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好，你聽得到嗎？”

“石老師，你醒醒啊。”

“無關人士請出去……”

各種各樣的聲音傳來，我不由蹙眉，我剛剛是在球場裏看我的學生比賽，後來……球飛了過來，我跌倒，看到腿間的血，耳邊說的大出血是指我嗎？剖腹產……不，不，不要！我猛然睜開眼，刺眼的白熾燈一晃眼，我大吼道，“不要，我不要剖腹產！我求你們……”

“快，快，壓住她，你去止血！”是那個醫生的聲音，我尋著聲音咬著唇微擡起上半身，握緊他的雙手，“我求你，我不要剖腹產，我求你幫我順產，你說過，以我體質可以順產的，為什麽會大出血……啊！好痛，求你。”

張開的口中被塞住，他們壓住我的身子，“你放心，有我在，我說到做到。相信我，你先安靜下來，把一切交給我知不知道，你再不安靜，孩子也有危險……”

“孩子，孩子……好好，我冷靜，我冷靜了，我相信你。”我閉上眼喃喃自語，額上的汗水不斷往下流，我要緊牙關，我護了九個月的孩子我不能讓他有事。

生產的時候猶如在刀尖上行走，全身疼痛的幾乎虛脫，聽到醫生一聲聲的鼓勵和打氣，我冷靜下來盡力照做，可我真的沒力氣了，在聽到孩子清脆‘哇哇’聲中我想我可以輕松下了，我渾身像被抽空了氣力，模糊的記憶裏都是和梓宥在一起的點滴，我要承認，此刻我想他了，直到混沌的眼閉上我完全沈入黑暗中。

“醫生，王醫生，大人身子異常，心跳急劇減弱，大人……”

“石靜好，你給我醒來啊你，我看了你生的小寶貝是個男孩，很可愛，笑起來特像你，很甜暖人心討人喜歡，他躺在你身邊會很安靜，別人抱他都哭，你看小寶寶也在等著媽媽醒來，石靜好你別睡了，醫生說你再不醒來就真的醒不來了，石靜好……別離開我，他們都很擔心你，你是我們選中的老師，求你別任性了，給我醒來。”

我睜開眼，秦唯冽正握著我的手輕喃，聲音低沈帶著絲顫抖，醒來後我竟會聽到我的學生心聲，我是他們選中的老師？在鬼門關走了一回，我穿梭在過去的陰影中不可自拔，陰影裏有我對常梓宥的強烈愛戀，有他對我的甜蜜吃味，有我放下一切做他小三，有他對我的溫柔撫摸，有我死心離開，有他對我的兇狠殘忍，在他掐住我脖子的時候我捂著肚子，大聲說我有了他的孩子，可他卻聽不進去，無論我說多大聲，他也聽不到我的話語，掐住我讓我不許再傷害他的孩子……我在他的手中已放棄了掙紮，但耳邊時不時傳來嬰孩的啼哭聲，我留著一口氣茍延殘喘，直到常梓宥的身子消失不見，我倏地醒來。原來都是個夢……

我動了動手指，秦唯冽身子一僵，猛然擡頭，來不及掩藏眼中隱藏的淚水，呆滯看我，“醒了？醒了……”看到我輕笑點頭他才恍悟，給我掖好被角後沖出病房去叫醫生了。全身只有頭有點力氣可以轉動，床邊有個搖籃，從縫隙中我可以看到安然熟睡的寶貝，皮膚粉嫩，額頭汗跡顯現，我的手也只能在半空僵住。我好想抱抱他，我的孩子。我咬著唇手撐著床沿慢慢移動身體，心裏涼了半截，為什麽我的身體不動動彈，我連坐起的力氣都沒有了嗎？

啊！一個用力過猛，我僵硬的身體從床上滾落。

“石靜好！”秦唯冽打開門沖動我面前，全身檢查了下後抱我坐床上，我抓住他手臂，“我的孩子，我要抱我的孩子。”

“好好，我給你抱過來。”

安然的小臉，我嗅聞著他身上的奶香，心裏才平靜下來，孩子的臉還沒長成，但我知道他就是我的寶貝，扇子似的睫毛軟軟刷著我臉龐，我笑呵呵吻住他臉頰，“貝貝，以後你就叫石貝貝，你是我石靜好的孩子好不好？”

“呵呵，你看，他醒了他朝我笑呢！”好可愛，那麽安靜，也不哭不鬧，認識了我後他又瞇起了眼。

“讓孩子睡著，我給你看看。”是那個醫生的聲音，我越過秦唯冽探頭對醫生感激一笑，身子沒剛才那麽僵硬，我想是我睡太多，這一刻我才放下心。

“謝謝你醫生。”

“是個男孩。”醫生輕笑一聲告訴我，“傻了？你不是就想要個兒子嗎？”

我抿著唇，“醫生，還是喜歡擅自揣測別人，揣測了就抱著歪理理所當然。”

“哦？是說我看錯了？”醫生邊為我檢查邊笑說，我輕點頭，“是啊，我只是隨口問你是男孩女孩，我並沒說喜歡男孩還是女孩不是麽？”

醫生為我掖了掖被角，轉而嚴肅道，“我聽說你是一個人住？”

我看向秦唯冽，他手插口袋面無表情緊盯搖籃裏的貝貝。我點頭，“是的，有問題嗎？是指出生證明？”

醫生思考一會，“我不去打聽你的過去，我為你接生自然是要負責的……”

什麽！我指著他，“你給我……”

他拍掉我指著的手，“請你尊重醫生，雖說是順產，但你身子很虛，你是孕婦中大出血最嚴重的，恐怕是跟之前的陣痛有關，也是我的疏忽，好在大人小孩健康，否則我要內疚一輩子了，這一個月還是住在醫院保險，等你身子養好了再回去。記住，不是我的忠告，是我的命令。”

秦唯冽也走上前，說不用擔心班裏的事，“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你安心養身子，我們會帶著期末考全系第一的成績給你。”

是哦，再過一個月也該放暑假了，我跟醫生道了謝後讓秦唯冽坐下，此時坐在我身邊卻倒像個大人，比我來的成熟穩重。我知道我昏迷後是他抱我求救，也是他在我身邊候著我醒來……我靠在他肩上，慎重道一聲謝謝。秦唯冽不再無動於衷，他動作僵硬拍了拍我後背。

☆、暖心學生

“哎呀，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啊！老大？”陳晨的洪亮嗓音響起來，我擡頭見到是陳晨小龍還有林偉的到來，手上還拎著花籃。秦唯冽立刻起身，看了一眼搖籃後冷聲道，“小聲點，別吵醒貝貝。”

“貝貝？小寶貝取名字了？貝貝，好聽。”小龍簡直笑瞇了眼，放下花籃就跑去搖籃去看貝貝，輕輕搖晃著生怕嚇著他，看來他真的喜歡小孩。

陳晨推了推林偉，“哎，老大第一次轉移話題，有問題是不是？”林偉配合著陳晨，腹黑的陳晨當然樂意配合，“嗯，看出來了。”

我見秦唯冽站著不說話，朝著陳晨笑道，“在說什麽呢？在吃醋嗎？過來，讓老師也來靠靠。”

“靠，老師你好重口味，人家不要。”陳晨瞪大眼，拽緊衣服後退幾步，故作害怕的誇張肢體動作逗笑了房裏的人。秦唯冽拿起花籃去幫我洗，幾人在秦唯冽消失在門口後又開始互相打趣著，他們幾人的性子截然不同，跟他們相處總是感覺自然和真實。

“說什麽老大，老被你們打趣，這老大當的憋屈。”我笑對著陳晨，他現在一找到機會就緊抓不放住秦唯冽。

小龍蹭的坐到床邊，閃亮著眼，“石老師，你是真笨啊！你是沒看到，那天你昏過去之後，老大那要吃人的模樣真的很嚇人，我看的都渾身打顫。”

“沒發生什麽事吧？”我緊張抓住小龍的手臂擔憂問道。

陳晨挨著小龍坐我身邊，對我搖頭，“你當時情況嚴重，秦唯冽沒其他心思。都是後來的事。”

秦唯冽洗完水果後回來，陳晨他們找了個借口提前離開，看到他們不在他訝異了一下後也沒問。他習慣性的坐床邊的凳子上，拿起水果和水果刀，自然開始削皮。

“怎麽了？不舒服？”秦唯冽手上的動作一頓，擔憂看向我。

我移開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才發覺他成熟穩重，看來是我以前看低他了，他頂著學生的身份，但舉止投足之間都有大人的沈穩，想起當初昏迷的時候，我看到他奔來的身影我覺得安心才任由意識模糊。

“沒什麽，我記得我昏過去前聽到你說了發狠的話……”我小心翼翼看他，他擡頭與我視線相對，深邃的眼眸映上我不解的神情。他偏過去，“只是嘴上說說，沒其他事。”

他送我來醫院後就跑到學校去找了那個砸球的人，揍的那人去了半條命，不論誰勸阻他都聽不進去，說著我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的話讓那人賠命，他揪著那人來到我急診室，讓那人拖著傷痕累累的身子候著急診室，只要醫生說沒事就放過他，否則當場斃了他，分不清秦唯冽話裏的真假，但那人是真的被嚇著了，最後是深深被嚇昏過去。

這事已經傳遍整個校園整個醫院，因我的情況危險，所以學校沒有重罰秦唯冽和那男孩，說兩人都有錯，只扣了點學分，沒有多大影響。但秦唯冽被扣學分還是讓我心疼了，他是個很優秀的學生，我不想他身上有任何汙點。如不是陳晨今天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他為我做了這麽多，不過他沒有提我提了倒顯尷尬，就當不知，心裏記著他的好。

我醒來的消息傳出，每天來看我和貝貝的人不間斷，就連校長也來過一次，我簡直受寵若驚，他幾句後提到秦唯冽打架的事，居然說主觀上是讚同秦唯冽的作為，這要是讓秦唯冽知道還不知多訝異呢，他們一直以為學校對他們敷衍了事。這一個月是楊老師幫我代課，也算是我之前幫忙的回報。她來看望我時，說的最多的是我班裏的學生，她說代課後才真正認真看他們，說男的帥女的靚，是我們系裏最養眼的一個班。

“哎，我要是再年輕個幾歲，絕對要吃回嫩草！”楊老師鼓著腮幫子滿臉的哀嘆之情，李老師白她一眼但也沒阻攔她的妄言，她內心很痛苦，找到目標轉移註意力也是好的，只想時間能是她最好的夥伴。但我也知道，有些人和事，時間也無能為力。楊老師也能猜到我的情況吧，哪有男人會讓一個女人懷著孩子獨自生活，就連生死一線間的生產和坐月子都是一個人，她不再提我那老公的話題，只顧逗著我懷裏的貝貝，我看她一眼收起內心洶湧的思緒，如今也只有抱著貝貝我心裏才覺踏實安定。說起來，我們三人有時竟有同病相憐之意。我失笑出聲。

“你班裏的學生都很聰明，期末考也沒什麽可擔心的，放心吧。”李老師削了個蘋果給我，我笑著接住，“嗯，我對他們有信心。”

李老師點點頭，“也是，他們是你教出來的。”

楊老師見貝貝睡著，興致低落，“你請保姆嗎？”

出院後就是暑假，頭兩個月我還能照顧的來，這段時間我也在想以後該如何，對與貝貝的一切，我都不想假借於人，“一個人走過大半的路程，我想我能做的更好。”

“幹脆我和李老師認他做幹兒子，好不好，你不在辦公室的時候換我們照顧。”楊老師貼著臉揉摸貝貝熟睡的臉，“貝貝，我做你的幹媽媽，好不好？”

我看向李老師，李老師背過身去，擡手摸著臉的動作讓我心一動，看來她也很喜歡小孩子，“好啊，多個人疼貝貝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李老師轉過身，吸了吸鼻子笑著點頭，我親了親貝貝後道，“李老師，幫我抱貝貝到搖床裏睡，好嗎？”

“好……好。”李老師顫著聲，從我手中接過貝貝，身子也僵硬住，床與搖床相距也就幾步的距離，可李老師仿佛走出了一個世紀的路程。楊老師看後嬉笑打趣著。李老師將貝貝輕輕放進搖床，輕輕呼出一口氣，臉上的神情也比往常柔和許多。

“對了，這搖床是誰買的？不像是醫院裏的，簡約卻很可愛。”楊老師盯著搖床疑問道，我也隨之看向搖床，從我醒來就看見它了，也沒去打聽過，“不知道，你不說我還真沒看出來。”但我心裏隱約有了個答案，看到貝貝舒適的睡臉，我欠缺的一塊被滿滿填起。

☆、終是出院

在醫院的一個月裏，並不覺得無趣發悶，醫生給我幾本育兒的書籍，每次餵完貝貝後，哄著他入睡，等他睡熟後我就看書打發時間，而經過一個月貝貝的臉也已經長開。秦唯冽說的沒錯，他笑起來和我很像，有時像是能感知我心底的悵然，他會甜甜的笑，彎彎的小嘴合不起來，直到我也跟著他笑起他才收起笑容。可長開的他，眉眼間特像他，尤其是那雙眼，雖經常是半瞇狀態，但睜開時水霧的眸子清澈深幽，像極了他，說不上悲喜。時常想這真的是天註定，貝貝的生日和他是同一天。

母子連心，他醒著的時候也只在我懷裏才能安靜，小手緊緊拽住我的手指把玩，不知道歡樂個什麽勁，揮舞著短小藕似的手臂想拍掌，無奈手太短，但只要我不收回手，他也不會哭鬧。我不知道會是個男孩，所以也沒提前買玩具，心疼著寶貝，只要不舔我的手也就隨他擺弄。

這也是我在醫院的最後一天了，想哄他睡著再起來收拾，誰知門被打開，擡頭望去為首的是秦唯冽，手裏是一捧鮮花，其他人跟在他身後一一進來，班裏居然來了一大半，我一楞才恍然過來，暑假來臨，能在回家之際趕來看望我……

“謝謝你們，我還真無以為報，呵呵。”

秦唯冽放下鮮花，從我手中抱走睡熟的貝貝放在搖床裏，揚起嘴角逗弄貝貝熟睡的臉龐，其他人看的下巴都掉了，秦唯冽沒有一點不適，舉止間早已熟悉，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妥，他是來醫院最頻繁的，並且小孩的衣服尿布都托他幫我購買，除了我他是第二個熟悉貝貝的人，貝貝對他也較為親近。許是逗弄夠了，他才驚覺有旁人在，輕咳一聲，“我叫他們來幫你收拾行李。”

其他人收起眼裏玩味，都知道套不住他們老大的話，轉而看向我問我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行李還真沒多少，就幾件換洗衣物罷了，不過這個小家夥的東西倒是很多，來醫院看望的人帶的都是奶粉和衣服之類的，奶粉估計幾個月都喝不完，還好小家夥胃口適中，母乳已經夠他喝了。

我指著旁邊的行李，對他們抱歉一笑，我都還沒來得及整理。他們在秦唯冽的示意下很快忙了起來。後來聽陳晨說到上次的球賽，藝術系和外語系因打架一事取消名額，最後被機電系的人捷足先登了。陳晨說起來的時候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他那麽直爽的人遇到不甘的事連眉頭也不皺，讓我驚訝了好一會兒。

收回思緒，看到秦唯冽已經折疊好搖床正抱著貝貝給他加衣服，雖說是到了夏日，但從醫院出來經過海邊，海風出來還是有些涼氣，秦唯冽倒也細心。

“石老師，告訴你哦，我們考試是全系第一，校長說之前的學分都加上，我們現在不擔心扣學分的事了。”銅鈴般的聲音想起，我朝那女孩笑開，生產經歷了一些意外，但收到的回報遠遠超出我的付出了，我怎麽不喜。

等收拾好了行李後，秦唯冽站著我身邊扶著我，我們一群人鬧鬧哄哄的離開醫院，臨走前醫生又給了我本書籍，說是最新出版的，我欣然接受，“我該怎麽感謝你？”

“你和孩子健康就行。”說完也不給我反應直接掉頭走人了，看著他從身旁護士手裏拿過病人病例細心研究，我也不好再打擾他，了無牽掛走出了醫院。

“那醫生我打聽過了，好像很厲害，是醫院裏唯一的男婦科醫生。好像在全國也享有盛名。”

“真的假的？”另一個女孩懷疑道。

“真的真的，我特地去網上搜過他，很厲害，他是隨心情看診，看診也要先預約。”

她們話完一致看向我，這還真楞住了我，我沒有事先預約過，“或許那天他心情好，給我看診。後來我就定期來，也沒預約過，好在他每次都在……”可真有這麽巧嗎？裝腔作勢的醫生見過不少，只有在我問男孩女孩的時候，他沈著臉，後來一直很親和，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給我看診的時候心情好。

“唉，老大，你等等我，幫我拎點啊！”

秦唯冽幾步跨出去，也不見回頭，對他們的呼救視若罔聞，怎麽好端端的走那麽快？我抱緊孩子，伸出一只手，“來，給我吧。”

‘嗖’一聲，包裹從我手中飛過，一個黑影壓來，“抱好貝貝，多管閑事。”秦唯冽奪過包後又是疾步離開。我和其他人對視一眼，摸不著頭腦。 送我到了宿舍後，他們才依依跟我告別，對他們的感激只能留著貝貝長大點了。當秦唯冽幫我布置好後已經到了傍晚，我強留下他吃晚飯，他幫我帶著貝貝倒也沒推脫，“暑假我可以每天都來，反正也是閑著。”

我洗著池裏的菜笑道，“你已經是個大學生，有自己的空間和時間，只要沒影響到你，我不介意你過來，不過來要提前告訴我，我給你做好吃的。”

奇怪的是貝貝醒來看到在秦唯冽的懷裏沒有哭鬧，兩人大眼瞪小眼，我回頭一笑，他隨意應道，“他認識我了！你在醫院看的書我可以拿幾本回去嗎？”

我詫異住，停下手中的活，那些書和他八竿子打不著的，“我是沒意見，可你要那些書做什麽？”

等我切完菜他也沒回答我，兩個人瞪完了眼後開始揮手玩鬧，偶爾還能聽到貝貝微不可聞的哼哼聲。

“辣椒炒牛百葉，咕嚕肉，蒸蛋，再來個西紅柿蛋湯如何？”冰箱裏的食物齊全，我看了秦唯冽一眼，前幾天我在醫院的時候他跟我要過鑰匙，可也沒料到冰箱裏塞滿了瓜果蔬菜。

“嗯，我不忌口。”他回了我一句後繼續逗著貝貝。“哦，貝貝飛起來了，飛嘍……“

“你不是……”我從冰箱裏拿了三個蛋後沒持續那話題，我也是聽陳晨說過秦唯冽有很多東西不吃的，尤其討厭吃甜食，陳晨來醫院後一直跟我說秦唯冽的種種，我沒去深究意欲為何，但秦唯冽的口味我還是記在心裏。本來說咕嚕肉是想試探下的，難道陳晨在逗我？

“怎麽了？”將貝貝重新抱回懷裏他訝異開口，我微搖頭去廚房裏了。

☆、獨自帶著寶貝

哄完貝貝，我們才開飯，飯間我註意了下，秦唯冽夾起咕嚕肉放進嘴裏，眉頭也不皺，還誇說好吃。好吧，陳晨是在逗我了。

幫我洗了碗，在我洗澡時照顧著貝貝，等我忙碌完，他才開口離開。我接過貝貝，“謝謝你，回家當心，到了給我電話。”

秦唯冽不以為意，“你早點休息就行。”

屋子裏只有我和貝貝時，我放起了輕音樂，抱著貝貝晃晃悠悠，沒有了村間悅耳蛙鳴，也要讓他開始接受音樂熏陶，我的孩子，沒有父愛的你我會加倍疼你，請你相信媽媽好嗎？

我隨著音樂輕輕哼起，貝貝朝我咧開嘴靜靜笑開，但沒持續多久眼睛開始瞇起，剛和秦唯冽玩耍累的緣故吧。待他睡熟後我關掉音樂，將他輕輕放置在搖床中。初夏的夜裏漆黑一片，只有些許星光微閃，泡了被牛奶來到陽臺，此刻才算真正的靜下心來，回憶之前再想想以後。之前還擔心會被他們找到，現在看來是我隱藏的太好，當初在山東下了車後我便開始坐汽車，索性汽車票還不需要身份證，何況山東也是大省，他們就算查到山東也不會想到我來了大連。

以前經歷過很多挫折和頹敗，會傷心會難過，有時甚至會生出絕望，這次在鬼門關徘徊了一圈後，我竟沒半點後怕，從別人嘴中得知就似個旁觀者一般冷靜，生死都經歷了還有什麽會怕呢。不得不承認，當初醒來是因為夢到他，以為睜開眼就能看見想見的人，說實話那一刻想見他，很想很想，對於醒來初始生出一股企盼的沖動情緒，我也不惱，欣然接受，不似之前努力去壓制，那一刻的脆弱也算人之常情。

喝完牛奶，我洗漱完上床前看了一眼貝貝後便熄燈睡了。到了半夜，我被一聲聲啼哭驚醒，我揉揉眼，貝貝的哭聲很低並不尖銳刺耳，我打開燈走去搖床，翻開尿布並沒有濕。我小心抱到懷裏哄著，啼哭聲也小了點，最後掛著水珠的眼睛轉來轉去，吧唧著嘴，我一看笑了，小家夥原來餓了，回來第一晚就胃口打開了。我敞開衣衫餵他，擦掉他眼裏的水珠，不過小孩皮膚很敏感，我抱著他到洗手間，將濕毛巾擰了擰輕輕擦拭他的小臉，擦完後發現小家夥睜著眼怔怔望著我，嘴巴用力吧唧一下，裂開嘴笑了。

輕碰他柔嫩肌膚，“小家夥真是好養啊，笑就是喜歡，哭就是不喜歡是不是？喜歡媽媽給你擦臉還是餵奶？”知道小家夥也不會回答，只顧埋頭咬著我，喝到奶就呵呵笑，餵飽他後我抱著他在屋子裏來回走動，看他睡眼惺忪了我才輕輕放在搖床裏。誰知這一放，哭啼聲立刻響起，我無奈抱起他，小家夥就算再困，等我放到搖床裏他就開始哭鬧，音樂也起不了作用。雖說是在學校，暑假裏也沒有多少人在，可還是影響不好。最後我累的不行，只好抱著他躺在床上，反正是沒有哭鬧，我一放松身子也癱軟在床上，呼呼睡去。

好在後半夜也沒有再鬧，期間我醒來一次，總覺得尿布綁在身上會讓他難受，說實話我也不是太喜歡尿布這東西，只是一個人照顧他很多東西不行也得行，我伸手松開束縛他的尿布，心想尿床就尿吧，反正這段時間就是伺候小祖宗的。

第二天醒來，雖被吵醒過，但還算睡的香，誰知剛吃完早餐秦唯冽就過來了。心裏覺得過意不去，但有他在真的方便了很多，我將貝貝交給他，準備出去買些東西。

“我去買，你剛出院……”秦唯冽攔下我，語氣不悅。

我笑笑，“在醫院坐月子，被照顧的很好，只是我再不出去身上要發黴了。好不容易擁有輕松的身體，多運動運動才行。給你的書裏有寫啊，我要多曬曬太陽，告訴我你想吃什麽，今天換我來伺候你們兩個。”

“貝貝晚上沒鬧？你的精神像是用不完……你看著做吧。”秦唯冽伸手為貝貝蓋上滑落下的薄毯，而後看向我道。

“我的孩子就是乖，沒辦法。”我邊穿鞋邊囑咐，“我要買很多東西，花很久，你幫我先照顧貝貝好嗎？”

“啰嗦，趕緊去。小心點。”我回頭對他一笑便開門離開。

好久沒來菜市場，剛踏入好多人都是眼前一亮，開心的與我打著招呼，瞧著我肚子，“丫頭，生了？怎麽不在家好好休息，你太賢惠了，男人娶到你真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

“他男人肯定知道，這不在家帶孩子，男人有幾個會買菜的？”一位大嬸笑道。

“哎對了，丫頭上次你不是帶了個女孩走了？她是誰啊？”

“她是我同事，只是和老公吵架，吵完就沒事了。”我一邊笑說一邊選著土豆，大嬸點頭讚同，“年輕人做事太輕率了，想我跟老伴還不是天天吵，回頭就忘了，夫妻就是這樣。”

我輕嗯一聲，將選好的土豆給大嬸稱，大嬸隨手又給我拿了一個土豆，“下次帶孩子看看，肯定長的和你一樣漂亮。”

“謝謝大嬸，小孩子還小，怎麽看得出長的怎樣，我只要他健康就行。我想稱點芹菜。”我接過土豆，指著一對芹菜笑道。

“好嘞，你等等。”

走到賣海鮮的徐大叔那裏，我還未開口，他就嚷道，“下次帶你的男人過來，你剛生完孩子，寒性的東西別吃了。”徐大叔人很好，就是嘴上不饒人，我指著蝦笑道，“來點蝦吧。”主要是想做給秦唯冽吃的，其實海鮮我做的不是太多，廚藝方面也欠缺，現在多學點，等以後貝貝想吃了我也好游刃有餘。

徐大叔不確定，再次問了我一遍，我再次堅定點頭他才嫻熟的去撈海蝦，“我等了大半年才盼的你這丫頭買，真是不容易，一斤半算你一斤夠意思吧。”

“要我說，你送給石丫頭也不過分，她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旁邊的大嬸每次都會和他拌嘴吵吵，此時還不會借機嘮叨幾句，這倒把徐大叔說的臉紅，他扯著嗓子，“我說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你以為我的海鮮是天上掉的？不是你的說的輕巧！”

我抿著唇笑了，接過徐大叔手裏的海蝦和兩人點了點頭離開，走遠後兩人還在吵的臉紅脖子粗。

走到賣豬肉的鋪子，那是一對夫妻開的，老板憨厚老實老板娘心善開朗，我也最喜歡去他們店裏買。

☆、被學生傾心告白

“丫頭，要買肉嗎？”老板娘看了一眼遠處，笑意盈盈，“那兩人每天吵也不膩。”

老板替我切好了排骨，又割了裏脊肉給我，我接了過來，“謝謝老板，說實話，我現在還真不敢剁排骨肉呢。”

“跟我們客氣什麽，你來市場就光顧我的店，我高興呢。你剛做完月子吧，但也要小心身子，女人這時是最脆弱的，買完了菜就趕緊回家，女人受不了一點涼風。”老板娘一旦開了話閘子就停不下來，我跟著點頭應道，最後還是憨厚的老板喝住老板娘。菜市場裏的人對我熟悉，我也對他們熟悉，接觸久了還會生出一股親切感，我不擔心他們會真吵起來，跟他們道別後我就離開了市場。出了菜市場，外面有賣水果的，他們也跟我很熟識，我懷孕後水果就沒間斷過。有時都不需要我說出口，他們便知道我想買哪種水果了。

“我回來了……人呢？”我尋視一圈沒見著人，心下微緊，我扔下籃子，第一時間跑向洗手間，輕呼出一口氣。

“回來了？”秦唯冽心不在焉回了一句繼續忙著手裏的活，他一遍遍不厭其煩掬著水，懷裏的貝貝看見水珠留下，咧開嘴呵呵笑了，每掬一次他呵呵笑一次，風鈴般的笑聲聽著讓人舒適，我也蹲下瞧貝貝，他果然真的喜歡水，在秦唯冽懷裏蹦跶的歡，對我的出現也沒表現多喜悅。

一見桌上出現的海蝦，秦唯冽夾筷的手頓了下，皺眉不解，“你買它做什麽？”

“做給你吃的，我花了半天功夫你也給個意見。”我夾了一筷子芹菜送進嘴裏，看到他微猶豫後開始大口吃著海蝦，我心情也歡喜多了。

呵呵……

床上的小東西正四仰八叉揮舞著短手短腿咿咿呀呀笑著，我放下碗筷走到床邊，抱他在懷，頭抵著小家夥的腦袋，蹭著他柔滑嬌嫩的皮膚，心裏某一塊也漸漸柔軟，“小家夥笑什麽？等你長大了，媽媽也給你做好吃的，把我的貝貝養成白白胖胖的小肥豬好不好？”

呵呵，咿咿呀呀……

我捉住貝貝的小手，聞到他身上奶香，忍不住咬他小手，生活裏有了你，我覺得很幸福。和他鬧了會兒，才把他哄睡，每次哄他睡覺，他的眼瞇了睜開，瞇了睜開反覆幾次，我能感受到他是在看我在不在，小孩都如此，也許是我多情吧。

將熟睡的貝貝抱進嬰孩車裏，我們出了公寓在校園裏溜達，有秦唯冽的陪伴。夏日午後還是很燥熱的，索性學校裏到處是高大粗壯的樹木，枝繁葉茂的樹葉和對面的枝葉已經盤旋在一起，行成了天然避暑之地。秦唯冽手插著口袋，偶爾看一下車裏的貝貝，目不斜視向前走，跟我說的話也不超過兩句。我指著旁邊的石凳，只要說我累了走不動他就不會拒絕。

醫院裏的時候因擔憂我的病情，沒有生出多少想法，說話都是圍繞的的身體，很自然很隨意。所以這也是我們認識以來，第一次認真面對坐著，秦唯冽坐了會，起身倚著亭珠平視前方，或許是真不習慣。我想和他說說話，沒有當他是我的學生，說實話，有這麽善解人意掏心窩對你的學生嗎？

懷著孩子孤身來到陌生城市打拼，我早已想到淒涼慘淡的生活，可來到大連，除了早產時經歷的生死一線，其他時間我沒受半點委屈，接受的祝福和幫助是我二十幾年加起來都比不了的，但這也是我很矛盾的，我值得一個班的學生對我敬愛有加嗎？

“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思考了很久，我還是好奇吐出。

“我們對你的態度？”秦唯冽斜視我一眼，平靜問我。

我失笑搖頭，竟連我的想法都會猜測了。“是啊，出乎我的意料。以為你們會很難搞定的……”我幹笑幾聲。

秦唯冽輕哼一身，坐我對面，瞥幾眼車裏的貝貝，輕聲道，“最難也是最容易的，你的第一節課已經捕獲了大多數人的芳心。一個老師先是親和力，你一開始便說我們是一條船上的點明立場，說起話來都不打草稿也不知哪來的自信，很多人已經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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