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8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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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不安你的不甘還有你的心酸,我都知道,可放手我做不到。我還沒完成父親的遺願所以我不能對你坦誠說一輩子,但我竭盡可能對你好,恨不得把一切捧給你,讓你稍稍的放心給我一個安心的笑就好。身心屬於你便不會去碰別人,但我害怕去碰你,我怕對你產生更大的傷害,我還沒有讓你安然待在我身邊我怎麽可以做那混賬事,我拼命壓抑自己,我知道你為身份的問題壓抑無助,我常梓宥是個混蛋,寧願逼迫你承認對我的愛讓你痛苦也不願放開你。”從他輕訴開始我們便維持一個姿勢不變,我昂頭看向天花板,白熾的光晃的人昏昏沈沈,隨著他低沈的話語片段不斷閃現,那些可笑的傷心的我是怎麽拿出勇氣來呢?
“第一次確實是我在勾引你,我為情人的身份苦惱卻還去索求跨越危險地帶,是我的錯,你不必自責……”我微微嘆息,閉上眼卻仍感覺白芒一片,許是盯著白熾燈出神太久了吧。
“你說謊,還在選擇壓抑自己嗎?那些仇恨已經不在,這輩子你也不許逃開我!”
他親吻我發頂開始陳述,多麽漫長的一次交談,“被仇恨蒙蔽,但我沒有將你放在第二位,就算我不聯系你我在做的事也是為你。我要盡快行動,我不忍你等我太久,只等一切落定,所以哪怕是假意逢迎那江南的富商我也要忍,可你出現的太巧,在我即將宣告結束的時候,我不容許半點差錯,哪怕你抱怨我藏著你不讓你出去……可我等來的是什麽,那幾天煎熬的何止是你,就算做戲我也得配合那女人,可我沒想到你是真的去過醫院想害一個無辜孩子的性命,你知道嗎我,我……但是殘忍的是我,我差點殺了你殺了我們的孩子,又是我親手推開你,明明我那麽愛你!後來我一點點的回想你在我身邊的反常,你時常會摸肚子,精神不是太好嗜睡,每天起來我都是冷汗涔涔,我意識到我犯了多大的錯。後來我無意中查到你住院的情況,去找了白凜,我們雖是冰釋前嫌,可在你的問題上他沒給過我好臉色,直說不知道,說懷沒懷孕最清楚應該是我,他的一句話我無從反駁,我到處打聽你的消息,查到白沫去了山東上學而我也只查到山東,翻遍山東各處也沒有找到你,如果你說的永別成真我該如何自處?好在我在白沫身上下了功夫,雖說他轉學很隱秘,當我知道你就在大連,我膽怯了,我這次用什麽方法能拽住你,在澳洲我便沒了信心,如今連見面我也失了膽量……”
原來還有這麽多我不知道的事情,現在我無條件相信他的話,比之澳洲更感動,可是事情發生太多,當時的感情很純粹只在乎愛與不愛,如今不同往日我不會再輕易失心了。
我拍了拍他衣袖滑落下結實手臂,上面青筋突起不是他對我用力而是在折磨著自己吧。“你說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我也相信你的誠意,但那又怎樣,你應該是發現了我的變化才說了這麽多吧?”我的變化便是看淡,不追不求安然度過,他是知道的,我的所有又能逃脫他的眼睛嗎,他是在害怕我的的變化。
“難道沒有機會了嗎?就算我告訴你……”我不喜他的擰眉,他是寡言無情的常梓宥,他是狠辣果決的商業人士,我輕而易舉掙開他,他沒有強留只是低眸神色很是頹然。
我搖搖頭,真的想說我很累了,在雲南的兩次離開我給過你機會,在澳洲我也是,機會太多,你總覺得隱瞞是對我最好的愛護,我們卻越走越遠,太貪留點溫存……“常梓宥,你回去吧好嗎?我已不想爭的卑微,我們不可能了。”
我捧著他臉很認真,“在你想掐死我的那刻我就死了心,中間的磕磕碰碰不是說忘就能忘,我在你那裏受的傷害遠比你想的多,你知道不能跟別人分享自己的男友更不能說出口的痛苦嗎?我每次的離開不是企盼你來尋我,是真想將關於你的一切忘記,就算不能忘我也要坦然面對,但談感情就是笑話了。”
我們長夜交談開辟一段新奇的相處方式,但沒有改變根本,常梓宥依舊賴在這裏。他怎麽會不知道我的意思,為什麽還要相互折磨。
他每天樂此不疲的說著趣事,做些感動不已的事,也不知他怎麽翻找出來我放置的盒子,盒子裏是簪戒指還有玉鐲,這些我已經沒有打開過,就算整理屋子也不願去動那塊。所以某天我回來時看到的就是貝貝安靜趴在常梓宥腿邊認真看他編織紅繩,常梓宥一邊編一邊回答貝貝的好奇,顯然貝貝從沒見識細活一下子被吸引了,拍著手,“騙子編……辮子?咯咯,騙子……”貝貝都是騙子的叫他,他也沒有不滿,高興的時候還全力配合他,“好,押韻的好,貝貝真聰明。”
我無語看著眼前場面,但還是忍不住扯唇揚起。自從他反問我是否認為他來搶孩子的那刻我便知道,他不會做,所以也放心把貝貝交給他,今年冬天冷的出奇,風也吹的人臉刀割子般,所以我並不想讓貝貝遭罪。所以也就默認常梓宥的留宿。
貝貝看到我眼睛一亮,蹬著小腿朝我跑來,我站在原地接住沖刺的他,他用力‘啵’了我一下,“媽媽,你的臉好冷,貝貝給你暖暖。”說完又朝我親,常梓宥放下手中的繩子,上前抱住我們兩人,久久沒有放開,直到我適應了屋內的暖氣不再顫抖他才松開我,眼神覆雜的看向我,“今晚我做了飯……”原來是擔心我吃不下,我低頭脫下外套去洗手間凈手,誰知常梓宥竟丟下貝貝隨著我進來,只手關上門,倚著門不讓我躲避。他低下頭湊臉過來,“親我。”
我冷笑,還未開口只覺唇上溫熱相貼,嗚嗚……唇畔輾轉間我已混沌楞在原地,待反應後他已經推門出去和貝貝解釋剛剛的狀況,而我摸著微熱的唇畔恨咬牙切齒。
☆、撞見原配
周末休息被他往外拉,我和貝貝坐在副駕駛由著他開車駛去他說的目的地。下車後我呆呆站在一棟別墅前,推開門扉步入,走走停停環顧院子,他開門單手抱起貝貝牽著我進去,每一個角落我都會頓足細瞧摩挲,我擡腳進了二樓,以機會是簡約大方的臥室,擺放位置不差毫厘,只是淡色百葉簾換成了紫色,我低眸瞧自己穿的毛衣,竟是同色系。陽臺上望去,真的如置身在雲南的那棟別墅中,之前他說買一棟房子的時候我狂怒和滿心的委屈,今天看到這棟屋子,心裏的怒氣卻是消了大半,但更加的委屈。常梓宥,你就算將雲南的別墅連根拔起放置這裏也回不去了,很多東西都變了。
“何必呢?”察覺身後熟悉的氣息,我仰頭嘆息,問他也是問自己。
“媽媽,媽媽,騙子騙了媽媽的衣服做窗簾了!”貝貝小手緊拽著百葉簾,視線投向我身邊的常梓宥,抿著唇瞪向他,宣告無聲的警告。我和常梓宥之間,貝貝總會適時站出來,說的話便將我倆聯系一起。
常梓宥一把抱起貝貝,點著他小鼻子心情大好,註意力都集中在貝貝脖子上的長命鎖,不停摩挲,他已經告訴貝貝這是他送的,所以貝貝也不急著去護住,反而挺起小身板炫耀。
“白沫帶你表姐去雲南過,打聽了我很多事……你表姐看你一人帶著貝貝也很焦急,為什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他說的是暑假的事,難怪白沫秦唯冽都一起離開。
我不答反問,“你說那棟別墅只有我和你的記憶/?”搬了家後是不是也說明沒有東西是一成不變的?
常梓宥放下貝貝,任由小孩子上跳下踹,貝貝還沒見過這麽大的屋子,好奇心重的他呆不住,片刻便看到貝貝跑到了院子裏,仰起小脖子興奮歡呼,“媽媽,我看到媽媽了!”
“沒有你在別墅只是個裝飾,記憶在我心裏,我懂得有你在的地方就是記憶所在,我想這裏能成為我們的後續。”他平視遠方,悠悠道,如不是站在他身邊我恐怕都聽不真切,誠然,他的話樸實但意義深遠,加之他獨特的低沈聲音,我怎會不為之一動。
我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身離開這間臥室,片刻他也跟著下來,彼此都心照不宣沒有說話。坐車離開的瞬間,我舍不得側眸瞟一眼。
“去買菜?”常梓宥沈聲問我,帶有小心翼翼的味道,我輕點頭算是應允。當看到我從車裏下來,賣水果的大叔為之一驚,沒有及時收住吃驚,眨巴著眼看我,我對大叔微微點頭,直到貝貝甜膩的叫聲‘爺爺’才算拉回了大叔。進了菜市場,大叔大嬸們都一臉熱情,實在不想買的菜只要貝貝一聲甜膩就能擺平,我完全忘了身後跟來的常梓宥,直到徐大叔不斷往我身後瞅我才意識到,還未開口就被貝貝搶了先,“徐爺爺,貝貝今天不想吃海鮮好不好?”
徐大叔每次都是開口閉口小祖宗,對貝貝縱容的不行,一聲‘徐爺爺’已經叫酥了他的心,聽大嬸們說他家兒子至今未娶,又是榆木疙瘩不會討女孩歡心,他想抱孫子想瘋了,偏偏貝貝可愛乖巧又討人喜愛,所以只要我帶貝貝來買海鮮,徐爺爺都會算我一半價錢,有時甚至不要我的錢,他說我每次也買不了多少虧不了!
“好貝貝,告訴爺爺,你身後的人是誰?”徐大叔白了我一眼,似是看出來我不會說實話,我從不提貝貝的爸爸,也不去抱怨,但他們眼睛明亮,看的出來我生活並不美好,今天看到我身後站著的常梓宥怕是那急性子要發飆了。我連忙賠個笑臉,捂起貝貝嘴想離開,誰知貝貝竟掰開我的手,對徐爺爺笑呵呵,“他是騙子哦,不能對別人講,騙子今天還騙了我媽媽的衣服做窗簾,好大好大的窗簾……”邊說兩手還在不停比劃,說是手都比劃不了的大,我一聽撲哧笑了。
常梓宥臉色溫和,沒有一絲陰沈,好脾氣的不動聲色由貝貝在那說他壞話。可這下把徐大叔弄蒙了,騙子?衣服?窗簾好大……饒是說話刻薄的徐大叔在貝貝面前也得投降,他幹脆對上常梓宥哼一聲,“你是丫頭的誰!”
“靜好是我老婆……”
“我就知道!你這個男人還有臉出現,你讓個身懷六甲的女人在外買菜,磕了碰了咋辦!生孩子也沒見你買個菜,老子見你就想揍你,兩百!愛買不買,你要是個男人就負起責任,出手大方會疼老婆,我看你配不上丫頭……”徐大叔越說越帶勁,身邊的大嬸適時出來打圓場才終止。
“徐爺爺,老婆是什麽?”
呃,徐大叔滿口的話卡在喉嚨一噎,狐疑的目光在我和常梓宥身上打量,最後直接揮手,“得得,看在貝貝份上,免費。快走,別讓我再看到……”
“謝謝徐大叔長時間的照顧,我知道我配不上她,我會努力!”常梓宥沒有半分不快,竟對著徐大叔彎腰一表歉意和決意,思緒在一刻停滯,我越來越看不懂常梓宥的行為了。
我也感謝徐大叔的欲言又止,寧願貝貝帶著疑問也不想他多知道。
“你沒必要委曲求全,你該回雲南了,我不想每天都上演那幕。”
“靜好……”他拉住我手臂,從我手中抱過睡著的貝貝,但抓我的手沒有松開的跡象,“我沒有委曲求全,你什麽時候看見我委屈過自己?我是心甘情願,只要你和貝貝開心,哪怕他一直騙子騙子的叫我,哪怕他一輩子都不知道我是他的爸爸我也不在意,哪怕傾盡我一生,我求的便是陪在你和貝貝身邊,這輩子都不離開,是你把我從父親的仇恨中解救出來,我想用我餘下的時間圍著你轉,我也不敢奢求你能對我笑語相對,別讓我離開。”
“貝貝不知道不是更好?你根本也沒想認他,如果我生的是女兒是不是得不到你一個正眼!”我猛然甩開他的手。
“你是這麽看待我的!我愛你,我已經離……”常梓宥追上我禁不住低吼,我還來不及聽他把話說完,一聲急剎後,車裏下來了一個我始料不及的人,她蹬著馬靴,外披豹紋大衣配上黑色絲襪,性感撩人,但看向我眼裏的卻是□□裸的殺意,如化為猛獸般只差一個飛躍便可撕咬死我。
常梓宥的老婆,江南富商的千金……
☆、好心人的維護
常梓宥將貝貝抱進車裏,而後拉我到身後,也許他也註意到那女人的殺意。說起來這還是三人第一次劍拔弩張的相對著,常梓宥護著我是想挑明我就是他的情人,不躲不瞞了?我靜靜看向那女人,我已經能感受到她胸口劇烈起伏,我們就在菜市場門口僵持。
之前在雲南的時候我對她的緊逼陷害是痛恨和苦澀,但此時那些情緒不覆存在,很平靜,以看戲人站一邊。賣東西的大叔大嬸都會我投來擔憂目光,就算是不知情者也看出來者不善了。
“常梓宥,我告訴你我不會承認的,只要我一天不簽字你就休想和她在一起,她就是個情婦就是個□□,搶別人老公的臭狐貍精……”
啪!女人的話被常梓宥的一巴掌扇掉,常梓宥是從不打女人的,他甩下手怒吼道,“你嘴巴放幹凈點!她是我的女人我不容許別人傷她半分,再吐半個臟字我可以讓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那女人只是蒙了片刻後開始抑制不住狂笑,“常梓宥,你果然是個魔鬼!你娶我為了我爸的財勢,現在不需要了就想一腳踹開?我告訴你,不可能,我會讓你遭到報應……”常梓宥眉頭微擰,不知是心虛還是厭煩,那女人繼續說,“只要你回來,我可以不計較,我們還是夫妻好不好?我會跟我爸爸說……”
常梓宥眉頭一挑,冷笑的眼神裏滿是鄙視,“哦?你跟你爸說什麽?我常梓宥最不怕報應,如果你有本事的話……有些事不說明不是給你張牙舞爪的機會,是給你留個面子,結婚是互惠互利不是嗎?別一臉委屈跟我訴苦,帶上你的孩子離的遠遠,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聽的迷茫,誰知那女人竟是驚慌後退一步,剛才的氣焰也降了不少,臉色微微蒼白,她仍不甘心蠕動嘴唇,“你,你說什麽!”
常梓宥不再看她,回身摟住我肩,輕聲問我冷不冷,變臉的功夫數得上第一。
“常梓宥!你不可以這樣對我!各位瞧瞧,就是那個女人不要臉,下賤狐媚子勾引我老公,做我男人的小三騙了我家錢,你們不是看到她懷著孩子,一個人買菜嗎?因為她是小三做些偷雞摸狗事,報應!生個孩子也是野種,現在逼著我老公離婚,你們說這種女人還要不要臉……”她在那裏像發了瘋似的亂吼著,聯想到我平時一個人帶著孩子,經這個女人一說,他們怎麽不信,我擔憂往後一瞥,幸好貝貝是在車裏睡著,我不是不想反駁可她除了說話難聽哪句話不是事實?我心裏酸澀,眼眶也溢上水霧。
“怎麽不說話了?我說的不錯吧,你個賤人想跟我爭你憑什麽!骨子裏就是個不知羞恥的狐媚子!小三!我的女兒是千金你的兒子就是個野種!”我扭過頭竭力壓抑著洶湧情緒,我已經避的遠遠為什麽還要來騷擾!
我被常梓宥抱緊在懷,冷風刮至送來了他一句低沈嗓音,“放心,交給我。”
啊!“你們這些賤民做什麽,下賤的人是那個女人!啊!別扔了,啊……”我詫異擡頭,周圍賣水果的往她身上扔爛水果,也不知是誰帶的頭,後來扔的不亦樂乎,“讓你嘴賤,石丫頭是個什麽人我們還不清楚。”
“你老公?誰瞎了眼娶你,怎不見你老公來維護你?神經病!”
“敢說寶貝是野種,我砸死你!”
這……我驚的收住淚水,感動的不能言語。
“你這個女人,我不會放過你!”身後一聲暴吼,我下意識回頭,如厲鬼的臉瞬間放大,呆呆看她揮舞的手,指尖在空中劃過一個弧,等我意識到危險時已忘了躲避。我縮了身子低頭,但等了片刻都沒等到疼痛,睜開眼,身邊的常梓宥此時臉色陰沈,他鉗制住這個女人由不得她對我動手,他冷哼甩掉,比不上常梓宥的大力氣,她一個不穩跌倒在地上,在她撐著身子爬起來,常梓宥已經將我推進車裏關上門,他猛踩油門倏地飛奔出菜市場,我只能護著貝貝抱緊在懷中。
“我不會放過她!”他握緊方向盤憤恨道,我扭過頭不去看他鐵青的臉,誰也不可以觸到他底線,“你們是夫妻……”
啪的一聲,他扔來一個東西,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離婚證’的字樣,我不敢去翻看,曾經多少次的企盼就在眼前我膽怯,“她沒有同意簽字吧。”不論常梓宥多愛我,對方不簽字他也沒轍不是,何況他們還孕育一個孩子,沒有感情還有責任在,離婚又豈是容易的,斷不幹凈的。
“我會讓她同意,不簽字我也有辦法辦到!給她面子她不珍惜就別怪我不客氣,今天竟來挑戰我極限,我決不容許別人說你一句不是!”他大掌勾住我腦袋壓向他,頃刻就是霸道的纏綿深吻,“你最重要!”他看我摸著唇怔怔望著他,揚起唇笑呵呵,看得出他心情大好,親了親我額頭才坐正開車。
我張了張嘴,沒有說出口,就算你離婚我還是名不正言不順,我的小三身份擺在那裏改不了,這個坎我跨不過去,如今我的受辱何嘗不跟你有關?如果你不來尋我,是不是就沒這一遭?可不可以不再有瓜葛,回到原點可不可以?這段時間的相處,他溫柔細語,他體貼細心,他忍讓我的脾氣,我不吃他做的飯菜他都會變著花樣餵飽我,比之之前的熱戀更甚。他照顧貝貝從不厭煩,讓貝貝對他也產生了強烈感情,貝貝對騙子一詞雖有了解,但對常梓宥只當是一個稱謂,有他在,貝貝也更膩歪他,如果我離開,貝貝會不會恨我?
常梓宥的好我知道,但心境與之前不同,依賴也很淡,所以並沒有多少不舍。感性上當然是想給貝貝一個完整的家和父愛,可理性不容許,那個女人不會善罷甘休,和常梓宥的生意家產也糾葛頗多,常梓宥能拋棄所有嗎?當然明明很清晰……
☆、帶著孩子見父母
那天送我和貝貝回來後,常梓宥親吻我額頭丟下一句‘等我’便匆匆離開。
他在車上已經告訴我,他本來是想先安撫好我然後去辦離婚的,就算那個女人不簽字憑他的手段也有辦法辦到,但他現在不想給那女人臉面,他不想讓別人來傷害我。現在他說的話我都信,也許是再一次拾起了信任,我沒想到能夠信任他,握著手中別墅的鑰匙,我將它和簪子放在一個盒子裏。打開盒子的時候,那紅色異常耀眼,原來他已經編好放了進去。
常梓宥,我始終不願你難做,那是江南富商的千金,那個女人說的沒錯,你倚仗別人娶了人家的女兒還生了一個孩子,怎麽可能輕易離了呢?我退縮不是因為聖心大發,我永遠也抹不去我勾搭別人老公的事實。
帶著貝貝再次離開大連,沒想到他會時不時問我騙子去哪兒了,不忍他傷心最終只能模糊說等。這次離開大連不是逃避,是去面對家裏的父母,這一關卡在心裏太久,聽表姐說早在我離開後,爸媽就想我想的緊,表姐每次過來都會含蓄說起,已是幾個年頭爸媽不怪我了,只盼著我能早點帶著孩子回家,或許他們心裏更希望再帶個男人回來。為了不讓爸媽擔心,表姐只告訴爸媽我過得很好,其他一概沒提。但也該回去看看他們了,這次回去後心裏的遺憾,對貝貝的缺憾多少彌補一點,之後的路我卻在迷茫,是繼續教書還是回澳洲讀博,我不期待常梓宥那邊的結果,因為心裏有數,不期待便沒失落,讀博後對貝貝以後的教育和生活也好,回家過了年後就跟校長提一提。
一路上,貝貝一直問個不停,什麽是外婆什麽是外公,他們長什麽樣對他好不好?我也耐心給他解答。我回來的事事先跟表姐通信過,家裏人以及鄰裏都是知道的……
“哎呀,石丫頭回來啦?這孩子長的動人,哈哈。”
“貝貝,快叫外婆。”我跟張大媽笑了笑,貝貝也很聽話。
“呵呵,小石回來了,你爸媽在家盼啦,小乖孫吃糖。”又走來一個鄰居笑呵呵往貝貝手上塞糖果,聽了我話後乖乖叫了聲‘外婆好’。
家裏這邊是鄰水而建,所以沿著一條河的路,每家每戶都挨著,有親戚有鄰居,河裏的水清澈見底,每家都修了臺階,有人洗衣有人淘米,東家長西家短的叨嘮著,只是融洽氛圍並不做深究,開心的事便開懷大笑憤慨的事也會扯開嗓子吼幾句,老年人就在家種田捕魚為業,年輕的都基本上是往外跑的,但因祖祖輩輩生活在一個地方,在家在外的只要回來都能笑顏暢談,說起來鄉間倒也純補。我家是在中間,所以在前頭走的時候,遇到路上走路的鄰裏,遇到河邊忙碌的親戚,每個都噓寒問暖,笑容洋溢,我幾年沒回來各各都惦記著,所以就算事先不知道我回來的鄰裏陡然看到我也會心生喜悅。我奇怪的是沒看到他們看向貝貝奇怪和探究的眼神。
“媽媽,為什麽你有很多的媽媽,是不是也有很多的爸爸?”貝貝摟著我的脖子緊張問我,他窩在我懷裏,“我不要媽媽有很多媽媽,媽媽是貝貝的,貝貝以後不要騙子了,媽媽不能不要貝貝。”說完低泣了一聲,我連忙扳正他,怎麽就被他扯出這麽多的歪道理來呢?
“那些啊是長輩,見到長輩當然要懂禮貌,只要他們疼我的貝貝,你都可以叫聲外婆知道嗎?但是真正的外婆只有一個知道嗎?媽媽也只有一個媽媽,就像媽媽只有一個貝貝,媽媽也不能沒有貝貝知不知道?”能看到家門口了,只是門口也站了好多人,那最前頭的不就是爸媽嗎,我停下腳步壓制哽咽的情緒,微吸了吸鼻子,拍拍貝貝的頭往前跨去。
“貝貝乖,到媽媽家了,擡起頭來給外婆外公看看?”我不忍看媽媽紅腫的眼,她眼裏都是哀痛,之前的隔閡還是由貝貝的稚嫩來消除吧。
我掃了一眼,姨父姨媽還有表姐表姐夫,如今表姐懷孕了,表姐夫那彎腰攙扶的態度,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吧,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還有溫晨大哥,倚著他身旁的女孩眨著明亮雙眼煞是活潑,懷裏也抱著孩子,應該與貝貝同齡。爸爸瞧了一眼貝貝後眉頭皺起,“杵著幹嘛,凍著孩子了。”
哈哈,眾人恍然一笑鬧哄哄的擠著往家裏走。溫晨大哥拍了拍我肩對我眨眼一笑,示意我安心,然後幫我提走了行李。
回了家,大家都圍著我懷裏的貝貝轉,說是從沒見過這麽可愛的孩子,要不是天冷怕凍著,都想捏小家夥白嫩的小臉。
“之前你表姐給我看他周歲的照片,嘖嘖,當時我拿著照片就想親啊,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可長在貝貝臉上那就是動人!”姨媽樂呵呵笑,居然隨身帶著貝貝的照片,看來爸媽也是看過的吧。這時表姐可不樂意了,“寶兒,你不知道,老媽天天拿著照片往我肚子上貼,說是當鏡子照,以後生出來就更美了!你說我媽是對我沒信心呢還是對她自己沒信心啊!”
“你這丫頭!懷孕後這脾氣就漸長,都是槿邵把你給慣的,我拿著照片怎麽了,孩子長的好那是你爭光!一天到晚就愛知道使喚槿邵……”姨媽這一開口簡直是停不下來,竟是要把表姐懷孕伊始的不滿盡數爆發!
表姐最是孝順,說不過後就去捏槿邵的手臂,不滿的嘀咕,“我不要給你生孩子了,就你做好人!”白槿邵把她圈進懷裏,和她耳鬢廝磨好不滿足。
家裏暖氣開著,待身上漸漸暖和後貝貝才願意松開小手,我將他放在地上,“貝貝,自己走過去叫人。”貝貝回頭委屈看向我,但只願意叫表姐和表姐夫,表姐夫走過來抱起貝貝,貝貝張著手臂咯咯笑了,稚嫩的笑聲才緩和了氣氛。卻聽表姐夫壞笑道,“那還不是貝貝跟叔叔熟悉,叔叔對貝貝可好了是不是啊?咱們不和他們說話,叔叔帶你去看玩具,新買來的,很大很大。”
貝貝被他蠱惑的點頭,他好奇的比劃著手勢,“有這麽這麽大嗎?”
“噓,別讓他們聽到了,咱們偷偷的……”
這還是貝貝第一次會在陌生的環境裏膽怯,不只是膽怯還有……不安。
☆、親情溫存
“爸媽,姨父姨媽還有溫晨大哥嫂子,真是對不起,貝貝他……”我局促的站起身,表姐和溫晨大哥上前安慰我。
姨父姨媽倒是沒有多少表情變化,他們幫我勸解爸媽,“也不怪貝貝,槿邵他們經常見他,他就認識了。你沒聽貝貝剛的笑聲,真是好聽。等熟悉了自然就親近你們了,小孩子最是敏感,看你們倆個別鐵著臉嚇唬孩子。連累坐在旁邊的我們也沒得到貝貝的青睞。”
爸媽被兩人說笑了,老爸和姨父去廚房開始做飯,溫晨大哥和嫂子也去看貝貝,屋子裏就留我和媽媽姨媽,而媽媽和姨媽一邊一個拉著我的手問著我幾年的情況。
“聽你表姐說,哪知道是真是假,告訴姨媽過的還好嗎?你這個任性的丫頭。不過把貝貝養的這麽可愛,寶兒也很能幹,是吧老姐?”姨媽一邊心疼我一邊也不忘幫著我勸解我媽的心結。我看向媽媽,媽媽對姨媽苦澀一笑,附手輕拍我手背,抱住我頭靠在她懷裏,長嘆息一聲,“你這個……死丫頭,性子比你姐還犟,你覺得媽忍心看你懷著孩子在外流浪嗎?真恨不得一掌拍死你,就不能服軟啊你!”
媽媽……我聽出聲音不對,心疼擡頭。
“沒事……”媽媽扯著身上的圍裙拼命擦著眼淚,“村子裏的人都問我,你讓媽心寒啊,我說你嫁到遠地方去了。媽每次都恨不得抽自己嘴巴,怎麽就把你說走了,你這一走可是去了媽半條命啊你……孩子你可不能再走了,你要是走了這家就不是家啊……姐,你幫我勸住她,你打媽罵媽也行不許再走。”媽媽越說情緒越激動,根本聽不進去一個字,瞇著眼嚎啕大哭,我坐在一邊看到媽媽的淚水心也揪了起來。索性姨媽在,她趕忙上前勸解媽媽,媽媽在姨媽的懷裏咬著唇竟是說不出半句。待剩下嗚咽抽泣,姨媽拍著媽媽後背低聲勸解,“瀟瀟那時也是被我左右嫁給不喜歡的人,我害的她身敗名裂,看到她受委屈難受我這心裏哪裏好受,跟你一樣恨自己的跋扈,說是為兒女好,可好不好兒女們心裏是最清楚,老了只要兒女開心就好。現在瀟瀟也找了個好男人,我也得了個好女婿,心裏總是寬心多,我算是琢磨透了,自己寬心放心該來的幸福自然該來,誰也擋不住,我看貝貝很懂事聽話,不用寶兒多操心這也是她苦盡甘來的福氣,你還提那些做什麽……換做是我,當初也很氣,是真恨不得沒生過這不孝順的,你不是已經想清楚了,你要放寬心,寶兒會帶著貝貝陪在你身邊不是挺好?”
“可……可寶兒一人,我擔心她以後的生活,誰來照顧她,孩子總是要長大的。”媽媽聽後,停住哭泣,不由擔憂自問。
我笑道,“姨媽說的是,順其自然……會找到一個疼我也疼貝貝的人出現的。”
姨媽微微皺眉,她連忙坐我身邊焦急問我,“我聽說貝貝周歲的時候,那個糟心的男人送貝貝長命鎖是不是真的?他知道你的事連個人影也沒出現嗎!你表姐說的對,那錢你該拿著,就算你不要貝貝以後也要花銷。唉,你們讀過書的人就喜歡裝什麽清高,要那傲氣能吃飯嗎啊!他要真是個人也做不住禽獸的事來聽到沒?”
媽媽沒多驚訝,姨媽應該早跟媽媽說了吧,我微微點頭,“錢我給貝貝收著了,其實……”
啪,姨媽一激動用力拍了我手背,樂呵道,“這就對了,男人要是不對你好,你就花光他的錢,那是他活該。做的好!”
我摸摸手,剛我腦子一熱想說常梓宥後來出現過,但還好被姨媽打斷了,說了又平白無故遭爸媽擔心,擔心我又被欺騙。所以姨媽的說辭我都一一答應,惹來姨媽連連誇,說我的一根筋終於通了。
“你現在是大學的老師,工作也很不錯,有很多時間陪在貝貝身邊,如果考了編制也可以回來教書的啊。有爸媽照顧著,你也省心不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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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確實是我在勾引你,我為情人的身份苦惱卻還去索求跨越危險地帶,是我的錯,你不必自責……”我微微嘆息,閉上眼卻仍感覺白芒一片,許是盯著白熾燈出神太久了吧。
“你說謊,還在選擇壓抑自己嗎?那些仇恨已經不在,這輩子你也不許逃開我!”
他親吻我發頂開始陳述,多麽漫長的一次交談,“被仇恨蒙蔽,但我沒有將你放在第二位,就算我不聯系你我在做的事也是為你。我要盡快行動,我不忍你等我太久,只等一切落定,所以哪怕是假意逢迎那江南的富商我也要忍,可你出現的太巧,在我即將宣告結束的時候,我不容許半點差錯,哪怕你抱怨我藏著你不讓你出去……可我等來的是什麽,那幾天煎熬的何止是你,就算做戲我也得配合那女人,可我沒想到你是真的去過醫院想害一個無辜孩子的性命,你知道嗎我,我……但是殘忍的是我,我差點殺了你殺了我們的孩子,又是我親手推開你,明明我那麽愛你!後來我一點點的回想你在我身邊的反常,你時常會摸肚子,精神不是太好嗜睡,每天起來我都是冷汗涔涔,我意識到我犯了多大的錯。後來我無意中查到你住院的情況,去找了白凜,我們雖是冰釋前嫌,可在你的問題上他沒給過我好臉色,直說不知道,說懷沒懷孕最清楚應該是我,他的一句話我無從反駁,我到處打聽你的消息,查到白沫去了山東上學而我也只查到山東,翻遍山東各處也沒有找到你,如果你說的永別成真我該如何自處?好在我在白沫身上下了功夫,雖說他轉學很隱秘,當我知道你就在大連,我膽怯了,我這次用什麽方法能拽住你,在澳洲我便沒了信心,如今連見面我也失了膽量……”
原來還有這麽多我不知道的事情,現在我無條件相信他的話,比之澳洲更感動,可是事情發生太多,當時的感情很純粹只在乎愛與不愛,如今不同往日我不會再輕易失心了。
我拍了拍他衣袖滑落下結實手臂,上面青筋突起不是他對我用力而是在折磨著自己吧。“你說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我也相信你的誠意,但那又怎樣,你應該是發現了我的變化才說了這麽多吧?”我的變化便是看淡,不追不求安然度過,他是知道的,我的所有又能逃脫他的眼睛嗎,他是在害怕我的的變化。
“難道沒有機會了嗎?就算我告訴你……”我不喜他的擰眉,他是寡言無情的常梓宥,他是狠辣果決的商業人士,我輕而易舉掙開他,他沒有強留只是低眸神色很是頹然。
我搖搖頭,真的想說我很累了,在雲南的兩次離開我給過你機會,在澳洲我也是,機會太多,你總覺得隱瞞是對我最好的愛護,我們卻越走越遠,太貪留點溫存……“常梓宥,你回去吧好嗎?我已不想爭的卑微,我們不可能了。”
我捧著他臉很認真,“在你想掐死我的那刻我就死了心,中間的磕磕碰碰不是說忘就能忘,我在你那裏受的傷害遠比你想的多,你知道不能跟別人分享自己的男友更不能說出口的痛苦嗎?我每次的離開不是企盼你來尋我,是真想將關於你的一切忘記,就算不能忘我也要坦然面對,但談感情就是笑話了。”
我們長夜交談開辟一段新奇的相處方式,但沒有改變根本,常梓宥依舊賴在這裏。他怎麽會不知道我的意思,為什麽還要相互折磨。
他每天樂此不疲的說著趣事,做些感動不已的事,也不知他怎麽翻找出來我放置的盒子,盒子裏是簪戒指還有玉鐲,這些我已經沒有打開過,就算整理屋子也不願去動那塊。所以某天我回來時看到的就是貝貝安靜趴在常梓宥腿邊認真看他編織紅繩,常梓宥一邊編一邊回答貝貝的好奇,顯然貝貝從沒見識細活一下子被吸引了,拍著手,“騙子編……辮子?咯咯,騙子……”貝貝都是騙子的叫他,他也沒有不滿,高興的時候還全力配合他,“好,押韻的好,貝貝真聰明。”
我無語看著眼前場面,但還是忍不住扯唇揚起。自從他反問我是否認為他來搶孩子的那刻我便知道,他不會做,所以也放心把貝貝交給他,今年冬天冷的出奇,風也吹的人臉刀割子般,所以我並不想讓貝貝遭罪。所以也就默認常梓宥的留宿。
貝貝看到我眼睛一亮,蹬著小腿朝我跑來,我站在原地接住沖刺的他,他用力‘啵’了我一下,“媽媽,你的臉好冷,貝貝給你暖暖。”說完又朝我親,常梓宥放下手中的繩子,上前抱住我們兩人,久久沒有放開,直到我適應了屋內的暖氣不再顫抖他才松開我,眼神覆雜的看向我,“今晚我做了飯……”原來是擔心我吃不下,我低頭脫下外套去洗手間凈手,誰知常梓宥竟丟下貝貝隨著我進來,只手關上門,倚著門不讓我躲避。他低下頭湊臉過來,“親我。”
我冷笑,還未開口只覺唇上溫熱相貼,嗚嗚……唇畔輾轉間我已混沌楞在原地,待反應後他已經推門出去和貝貝解釋剛剛的狀況,而我摸著微熱的唇畔恨咬牙切齒。
☆、撞見原配
周末休息被他往外拉,我和貝貝坐在副駕駛由著他開車駛去他說的目的地。下車後我呆呆站在一棟別墅前,推開門扉步入,走走停停環顧院子,他開門單手抱起貝貝牽著我進去,每一個角落我都會頓足細瞧摩挲,我擡腳進了二樓,以機會是簡約大方的臥室,擺放位置不差毫厘,只是淡色百葉簾換成了紫色,我低眸瞧自己穿的毛衣,竟是同色系。陽臺上望去,真的如置身在雲南的那棟別墅中,之前他說買一棟房子的時候我狂怒和滿心的委屈,今天看到這棟屋子,心裏的怒氣卻是消了大半,但更加的委屈。常梓宥,你就算將雲南的別墅連根拔起放置這裏也回不去了,很多東西都變了。
“何必呢?”察覺身後熟悉的氣息,我仰頭嘆息,問他也是問自己。
“媽媽,媽媽,騙子騙了媽媽的衣服做窗簾了!”貝貝小手緊拽著百葉簾,視線投向我身邊的常梓宥,抿著唇瞪向他,宣告無聲的警告。我和常梓宥之間,貝貝總會適時站出來,說的話便將我倆聯系一起。
常梓宥一把抱起貝貝,點著他小鼻子心情大好,註意力都集中在貝貝脖子上的長命鎖,不停摩挲,他已經告訴貝貝這是他送的,所以貝貝也不急著去護住,反而挺起小身板炫耀。
“白沫帶你表姐去雲南過,打聽了我很多事……你表姐看你一人帶著貝貝也很焦急,為什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他說的是暑假的事,難怪白沫秦唯冽都一起離開。
我不答反問,“你說那棟別墅只有我和你的記憶/?”搬了家後是不是也說明沒有東西是一成不變的?
常梓宥放下貝貝,任由小孩子上跳下踹,貝貝還沒見過這麽大的屋子,好奇心重的他呆不住,片刻便看到貝貝跑到了院子裏,仰起小脖子興奮歡呼,“媽媽,我看到媽媽了!”
“沒有你在別墅只是個裝飾,記憶在我心裏,我懂得有你在的地方就是記憶所在,我想這裏能成為我們的後續。”他平視遠方,悠悠道,如不是站在他身邊我恐怕都聽不真切,誠然,他的話樸實但意義深遠,加之他獨特的低沈聲音,我怎會不為之一動。
我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身離開這間臥室,片刻他也跟著下來,彼此都心照不宣沒有說話。坐車離開的瞬間,我舍不得側眸瞟一眼。
“去買菜?”常梓宥沈聲問我,帶有小心翼翼的味道,我輕點頭算是應允。當看到我從車裏下來,賣水果的大叔為之一驚,沒有及時收住吃驚,眨巴著眼看我,我對大叔微微點頭,直到貝貝甜膩的叫聲‘爺爺’才算拉回了大叔。進了菜市場,大叔大嬸們都一臉熱情,實在不想買的菜只要貝貝一聲甜膩就能擺平,我完全忘了身後跟來的常梓宥,直到徐大叔不斷往我身後瞅我才意識到,還未開口就被貝貝搶了先,“徐爺爺,貝貝今天不想吃海鮮好不好?”
徐大叔每次都是開口閉口小祖宗,對貝貝縱容的不行,一聲‘徐爺爺’已經叫酥了他的心,聽大嬸們說他家兒子至今未娶,又是榆木疙瘩不會討女孩歡心,他想抱孫子想瘋了,偏偏貝貝可愛乖巧又討人喜愛,所以只要我帶貝貝來買海鮮,徐爺爺都會算我一半價錢,有時甚至不要我的錢,他說我每次也買不了多少虧不了!
“好貝貝,告訴爺爺,你身後的人是誰?”徐大叔白了我一眼,似是看出來我不會說實話,我從不提貝貝的爸爸,也不去抱怨,但他們眼睛明亮,看的出來我生活並不美好,今天看到我身後站著的常梓宥怕是那急性子要發飆了。我連忙賠個笑臉,捂起貝貝嘴想離開,誰知貝貝竟掰開我的手,對徐爺爺笑呵呵,“他是騙子哦,不能對別人講,騙子今天還騙了我媽媽的衣服做窗簾,好大好大的窗簾……”邊說兩手還在不停比劃,說是手都比劃不了的大,我一聽撲哧笑了。
常梓宥臉色溫和,沒有一絲陰沈,好脾氣的不動聲色由貝貝在那說他壞話。可這下把徐大叔弄蒙了,騙子?衣服?窗簾好大……饒是說話刻薄的徐大叔在貝貝面前也得投降,他幹脆對上常梓宥哼一聲,“你是丫頭的誰!”
“靜好是我老婆……”
“我就知道!你這個男人還有臉出現,你讓個身懷六甲的女人在外買菜,磕了碰了咋辦!生孩子也沒見你買個菜,老子見你就想揍你,兩百!愛買不買,你要是個男人就負起責任,出手大方會疼老婆,我看你配不上丫頭……”徐大叔越說越帶勁,身邊的大嬸適時出來打圓場才終止。
“徐爺爺,老婆是什麽?”
呃,徐大叔滿口的話卡在喉嚨一噎,狐疑的目光在我和常梓宥身上打量,最後直接揮手,“得得,看在貝貝份上,免費。快走,別讓我再看到……”
“謝謝徐大叔長時間的照顧,我知道我配不上她,我會努力!”常梓宥沒有半分不快,竟對著徐大叔彎腰一表歉意和決意,思緒在一刻停滯,我越來越看不懂常梓宥的行為了。
我也感謝徐大叔的欲言又止,寧願貝貝帶著疑問也不想他多知道。
“你沒必要委曲求全,你該回雲南了,我不想每天都上演那幕。”
“靜好……”他拉住我手臂,從我手中抱過睡著的貝貝,但抓我的手沒有松開的跡象,“我沒有委曲求全,你什麽時候看見我委屈過自己?我是心甘情願,只要你和貝貝開心,哪怕他一直騙子騙子的叫我,哪怕他一輩子都不知道我是他的爸爸我也不在意,哪怕傾盡我一生,我求的便是陪在你和貝貝身邊,這輩子都不離開,是你把我從父親的仇恨中解救出來,我想用我餘下的時間圍著你轉,我也不敢奢求你能對我笑語相對,別讓我離開。”
“貝貝不知道不是更好?你根本也沒想認他,如果我生的是女兒是不是得不到你一個正眼!”我猛然甩開他的手。
“你是這麽看待我的!我愛你,我已經離……”常梓宥追上我禁不住低吼,我還來不及聽他把話說完,一聲急剎後,車裏下來了一個我始料不及的人,她蹬著馬靴,外披豹紋大衣配上黑色絲襪,性感撩人,但看向我眼裏的卻是□□裸的殺意,如化為猛獸般只差一個飛躍便可撕咬死我。
常梓宥的老婆,江南富商的千金……
☆、好心人的維護
常梓宥將貝貝抱進車裏,而後拉我到身後,也許他也註意到那女人的殺意。說起來這還是三人第一次劍拔弩張的相對著,常梓宥護著我是想挑明我就是他的情人,不躲不瞞了?我靜靜看向那女人,我已經能感受到她胸口劇烈起伏,我們就在菜市場門口僵持。
之前在雲南的時候我對她的緊逼陷害是痛恨和苦澀,但此時那些情緒不覆存在,很平靜,以看戲人站一邊。賣東西的大叔大嬸都會我投來擔憂目光,就算是不知情者也看出來者不善了。
“常梓宥,我告訴你我不會承認的,只要我一天不簽字你就休想和她在一起,她就是個情婦就是個□□,搶別人老公的臭狐貍精……”
啪!女人的話被常梓宥的一巴掌扇掉,常梓宥是從不打女人的,他甩下手怒吼道,“你嘴巴放幹凈點!她是我的女人我不容許別人傷她半分,再吐半個臟字我可以讓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那女人只是蒙了片刻後開始抑制不住狂笑,“常梓宥,你果然是個魔鬼!你娶我為了我爸的財勢,現在不需要了就想一腳踹開?我告訴你,不可能,我會讓你遭到報應……”常梓宥眉頭微擰,不知是心虛還是厭煩,那女人繼續說,“只要你回來,我可以不計較,我們還是夫妻好不好?我會跟我爸爸說……”
常梓宥眉頭一挑,冷笑的眼神裏滿是鄙視,“哦?你跟你爸說什麽?我常梓宥最不怕報應,如果你有本事的話……有些事不說明不是給你張牙舞爪的機會,是給你留個面子,結婚是互惠互利不是嗎?別一臉委屈跟我訴苦,帶上你的孩子離的遠遠,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聽的迷茫,誰知那女人竟是驚慌後退一步,剛才的氣焰也降了不少,臉色微微蒼白,她仍不甘心蠕動嘴唇,“你,你說什麽!”
常梓宥不再看她,回身摟住我肩,輕聲問我冷不冷,變臉的功夫數得上第一。
“常梓宥!你不可以這樣對我!各位瞧瞧,就是那個女人不要臉,下賤狐媚子勾引我老公,做我男人的小三騙了我家錢,你們不是看到她懷著孩子,一個人買菜嗎?因為她是小三做些偷雞摸狗事,報應!生個孩子也是野種,現在逼著我老公離婚,你們說這種女人還要不要臉……”她在那裏像發了瘋似的亂吼著,聯想到我平時一個人帶著孩子,經這個女人一說,他們怎麽不信,我擔憂往後一瞥,幸好貝貝是在車裏睡著,我不是不想反駁可她除了說話難聽哪句話不是事實?我心裏酸澀,眼眶也溢上水霧。
“怎麽不說話了?我說的不錯吧,你個賤人想跟我爭你憑什麽!骨子裏就是個不知羞恥的狐媚子!小三!我的女兒是千金你的兒子就是個野種!”我扭過頭竭力壓抑著洶湧情緒,我已經避的遠遠為什麽還要來騷擾!
我被常梓宥抱緊在懷,冷風刮至送來了他一句低沈嗓音,“放心,交給我。”
啊!“你們這些賤民做什麽,下賤的人是那個女人!啊!別扔了,啊……”我詫異擡頭,周圍賣水果的往她身上扔爛水果,也不知是誰帶的頭,後來扔的不亦樂乎,“讓你嘴賤,石丫頭是個什麽人我們還不清楚。”
“你老公?誰瞎了眼娶你,怎不見你老公來維護你?神經病!”
“敢說寶貝是野種,我砸死你!”
這……我驚的收住淚水,感動的不能言語。
“你這個女人,我不會放過你!”身後一聲暴吼,我下意識回頭,如厲鬼的臉瞬間放大,呆呆看她揮舞的手,指尖在空中劃過一個弧,等我意識到危險時已忘了躲避。我縮了身子低頭,但等了片刻都沒等到疼痛,睜開眼,身邊的常梓宥此時臉色陰沈,他鉗制住這個女人由不得她對我動手,他冷哼甩掉,比不上常梓宥的大力氣,她一個不穩跌倒在地上,在她撐著身子爬起來,常梓宥已經將我推進車裏關上門,他猛踩油門倏地飛奔出菜市場,我只能護著貝貝抱緊在懷中。
“我不會放過她!”他握緊方向盤憤恨道,我扭過頭不去看他鐵青的臉,誰也不可以觸到他底線,“你們是夫妻……”
啪的一聲,他扔來一個東西,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離婚證’的字樣,我不敢去翻看,曾經多少次的企盼就在眼前我膽怯,“她沒有同意簽字吧。”不論常梓宥多愛我,對方不簽字他也沒轍不是,何況他們還孕育一個孩子,沒有感情還有責任在,離婚又豈是容易的,斷不幹凈的。
“我會讓她同意,不簽字我也有辦法辦到!給她面子她不珍惜就別怪我不客氣,今天竟來挑戰我極限,我決不容許別人說你一句不是!”他大掌勾住我腦袋壓向他,頃刻就是霸道的纏綿深吻,“你最重要!”他看我摸著唇怔怔望著他,揚起唇笑呵呵,看得出他心情大好,親了親我額頭才坐正開車。
我張了張嘴,沒有說出口,就算你離婚我還是名不正言不順,我的小三身份擺在那裏改不了,這個坎我跨不過去,如今我的受辱何嘗不跟你有關?如果你不來尋我,是不是就沒這一遭?可不可以不再有瓜葛,回到原點可不可以?這段時間的相處,他溫柔細語,他體貼細心,他忍讓我的脾氣,我不吃他做的飯菜他都會變著花樣餵飽我,比之之前的熱戀更甚。他照顧貝貝從不厭煩,讓貝貝對他也產生了強烈感情,貝貝對騙子一詞雖有了解,但對常梓宥只當是一個稱謂,有他在,貝貝也更膩歪他,如果我離開,貝貝會不會恨我?
常梓宥的好我知道,但心境與之前不同,依賴也很淡,所以並沒有多少不舍。感性上當然是想給貝貝一個完整的家和父愛,可理性不容許,那個女人不會善罷甘休,和常梓宥的生意家產也糾葛頗多,常梓宥能拋棄所有嗎?當然明明很清晰……
☆、帶著孩子見父母
那天送我和貝貝回來後,常梓宥親吻我額頭丟下一句‘等我’便匆匆離開。
他在車上已經告訴我,他本來是想先安撫好我然後去辦離婚的,就算那個女人不簽字憑他的手段也有辦法辦到,但他現在不想給那女人臉面,他不想讓別人來傷害我。現在他說的話我都信,也許是再一次拾起了信任,我沒想到能夠信任他,握著手中別墅的鑰匙,我將它和簪子放在一個盒子裏。打開盒子的時候,那紅色異常耀眼,原來他已經編好放了進去。
常梓宥,我始終不願你難做,那是江南富商的千金,那個女人說的沒錯,你倚仗別人娶了人家的女兒還生了一個孩子,怎麽可能輕易離了呢?我退縮不是因為聖心大發,我永遠也抹不去我勾搭別人老公的事實。
帶著貝貝再次離開大連,沒想到他會時不時問我騙子去哪兒了,不忍他傷心最終只能模糊說等。這次離開大連不是逃避,是去面對家裏的父母,這一關卡在心裏太久,聽表姐說早在我離開後,爸媽就想我想的緊,表姐每次過來都會含蓄說起,已是幾個年頭爸媽不怪我了,只盼著我能早點帶著孩子回家,或許他們心裏更希望再帶個男人回來。為了不讓爸媽擔心,表姐只告訴爸媽我過得很好,其他一概沒提。但也該回去看看他們了,這次回去後心裏的遺憾,對貝貝的缺憾多少彌補一點,之後的路我卻在迷茫,是繼續教書還是回澳洲讀博,我不期待常梓宥那邊的結果,因為心裏有數,不期待便沒失落,讀博後對貝貝以後的教育和生活也好,回家過了年後就跟校長提一提。
一路上,貝貝一直問個不停,什麽是外婆什麽是外公,他們長什麽樣對他好不好?我也耐心給他解答。我回來的事事先跟表姐通信過,家裏人以及鄰裏都是知道的……
“哎呀,石丫頭回來啦?這孩子長的動人,哈哈。”
“貝貝,快叫外婆。”我跟張大媽笑了笑,貝貝也很聽話。
“呵呵,小石回來了,你爸媽在家盼啦,小乖孫吃糖。”又走來一個鄰居笑呵呵往貝貝手上塞糖果,聽了我話後乖乖叫了聲‘外婆好’。
家裏這邊是鄰水而建,所以沿著一條河的路,每家每戶都挨著,有親戚有鄰居,河裏的水清澈見底,每家都修了臺階,有人洗衣有人淘米,東家長西家短的叨嘮著,只是融洽氛圍並不做深究,開心的事便開懷大笑憤慨的事也會扯開嗓子吼幾句,老年人就在家種田捕魚為業,年輕的都基本上是往外跑的,但因祖祖輩輩生活在一個地方,在家在外的只要回來都能笑顏暢談,說起來鄉間倒也純補。我家是在中間,所以在前頭走的時候,遇到路上走路的鄰裏,遇到河邊忙碌的親戚,每個都噓寒問暖,笑容洋溢,我幾年沒回來各各都惦記著,所以就算事先不知道我回來的鄰裏陡然看到我也會心生喜悅。我奇怪的是沒看到他們看向貝貝奇怪和探究的眼神。
“媽媽,為什麽你有很多的媽媽,是不是也有很多的爸爸?”貝貝摟著我的脖子緊張問我,他窩在我懷裏,“我不要媽媽有很多媽媽,媽媽是貝貝的,貝貝以後不要騙子了,媽媽不能不要貝貝。”說完低泣了一聲,我連忙扳正他,怎麽就被他扯出這麽多的歪道理來呢?
“那些啊是長輩,見到長輩當然要懂禮貌,只要他們疼我的貝貝,你都可以叫聲外婆知道嗎?但是真正的外婆只有一個知道嗎?媽媽也只有一個媽媽,就像媽媽只有一個貝貝,媽媽也不能沒有貝貝知不知道?”能看到家門口了,只是門口也站了好多人,那最前頭的不就是爸媽嗎,我停下腳步壓制哽咽的情緒,微吸了吸鼻子,拍拍貝貝的頭往前跨去。
“貝貝乖,到媽媽家了,擡起頭來給外婆外公看看?”我不忍看媽媽紅腫的眼,她眼裏都是哀痛,之前的隔閡還是由貝貝的稚嫩來消除吧。
我掃了一眼,姨父姨媽還有表姐表姐夫,如今表姐懷孕了,表姐夫那彎腰攙扶的態度,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吧,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還有溫晨大哥,倚著他身旁的女孩眨著明亮雙眼煞是活潑,懷裏也抱著孩子,應該與貝貝同齡。爸爸瞧了一眼貝貝後眉頭皺起,“杵著幹嘛,凍著孩子了。”
哈哈,眾人恍然一笑鬧哄哄的擠著往家裏走。溫晨大哥拍了拍我肩對我眨眼一笑,示意我安心,然後幫我提走了行李。
回了家,大家都圍著我懷裏的貝貝轉,說是從沒見過這麽可愛的孩子,要不是天冷怕凍著,都想捏小家夥白嫩的小臉。
“之前你表姐給我看他周歲的照片,嘖嘖,當時我拿著照片就想親啊,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可長在貝貝臉上那就是動人!”姨媽樂呵呵笑,居然隨身帶著貝貝的照片,看來爸媽也是看過的吧。這時表姐可不樂意了,“寶兒,你不知道,老媽天天拿著照片往我肚子上貼,說是當鏡子照,以後生出來就更美了!你說我媽是對我沒信心呢還是對她自己沒信心啊!”
“你這丫頭!懷孕後這脾氣就漸長,都是槿邵把你給慣的,我拿著照片怎麽了,孩子長的好那是你爭光!一天到晚就愛知道使喚槿邵……”姨媽這一開口簡直是停不下來,竟是要把表姐懷孕伊始的不滿盡數爆發!
表姐最是孝順,說不過後就去捏槿邵的手臂,不滿的嘀咕,“我不要給你生孩子了,就你做好人!”白槿邵把她圈進懷裏,和她耳鬢廝磨好不滿足。
家裏暖氣開著,待身上漸漸暖和後貝貝才願意松開小手,我將他放在地上,“貝貝,自己走過去叫人。”貝貝回頭委屈看向我,但只願意叫表姐和表姐夫,表姐夫走過來抱起貝貝,貝貝張著手臂咯咯笑了,稚嫩的笑聲才緩和了氣氛。卻聽表姐夫壞笑道,“那還不是貝貝跟叔叔熟悉,叔叔對貝貝可好了是不是啊?咱們不和他們說話,叔叔帶你去看玩具,新買來的,很大很大。”
貝貝被他蠱惑的點頭,他好奇的比劃著手勢,“有這麽這麽大嗎?”
“噓,別讓他們聽到了,咱們偷偷的……”
這還是貝貝第一次會在陌生的環境裏膽怯,不只是膽怯還有……不安。
☆、親情溫存
“爸媽,姨父姨媽還有溫晨大哥嫂子,真是對不起,貝貝他……”我局促的站起身,表姐和溫晨大哥上前安慰我。
姨父姨媽倒是沒有多少表情變化,他們幫我勸解爸媽,“也不怪貝貝,槿邵他們經常見他,他就認識了。你沒聽貝貝剛的笑聲,真是好聽。等熟悉了自然就親近你們了,小孩子最是敏感,看你們倆個別鐵著臉嚇唬孩子。連累坐在旁邊的我們也沒得到貝貝的青睞。”
爸媽被兩人說笑了,老爸和姨父去廚房開始做飯,溫晨大哥和嫂子也去看貝貝,屋子裏就留我和媽媽姨媽,而媽媽和姨媽一邊一個拉著我的手問著我幾年的情況。
“聽你表姐說,哪知道是真是假,告訴姨媽過的還好嗎?你這個任性的丫頭。不過把貝貝養的這麽可愛,寶兒也很能幹,是吧老姐?”姨媽一邊心疼我一邊也不忘幫著我勸解我媽的心結。我看向媽媽,媽媽對姨媽苦澀一笑,附手輕拍我手背,抱住我頭靠在她懷裏,長嘆息一聲,“你這個……死丫頭,性子比你姐還犟,你覺得媽忍心看你懷著孩子在外流浪嗎?真恨不得一掌拍死你,就不能服軟啊你!”
媽媽……我聽出聲音不對,心疼擡頭。
“沒事……”媽媽扯著身上的圍裙拼命擦著眼淚,“村子裏的人都問我,你讓媽心寒啊,我說你嫁到遠地方去了。媽每次都恨不得抽自己嘴巴,怎麽就把你說走了,你這一走可是去了媽半條命啊你……孩子你可不能再走了,你要是走了這家就不是家啊……姐,你幫我勸住她,你打媽罵媽也行不許再走。”媽媽越說情緒越激動,根本聽不進去一個字,瞇著眼嚎啕大哭,我坐在一邊看到媽媽的淚水心也揪了起來。索性姨媽在,她趕忙上前勸解媽媽,媽媽在姨媽的懷裏咬著唇竟是說不出半句。待剩下嗚咽抽泣,姨媽拍著媽媽後背低聲勸解,“瀟瀟那時也是被我左右嫁給不喜歡的人,我害的她身敗名裂,看到她受委屈難受我這心裏哪裏好受,跟你一樣恨自己的跋扈,說是為兒女好,可好不好兒女們心裏是最清楚,老了只要兒女開心就好。現在瀟瀟也找了個好男人,我也得了個好女婿,心裏總是寬心多,我算是琢磨透了,自己寬心放心該來的幸福自然該來,誰也擋不住,我看貝貝很懂事聽話,不用寶兒多操心這也是她苦盡甘來的福氣,你還提那些做什麽……換做是我,當初也很氣,是真恨不得沒生過這不孝順的,你不是已經想清楚了,你要放寬心,寶兒會帶著貝貝陪在你身邊不是挺好?”
“可……可寶兒一人,我擔心她以後的生活,誰來照顧她,孩子總是要長大的。”媽媽聽後,停住哭泣,不由擔憂自問。
我笑道,“姨媽說的是,順其自然……會找到一個疼我也疼貝貝的人出現的。”
姨媽微微皺眉,她連忙坐我身邊焦急問我,“我聽說貝貝周歲的時候,那個糟心的男人送貝貝長命鎖是不是真的?他知道你的事連個人影也沒出現嗎!你表姐說的對,那錢你該拿著,就算你不要貝貝以後也要花銷。唉,你們讀過書的人就喜歡裝什麽清高,要那傲氣能吃飯嗎啊!他要真是個人也做不住禽獸的事來聽到沒?”
媽媽沒多驚訝,姨媽應該早跟媽媽說了吧,我微微點頭,“錢我給貝貝收著了,其實……”
啪,姨媽一激動用力拍了我手背,樂呵道,“這就對了,男人要是不對你好,你就花光他的錢,那是他活該。做的好!”
我摸摸手,剛我腦子一熱想說常梓宥後來出現過,但還好被姨媽打斷了,說了又平白無故遭爸媽擔心,擔心我又被欺騙。所以姨媽的說辭我都一一答應,惹來姨媽連連誇,說我的一根筋終於通了。
“你現在是大學的老師,工作也很不錯,有很多時間陪在貝貝身邊,如果考了編制也可以回來教書的啊。有爸媽照顧著,你也省心不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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