緊,斷不會有什麽把柄落下,可此時還是不要出什麽紕漏才是,想通後皇後,便對著夜夕顏說道。

“今日三皇妃的提醒,本宮記住了,若是沒什麽的話,三皇妃也可先行回去,這天色怕是馬上就要黑了…”

夜夕顏起身,就要走到宮門口時,又是追加一句:“既然今日二皇子有提到蓉才人,怕是她現在……定是不在清福殿,母後也可以到靜妃那裏傳召。”

畢竟,這蓉才人,現在可是一顆定時炸彈,還是早些攥在手裏穩妥,說完,夜夕顏也沒有去看,皇後面上會有的驚詫。

直到夜夕顏的身影,完全看不見時,皇後才又收回了視線,一雙眼眸,晦暗不明,看來這三皇妃很不簡單,轉過身,皇後又是對著走進的姑姑,開始吩咐道。

……

夜夕顏慢慢的走著,正巧碰見了往皇後宮裏…走著的大公主,夜

夕顏停下步子,剛想與其打招呼,卻只見那大公主,北冥昕,就似沒見到她一般,直接走了過去。

微微有些楞住,隨後,夜夕顏的眸色逐漸加深,她與大公主,似乎並無瓜葛,上次在行宮之中,不是還能笑著言語,如何此時竟會這樣。

夜夕顏百思不得其解,最後也只當,北冥昕或許是心中有事,所以才會如此,擡步繼續走著,看著天色,已經微微泛黑,便是趕緊加快腳步。

看著四下無人,便閃身走進一片樹叢之中,再一走出,身上便已經換好了,一身夜行衣,面上也蒙的嚴實,夜夕顏將換下的宮裝,遞給了在外把風的青蛇。

“你去把衣服趁著沒人,交給靈兒便可,我去去就回,不用跟著了。”

畢竟宮中眼線眾多,去多了,反而容易被人發現,更何況宮中的布局,她相熟於心,真有意外,也可以早早脫身。青蛇點點頭,便是與夜夕顏同時的消失在…這片樹叢中。

穿行在微微泛黑的夜色中,此時的宮人,大多正在收拾晚宴後的碗筷,根本沒有人發現屋頂之上,有人快速的閃過。

雖然,這世的夜夕顏,從未去過靜妃的寢宮,但是憑著上世的記憶,她很快的就找準了位置,俯身貼在紅瓦之上,一動不動,借著一身的夜行衣,完全的隱於夜色之中。

停了半響,發現周遭沒有什麽異動,夜夕顏便輕輕的挑開一塊紅瓦,借著下面室內的燭光,很快,看清了下面情景。

只見下面的靜妃,輕輕的靠在軟榻之上,一臉的慵懶,紅唇輕啟,對著下面又走進的姑姑說道:“去告訴皇後,那蓉才人,可不在…我宮裏,讓她去別處找找好了。”

“可是娘娘,這皇後手下的姑姑說,有人看見了,蓉才人過來的…”那名姑姑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說道。

靜妃,此時似乎有些不滿,將一旁的茶盞都丟了過去,看著那姑姑嚇得發抖的身子說道。

“真是個蠢貨,你就讓她去告訴皇後,那蓉才人是過來了,但是…又走了,一個小小的才人,罷了,我總不會讓她留宿在我宮裏吧!”

“是是…奴婢,這就出去說…”那姑姑似乎很怕靜妃似得,連忙起身,就走了出去,更甚的是連門都忘了關,還是外面的宮女,伸出手殿門關好。

靜妃看著又恢覆安靜的房間,帶著幾許不耐的開口:“這宮裏……竟是一堆的蠢貨!”

夜夕顏聽著靜妃的言語,暗自有些吃驚,這靜妃以往的性子,都極為的清冷,怎麽現下卻是暴躁異常。

夜夕顏漆黑的眸子,泛著幽意,再聯想到靜妃,近日的言行所為,只覺很多事情,似乎已經不再按照,上一世的軌跡發展。

“母妃,何必急躁,這皇後之位,只怕是過了今晚,便會易主…”一道男聲,從暗處傳出,一身的藏青錦袍,襯得身姿,也越發挺拔。

夜夕顏屏息看著下面,只見北冥淵正慢慢的從暗處走出,臉上掛著淺笑,定睛看著靜妃,繼續說道。

“母後,現在只需耐心的等待,若是沒事,多去看看父皇,那便更好。”

靜妃聽完北冥淵的話,面上反而更升起,幾分不耐,修長的指尖,重重的點在一旁的椅把上,擡眼看著北冥淵冷哼一聲。

“這你就不用想了,我是不會去為了你,去討好陛下,所以你那些算計,也最好別放在我身上…!”

靜妃這話,讓屋頂上的夜夕顏,有些微詫,她不是為了北冥淵的太子之位,所以才一反常態的嗎?再一看看北冥淵的臉色,那笑似乎已經掛不住了。

“母妃,我知道你不會為了…兒臣去做什麽,但是你不是想看著夜王爺,夜王妃他們痛苦嗎?”北冥淵詭異的一笑。

“你該知道,這事若沒有我,在朝堂中謀劃,只怕夜王爺在朝中的地位,只會越發穩固,如此以來,母妃……也只能看著他與其王妃,越發的幸福。”

“啪嗒…”一聲,靜妃原本敲著椅把的手,卻是緊緊攥住,用力之猛,竟連指甲也都應聲斷裂,語氣充斥著狠辣與瘋狂的嫉妒。

“憑什麽他能和別的女人,情意綿綿的享受快樂,我卻要在這宮中,被困到死!不就是,太子之位嗎?我去幫你爭,可是你可千萬別忘了,答應我的。”

看著北冥淵帶著幾分得意的笑意,靜妃平覆了一下心情,帶著幾分隨意的問道:“那蓉才人,被你

又弄到哪裏了?”

走到靜妃身旁的座位,北冥淵徑直坐了上去,“自然是放在了,一個既安全,又讓人找不到的地方。”

“你直說…她人在哪裏,你又想做什麽,便是!”靜妃似乎不想多費心思去想,直接開口問道。

“那蓉才人現在還是在清福殿裏,至於…我想做的不過就是讓她,說出與李牧謀劃之事,另外,再加上皇後謀害龍嗣之事。”

北冥淵的嘴角充滿了幾分高深,見靜妃依舊似有不解,似乎心情不錯的繼續說道。

“母妃是不是想說,那個蓉才人,不過,是個失寵宮妃,如何…可以憑借片面之詞,來擊倒皇後……呵呵,若只是單純的說,那皇後定會有…說法掙脫,可若是以死明鑒呢。”

北冥淵說完張狂的笑出聲,絲毫沒有平日裏的溫文爾雅,反倒是充斥著狡詐陰狠。隨後,那靜妃似乎也已緩過神,跟著一起勾唇冷笑。

……

紅瓦之上的夜夕顏,暗嘆…這北冥淵果真是算的精明,這蓉才人,竟然…會又被放到回了清福殿,還真是……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想到他後面的算計,夜夕顏輕輕起身,在下面人仍在癲笑時,悄然離去,這次的方向,卻是朝著那清福殿躍去。

寂靜的夜色中,白日就極為冷情,慘敗的清福殿,顯得更加少有人氣,夜夕顏停住腳步,想著白日這裏,明明還有幾個宮人,來回穿梭,如何現在卻是四下無人。

眼裏閃過寒芒,冷嘲一聲,她竟是忘了,這蓉才人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宮妃,怎會有宮人真的替其守夜。

只怕現下都沒人知道,她竟然回來了,不然,皇後那邊也該得到消息才是,欺身走進院裏,貼身靠近白日裏哪些姑姑走進的房間。

用食指輕輕捅開,那一層薄薄的窗紙,目光透著那洞眼,夜夕顏,望見裏面那蓉才人,卻是已經將脖子伸進了,早已打好的白綾之中。

待她剛將腳下的椅凳踢開,夜夕顏便直接推門走進,看著面色痛苦,卻又透著瘋狂的蓉妃,挑眉冷笑。

“你是誰…?”蓉才人,看見人進來,便是用手死死地抓住那脖上的白綾,聲音嘶啞的說道。

“還真是蠢,竟然只能想到用死去洩恨。”夜夕顏冷冷的吐出這句,徑直的走過去,輕掃那桌上的白紙黑字。

……

呵呵…還真是,如北冥淵所說,這個蓉才人竟是用死來自首,再用死來揭發皇後,曾對她下過紅花,也就是謀害過龍嗣。

這一招,確實不錯,朝陽皇室一向都最重龍嗣,若是有人謀害龍嗣,不管何人,都會受到重罰。

若是玄陽帝知道這個,只怕皇後,確實會鳳位不報,若不是皇後,與她還有些作用,夜夕顏倒是也樂意…看著北冥淵與其鷸蚌相爭。

舌頭已經禁不住的往外,伸吐的蓉才人,看著夜夕顏拿起那張寫滿,她哀恨的紙,竟是輕輕擡手,便一點點的撕去,雙眼巨睜,生生的死不瞑目!

夜夕顏沒有去看她,反而是從書桌上,又找來一張幹凈的紙張,雖有厭棄,卻還是將那蓉才人的屍首放下。

將一旁的茶盞,只是輕輕用力,便破碎成了幾瓣,對著那蓉才人的手指,輕輕劃開,便有血珠往外流淌。只是片刻,一封血書,便已寫出,看著仍舊不肯閉眼的蓉才人,夜夕顏淡漠的低語。

“今日,我毀了你的以死相拼,來日我必定會替你…報了那心頭之恨。”說完素指輕輕拂過那雙巨睜的眼眸,見其一片安然,才又起身準備將其掛回去。

突然,外面一陣吵雜的腳步聲,隱隱還有人高呼著萬歲,夜夕顏眸光閃過寒芒,將手裏的人,快速的掛好,然後又將血書,放在蓉才人攥著的手中。

殿門打開,夜夕顏已來不及離開,只得閃身隱於暗處,看著一行人走進,為首的正是那玄陽帝與靜妃。

……

“啊……!”靜妃一陣高呼,似乎是被嚇到一般,急忙的躲在了玄陽帝的後面,而後聞聲趕來的皇後,心頭一緊,只覺不妙的上前。

“皇後,這便是你管理的後宮!”玄陽帝輕聲安撫,被驚住的靜妃,轉臉便是對著皇後,一頓怒喝。

“陛下…臣妾也不知道,蓉才人為何會想不開…”皇後帶著

幾許慌意的開口,目光落在那靜妃,還有一旁的北冥淵時,像是想到了什麽,急忙又是追加的說道。

“早些時辰,臣妾還一直在找蓉才人,聽說,蓉才人去了靜妃那裏,所以,一直有差人去找,結果都沒找到人,怎知她現在竟會自縊在自個屋裏…”

“姐姐這話,是說妹妹私藏了蓉才人…還慫恿其自縊的…”靜妃微顫的開口,看著更是好不可憐。

玄陽帝看著靜妃如此,面上也似有不滿的,回望著皇後,站於一旁的北冥淵,趕緊上前,對著皇後拱手道。

“母後有所不知,今日兒臣在乾坤宮中,也有提及蓉才人,就是因為通過調查,她與李氏兄妹,似有勾結,所以母妃才會傳其過去,不過,也只是旁敲側擊的問話,並無其他…”

北冥淵慢慢的說道:“唉…著實也沒問出什麽,所以才又讓人,將其送回來了。”

皇後聽了北冥淵的話,面上一陣難看,對上玄陽帝的眼眸說道。

“陛下,臣妾雖然在蓉妃的死上,有疏忽,可是臣妾,畢竟是這後宮之主,若是妃嬪之中,真有過錯,理應臣妾卻徹查。”

這話一出,靜妃原本還驚顫的身子,反而更加厲害,不過,面上卻是換上了羞怒,還未來得及開口,只聽皇後又是說道。

“況且…靜妃妹妹今日之舉,不免有些越俎代庖,雖,臣妾是無所謂,可若真傳出去,只怕會有人說,靜妃妹妹這是持嬌而寵,因而損壞了陛下的顏面。”

皇後的話,沒有辦法責怪之意,卻字字都說出了靜妃的肆意妄為,雖,玄陽帝心裏再多偏頗,此時也不好對著皇後,再多加苛責。”

“你……”靜妃惱羞成怒,剛想與皇後繼續理論,卻是被北冥淵打住。

“母後,切莫怪罪,母妃只是覺得這次的事情,父皇煩惱頗多,所以便想出一份力。”

北冥淵這話,讓皇後心裏更加不滿,可卻讓玄陽帝心裏起了歡喜,低頭看著懷裏的靜妃,似有詢問之意。

靜妃哪裏不會明白北冥淵的意思,便是往玄陽帝的懷裏輕靠。

“嗯…臣妾也是想替陛下分憂,不想看見陛下每日…都為此事煩憂,唉…卻沒想到量力而為,真是對不起姐姐了。”

玄陽帝聽了靜妃的解釋,心裏不免有著幾分動容,畢竟之前靜妃都一直清冷孤傲,卻沒想到,竟是如此心思細膩,心中本就對她有著特殊,如今更有不同。

看著兩人竟是在這,一屍眾人面前,開始上演恩愛,饒是皇後,都已升起了嫉恨,一旁的北冥淵,卻是看著時機不錯,指著那還懸掛著的蓉才人,說道。

“父皇,你看……那蓉才人手中還捏著一紙書信。”

順著北冥淵的指點,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蓉才人的手間,魏葵更是上前去將其取了下來,驚呼一句“竟是血書”

看著魏葵手中捧著的血書,皇後眼角猛跳,只覺今日之事不好,袖中的手…用力握起,努力的控制住心神,生怕自己會忍不住的,沖上去,將其撕毀。

玄陽帝深皺眉頭的接過,那封血書,細細的看了起來,眼眸也越發的淩厲,周身也是濃濃的怒氣,將手中的血書,往地上一擲,怒斥道。

“還真是反了!”

北冥淵見此眸中流光暗轉,而靜妃看向皇後的目光卻是滿滿的得意,那眼神似乎再說,“你方才…不是還在說自己,是後宮之主…呵呵…只怕很快就不會是了…”

皇後對上靜妃的目光,心裏雖有萬般恨,此時卻都來不及,只得對著玄陽帝,微啟唇角,卻被玄陽帝厲聲打斷。

“皇後,你看看她寫的…真是大逆不道,你身為後宮之主,竟是一點都不知曉,若都是這樣,朕…以後是不是連枕邊人都要提防。”

皇後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將那血書拿在手上,面露驚訝,似有不信的又看了一遍,眼裏閃過精光,對著玄陽帝說道。

“陛下,此事是臣妾的疏忽,請陛下重罰…!”

疏忽?北冥淵與靜妃眼裏都有不對,不是應該是歹毒嗎?這血書中不是應該還要有,皇後謀害龍嗣之詞嗎?

靜妃伸出手,將皇後手中的血書,拿在手裏看了一遍,美眸巨睜,只見…上面只有認罪之詞,其他事情,全然沒有提及。

“怎麽了?靜妃妹妹…”皇後眼裏透著譏笑的看著靜妃。

靜妃知道這事已經定局,若是現在多說,只怕會引來猜忌,便是微拍胸口的說道:“這蓉才人,看著柔弱淡薄,卻沒想到,竟然真的如此犯上作亂。”

“是啊,還真是沒有看出來…”皇後帶有深意的接道,隨後便是轉過身,對著玄陽帝繼續說道。

“陛下,此事是臣妾的失職,只因,那幾年陛下對蓉才人,恩寵頗多,所以,臣妾,便對其有了疏忽,平日裏就算有些,言行頂撞,臣妾也都沒有過多苛責,以致養虎為患。”

這番話停下來,靜妃有些疑惑,不知皇後為何會提及這些,只是,身後的玄陽帝突然一僵,讓她隱隱覺得不對。

此時的靜妃哪裏會知道,這蓉才人那段時間是因,眉目之間依稀像她,才會受到玄陽帝的恩寵,如今,皇後將這事挑出,明顯就是讓玄陽帝回憶她,之前的冷淡,一時龍威受損。

“將這罪妃的屍首,拉出去餵狗…”玄陽帝不悅的開口,已經沒了再呆的心情,將懷裏的靜妃一推,便踏出了清福殿。

……

“陛下…”靜妃剛想追過去,便被一只手攔住。

“靜妃妹妹,只怕今日陛下,可不想見你呢…”皇後挑眉笑著說道。

靜妃轉頭看著皇後,伸出手,將皇後的手推開,對著她說道:“姐姐,陛下就算是此時,不想見我,可這心裏啊…最惦記的還是我…”

看著對面之人仍舊囂張的臉色,靜妃暗自咬牙,只想想去弄清楚玄陽帝因何不悅,便是不再浪費時間的,走了出去,經過北冥淵時,又是惡剜一眼。

真是個廢物!說的那麽好聽,結果辦的又是一團糟糕!真是白白浪費的她的力氣。

皇後在靜妃走後大笑幾聲,吩咐著下面的侍衛,將懸掛著的蓉妃,按照玄陽帝的旨意,拖下去餵狗。

“怎麽?二皇子還不走,今日之事…是不是很出乎你的意料,還真是可惜…本宮還以為你們,真的能利用這濺人,與本宮過過招,原來竟是不過如此…”

皇後經過北冥淵時,冷嘲了幾句,隨後,便沒再去看其黑沈的面色,面色得意的走了出去。

“嘭…!”一聲,北冥淵的右手,用力的打向一旁的殿門,不顧手上滲出的血色,轉身便準備離開。

就在四周清凈,夜夕顏剛從暗處走出時,卻撞見了,去而又返的北冥淵。

看著一身夜行衣的夜夕顏,北冥淵抱臂冷笑,低聲道:“我方才的感覺,果然沒錯,原來這屋裏,還真是有人躲著,那蓉才人的血書是不是被你換下的。”

夜夕顏聽著北冥淵最後的幾個字裏,已有殺意,心裏暗叫不好,看著背後已無退路,素手便將腰間的軟劍,抽出。

看著那道熟悉的寒芒,北冥淵眸子一冷,陰沈的說道:“原來竟是你…!”

眼熟的身形,眼熟的軟劍,北冥淵一下便想到了,眼前的黑衣人,就是幾個月前,在白若溪別院出現的少年,而且…還是與他用著同樣劍法的少年。

夜夕顏此時沒有心思與其廢話,劍鋒直指門口那人,兩道身影便立即纏鬥起來,只是幾招,北冥淵便發現,這少年的劍法,倒是精煉不少。

看著她的劍式,黑眸微沈,這一劍一劍,還都是在破解他的招式,無心與他繼續,對著空氣輕輕拍手,便立馬出現十幾名的暗衛。

夜夕顏看著突然出現的暗衛們,被逼至墻角,不是她不出劍,而是全然沒了勝算,北冥淵身邊暗衛的實力,她都了解。

“真沒想到,二皇子竟然是一個,躲在侍衛背後的膽小鼠輩。”

北冥淵聽言輕笑,嘴角勾起:“只要抓住你就好。”

看著激將法,全然無用,夜夕顏眼裏閃過決然,雖,無勝算,但也沒有他法,總不能束手就擒,微微用力攥緊手中的軟劍,腦裏卻閃過一道白色的身影。

夜夕顏心裏暗自冷嘲,她怎麽會在這個時候想到那個妖孽,還真是魔怔了,輕輕的甩了甩頭。

北冥淵看著角落那人,遲遲沒有動作,便是伸出手,一個手勢下去,便見那群暗衛,都朝著夜夕顏發出猛攻。

“嘖嘖…怎麽又是挑在晚上打架,而且……還總是這麽多人打一個,真是讓我看不慣

。”一道戲虐男聲,在紛亂的屋內響起,清冷之聲,讓人心頭微涼。

眾人微微一楞,還沒來得及看清,就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快速的閃過外圍的暗衛,直接落在了夜夕顏的身前。---題外話---今天發的時間稍稍晚了點,妞們對不住,我是把後面情景改了一些,還是想著妖孽要多出來才行,不然,妞們估計都忘了他……想看小劇場的,在評論區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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