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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峰回路轉(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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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夜夕顏與那傻子的背影,北冥策的醉意消了一半,這夕顏郡主這般的出聲提醒,怕是對他也心有不同,想到這,立馬心癢難耐。

不過,她說的也對,今日這裏,父皇必是設有多層眼線,若是他真在此多待,定會不好,想到方才慫恿他過來的幾個小太監,一雙陰沈的眸子,掠過殺氣,隨後,便快速的離開佐。

感覺外面已無北冥策的氣息,夜夕顏低垂的眸子,有著冷笑,這大皇子的出現,還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

皇後竟然沒有找人看好他,若真是因她,而讓玄陽帝對北冥策心生不滿,只怕皇後會將這筆賬,記在夜王府的頭上,看來北冥策今日會在這,或許是有人故意慫恿。

看著漢陽宮內,一排的宮女和太監,還站在那裏,就連喜婆也不知該說什麽,畢竟這洞房未免入的有些太早了,外面還有日光照進來,總不能現在就開始吧。

夜夕顏深思片刻,今日宮內所有的大內侍衛都在宜春宮,雖然這漢陽宮外有不少眼線,但是青蛇與白雀,應該可以應付一會,她現在要做的,也就是給這傻子先解決了渤。

夜夕顏袖中的手指微動,將提前備好的藥粉,暗自點在指甲縫中,一旁站著的北冥羿,竟出其不意的將,夜夕顏的紅蓋頭給掀開了。

一張美的驚心動魄的絕世容顏,就這樣暴露在眾人的眼前。

宮裏的人也都是楞在原地,眼底無一不是癡迷,手持紅蓋頭的北冥羿,眼底卻溢滿的純粹,面上也是歡喜一片,帶著幾分羞怯的說道。

“漂亮姐姐,你好漂亮…就像…就像…”

聽著北冥羿這形容不出的語句,眾人回過神,皆是心裏暗暗嗤笑,而後便是暗嘆,這夕顏郡主還真是命苦,生的如此絕色,竟要嫁給這麽一個癡傻,又難看的皇子。

夜夕顏微斂了心神,坐在喜床上的她,神情帶著幾分慵懶,對著北冥羿笑意盈盈,而後便對一旁的喜婆開口道。

“不是,還有禮數沒有走完…”

“是…是,那現在就開始…”喜婆的話裏透著詢問,雖然天色尚早,不過,既然進洞房了,確實也該走禮了。

雖然,這過程,因北冥羿有些傻楞,而多用了一些時間,但總算是到了喝交杯酒的時候,夜夕顏看著對面坐著的北冥羿,一邊好奇的看著宮女,端著的那兩個酒杯,一邊傻笑著看著她。

夜夕顏的眸中有流光閃過,將手伸出來,沒人註意到,她的小指微微點進,其中一個酒杯,將酒杯遞過去,看著北冥羿接下,夜夕顏的眸裏有寒芒閃過。

北冥羿傻呵呵的接過酒杯,腦裏憶起若風說的話,只要他和漂亮姐姐把酒喝了,漂亮姐姐就可以一直陪著他了,他便有些急迫的……想要快些喝了。

夜夕顏伸手擋住那人的動作的,淡笑的開口,“三皇子,這是交杯酒,不能這樣喝的。”

將手臂輕輕挽進北冥羿的臂彎,看著他眼中全然信任與純粹的眼神,夜夕顏握著酒杯的指尖,微微用力,眼底有著狠厲。

若是他今日不死,只怕後面就難尋機會了,她早已發誓,不會加入北冥皇室,如今就算是個傻子,她也寧願頂著寡婦的頭銜。

想到這……漆黑的眸子,閃過淩厲的光芒,宛若冰冷刺骨的寒刀,手下的動作,也連貫起來,一口便將手中的酒杯飲盡。

北冥羿看見漂亮姐姐的酒杯,都已經空了,他自是不想落後,便將酒杯低於紅潤的唇邊,剛想張嘴,卻被外面的嘈雜打斷,再一擡眸,宮內已經湧進了不少黑衣人。

夜夕顏面上盡是涼薄,看著這宮內的宮女太監,在刀光劍影中,逃竄,呼救,倒地…清冷的唇角微抿,看來這宮裏還真是不太平。

明明滿朝的大臣,還有玄陽帝與皇後,就在臨近的宜春宮,偏生還有人選在這個時候,行刺,而且夜夕顏,沒有錯過他們進殿時,眼裏有的巡視,似乎是在找著什麽人。

“漂亮姐姐…不要怕,羿兒會保護你的…!”

聽著這道帶著顫意的安撫,夜夕顏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男子,心裏微嘆一口氣,這傻子,還真是傻!

若是他知道,她早就備好毒酒一杯,準備先新婦後寡婦,他還會不會……如此的拼死相護。

容不得夜夕顏細想,只聽一道細微的“撲哧”聲,面前的人似乎抖了一下,可是卻依舊像一堵肉墻一般,擋在那裏。

tang夜夕顏的眸色幽深,面上顯露陰霾,一把將面前的手,甩到身後的喜床之上,看著他胸口上的血色,再一轉頭,看著剛才動手之人,對上那雙瞪大的眼,觀他面上似乎也有驚訝。

夜夕顏低頭,看著趴伏在地面上的小太監,面上有著陰森,看來這人,原來的目標是他,腳下狠厲,直接將地上之人,踹到了宮門外,因現場都是一陣瘋亂,無人看見是誰動的手。

唯有那名站著的黑衣刺客,眼裏驚訝持續,提著刀……就那樣楞在了原地,似乎是……沒有想到夜夕顏,竟然也會武。

夜夕顏不去看宮內的紛亂,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北冥羿,這場刺殺,不是對著,她與他,那必定是場嫁禍,如果是嫁禍,那麽又是要嫁禍給誰?

夜夕顏的眉頭緊蹙,看著又湧進來的侍衛,還有後面跟著的玄陽帝,與一幹朝臣,蹙眉深思,看著從方才開始就,呆站的黑衣刺客,指尖寒光微閃。

下一刻,眾人便看見,那黑衣人,竟是將刀刃直插…已經推至床邊的夕顏郡主。

“快給朕…統統拿下!”玄陽帝看著面前混亂的場面,一聲怒喝。

有了玄陽帝的暴怒,不消片刻,便將屋內的刺客制服,不少隨傳的太醫,趕緊進來,給夜夕顏查看刀傷,雖然血流不止,但是好在傷在肩膀,並無性命之憂。

夜夕顏看著太醫,也在算準時間的暈倒在桌上,素手正好將桌上的那杯毒酒,打碎在地,而後便是昏迷不醒。

……

玄陽帝坐在乾坤宮的龍案之上,一眾大臣,也都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而皇後與靜妃,自是坐在了玄陽帝的兩側。

誰能料到,這一場喜事,竟然會變成了喪事,漢陽宮內的侍衛宮女,死傷大半,三皇子也是生死未蔔,就連夕顏郡主,也身受重傷。

偏生這一切,還是出在玄陽帝的眼皮之下,這樣細想下來,這些黑衣人還真是膽大。一個小太監,跑進來稟告。說是夕顏郡主已經醒了。

一旁坐著的夜王爺,立馬站起身,向著玄陽帝拱手道:“懇請陛下,讓三皇妃出來,今日刺殺之事,出在宮廷內院,必要徹查!”

這話引得諸位大臣,皆是點頭,這刺客都已經埋伏到了,皇宮裏了,若是再不徹查,只怕陛下的安危,也會受到威脅。

“宣,三皇妃過來。”玄陽帝沈聲吩咐道。

夜夕顏低垂著眸子,在幾名宮女的攙扶下,走進乾坤宮,染血的喜服,還未來得及換下,一身的狼狽不堪。

“兒臣見過父皇!”夜夕顏微微福身,身體微顫,一看肩膀上的上的傷痕,便知其受了多大的痛楚。

夜王爺看著這樣的夕兒,平日裏剛硬的形象,瞬間倒塌,眼眶也是發紅,袖中的大手也是用力的握起。

“嗯…還不快點扶三皇子妃坐下。”玄陽帝沈聲吩咐,隨後,便是想宣那些,被活捉的刺客問話。

誰知,玄陽帝還未開口,便見到一個侍衛,跑進來稟告,說是那群黑衣刺客,已經全部服毒身亡了。

“啪……!“玄陽帝伸手便將龍案上的物品一掃到底,怒視著進來稟告的侍衛,“這宗人府的人,都是幹什麽吃的!”

在場的朝臣,都禁了聲,只有那侍衛硬著頭皮道,“回…回陛下,宗人府的人說,這些刺客在送的路上就已經服毒了,只是到了宗人府才倒下的,有太醫和仵作可以證明。”

“好…!真好,現在是都來推卸責任了。”玄陽帝冷哼一聲,繼續說道。

“魏葵,傳旨下去,凡是與那些和刺客,有接觸的侍衛,還有宗人府官員,統統給朕,關進大牢候審,若是再有人服毒,那麽看押的人,也都給朕,提頭來見!”

“父皇,怎麽不見…大皇兄…”北冥淵這時開口道。

聽了北冥淵的話,周遭頓時寂靜下來,在場的人,也才發現,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大皇子竟是從開始就不在場。

皇後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而一旁的靜妃卻是開口道:“淵兒,你大皇兄應是有事要處理,所以才會不在。”

在這種時候有事處理,只怕還真的太過蹊蹺,只聽跪著的侍衛又說。

“回陛下,屬下方才好像有聽說…”

“聽說什麽!”玄陽帝的話裏透著濃濃的

不悅。

“聽說方才……大皇子離席後,去了漢陽宮。”

眾人嘩然,玄陽帝也將目光落在了,一臉虛弱的夜夕顏身上,“三皇妃,他說的是否屬實。”

夜夕顏心裏思緒萬千,憶起方才那些刺客的眼神,還有北冥策的出現,突然腦中一片清明,看來是有人,想將這禍事推到北冥策身上。

“回陛下,大皇子方才…確實有去漢陽宮,不過,只是說了幾句恭賀的話,便離開了。”

“可是那些醒來的宮人,也說,大皇子似乎與三皇子起了糾紛,而且三皇子還因此摔跤受傷了。”那名侍衛小心翼翼的補充道。

“你方才也不在那裏,如何會如此的清楚,難不成…你認為我…是在欺瞞陛下!”夜夕顏瞇著眼回道。

餘光卻是看向皇後一臉沈色的臉,她可是在這種時候,站在了北冥策的一邊,若是皇後不笨,也該知道,她的這番說法,即是給大皇子開脫,又是說明了,這名侍衛有問題。

若是皇後再不抓緊,可就怪不得她了。

“卑職不敢…!”

“陛下,依臣妾看來,此時多有蹊蹺,還需當面問問大皇子,不然,其中若有誤會,豈是不好。”靜妃開口規勸道。

“去派人把大皇子找過來。”玄陽帝皺著眉頭冷哼道。

皇後袖中的手,也是用力攥起,策兒方才離席,她就已經覺得事情不妥,偏生這靜妃,竟是一反常態的,拉著她對飲,因陛下就在身旁,她自然只能笑著答應。

現在看來,這一切皆是她與二皇子的計謀,當真是狠毒,竟然想將如此大逆不道的罪名,扣在策兒頭上,若是今日可以安穩度過,她來日必會與靜妃好好的一決高下!

將皇後的憤恨,收與眼中,靜妃閑適的輕抿一口茶水,不管…這北冥策,此時,在哪裏,只要他今日在漢陽宮出現過,那麽就與此次刺殺,脫不了幹系,只因他曾向陛下求娶。

她又何必在意,皇後這垂死的掙紮,只要一會,將北冥策找到,都不用她推波助瀾,他就已經百口莫辯。

又過了半個鐘頭,就在玄陽帝都快要,繃不住怒火時,終於有人來報,說是大皇子找到了,不過,一起來的還有一人。

北冥策帶著幾分衣衫不整的走進乾坤宮,雖然,已從傳話的侍衛那裏了解了情況,但是看著如此嚴肅的場面,心中還是不免一驚,對上玄陽帝怒氣沖天的眸子,趕緊跪下。

玄陽帝看了一眼進來的北冥策,再看看一旁同進的女子,皆是衣衫不整,讓人立馬便知,這兩人發生了什麽,低沈的問道。

“這是怎麽回事…!”

北冥策帶著羞愧的說道:“回父王,方才兒臣,因為酒醉,所以犯下了大錯,竟然冒犯了右相之女薛淩筱,還請父皇賜罪!”

……

“什麽…!你是說你身側的女子是薛淩筱。”玄陽帝震怒之下,怒拍龍案!

在場的朝臣,也皆是一驚,京中一直盛傳,二皇子最近與右相千金,走的頗近,可如今,竟會發生如此驚人之事,都將目光落在了,北冥淵的身上,只見其臉色已然鐵青。

右相薛松,也趕緊拱手出列,原本還在顫抖的女子,立馬飛撲進右相的懷裏,淒慘的開口:“爹爹…”

薛松,看著好不可憐的薛淩筱,萬分心疼的將拍了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撫,隨後,便是跪在地上高喊道。

“求陛下,讓大皇子給微臣一個交代。”

這一突然的變故,讓玄陽帝的心頭更加煩躁,這刺客的事情還沒有查出,這個北冥策,又鬧出這等醜事,一雙眼眸全是惱意。

“回陛下,兒臣自知罪孽深重,所以還請父皇賜婚,兒臣,以後定會好好彌補,今日所錯!”北冥策在玄陽帝還未出聲前,便趕緊接話道。

在北冥策的心中,今日刺客之事,定然是人,有心想要嫁禍與他,而嫁禍之人不用想,都知,是北冥淵,好在他早早就離開了漢陽宮,而且路上巧遇了玉安姑姑,還有跟著進宮的薛淩筱。

北冥策見她最後落單一人,正巧薛淩筱今日也是一身紅裳,讓她想起了漢陽宮的那抹紅色,頓時起了邪心,才會欺身而上,就在禦花園內,要了薛淩筱。

這一點應是有

不少人看見或者聽見,只是因為薛淩筱被他壓著,也無人敢細看,所以就沒有認出,只當是一般的宮女,便也無人聲張,就依著北冥策盡了性。

北冥策的話,雖然聽著可惡,但是事已至此,若是薛淩筱不嫁給他,也已無人會娶,畢竟朝陽婚嫁,最看中的就是女子的名節。

“不要,爹爹,筱筱不要嫁給這個畜生!”薛淩筱失聲痛哭道,絲毫沒有意識到,她這一罵,竟是將整個皇室都罵了。

玄陽帝的臉色微沈,雖然,淵兒前幾日便已經求他賜婚,他也準備這幾日就下旨,可是如今,既然木已成舟,這薛淩筱能嫁之人,也就只有北冥策。

再聽聽薛淩筱,這大逆不道之語,玄陽帝心裏,更是泛著冷笑,在他心裏……這個薛淩筱,一邊能讓淵兒向他求娶,一邊又能勾著策兒行了不軌之事。

已然是一副紅顏禍水的模樣,當下…更是對其的哭訴不予理會,反而看向右相開口,“那薛愛卿,覺得這事應當如何?”

薛松此時的心裏,已經亂成一團,只是暗自氣惱,筱筱今日為何要進宮,現在可好,若是不嫁大皇子,那麽依著今日之事,日後必定沒人再求娶。

二皇子那邊自是不用說了,為了名聲,只怕回去就得將筱筱送進庵裏,可薛松就這一個女兒,哪裏舍得,便是咬牙強撐的說道。

“回陛下,既然事已至此,也只能依大皇子的意思……”

玄陽帝聽了薛松的回答,面上的怒氣也才稍減,身側的皇後,趕緊站出來說道:“薛大人放心,今日皆是策兒惹出的禍端,今後淩筱嫁過來,本宮必定視如親女。”

有了皇後這番保證,薛松也趕忙應聲,拉著一旁,早已心如死灰的薛淩筱,謝恩,這樁婚事,也就這樣荒唐的定下,至於婚期也待明日,再好好擬定。

至於,北冥策終究是犯了錯,便是被罰俸一年,閉門思過一個月,另外,皇後因為教導不周,也被罰俸一年。

夜夕顏冷眼旁觀事態的發展,這北冥策素來因女色誤事,倒沒曾想,今日的色心,竟是救了他。

原本北冥淵,還可以找人死咬,北冥策是對夜夕顏餘情未了,所以心有不甘,派人行刺,結果北冥策竟是一轉臉,便找了其他女子尋歡作樂,沒有半點癡情模樣,這事又如何好推。

因天色著實有些晚了,刺客之事又無一點線索,玄陽帝當即下令,從現在開始徹查,至於大臣們,也都各自回府。

夜王爺臨出宮前,又將夜夕顏拉到一旁仔細的看著,嘆了口氣說道:“夕兒,委屈你了。”

“夕兒,無妨,這點傷,算不得什麽,而且,還是夕兒自己設計得來的。”夜夕顏貼近夜王爺說道。

今日之事,不管背後的人,想要陷害誰,只要受傷的人,只有北冥羿,那麽夜王府便也會有嫌疑,畢竟,她嫁給北冥羿,不管是誰,都會覺得心不甘情不願。

那麽因不敢違抗聖旨,而起歹心,殺害傻皇子,也就成了,可能發生的事情。夜夕顏無論如何,也不能給有心之人,留下這一把柄,所以才會在最後時刻,當著眾人的面,受下那一劍。---題外話---妞們,明日更新,淩晨會上,新的四月~又開始咯,如果妞們覺得文文不錯,那就貢獻手裏的月票,以示鼓勵吧!過幾日還會有萬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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