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0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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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擔心。”

表姐困惑點點頭,她和白槿邵不解的看向我,我白了兩人一眼‘我的學生’,我拉著表姐去辦公室接貝貝。一路上表姐都和秦唯冽他們交談,相處很自然融洽,我走到白槿邵身邊真摯道一聲謝謝,表姐能來是他的幫忙吧。

“別忘了你也是我的妹妹,跟我不用說謝。你隱藏的夠深啊,如不是湊巧一輩子也想不到你在這裏。”

“對不起……”哪裏是誇讚,心裏對我失望又氣憤吧。

呃,白槿邵揉揉我腦袋瓜呵呵,“知道就好,有你這句話我也沒白忙活。放心,只有我和你姐知道你的情況,說與不說我們隨你的意,只要你過的好時常給我們通個信就行,可不許再不辭而別。”最後一句威脅味十足,我垂眸低嗯一聲。

前面的白沫聽到我的回答,轉身瞪著我,“靠,這男人一句話就頂我的一切,你怎麽沒答應我不再不辭而別,你還可以再殘忍點。”

秦唯冽手插口袋,站在一邊看好戲,“哦,你在說笑?你是小石什麽人,張牙舞爪也看看身份。”

我看了一眼炸毛了的白沫,對白槿邵歉意一笑慌亂上前拉住他,“走快點。”

我抱著貝貝到表姐面前,靜靜等著表姐回過神,最後是白槿邵笑呵呵上前抱住,他抱著貝貝眉笑顏開,忘了這是在人前,沒半點穩重。我給楊老師介紹過後,楊老師撇嘴,“我還以為機會來了,原來是你表姐夫,你表姐可真幸運。”

“我和你表姐過年結婚,本打算孩子順其自然的,現在看到小貝貝後我心癢癢……瀟兒!回神了,我們回去開始造人計劃吧,你看他好可愛……”楊老師聽到表姐夫的話楞住了,而表姐被他的話說的紅透了臉,上前拍他後背一巴掌,“你看點場合!啊,好可愛,真的好可愛……”表姐拉著表姐夫的衣袖激動的語無倫次。

“我說吧……怎樣?”表姐被表姐夫吃的死死的,只嬌嗔了他一句算是默認,兩人旁若無人秀著恩愛。

我告別了同事,帶著表姐到我公寓,當然秦唯冽和白沫也跟上,兩人一致說翹一兩次沒關系。

到了公寓後貝貝就醒了,我擔心他會哭的,可在表姐夫的懷裏竟安靜的出奇,只睜著大大的眼轉著眼珠和表姐夫對視,可把表姐夫和表姐樂壞了。

“不公平!”白沫是徹底氣的肺炸了,他一個人都比不過啊。

表姐夫高舉貝貝逗他玩,貝貝也很配合揮舞手腳嘻嘻哈哈,“這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貝貝跟姨父親是不是?”表姐也搶著要抱,兩人圍著貝貝樂呵呵笑談,秦唯冽和白沫也讓賢,坐一旁幫襯。剛才的不愉快也早已消散,我看向高空中的貝貝,聽他風鈴聲般笑聲我慶幸我生下他,他是我的至寶。

☆、貝貝會叫媽媽了

“表姐,晚飯想吃什麽?”我系著圍裙,回頭問道。

將貝貝交給表姐,表姐夫走來跟我說不用麻煩,說是已經在外面一家酒店訂了。我不是太喜歡吃外面的菜,有些猶豫,表姐夫說那家酒店是這裏的一個醫生朋友推薦,裏面有專為小孩提供的菜單。

“找到你也源於這位朋友,算是答謝他。”

“還有誰知道我的情況?”

表姐親了口貝貝走上前,“要不是槿邵認識給你接生的醫生,一次偶然的機會提到你,我們也不會知道你在大連。”

“這麽說,你們早知道我在這裏了?”

表姐搖頭,“早知道我早來了!也是前幾天,槿邵的醫院有個婦科的研討會,那個醫生在聚會見到槿邵……”

這麽說幾個月前的跟蹤不是表姐他們了?倒也是,如是表姐早跑到我面前抓住我了。表姐夫塞給我一個紅包,我意識到的時候伸進口袋想還給他,表姐上前擋住我,“這是我的意思,小孩的東西你買的齊全我一時也不知買什麽,這錢你給我拿著,你可是我的妹妹,想到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其中的辛苦我能體會,你給好好照顧自己,照顧好我的侄子。”

“是啊,要不是看到貝貝,你表姐還不想要小孩呢,我對你和貝貝感激的五體投地……哦。”

表姐捅表姐夫的肚子,發狠道,“你不說沒人當你啞巴。”表姐夫捂著肚子靠在表姐身上,委屈的窩在表姐脖頸處。

我帶著貝貝和秦唯冽還有白沫跟隨表姐去了酒店,貝貝醒來後異常興奮,水靈的雙眼睜的大大,對外面的一切充滿了好奇,這也是我第一次帶他出來,我親了親他臉想表示我的內疚,貝貝撅著嘴也親了親我臉頰,我一楞,這是他第一次回親,他表達感情的動作又多了。

“小家夥,親我。”白沫跟著起哄,貝貝半瞇著雙眼,懶懶打了個哈欠往我懷裏拱,根本是無視白沫。當然秦唯冽也沒有得到回禮,兩人開始借題發揮吵了起來,兩人一天不吵都閑悶的慌。

關心我的人坐身邊,有貝貝的笑語嬉鬧,我很滿足。有了表姐夫這層關系,以後我去醫院也不用預約什麽的,這份特例我當然當仁不讓的接受。他們笑說世界真渺小,相遇總是緣分,我跟著點頭附和,是挺渺小的。

晚飯過後,我和白沫打算先回學校,但表姐叫住秦唯冽和白沫,說是要跟他們說說話,表姐夫幫我抱著貝貝,我們在一個咖啡店坐下等著,但不一會兒秦唯冽便走了過來,我詫異怎麽那麽快。秦唯冽說表姐問他和我何時認識,秦唯冽說我來大連後,表姐便讓秦唯冽先回來。我望向表姐夫,表姐夫逗著貝貝擺著無辜表情說不知道。難道是表姐一時興起?她知道白沫在雲南認識我了,她要打聽什麽我大概猜到些,表姐的出發點都是為我好,我也只有靜下心坐著等她和白沫談完。一個多小時,兩人才從對面的茶廳出來,神情與之前無異,我也稍放心。

表姐夫他們送我們回了學校後就去預訂的酒店休息了,等到我和白沫回到公寓,未等我開口他忙著去燒水,拖地抹桌,沒有我插話的縫隙,直到一杯溫熱的牛奶放我手上,我只來得及說聲,“謝謝。”他抿唇一笑,拿出衣服去了洗手間,他的舉止是不想我問起,我以為不用我問起他會主動告訴我……

嗚嗚……我扯唇笑開,“我的貝貝餓了?”我檢查了下尿布後稍敞開衣襟餵奶。

表姐走後,年關也將近,他們結婚那天我打了電話,表姐再忙也很開心接到我電話,她說一切都保密讓我安心。白沫是班上學生最晚一個走的,他還有老爸等著他孝敬,我可不願被白凜察覺我的存在。

年後,日子照樣平淡,自從表姐知道我的所在,所以平靜的日子裏卻是溫情暖暖,每個月總會抽時間來陪我幾天,只要表姐夫有空,他也會跟來,他說和貝貝有緣,就是忍不住想看到他。時間久了我也把那天的錯覺和不安放卻,這樣的生活我安心了。貝貝是我生活的寄托,有他在我每天都精力充沛,我傾盡所有也只為他的笑臉。紅撲撲的臉蛋粉雕玉琢般精致,嬌小的紅唇笑起來猶如太陽耀眼,每每看他深如黑夜的溢彩眸子折射出對我的喜愛和依賴我便歡心不已,我終於不用想那冷漠無情深邃眼眸。

而最開心的一天莫過於貝貝開口的第一句‘媽媽’,那天是我抱他在校園的花園裏散步,風鈴的聲音拂過四周,剎那猶如百花齊放芳香沁人心脾,心在那刻開闊暢懷,四月的天,我高舉貝貝在花團錦簇的花圃裏轉圈歡舞,貝貝喜歡被人高舉過頭,他的視野開拓,水靈的眸子裏映射滿園的花草樹木,他揮舞著小手臂咯咯的笑著。

“貝貝,你叫貝貝,我們是彼此的寶貝。哈哈,再叫聲媽媽。”

“貝,貝,媽媽!”

咯咯……

自那天起,我感覺自己的工作效率又提高一倍,而貝貝漸漸能開口表達自己的情緒,看到喜歡的抱著我脖子親我,“媽媽,貝貝。”當然不喜歡的就是‘媽媽,不貝貝’,辦公室裏有教各科的老師在,貝貝在辦公室裏玩耍的時候,耳濡目染,說起話來也是怪異有趣,偏偏自個還能在周圍人哄笑的氛圍中一本正經說教。從‘不貝貝’變成‘NO貝貝’,估計是聽到哪個外語老師在辦公室裏的張狂吧,我們也是花了很久才摸懂他說的何意,看到我笑他抱著我親,隨之咯咯笑了,“媽媽笑,貝貝要。”一句童言,卻彌足珍貴是我堅持的支柱。

“不枉我們疼寶貝,長大定是個孝順的。”李老師抹掉眼淚笑說,貝貝在我懷裏忽的伸手想幫李老師抹淚水,“李媽媽,不要……酷。”貝貝皺眉頭咬手指頭,道了一句語不驚人的話,‘男淚不酷’,楊老師笑的彎了腰,連連誇讚,“孺子可教,男兒有淚不輕彈,男淚不酷,哈哈哈……”

歡聲笑語中,迎來了貝貝的周歲生日,聽說要抓周,貝貝卻在我懷裏鬧別扭說‘粥要勺抓’。

☆、貝貝的周歲

只要是貝貝的事,我都想辦的隆重,周歲的宴請當然也要不例外。我在大連的親朋好友除了辦公室裏的老師就是我班上的同學了,還有在醫院照顧我的醫生以及表姐和表姐夫。宴席上的賓客四桌正好,場地也算適中,貝貝被白沫秦唯冽他們抱著站門外,兩人已經把貝貝教壞了,來一個賓客,他們就教貝貝伸手,粉雕玉琢的臉蛋和純真甜美的笑容下,哪有賓客不樂呵呵掏出紅包的,貝貝一聲‘叔叔阿姨好’更討人喜愛,都想抱來寵著這小寶貝,怎麽能那麽可愛呢,恨不得自己也生養一個,當然這些都是白沫私下跟我說的,幫我放置好了紅包後就摩挲著下巴作思考狀,“說實話,貝貝的皮膚真是好,我真想捏住不放了,是啊,怎麽能那麽好呢?”

“你也不差,天天去喝牛奶去。”

撲哧,一聽我說牛奶,白沫笑翻了,是想起那天貝貝的童言無忌了,貝貝開始喝奶粉和純牛奶,有次我沖泡好後餵貝貝,誰知貝貝的小臉皺在一起,推搡著奶瓶,“我不要喝,不要牛牛燙……”後來我跟他說了半天的嘴皮才說動他這是牛奶,不是牛牛。

兩張長桌拼在一起,桌上放了琳瑯滿目的東西,筆中有鉛筆鋼筆和毛筆,書就更多了,古今中外國內國外的應有盡有,樂器更是令人嘆為觀止,每個小玩具都做的惟妙惟肖,我現在才認識到共處的同事都不可小覷。貝貝爬的空間都沒,最後只能將同一類型的堆在一起,只要貝貝爬到哪個方向就行,書、筆、樂器、刺繡品、玩具和錢幣等,我放下貝貝,告訴他選自己想要的喜歡的就好。也不知他有沒聽懂,黑不溜秋的眼眸盯著我好一會後才回頭開始爬,他咯咯笑,抱在手裏朝我咧開唇笑的耀眼燦爛。看來真是被白沫他們帶壞了,他選的時候沒有一點猶豫,就朝錢幣的方向爬去,我扶額,選了錢幣別是嗜賭如命就行。

“媽媽,媽媽……”我立刻跑去抱他,他把錢放我手上,又回到桌上開始爬,小腿的動作還挺利索,然後抱著樂器看到身邊的書想去拿書,手一松樂器掉了,他嘟著嘴委屈望向我,我攔住秦唯冽他們,我相信我的貝貝,“貝貝,不許哭,記住我說的,拿你喜歡和想要的。”

貝貝吸了吸鼻,小腿在桌上又開始蹬,兩只小手推著想要的東西,一步一步的慢慢往我這裏推來,他看著自己的成果想站起來朝我炫耀,只是小腿還不能承受站立太久,不一會兒就跌坐在桌上,小手拍著腿咯咯直笑,“好,好,YSE!”

“也太會折騰了,他這不是把所有東西都拿著了,小貝貝啊,你這又拿書又拿筆的,好,果然是男子漢,做事幹凈利索夠果斷!”楊老師總是和貝貝開玩笑,聽到她的誇讚,貝貝拍著雙手咯咯笑,“果,果,斷……”

“貝貝雄心壯志,我叫小寶貝書法,怎樣啊貝貝?”沒想到系主任也湊上前與貝貝嬉笑,眉眼舒展開的系主任就是一老頑童。

現在誰跟貝貝說,貝貝都是咯咯直笑,拍手又拍腿,似證明自己的厲害,在熱鬧的場面和善心的人面前他的眸子也更閃亮。

我把錢塞到白沫口袋,“壞點子倒是多。”

“當雄霸一方的商業元老有什麽不對,我對貝貝有信心,你沒看到,他看到錢眼睛就發亮啊!”白沫誇張的做著動作,我白他一眼,“是你眼睛發亮吧,我不喜歡那個圈子,更不希望貝貝涉及。”

“你不能恨屋及烏,我看貝貝拿錢給你就是想說他以後會孝順你,給你花不完的錢,看著貝貝孝心的一面,我決定助他一臂之力。”白沫越說越離譜,我忍不住拍了他後腦勺,“你給我適可而止吧,你還不是個小孩。”

我這一說,白沫瞬間沈默垂首,放在身側的手已我成拳頭,我詫異的看向他的臉龐,我不知我是哪裏說錯戳到他了。

“我……”

“白沫!”秦唯冽一身喊叫打斷了他的話,他優雅走來勾著白沫肩頭,“貝貝在學說話不是?我們看看他會先叫誰。”秦唯冽的話立刻引起白沫的註意力,我眨了眨眼,什麽時候秦唯冽的性子也開朗了,還會主動跟白沫調侃。

白沫甩開他的手,率先沖到貝貝眼前,呵呵陰險笑著,“貝貝。”貝貝和白沫的感情也熟稔,白沫的叫喊他還是會先考慮的,他歪著頭等著白沫的話,白沫將他從一堆東西中抱起,貝貝有可以依靠的就喜歡站著,他咯咯直笑拍手表示喜歡,小腿雖不能站穩,微有彎曲,但圓潤的屁股不停晃動。

“貝貝,叔叔,叔叔,叫我叔叔,叫這混蛋哥哥。”白沫努嘴示意是叫旁邊的秦唯冽,他的這一說話,楞住了在場大部分人,大多數都掩嘴偷笑,知道兩人不和的人更是換上看好戲的神色。

秦唯冽沒有急著上前分辨,等貝貝疑惑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時,他對著貝貝一笑,平時的笑容貝貝早已熟悉,他也咯咯笑了,對著白沫叫‘混蛋’,對著秦唯冽叫‘哥哥’,貝貝的一舉動連我也是沒有預料到。

叫完後貝貝依舊晃著屁股一個人在那自娛自樂,一聲混蛋僵住了白沫,瞬間石化,一聲哥哥雖沒僵住秦唯冽,但他揚起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好久,白沫才緩過神,看到他手裏的家夥自娛玩耍,升起了一股無力感吧,小家夥在無意識下就開始捉弄人了。白沫仰頭悵嘆為什麽,秦唯冽白他一眼,“自作自受,拼的是人品。”

兩人平時都會收斂性子,收服了眾多女孩的芳心,但面對貝貝時自然收起,變得幼稚似少根筋,但又顯得真實,所以在場的女孩都沒有露出不滿的目光,白沫秦唯冽在她們眼裏就是富有童心的大男孩吧。

一場抓周也告結束,服務員搬走了長桌,我也抱著貝貝坐餐桌上,開餐的最後一刻,表姐和表姐夫終於到場,心裏的石頭也放下,我跑到表姐懷裏,說不在意是假的,我是想親人來祝福我和我的貝貝。

“傻丫頭,我們不是來了嗎,別讓別人看笑話。來,看看我們的貝貝,靜好,我怎麽發現這小家夥越來越可愛呢,才一歲長的眉清目秀,可把你姨父比下去了,哈哈。”

“輸給咱貝貝,我心服口服。”表姐夫逗著表姐懷裏的貝貝樂道。

咯咯,回應他們的是貝貝暖人心的笑聲。

☆、貝貝的貼心

總的來說,這場抓周是笑語不斷,驚喜不斷。在最後的散場,客人走的差不多,表姐還有白沫他們留下幫我打理,酒店裏的一個服務員送來一份意外禮物給我,我以為是酒店裏的活動,但服務員卻說是一陌生人讓她送來的。

一捧九十九朵玫瑰花束,打開另一個盒子是黃金打造的長命鎖,內裏鏤空並不重,還有一份信封,信封裏放著一張卡,剛看到長命鎖我想到的是爸媽,可看到卡能想到的就定格了,還有那一捧玫瑰,紅艷馥郁,可看在我眼裏是十足的諷刺。我揉掉信封,還是被查到了嗎,哼,花?卡?真像是你的作風,你是來表達內疚憐憫我的嗎,可恨的是我還是被他的感情牽制,當猜到是他的那刻我渾身抑制不住的顫抖,累積在胸口的怒氣被堵在喉嚨口,我好想吶喊,為什麽要來,為什麽讓我猜到是你!你就那麽殘忍嗎?

“靜好,你……”表姐擔憂晃我手臂,我抽開手臂,揮手推掉桌上的禮物,奮力踢開刺眼的玫瑰,發洩後冷靜的心才慢慢收回,玫瑰,象征愛情的玫瑰,你有什麽資格買它,常梓宥!

我欲扔掉另一個盒子的時候,貝貝已經戴上長命鎖,鎖下的小銅鈴隨著他擺動的身體發出清脆聲,隨著他咯咯的笑聲融合在一起。

此時表姐上前,拉住我說,“貝貝喜歡你難道也要扔嗎?你也要照顧貝貝,這卡也給我收著,你已經笨了一次令自己受苦,還想再笨下去嗎!”

“既然我選擇消失無蹤,我就是不想再有瓜葛,接受了他的東西難道還要我傻傻的去相信一個人的真心嗎?”

只是貝貝喜歡,晃著身前的長命鎖跟我索要抱抱,我拿他沒法,想著等他玩厭後丟掉吧。禮物的出現,我一直在恍惚,打聽送禮物的人,服務員說早已開車走了。

“媽媽,鎖,鎖……”我隨意一瞥,貝貝舉著畫板朝我炫耀,摸了摸他柔順的發,葫蘆還差不多,沒想到他那麽喜歡長命鎖,如果我扔了他會難受吧。我拿走他握在手裏的畫筆,擼起他衣袖,肉嘟嘟的小手攤開伸向我,“媽媽,貝貝親。”

我沒有遂他意,隨著他的話笑道,“好啊,貝貝親。”我也朝他伸手,小腦袋朝我手裏撞去,我抱起他,“貝貝洗手好不好?”

“洗貝貝,洗貝貝……”絞著小肉手咯咯笑。

這幾天他們忙著考試,照顧貝貝的原因,我免去了監考一職。白沫考完試後就匆匆收拾行李說要回去,對於他的急色匆匆我雖疑惑但也沒說什麽,他的家世也不需要兼職,他和秦唯冽一樣,對兼職都沒什麽興趣。

而秦唯冽也在同一天打了電話給我,說是要出去旅游,暑假有段時間不能幫我忙了,他不說還好,我已經很感激他了。

過了周歲後,貝貝話也會說很多,大部分都會表達,所以照顧起來比之以前方便許多。隨了我,他的作息時間與我基本一致,上午我放著輕音樂,喝茶看書,而他吸著奶嘴趴在地毯上撕著圖畫本不亦樂乎,從不會打擾我,除了三急,午飯時我也會餵點湯給他,小家夥也學著白沫說我做的好喝,我刮他小俏鼻心裏一暖,我抱著他睡個午覺,下去帶他去校園裏種滿花草的草坪裏玩耍,我有了試探性,等他抓住一棵草,我用英文給他解答,只是幾秒的疑惑,他很準確的說出來,他的理解力曾一度令我大為吃驚,今天見到也見怪不怪。

“笑,媽媽笑,LOVE。”我扶額,小家夥英文倒是說的溜,這個詞也是楊老師一時興起同他開的玩笑,說只要他說出這個詞我就會開心,果不其然,他立刻學會了,我被驚到倒是真的。

如今只做自己一人份的晚飯還真不習慣,夏日的晚風很舒服,我抱著貝貝在學校附近溜達,只要出去,貝貝都拍著手興奮歡呼,知道他喜歡看外面的世界,每晚吃完飯我都要抱著他出去散散步。附近的廣場每晚都會有老年人在跳舞,還有少年們溜冰們的身影,貝貝坐在嬰兒車內,雙眼炯炯有神,跟著節拍不停動屁股蹬小腿,手舞足蹈般的傻樣逗笑了我,我也靜靜望著,等人群散去,帶著他去了超市,買些日用品。

隔幾天,我都會帶著他去市場買菜,不同於他腦海裏行成的世界,所以他異常興奮,誰叫一聲貝貝,他都會咯咯說‘嗳’一聲,小家夥學的很快,學會了許多買菜人的吆喝聲,聽到清脆的悅耳聲,買菜大嬸們笑的前俯後仰,小家夥每到一個攤都伸長脖子小腿不停蹬,“媽媽,抱抱,貝貝要。”我拗不過他,只能抱起他,大嬸們都會帶著真心的笑容說貝貝聰明可愛,長的跟小明星似的,我淡然一笑,貝貝的笑容似我,但除此倒是跟常梓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Star!Star……”貝貝跟著楊老師後面耳濡目染學了很多詞匯,有時我都懷疑他是不是一歲的小孩。

大嬸們初次見貝貝,都是發自真心的關心,從我懷孕到現在,他們替我擔了不少心。而賣海鮮的徐大叔這次竟爽快送了我半斤蛤蜊和海蝦,貝貝在嬰兒車裏一個勁叫‘徐爺爺’已經樂壞了徐大叔,是看在貝貝的面子上吧。

“徐大叔,我這以後帶貝貝來,您不會都要送我吧?”我也是跟徐大叔開個玩笑,誰知徐大叔兩手叉腰,很氣派的揚聲道,“我還不差這點,以後帶小家夥來看我。”

我笑著接過,買下菜貝貝都會拍著車歡叫,看到貝貝的笑容,我已經記不起小家夥什麽時候哭過,印象裏他很少哭,我不能完全歸功於我的功勞。

“貝貝,想吃什麽水果?”

貝貝揮舞著小手說紅色,“貝貝,紅色有蘋果、草莓還有西瓜,我的貝貝想吃哪個?”

“媽媽?”

“媽媽喜歡黃色,媽媽想吃芒果,貝貝把喜歡的也告訴媽媽好不好?”我一手抱起他,讓他選著攤位上的水果,小家夥咬著手指頭看了一會就埋在我肩窩悶悶不語。我對賣水果的人歉意一笑,拍著貝貝後背,“媽媽給貝貝買紅色的草莓好不好,媽媽也買黃色的芒果,還有紅色的西瓜,媽媽和貝貝一起吃好不好?”

聽到我話,貝貝埋著的頭微微擡起,小手抱著我的脖子,嘟著唇點頭。

☆、為什麽還要出現

回了家後,我就去忙著洗水果,我不舍貝貝有一絲委屈情緒,我想不到小小的人兒居然會處處想著我以我為先。

“怎麽了,貝貝?”這個點還不到午睡時間啊,怎麽就想睡了呢?不忍心他強撐眼皮,我抱在懷裏輕聲哄著,哄睡著後,我才放下心去廚房做午飯,直到刷鍋洗碗我砰然覺得不對,意識到不對勁,凈了手後我立馬跑上前去瞧,呼吸安穩,抵著他頭溫度還好,我緊揪的心才放下,是我神經繃得太緊了吧,習慣了他和我一樣的作息時間,稍有異樣我竟然方寸大亂,他還只是個嬰兒,許是早上去菜市場鬧騰的累了。

緊繃的神經松弛,我也有些累了,披上薄毯沈沈睡去。我是被溫熱驚醒,原來是貝貝的小肉手搔刮我臉龐,咯咯的玩的不亦樂乎。我輕咬他手指,惹來他更愉快的笑聲,低沈的心也放下,貝貝。

今天,海風陣陣吹襲,熱氣也散去了不少,我推著車決定帶貝貝出去逛街,這還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逛街。每次出去,貝貝都嚷著要帶長命鎖,我在他睡著偷偷藏起來,卻沒有能瞞住過一次。貝貝軟軟的小腿在嬰兒車裏亂蹬著,顯得異常興奮,只要他開心就好。看到貝貝似他的眉眼,還有他送的長命鎖,無時無刻不提醒著我摸不掉的感情。可他也沒再出現過,我不禁懷疑起我的猜測。偏偏有時現實喜歡捉弄人,心裏想的就實現出來。

我到商場裏看衣服的,店裏的職員看我是那種只看不買的人,只冷冷說聲歡迎光臨後呆站著櫃臺裏,也沒興致為我介紹,我雖不喜有人跟在屁股後面一通說辭,但想到他們的不易並沒有反感過,但這人,我微嘆口氣邊推車邊走馬觀花般。吸引我進這家店的是掛在角落高架上的一套睡衣的親子裝,我摸了摸質地,手感軟和,也不會刺激貝貝的皮膚。看了一圈後,沒有我喜歡的衣服,索性之前夏天的衣服也算很多,也不急在一時,我摸著睡衣衣角,笑對貝貝,“貝貝喜歡麽?”貝貝從進商場時就奇特的安靜下來,只睜著大眼溜溜的四處張望,剛以為他只是好奇,可現在跟他說話他也沒了興致附和我。我拉開網簾,貝貝已經緊閉雙眼睡著。

“小姐,您要的衣服已給您包好,謝謝您的光臨……”剛冷臉的店員此時笑語盈盈,我詫異接過,“謝謝,我還沒付錢,幫我算一下。”

“小姐,已經有人為你付過,您……”

什麽!我拉起簾子,推著車在商場裏奔跑,難道又是他,以前怎麽沒有想到就能見到的地步,現在過來到底要做什麽,能不能別出現了!我不想因你打破我建好的生活,常梓宥,你給我滾出來!

“靜好……”

不變的嗓音,即使我早預料,還是不出意外的打顫了我心扉,我砰然回頭,恍惚回到了好久之前,雙手拽緊車把,想寄托我的洶湧,他怎能就出現了,我想就出現了嗎?

“寶兒……”恍惚時,他已經走到我面前,垂在身側的手沒有擡起,我看到他衣領微敞的襯衫,看到發呆。回過神時,他已經蹲下身子看貝貝,眼裏的愛憐我還是能分清的。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轉身推著嬰兒車離開,側眸看了一眼跟在我身後的他,我握緊了把手,才發覺手心都已是汗。在咖啡屋坐下後,他的眼沒離過我和貝貝身上。

“能不能別在我面前晃悠了?如果你覺得我接受了你的卡和長命鎖就想當然我接受你了,那你錯了。”我從包裏拿出那張卡,“還給你,我一直放在包裏就是想哪天可以還你,我們就兩清。”

他握咖啡的手一頓,很久才似找到自己的聲音,低沈的要震碎我的心,“你覺得我們會兩清?我說過你是我的女人,這輩子也別想逃!”

“我還不知道常老板是如此糾纏不清的人,我是你的人?哼,你呢,你能給我什麽?”我本想心平氣和說清楚,誰知他不自知還如此霸道,要不是顧及眾人面前,我真想甩他幾巴掌打醒他。

“不想我們兩清,為何要生下我們的孩子……”

啪!我看不慣他不可一世自視甚高的姿態戳我,對上他震驚的神色我也沒有退縮,我掃過周圍,看好戲的人迅速轉過頭去,我撐著桌子邊緣,發現我除了甩他發洩竟沒了話語對他。我告誡自己不去深思他說的話,可我做不到,如果我沒有生下孩子,就是可以兩清了?在你欲要掐死我時候兩清了?難道在他心裏,沒有肉體的需求就是兩清?

“常梓宥,你給我記著,貝貝是我的孩子,是我生他養他,他也只會叫媽媽,我從他出生,不,在我肚裏的時候我就給他洗腦,這世他沒爸爸,聽懂沒?”我重新坐下,眼裏只剩下冰冷。

“你掩蓋……”常梓宥低眸痛苦欲聲辯,我冷笑一聲打斷他,“我寧願他沒有爸爸,也不要他成為私生子,野種……”他猛然擡頭,吃驚望向我,似乎沒料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常梓宥伸出手,在大手搭上我手背的剎那,我厭煩揮開,“他叫石貝貝,你要是打貝貝的主意我絕不放過你!請你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不是我不能面對你,是你沒臉面對我,你的出現只是我的困擾和麻煩!”

“我想你,寶兒,我們不能兩清,我不能沒有你……”

“常梓宥,做人能別這麽自私嗎?放過我,我已經不是在澳洲時的躊躇不前,犯傻的我了。”我撩開簾子,伸手抱貝貝,就當最後一次的第一次,給他抱抱就行,他已經有他可愛的女兒,別來招惹我的貝貝了。當我抱出來,我蹙眉,貝貝的臉蛋紅的不正常,我心慌的去抵他的額頭,好湯,他的呼吸也緊促,我一下子慌了,醫生說過貝貝的身子健康歸健康,沒病沒災一旦生病就很痛苦。

“靜好,怎麽了?”

淚珠隨之崩塌,我沙啞了的聲音卡在喉嚨裏出不來,我抱起貝貝沖了出去。

貝貝,你醒醒,剛還跟媽媽說笑的,求你,不能有事啊,嗚嗚……

“靜好!靜好……”

☆、貝貝發燒

“靜好!你給我冷靜點!”常梓宥從店裏跑到我面前,抓住我肩沈聲勸我。我聽到他一貫的聲音怒不可遏,單手推開他哭吼道,“你少給我假惺惺,貝貝出生到現在你有盡爸爸的職責嗎,出事了你比誰都冷靜,你根本不想他降到這世上,他對你只是個威脅!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你一直在傷我,該死的我對你心動依舊,我不想再作踐下去!貝貝是我的寄托和依靠,誰也別想傷害他……”

“靜好……貝貝是我常梓宥的兒子,是我和心愛人生的兒子,我對他可以掏心掏肺,這次就信我一次,我們冷靜下來打個的士好不好?”

“信你,信你,我信你了得到什麽下場!給我滾!”我發了瘋似的歇斯底裏,求你離我遠點,給我呼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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