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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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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九十餘人,而剩餘的人再不敢上前來,

顏和海棠背貼背站著

“帝寧呢?”

“沒有找到人,他們換了地方”

“撤退還是……”

顏沒有說出後面的話,現在每句話她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引的海棠魔性發作。

“一個不留”

說完拿起□□就沖進了人群,一陣挑,刺,橫掃……

顏也拿著長劍再次進入戰鬥圈。

二人出手皆是一招斃命,周圍燕鳥紛紛撲棱著翅膀飛到高空盤旋,動物已經預警,大部隊恐怕不遠了,需得迅速解決。

二人戰的痛快,不肖片刻,已是遍地屍首。

兩人相視一眼,默契的飛身離去

二人走後不到半個時辰,傳來一陣金戈鐵騎的聲音。

看來人大概有幾千人吧,如果二人此時還沒離開,必定是一場血戰。

領頭的男人個子高挑,五官一般,衣服式樣看起來職位很高,劍眉星目,冷清的薄唇,刀削的臉龐。

他看了一眼滿地都屍骸,走到一具之間反轉查看“一劍致命”

直起身,示意後面的士兵把人安葬。其餘人馬繼續前行。

“好個心狠手辣的女子 ”

“把這片地界翻遍了,也要找出那個人來”

“是”

數千人齊聲領命,驚的樹裏飛鳥撲騰這翅膀一通亂飛,迷糊了方向。

男子從袖口外翻的折疊出取出一直煙火似得東西,指尖一點彈上天空

“咻……”

一道拖著長長尾巴的一點紅色閃亮亮的往空中升騰而去,直至目所不能及的地方。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在西南角一枚藍色光亮也拖著長長一條小尾巴飛上天際……

男子看著藍色光亮立刻下令所有人馬折返,退出了樹林駐紮下。

這是要把二人困死在林裏的樣子,只是他們不知道,海棠二人早已離開這處林子很遠了……

第 48 章

“小七,你看前面有個水潭,我們過去洗把臉休息一下吧”

滄滄雀躍的說著不等小七回答,已經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跑慢點,仔細摔著”

“沒事沒事,滄哥哥身手敏捷,怎麽會……哎呦”

話都沒說完,滄滄踩到一顆石子崴了腳……

“什麽叫樂極生悲?就是你這種的”

小七斜著眼睛調侃的語氣看著彎腰揉著腳裸的滄滄。

“你還笑,一點不懂憐香惜玉”

滄滄直起身,一瘸一拐的往水邊走去。

“你稱自己是哥哥,我要如何憐香惜玉”

跟著滄滄久了,小七口齒也伶俐了幾分。

“”你怎麽能這麽對無敵可愛善良貌美的我如此無情?”

滄滄坐到岸邊的草地上,脫下鞋襪,把一雙小巧白皙的玉足寖入水裏,一下下踩著水花,玩的很是愜意。

“還有更無情的話,你要不要聽?”

小七也來到岸邊,提起裙擺坐到滄滄身邊,餘光瞟了她一眼。

“不要,我決定移情別戀了,不單戀你這朵不開花的葉子了”

滄滄雙手捧著放在胸前,做驚恐狀。

小七沖著天空無聲的翻了幾個白眼。

踩夠了水花,兩人直接往後一仰躺在草地上,今日天色陰沈,沒有太陽的照射,吹著涼風,有幾分蕭索的味道。

“會不會下雨呢?我們要不要趕路?”

“我也不知道,不過天空不黑,想著一時半刻還不會下”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扯著不著邊際的閑話,從天空到花草到俊逸的美人,男子……

直到暴雨突如其來落下,兩個人鞋子都沒來得及就跑……

各種狼狽的樣子真是做了個十足,衣衫濕透才找到一處避雨的涼亭……

“你不是說不會下雨嗎?”

小七撩起裙擺擰著水,擰了幾次又給頭發擰擰水,嗔怪的瞧著同樣給衣服擰水的滄滄。

“是啊,我剛才說的不下雨,剛才它確實沒下,我也沒說錯啊”

滄滄滿臉的無辜。

“我能不能揍你?”

小七直勾勾的瞇著眼盯著滄滄。

滄滄覺得那眼神應該是虎視眈眈的。

“並不能”

回答的幹脆,拒絕了小七的施暴。

兩個人看著彼此眼中狼狽的自己,不約而同嗤笑出聲,你推我一下,我拍你一把打鬧在一起。

滄滄的的性格若再加上秦阮,估計天塌下來都能傻乎乎來一句

“嘿,你看那裏掉下來一片雲……”

同樣的情況,秦阮會說

“塌下來應該能砸死不少,賣點冥紙應該能賺不少銀子……”

小七則會擔憂的拉著修謹蹲下,不要問我為什麽,你要知道這種事情高個子比較危險。

……啥也不說就是這麽高冷……

“這是秀兒給你的”

惜梓把托盤放在楓漓面前的桌子上,轉身就走,不多說一個字。對於這個男人,她一直是敬而遠之的。

她把這類人定義為危險物種。

楓漓伸出手掌摸上那靛青色的綢緞,會心一笑。

“主上”

“何事?”

楓漓收回手掌,把托盤拿起來放到身後的書架空格上。

“據探子回報,卷軸出世之地在我界往西三百裏處,具體地方尚未確定”

魏羽拱手立於楓漓桌前,一字一句語氣沈穩的說道。

“再探”

“是”

魏羽退出後楓漓走過去關上門轉身回到書架前站定,目光如水看著托盤上的青色。

看來半響才伸手取下展開來比在自己身上。

剛剛好合適,這是按照自己身量做的,針腳細密,衣襟袖口的翠竹刺繡配色很是仔細,加上極好的繡工,哪怕近處看著也如同真的一般。

繡兒以前便是擅長飛針,如今雖然不能出手打鬥,繡工倒是絲毫未見褪色。

托盤裏面還放著一根同色的腰帶,上面也是繡翠竹,只是加了金絲勾邊,又嵌了片片碎玉在邊緣,中間鑲了一顆南珠,南珠被一圈圓潤的貓眼石圍著,雅致中不失尊貴,與他身份是極為相符的。

秀兒做的衣服選的料子必然是舒適為前提,然後輕便,式樣簡單大方,既能日常穿戴,出席一般場合卻也不會失禮。

她從來都是這般細心,做事情滴水不漏,面面俱到。

只是……她從來不肯正視自己的感情,他不想逼她,便由著她的性子,當做不知道。

這是這樣的日子何時才是頭呢,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到那天。

他把長衫折好,重新放入托盤中,拿起桌上的書簡看了起來。

……傲嬌的小尾巴又來了……

“小七,你看前面是不是有個人?”

滄滄指著涼亭東南方向的地面。

“好像是啊……過去看看”

反正也淋透了,不怕再濕點,兩人提著裙擺就跑了過去。

“真的是個人哎!”

滄滄蹲下看著匍匐在地上的男子,伸出手放到他鼻子下面探了探。

“還有氣”

滄滄擡頭看著小七

小七皺了皺眉

“不能不救,先擡到亭裏避雨再說”

說罷彎下腰擡起男子的雙腿,滄滄則伸手拖住男子的肩膀,兩人連拖帶拉的給弄到了涼亭裏面。

滄滄盤膝而坐

“我來給他輸入點靈力,能不能醒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小七把男子扶起來坐好。

淡淡的靈力一點點輸入男子體內,他臉色明顯紅潤起來。

“不是哥哥吹的,就這濟世救人的心懷,渾厚的靈力,除了我也是沒誰了”

“誇自己上癮了?”

“別這麽說,我會害羞的”

滄滄做了個嬌羞的表情,又引的小七一陣白眼加調侃。

“看他的衣服,也不是什麽身份顯赫之人,想來應該無事”

“我早就看過了,我還看到了他懷裏有塊令牌,那是冥界的東西,我見過”

滄滄盤著腿,不知從哪裏掏出的野果子啃著。

“你怎麽知道有令牌?還有這果子哪來的?”

小七滿臉的疑惑。

“剛才擡他過來的時候,拉扯間看到的,也沒瞧仔細了,就是瞟了一眼”

滄滄又啃了一口果子,擦了擦嘴角的果汁才繼續說道

“這不是中午吃剩的嘛我留著當夜宵的,你別想了,就一顆,要不是擡他廢了好些氣力,我還舍不得吃呢”

“哢嚓……”滄滄咬完最後一口,隨手一拋,果核被丟進雨幕裏,也不知落到了哪裏。

小七用裙擺擦了擦腳,穿上鞋襪走到涼亭邊緣,看著亭外煙雨朦朧。

樹木被雨水打的啪啪作響,矮小一些的花草已經東倒西歪的四下斜著,地上泥土混著雨水向著底凹的地方流去,大雨滂沱,一直下個不停,空氣中都是濕漉漉的,呼吸一口都帶著水汽,天色見晚,氣溫開始下降,秋日的氣候還是有些涼的,加上衣裙早已濕透,小七不禁打了個冷顫,她雙手抱在胸前,卻徒勞無功,手腳都有些發涼。

再看像滄滄,好像沒事人一樣。

“你不冷嗎?”

“冷啥?我天生就不懼寒冷,只怕炎熱”

滄滄說的很是讓小七羨慕嫉妒。

這人比人真是傷心。

自己只是一片普通的葉子而已,到了秋天就犯怵的葉子,雖然她是讓身,但是有些天性依然改不了。

“你過來我這邊,兩個人在一起能暖和一點”

滄滄對著小七招了招手,小七也從善如流的小跑著過去,挨著滄滄坐下,兩個人就那樣依偎在一起。

誰都不會想到這是她們最後一次靠的這麽近。

第 49 章

子時已過,雨水也慢慢小了,淅淅瀝瀝。

男子依然沒有轉醒的跡象,小七和滄滄依偎著取暖,過了這麽久,衣服也已經幹了,不會濕噠噠的粘在身上,小七覺得舒適一些了。

“哎?你看,這人袖口那古怪的花紋是什麽意思”

小七擡了一下下巴示意滄滄看那男子袖口彎彎繞繞的繡紋,很精細的繡工,只是分辨不清是什麽圖案。

“那是冥界某位護法的標志,只是冥界護法眾多,我也不知道具體是誰,恐怕只有冥界自己人才能知道了”

滄滄歪著頭仔細的看了看,在腦海裏搜索那圖案的信息,只是於事無補,她記憶裏並沒有。

“哦!冥界很多護法嗎?”

“是啊,冥界有十大護法咯!”

“那麽多啊,打群架嗎?”

小七懵懂而吃驚的說道

“冥界不問世事,一直閉門不出,我也不明白為什麽要設立那麽多護法”

滄滄聳了聳肩無所謂說道。

“你四處游歷,肯定知道很多故事,給我講講吧,總好過這樣凍著熬過漫漫長夜”

小七望著四周黑漆漆的不免有點愛胡思亂想。

“其實冥界挺神秘的,一直閉門不出,卻又律法嚴明,他們比較註重能力,身份不重要,有能力就可以,就我知道的護法裏面就有妖魔仙鬼冥靈各種身份的”

“仙?仙怎麽還在冥界”

小七驚訝的看著滄滄。

“還是上仙咯!”

滄滄扯了扯衣領,又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舒適的姿勢才繼續說道。

“據說是個女上仙,還挺漂亮,聽說她還是霜雪修成的,你要知道霜雪這種東西幾乎連個妖都很難修成,更何況是仙,還是上仙,單是這資歷都讓人望而生畏了”

“確實哦,霜雪這種物什成妖的我都沒見過”

小七訕訕的撇了撇嘴。

“你?”

滄滄不屑的眼神撇了她一眼

“你才出來多久,認識的五根手指頭數都有剩餘”

對於滄滄的輕視小七沒有說話,她說的並沒有錯,自己確實不認識幾個人。

“水……水……”

地上的男子聲音微弱,含糊不清的叫著喝水。

“這……哪裏有水哦”

小七蹲在男子身邊看著他一張一合泛白起皮的嘴唇眉頭皺成個川字。

“有啊,水多的是”

說完滄滄跑出了涼亭,裙擺翻飛,每一步都濺起無數水花合著泥點子,打在她鵝黃色的裙擺上。

不過一會兒就看不到人了。

“你等一下啊”

小七垂頭放低了聲音對著地上躺著的男子說著。

男子許是糊塗未清醒,沒有聽到她說的話。

依然叫著要水喝……

小七看著滄滄離開的方向又看看地上的人,嘆了口氣,卻也沒有其他辦法,只得幹巴巴等著。

“來了來了……水來了”

滄滄手裏捧著一片碩大的葉子裏面乘著少許的水,看起來還有點渾濁,順著葉子搭疊在一起的縫隙一點點滴到地上。

“從哪弄的?”

“你咋這笨,下那麽大的雨還能沒水?地上找個低窪處兜點不就行了”

滄滄白了一眼小七,無奈於她的愚笨。

“這樣也行?”

小七臉上神色變了幾變,有點淩亂。

“怎麽不行?哥哥能淋著雨救他都不錯了,還想喝啥?銀勾?雨霧?哥哥我買不起”

說完滄滄捧著葉子半蹲在男子面前,湊到他嘴邊一點點把水餵了進去。

許是躺著不順,男子猛烈咳嗽起來,那聲音幹澀。

兩人手忙腳亂的拍著男子胸前,滄滄手太重,拍的猛了點,男子竟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滄滄……你救他其實為了殺他是嗎?”

小七僵硬的轉過頭看著定格不動的滄滄,語氣頗是調侃的意味。

“咳咳……你看今夜月色萋萋,是賞月吟詩的好日子啊……”

滄滄盤腿一坐,一臉認真的神色看著亭外的天空。

小七懶得揭穿她掩飾尷尬的言辭,自己坐到男子旁邊,緩緩輸入一絲靈力到他體內。

自己是七星蓮身,佛門聖物,治愈能力很是有效,希望能幫到他一些。

男子渾身肌肉放松了一些,臉上表情也沒有了那麽痛苦,小七才撤回手掌。

三人這番一折騰已然到了醜時,眼看著接近黎明,也不需要睡了。

“對了”

滄滄忽然轉過頭臉色凝重的看著小七。

“怎麽了?”

小七不解。

“冥界有一位彼岸花修成的靈身”

“這……有什麽問題嗎?”

“彼岸花是吸食陰氣死氣而生成的所以只有鬼冥二界,可是據說冥界一位護法養著一枝從昆侖帶回去的彼岸花,據說是個女子,眾人喚做顏姬”

“不是只有鬼冥二界才有嗎?為什麽昆侖那樣的神邸會有?”

小七覺得此事蹊蹺單手支著下巴尋思起來。

“這是一個疑點,再一個,你不知道的,這六界八荒唯有花神一脈才姓顏,再就是荷花一族直系一脈姓顏,你想想這說明了什麽?”

滄滄嚴肅的盯著小七的眼睛。

小七被她看的汗毛直豎,竊竊的搖了搖頭。

“花神本體可是類似白色曼陀羅華”

“這女子身份恐怕有異”

“可是……這些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我只是……突然想起了顏……”

滄滄眉頭微蹙,帶著思慮的模樣。

“你懷疑顏是……”

小七詢問的眼神看向滄滄。

“顏身上的煞氣陰氣極重,如果她是那朵彼岸花就說的通了,若不是……她也不像個正經人家的女子”

滄滄自顧自想著和顏這些時日相處的點點滴滴。

小七則想著另外一件事,她伸手放在懷裏揣著的卷軸上面,臉色沈了下來。

“滄滄?”

“嗯?”

“那日你去斷粥,房間裏可有他人?”

“那日?”

“就是帝寧她們離開那日”

“哦……那天我跑出去……當時她們三個都還在屋裏……怎麽了?”

滄滄想了想那日的事情肯定的回道。

“哦……”

“沒事,隨便問問,想她們了”

“其實我也有點想念她們,雖然相識不久,但是畢竟共患難過的”

滄滄走過來做到男子另外一邊的身旁,和小七隔著男子面對面。

“不過還是不要同行的好,她們太危險了”

滄滄嘴巴扁了扁一副後怕的樣子,看的小七一陣無語。

兩個人再誰也沒有說話,靜靜的想著自己的事情。

天蒙蒙亮起來,雨也停了,一聲聲蟲鳴傳來。

空氣裏都是濕潤的氣息,兩個人不約而同的起身伸著懶腰,深呼吸感受著這一刻的寧靜與安逸。

小七轉頭看著滄滄,正巧滄滄也轉過頭看著她,兩個人默契的相視而笑。

“我去尋些果子”

說完滄滄順著亭外小路往深處走去。

小七看著滄滄的背影垂下頭苦笑了一下。

人生聚散無常,誰又能和誰長久。她的大和尚也不知身在何處。除了靈山她竟然無處可去。

有些自嘲的扯了扯身上的衣裙,這還是帝寧給的。

帝寧……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自己都顧不得自己還憂心別人,小七搖搖頭甩掉那些胡思亂想的念頭,不在顧影自憐。

她轉身看了看還昏睡的男子,只安靜的等著滄滄回來。

第 50 章

“這是哪裏?”

地上男子睜開眼睛,輕輕轉頭看了看周圍。

“你醒了?”

小七走過去男子身邊蹲下,手指搭在他手腕脈搏處。

“怎麽樣?”

滄滄聽到聲音也走了過來,看著小七說道。

“他受了內傷 ,需得修養些時日”

說完小七便一手拖著那人脖子一手扶著肩膀把他扶起來坐好。

“是你們救了我?”

男子用胳膊支撐著身體,有意無意的往旁邊測了測身子,躲開了小七攙扶,小七見狀收回了手,站起身退後了兩步。

滄滄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多謝二位救命之恩”

男子說著硬撐著站了起來,一下子站立不穩踉蹌了兩下,待緩和了一下拱了拱手對她們兩個,算是感謝,便步履蹣跚的往亭外走去。

“哎?”小七伸出手想叫住他卻被滄滄攔住。

滄滄搖了搖頭,小七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沒說話。

男子走遠了滄滄才嘆了口氣

“冥界的人最好不要有任何牽扯”

“我只是擔心他那樣子……”

“他們這種人……顏和他是一樣的,除死無大事”

滄滄說著理了理褶皺的衣擺。

小七長了張嘴,眼前浮現出了顏冷峻漠視的臉龐,就閉上了嘴。滄滄說的沒錯,他們那些人是為了活著而拼命,所以不會死,而除了死,任何事情於他們而言都是微不足道的。

“走吧”

兩個人走了半個時辰,途中摘了些野果充饑,在走到一個轉角處的時候聽到了一陣冰刃相接的聲音自路旁的樹叢中傳來。

兩個人對視一眼默契的準備遠離危險地帶。

“即使我死在這裏,你們主子的齷齪事也休想瞞天過海”

“這是……那個人?”

小七神情古怪的歪過頭看著滄滄……

“所以……走吧……”

滄滄也聽出了這聲音是她們之前所救的男子的,沒辦法,救了他一次,總不能半天就讓人家給殺了吧,雖然她們不圖回報,可心裏終究過不去,做不到見死不救。

兩個人快步往林子裏奔去。

果然是那個男子,林子裏一群黑衣人,穿的和那個男子款式一樣。

“他們這是……窩裏反?”

小七看眼前一樣衣服的眾人打鬥在在一起已經目瞪口呆。

“不是一路的,你看那些人袖口,他們袖口的花紋是紅色的,而且圖案也不一樣,應該也是冥界哪位護法的人,只是……可能是……我也不清楚了”

滄滄盯著那些人袖口的花紋眉頭越皺越緊。

“你怕不怕麻煩?”

滄滄日有所思的看著小七說道

“有的選嗎?”

小七斜著眼瞟了滄滄一眼

“沒有”

“……”

小七無奈的掏出法杖,率先沖進了人群裏面打鬥起來。

滄滄緊跟其後,也和一群人打鬥在一起。

小七,滄滄,男子三個人互成犄角站立。

因為二人的加入,一時間傾倒性的打殺緩解了很多。

男子擋住面前砍過來的彎刀用力往後一推,對面的持刀人後退了幾步,借此時機看了看身後的兩個人

“多謝二位,雲某又欠了你們一次,日後定當報答”

“先把這些人打退再說”

滄滄快速回了一句,骨傘揮出又打飛一人。

小七這邊法杖一出,根本無人能近身,她應付自己這一邊的同時還幫男子除掉幾個。

三人第一次並肩作戰,卻配合的異常默契。不消片刻,那些人便狼狽的撤退了。

滄滄把骨傘收好,便小了塞進後腰封袋裏面。

“可以說說你的事情了吧,總不能讓哥哥我舍命救陌生人不是?”

她眉毛一挑,頗有些質問的語氣。

“在下姓雲,名逸,是冥界八護法座下的親衛統領,此次外出辦事,遭了暗算,幸的二位姑娘相救,雲逸感激不盡”

說罷男子彎腰拱手行了一禮。

“即是感激,方才走的似乎匆忙了些”

滄滄不善的眼神盯著雲逸,似要在他身上戳幾個窟窿。

雲逸尷尬的臉上一紅解釋道

“雲逸自知那些人的手段,恐連累姑娘,遂離開的倉促,還望姑娘見諒”

說完又鞠了一躬。

滄滄白了他一眼不在說話。

小七見場面尷尬忙上前調和。

“那些人看起來招招致命的路數,恐怕不會輕易罷休,你有何打算?”

“不瞞姑娘,在下已經通知朋友前來接應,只是至今未見人影,想是被人為阻下了。”

“那你……”

“不知二位姑娘欲往何處?”

“我們要去靈山,聽說那裏純凈自然,想去看看”

小七微笑著回答。

“靈山……只是看看,並無要事?”

雲逸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女子,此去靈山路程遙遠,只是去看看……似乎有點牽強了。

“只是看看”

小七肯定的答道。

雲逸看著小七面上並無異色,也就不再多問。

“雲逸有一事相求,不知二位……”

“什麽事什麽事,我們還要趕路呢,不用送了,也不用謝了,後會有期……啊不……無期……後會無期”

說著滄滄已經拉著小七走出數步……

“二位且慢”

滄滄並未停止步伐,小七不忍,按著滄滄的手搖了搖頭。

滄滄無奈,只得停下來轉過身看著雲逸一臉嫌棄的表情

“有什麽快說,我們趕時間”

“實不相瞞,雲逸……功力未曾恢覆,若想安然無恙回到冥界恐怕……所以,有勞姑娘可否同行一番路程?”

這話說的委實慫了點,直白點就是一個大男人怕打不過人家,要她們倆做保鏢護送他回去罷了。

這話就連小七聽著都有點嫌棄他,白高看他了。

滄滄這次倒是出奇的安靜,居然不諷刺也不接話。

小七用胳膊肘捅了捅她,示意她拿個主意。

滄滄拉著小七又往旁邊走了幾步,小聲的耳語

“我們正好無處可去,跑到靈山也不知道你家和尚在不在那裏,不如先跟他去冥界,我們救了他兩次讓他差點事情總是可以的吧?”

“你的意思是……”

小七明了的看著滄滄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意思”

“……好”

小七猶豫片刻覺得滄滄說的有理,目前也沒有更好的方法,就點點頭同意了。

兩個人走回到雲逸身邊禮節性的彎了彎嘴角。

“我叫小七,很高興認識你”

“我叫滄滄”

“多謝二位姑娘大義,雲某感激不盡”

“你感激不盡的夠多了,來點實在的”

雲逸看著滄滄,想了想在懷裏掏出幾個銀裸子遞了過去……

滄滄看著面前銀晃晃的一片嘴角抽了抽。

不過她還是伸出手接了過來

“其實我們是去靈山尋人,送你回去之後,你幫我們尋人就可以了”

小七看著偏離了正題的兩人連忙把重點說出來。

“這個容易,雲逸必然竭盡全力為姑娘找到那人”

雲逸篤定的神情,讓小七放心了不少。

三人既然已經達成共識,就結伴而行出了樹叢,一路折返回來時的路口換了一條未走過的路,繼續前行,想來應該是去冥界的。

如三人所料,這一路四日的路程她們被埋伏了三次,一次光明正大的打殺過來,繞是三人抵抗,也還是受了點傷。本來雲逸就有傷在身,大多數都是小七和滄滄動手,他就在一邊啃果子點評,看的兩個人很是郁悶,咬死他的心都有,若不是為了找修謹,兩人早揍他了。

“小心左邊,哎呀後面有個使刀的砍過去了……你得下手重點,你看看他又起來了……”

“閉嘴……”

“閉嘴……”

二人不約而同的沖著那個嘰嘰喳喳的男人吼到。

當初怎麽就沒看出來這是個話嘮……

真真是人不可貌相。

雲逸被二人一聲吼,老實的低下頭啃著果子,這果子有點澀,下次讓她們摘熟的,太難吃了。

若不無意外,這次的攻擊應該是最後一波了,因為她們只要轉頭就能看到冥界的界碑豎在那裏。如果來人誓要殺他,這次必然會全力以赴,治他於死地。

雲逸見無人註意他,手指輕撚,指尖一點寶藍色小亮點緩緩向著冥界飛去,不過一會兒功夫便消失不見。

雲逸看著小點消失,臉上神情掛著一絲詭異,陰測測的看著被小七滄滄阻擋住的黑衣人。

他眼睛撇向那些黑衣人的袖口,看了片刻,嘴角牽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這時一對人馬飛奔而來,皆是帶著銀色面具,黑色鬥篷,來人一行有二十餘人,不做停留,直接手起刀落跟切西瓜似得砍下那些黑衣人的頭顱……

小七滄滄看著突如其來的幫手有些楞神。

還是滄滄先反應過來,拉著小七走到雲逸身邊,自己則興沖沖的又跑了回去加入其中。

“有意思……”

雲逸看著那些銀色面具的黑色鬥篷下的身形,竟是女子,眼睛裏蹦射出興奮的光芒,好似見了獵物一般。

那些銀色面具的人也不多做停留,斬殺完追殺雲逸那些人的頭顱便火速撤離。

自始至終,一個字都沒說過。

也沒有人知道她們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

只記住了那覆雜而又精致的面具,那很辣果斷的殺伐手段。

第 51 章

經過一次有驚無險的伏擊,三人終於到了冥界,看著雲逸拿出令牌解開冥界封印,小七和滄滄松了一口氣。

“二位請……”

雲逸誇張的彎著腰做邀請狀,明顯的伏低做小的謙卑姿態,繞是如此二人扔就不給他一個好臉色,氣鼓鼓的走過界碑。

這人忒的無恥了點,而且有越來越甚的趨勢。

滄滄雖然年紀小,但是經常在外行走,見識比小七豐富一些,神經大條如她也看出點不對勁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雲逸有事隱瞞她們,而如今以置身他人地盤,便不好發作,只得見機行事,謹慎對待了。

為了不引起對方警惕,滄滄並未告訴小七自己的想法,免得小七因擔心而洩露行藏。

雲逸看著兩個人進了冥界滿意的點了點頭。

緊走了幾步,走到二人前面帶路。

冥界進去一路黑暗,地上沒有一株植物,連生命力極其頑強的小草都沒有一根,更不論那些嬌艷的花朵了,地面上黑乎乎一片,那種空洞,縹緲的虛無敢,讓人覺得恐懼,心裏壓抑的窒息感。

小七沒見過這樣的地方,哪怕面對血流成河都沒有此刻這樣覆雜的心情,她小心翼翼的靠近滄滄,牽起她的衣角,好像這樣能讓她安心一般。

滄滄也有點怕,她也並未來過這裏,面對未知的一切她也會迷茫會仿徨。

許是察覺兩人漸漸變慢的步伐,雲逸停下來走到兩人面前,溫暖的一笑。

“這裏很幹凈,比外面那花花世界要美好的多,看事物用的是……心”

雲逸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眼神交替看了看兩人,轉回身繼續往前走去。

兩個人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所幸這樣的虛無之地並不大,走了半個時辰而已,就看到了成片的彼岸花叢。

放眼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鮮紅似火的花海,一根光禿禿的莖上頂著一朵由數朵小花組成造型獨特的彼岸花。

地面依然是墨色,這樣的組合形成一副詭異的花卷,她們此時便是畫中人。

彼岸花

花開千年

花落千年

開花不見葉

葉茂不生花

在鬼界也有這樣的花朵,它們能喚起魂魄生前的記憶,很多魂魄走過花叢都會哭泣,一路流淚前行,待行至奈何橋記憶也都回憶了一遍,放的下的一碗孟婆湯便了無牽掛。放不下的投身忘川滾滾黑河中,千年的掙紮折磨,那些記憶也剩不下什麽了。

這裏的彼岸花有沒有那種勾起記憶的效果她們不知道,只是這如火如荼的顏色想來和鬼界也是沒有分別的。

如果剛才的虛無空間讓人恐懼,那麽這裏就讓人悲傷,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傷心難過,沒有緣由。

這時雲逸又走回來站在了兩人面前。

“你們看到她了嗎?”

“誰?”

兩個人同時一楞,這片花海中難道還有人她們四下觀望,也未能看到一個人影。

“她在這裏等候數千年了”

雲逸看著一處花叢中的空地,那裏什麽也沒有。

“看來她等到了,有人就要傷心了”

雲逸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兩個人一頭霧水。

想要開口詢問,雲逸卻邁著步子走了。

兩人只能跟上,要不然總不能就在這地方住下吧,雖然看起來好漂亮,但是這種不受控制淚流滿面的感覺她們並不喜歡,一路抹著眼淚往前走,兩個人心裏默契的想著,這地方就該封了,省的謔謔人。

雲逸說什麽用心看,說什麽美好,她們一點也沒看出來。

忽然一陣劇烈的頭疼傳來,滄滄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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