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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重歸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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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沈念在這宋宮呆了又是一年,自從上次壽宴一舞後,宋王倒是有事沒事就喚她去大明殿跳個舞唱個歌什麽的,沈念每次去得不情不願,可自己的小命都掌握在人家手中,總不能正大光明的忤逆他吧?

沈念一開始是很不待見宋衍的,可和這位大叔相處多了,沈念卻發現其實他有點可憐。

他對自己母親的那份執念太過頑固,導致十多年過去都不能釋懷,整日對著一個替身美人懷念自己青梅竹馬的小師妹,身為帝王,心事還得全憋著,就算憋成內傷,也只能受著。

沈念越長越大,出落的亭亭玉立,嬌美動人。可也越來越像她的母親。

宋衍原本因為她是沈之游的女兒心裏的那點隔閡慢慢的消失,他越看沈念越是喜歡,甚至開始對著她懷念起當年與師妹相處的往事。

一般這個時候,沈念都是裝作很認真在聽的模樣,時不時還點頭應和表示自已有在聽,其實宋衍的這些陳年芝麻爛谷子的事講起來連她的瞌睡蟲都能全部喚醒……

宋衍甚至有時會和沈念開玩笑道:“小丫頭,不如你給孤做女兒吧,孤能賜你公主尊名,給你無限榮華。”

一般聽到這種話,沈念的瞌睡會立即退散,然後義正言辭道:“不,我拒絕。”

宋衍疑惑:“為什麽?”

沈念一臉理所當然道:“你沒我親爹好看。”哼我才不告訴你寶寶戀父多年呢!挖墻腳神馬的你就不要想啦!

……被師妹拋棄後,又被她後代嫌棄,求宋大王的心理陰影面積。

宋衍這時候往往被氣的想要吐出一口老血,又是也會機智的回擊:“孤不夠好看不打緊,至少孤還有個好看的兒子。”

“那是自然。”小姑娘這時總會笑得甜甜的,仿佛三月桃花齊齊盛放,可喜可愛。

哎,說起小傻子那可真是讓人萬分無奈呢。明明她已經決定不再與他糾纏,等到時機成熟,自己就可瀟灑離去!

可沒想到某天青川那個冷面人跑來將她之前栽種在長生殿的太平花送還給她,然後陰森森的告訴她:“殿下已經拒絕吃藥了。”

沈念想著前些天宋方池來找她的樣子,看上去已經病情快好了。於是向他端端正正的抱拳拘禮:“恭喜!”連藥都停了,看來病是徹底好了。

旁邊順義跳出來扯著她袖子哭嚎:“殿下不肯吃藥不肯吃飯病情加重,你竟然還說恭喜?良心餵狗啦!”

他這麽一說嚇得沈念連忙跑到安寧宮一看,宋方池臥病在榻,旁邊全是放好的藥汁及未開動的飯菜。

娘親的苦肉計幹到這份上她也是輸了……她很想問一句,哥哥你不餓麽?

宋方池看到她似乎有些賭氣,轉頭不去理她,沈念端著他的飯碗坐在他床頭咳了聲:“你吃不吃,不吃我可就走了。”

床上背對著她的人似乎不為所動,繼續想沒聽到似得不搭理她。沈念淡定的將碗放下,起身就走。果不其然,剛走到門口便聽到身後沙啞的聲音。

“我吃。”

再後來……沈念就妥協了,好吧她就是這麽沒有定力,就算知道是苦肉計她也受了。

不過她到沒住進安寧殿,還是依舊住在清和園,只是宋方池若是想見她,可以隨時來清和園,她若是想他了,也會去安寧殿看他。

兩人甚至有時還能有默契的不約而同就走到長生殿,總之沈念的小日子過得還是挺滋潤的。

只不過這是皇宮,但凡和大王走得近點的異性生物都會成為這後宮所有女人的焦點,盡管沈念還小,但這並不妨礙有人將她視為眼中釘。

曾經李貴人因為眼紅而去找過沈念的麻煩,只不過後來此事被大王得知,竟然因為此被廢了名位,打入了冷宮。

此事震驚了整個後宮,從此再無人敢去招惹這位大王看重的女子,甚至有人揣測,只是她現在年紀還小,等到及笄後,或許還會取代現在最受寵的宣貴妃,成為大王下一個獨寵的女人。

宣雲殿內。

宋方徽手握成拳道:“母後,自從宋方池從冷宮出來後,父王竟然也開始慢慢不在專寵於我,反而註重各皇子間勢力平衡。當提到立太子之事,朝中原本支持我的幾位大人也有遲疑之勢,甚至有人提出應該立嫡長皇子為太子!”

他氣憤不過,明明那人已經處於必敗之勢,為何短短一年之間形勢竟然發生了微妙的逆轉。

陳宣卻並無任何焦躁的模樣,依舊慵懶的如同嬌貴的貓兒般。她從貴妃椅上懶懶起身,看著自己滿臉戾氣的兒子道:“慌什麽,那宋方池是斷不可能被立為太子的。”

“可不管怎樣,他畢竟是嫡出。”宋方徽皺眉。

“嫡出?呵。”陳宣冷笑了聲。“王後所生的王子才算嫡出,他母後死之前已是廢後,他算哪門子的嫡出?”

宋方徽恍然大悟,點頭道:“母後說的是,是兒子自亂了陣腳。”

陳宣道:“你啊,以前就是在他陰影下過怕了,只要他一朝活在陽光中,你就不得安心。”知子莫若母,宋方徽所想陳宣能不知道麽。

她又拍了拍兒子的肩頭,道:“你放心,你所害怕的娘親都會為你一一除去,斷不可能讓那些礙眼的東西擋你的道。”

宋方徽對於自己的母親能力自是信任無疑,當年她能將許氏除去,現在難道連一個傻了的宋方池都會對付不了嗎?宋方徽這樣想著,心裏舒了一口氣。

可而後他又似想到什麽般,開口:“可是,母親。宋方池身邊的那個沈念……”

陳宣一想到沈念,眸中就滿是厭惡。這個小姑娘就和她母親一樣,是她心中的毒瘤,若不除去她在這後宮都坐立難安。

“我何嘗不想將那個小狐媚子給收拾了,可你也不看看,你父王護她護成什麽樣子了!上次我挑唆李貴人去找她麻煩,便是想試探大王對此女的看重程度,沒想到我們的大王當真是對他那位師妹用情至深,為了她的女兒,一個四品貴人,說處置便處置了!我若再插手,大王說不定連我的妃位都得廢除!”

說及此事陳宣便再無往日的淡定,她也曾也懷著少女最美好的願望嫁給這位當世英王,暗自以為自己幸運的獲得了他的真心,但當那個人出現後,她才明白自己不過是一個替代品。從此所有美好的念想都被打破,她在這勾心鬥角的後宮再無安心的倚靠,只有憑著狠辣的手腕一步步往上爬。而沈念的存在簡直時時刻刻都在打她臉,提醒著她這一切屈辱殘忍的事實。

宋方徽想起那個長滿刺的野玫瑰般小姑娘,眼神暗了暗,他說:“母後,若是兒子能將那名女子納為妾侍,那父王斷不可能再寵幸於她,而且成了我們的人,母後想怎麽對她還不是任憑母後做主……”

“住口!”陳宣立即斥責道:“愚蠢,為了一個女人你難道想徹底得罪你父王嗎!萬一大王真對她有意,你豈不是在和你父王搶女人?你認為大王會允許一個敢騎到他頭上的兒子當儲君嗎!”

宋方徽低頭,掩去眸中的情緒,恭順道:“是兒子思慮不周,望母後勿因此動氣。”

陳宣也不想太過嚴厲而傷了母子情分,見他低頭態度便軟了過來。“關於那個小賤蹄子,母後自有安排,你切不可輕舉妄動。”

“是。”宋方徽答。

陳宣看了看自己越長越高的兒子,挑眉問了句:“那個小賤蹄子美是美了一點,可我看安陽絲毫也不輸於她。怎麽?近日和安陽相處的不愉快?你們兩人還沒成婚,你就想著要納妾了?”

說起安陽,宋方徽又想起她那似怒還羞的嬌美模樣,那柔弱無骨的小手,不盈一握的纖腰每每抱她入懷他都忍不住心神蕩漾。

不知從何時起,安陽慢慢的沒有那麽排斥他,或許因為半年前兩人已經是禦賜的未婚夫妻,她好似認命般,漸漸開始接受他,對於他偶爾的無禮之舉也只是含羞推拒,不再如同先前般滿是厭惡。甚至有時會陶醉於他刻意的溫柔浪漫之舉。

果然是聰明女人,宋方徽想。

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歡安陽,畢竟如此絕色美人,只要是個男人,誰能不愛?況且想著安陽從前心屬他大哥,那種一點點將佳人芳心掠奪的成就感,無疑更加滿足了他作為男人的虛榮心。

所以他現在也毫不吝嗇的表現出對安陽的好。只是,也僅限於此,他不可能為任何一個女人付出真心,也不可能只停留在一個女人身上。

想到此他笑了笑,回應母親道:“兒子與安陽自是再好不過,過兩日兒臣便去親王府看她。”

作者有話要說:

此文走感情線,宮鬥政鬥神馬的都不太會有。

只有小兩口的膩膩歪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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