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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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派出所的幾天,一些事明白了卻又似不明白,他身上胸口的傷是最近幫他們打架時挨的,他不想除去只想要自己記住,有些事不需要明白,決不能忘記它們的存在。他這幾天就在回憶過去中度過,出乎意料的安靜,警察局的人看他本性不壞,幫他打了電話給他老爸。他討厭別人多管閑事,有想揍那個警察的沖動,但看到老爸不一會兒出現在門口的身影,常梓宥顫抖著雙拳低頭沈默。

他老爸交保釋金後才放了他,也是他跟那些狐朋狗友拜拜的日子。

謠言說他爸爸的死是被他氣的,我抿了抿唇,那個被提前釋放的男孩,應該就是發洩心中糾結。常梓宥的不還手是因為跟他無冤無仇,如果是他曾經的狐朋狗友他不會甘願被打。

“那天我不出現,你會怎麽辦?”

他拍拍我後背,搖搖頭道,“不知道,睡吧。”

可那時的你眼裏有絕望,我不會看錯,如果我不出現你是不是會……我沒說出口。

“睡吧。”他輕輕吻我額頭後再次覆道。他握住我左手放置胸口,那裏在跳動,我稍安下心,如今他在我身邊就夠了。

第二天我們沒去成玉龍雪山,本想返程順道去大理的約定也沒實現。因為接到了白沫老爸的電話,電話裏說白沫這幾天都沒回家,學校也沒去,不知所蹤。我剛想說他不顧家和白沫,白沫的電話便打來,我問他在哪裏有沒危險讓他給家裏報個平安,可他什麽也不說,只是不停問我是不是和常梓宥戀愛了。

我只是個臨時家教,如果自私點我可以嘴上說說不去管這檔事也無可厚非,可我卻不能這麽做,白沫是個別扭的少年,可待我是真心的,真心對我笑,真心為我著想。他只是個孩子,單純的心靈我怎麽可以去沾染了它。

我抱住梓宥不知該怎麽辦,我期待的游玩就要泡湯了,我不要,我真的不舍得。

“回去吧,你幫了那老頭,也算是幫了我,生意上也會順利。”常梓宥的話我不知是真是假,我不解望向他,難道他不期待和我一起游玩嗎?只要你說不,我就回絕,梓宥。

常梓宥回轉身捉住我手臂就往他後背上拽,我哼了聲摟著他脖,他用力拍了我屁股,“別小孩子!還有下次。”

我樓緊他脖,嘟著嘴,“你說的!不許騙我!”

他嗤笑一聲,“我騙過你?”

那倒是沒有,好吧,剛剛的陰霾也煙消雲散,坐上了回昆明的火車,還是坐的硬座,有他在硬座都如軟臥般舒服,我沒什麽好抱怨的,不過看他打結的眉頭我拽著他手臂踮起腳尖在他眉頭中間揉搓著。

“別鬧。”

巧的是,我們對面坐的還是之前的那對父子,男孩說他父親總嚷著早點回去,說是實在無福消磨那樣安逸的時間,每天無事憋得慌。我被男孩誇張埋怨的神色逗笑,看男孩爸爸沒有說話,只是摸著後腦勺傻笑。後來談的太投機,我們都忍不住將各自買的特產分吃了,還分給靠鄰座位上的人。

我在車上稍微瞇了會,到站後我便打電話給白沫,不知陌生號碼還能不能打得通,在我都要放棄的時候電話接通了,我一邊拉著常梓宥一邊和白沫焦急溝通,當我告訴他我已經在昆明的時候他才實話告訴了我。但條件是不告訴任何人,包括常梓宥。我抱歉看向常梓宥,常梓宥冰霜的臉不言一語,片刻才沈吟,“你要顧忌他多久?”

“顧忌?我告訴他我喜歡你,我和你在一起,即使和他電話的時候我也實話說了,我不需要顧忌!”

“我說的是他的任性。算了,你自己看著辦。”

任性……我在人流中呆站著,直到常梓宥的身影消失不見,在麗江你說還有下次的時候我想你是能體諒我能給我安慰的人,現在算什麽,你陪著我回來了還是在怪我嗎,你不是說不會騙我嗎,你是在告訴我你不會跟我說實話了嗎?你不能稍微稍微為了我……直到你消失不見你都沒有回頭。

叫了個的我去了白沫在的地方,只是我心情沒有轉換好怎麽開導白沫。第幾次了呢,我又感覺回到了原點。

遠處,白沫手插著口袋在酒店門口徘徊,擡頭見了我才撤去焦急奔向我。強硬抱住我不容我反抗,“女人,女人!”沒等我答話他就拉住我手往酒店裏跑去,刷了卡就被帶進一個套間。他跑的太急,關上門就壓住我在門邊大口喘氣。

“你放開我,白沫。”

“你怎麽了?討厭我了嗎?”他挑起我下巴作勢吻來,我睜大雙眼揚起手揮了下去,清脆的聲響在寬大的套間裏尤顯刺耳。我倚在門邊握著手,也不敢上去安慰他。

啊!他發了瘋似跑過來,我下意識捂住頭,只聽耳邊砰砰聲音傳來壓抑的胸口很沈悶。在他眼前的東西都被他狠狠砸在地,地毯上已經潮濕淩亂一片。

“連你也背叛我!你也背叛我……”白沫幾近崩潰抱著頭跌倒在床邊,我垂下手,走到他身邊跪下,他擡起憎恨的眸甩手推開我,“滾!女人!”

手一頓,垂眸跌坐在地,我苦笑帶著無奈說,“你第一次也這麽說了。最後還不是你滾回來。”我知道我在徹底惹惱他,但如今知道他怎樣都不會對我動手,他許久沒開口,我想他能冷靜聽我說了,仰頭靠在床沿,我輕輕開口,“告訴我,為什麽要離家。如果你不說,我真走了。”

“因為你不見了。”埋頭在腿間,他悶聲道。

“我只是去旅游。”我忽覺好笑,輕聲抗議他的曲解。

“和常梓宥?那種殘忍的家夥哪裏好了!”他擡起頭剛壓下的怒火蹭的躥起,“我以為他是不同的,可他卑鄙,他搶走了你!”

“不管他是何人,我都不許別人說他的不是。”我拍了他肩按住暴跳如雷的他,示意他聽我說,“我不是物,我是跟著自己的心選擇。後不後悔也是我的事,錯與對沒有人能置噮,白沫,我當你是……”

“不,我不要當你的弟弟,不要做你的學生,不要做你的朋友!我要做你的戀人!我要和你一輩子在一起!”他揮開我手,握緊的拳頭隨著身子俯身顫抖不已,但話卻一氣呵成而出。

白沫……他俯身摟住我,身子還在顫抖,聽到他害怕顫抖的聲音在做著蒼白無力的解釋,“不是的不是的,不要害怕我,我不是要你,我只想和你一起。”聽著耳邊語無倫次的顫抖話語,我輕嘆一聲,無奈回抱住他,何時他的依賴強烈到此了?剛有一瞬間我是害怕了,怕傷了他怕困住了自己,他竟能讀懂我的心思,還是他心裏本就是這樣想我的?

“白沫,我想告訴你,在一起的形式有很多種,親人也好朋友也好戀人也好,都要做好分離的準備。”我想勸慰,但想到我有想為梓宥留下的想法就有點心虛,不知該如何圓上面的話。

“你也要離開常梓宥嗎?”白沫只抓住最後一句緊張問我。

我撓了撓頭,“我只是做個比方,分離也有相聚,沒有什麽是一塵不變的,說到底我只是在開導自己……”我閉上眼因心裏的心虛做不了開導之人。

白沫在我身邊也漸漸安靜,我靜了下心後回眸看他再次開口,“你是不滿意什麽,說具體點吧,要不然我真糾結了到底該怎麽說。”

☆、甜蜜

“你不怎麽見我,我聽我爸說你下班和常梓宥一起離開,我想給你打電話,可是……現在你也不在我爸爸公司了。”

原來是這樣,我舒心一笑,拍了拍他肩,這個別扭的少年,“因為你在上學啊,怎麽能說我不見你呢,你在學校有娛樂有朋友也有作業,這些你顧慮了哪有什麽餘力去註意其它?如果你還想補習的話,寒暑假可以啊,不過這次我要收錢了哦。不過……”

我輕嘆一聲,“到了下半年,我也沒多餘時間。白沫,我不是雲南人,如果畢業打算找工作我肯定也是回江蘇,現在我因為留學,下半年忙著留學考試,考試過了我也要出國,有的時候不是不願不想就不會發生的,白沫,所有形式間的彼此都要去經歷分離,然後適應。我不是你的終點,你也沒必要為我的離開傷心或是不舍,等你畢業了,你也會為朋友的分離不舍,也有朋友因你的離開難過,只是長大的經歷過程。其實,我也跟你一樣,不舍得小陳小葉,畢業就是再見,幾年的感情不是說舍得就舍得的,生活中布滿大大小小的無奈。我更舍不得離開梓宥,但我也不是嘴上說說的,我在努力,努力讓他體諒我等候我的回國或者我罷了名額下定決心陪著他,他其實很不安,這些都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決定的……請幫我保密我出國的事好嗎?”

“有了你還不安什麽,不識好歹!”他白我一眼,情緒也已平靜了許多,我摸摸他柔和發絲,“是啊,他不識好歹,呵呵。”

後來我送他回了家,然後才給白凜打了電話報平安,我也回了宿舍打算睡個好覺。誰知,小陳小葉竟都在宿舍等著我,催著我講甜蜜回憶,我嘆了口氣,“不歡而散。”

小陳一聽急了,直嚷不許我離開。這大驚小怪的小陳,我拍著她背有氣無力附和她的任性想象力。

除了考試和應對國外學校教授的偶爾論題,日子還可。但我不能再等了,我等著常梓宥的到來,到頭來還是我心裏煎熬著。我坐車到了他郊區的別墅,這裏的空氣還是很新鮮,上次就給了我鑰匙。我開了門後就跑到廚房準備做我拿手的飯菜。

“做什麽?”

咦?他在家的?想到那天他的不回頭,我心裏一下子沒了底,搓著手吞吞吐吐擠不出一句完整話。

“繼續。”他停留片刻後就去了浴室。

我嘆息一聲繼續忙著手中的活,等飯菜做好,他才從浴室裏出來,是不是洗的太久了點?我給他盛了碗就站著不說話,我都主動過來了,不僅給我臉色看還不見好就收。可直到他吃完了飯都沒有開口和我一起吃飯的意思,啊可惡,我一跺腳拿起包包甩發就走。

“你道歉的態度?”他依舊不痛不癢問一句。

我忍無可忍,將包包扔向了他,“那你還想怎樣!我做錯什麽?”

“我不想這棟房子留下不好的回憶,靜好,你如果真不知道,那你走吧。”

他頹然放棄的語氣,我背著手摸著無名指上的紅豆,偏過頭不知如何開口,氣憤不甘和痛心一並湧來。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身邊,盯著他眼睛,想看出說謊的跡象,可惜看不到,我彎腰拾起包包,“嗯……啊!”

腰被他的雙手緊緊困住,我亂蹬著雙腳拍打他手,“你想勒死我啊!”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生氣的原因。”

我摸著他右手上的紅豆,嘟嚷,“白沫?”

“不是。”他撫上我臉龐,微瞇的眼眸縛住我,我毫無逃避的縫隙,他一張一合的唇中吐出沈沈的字眼,“你還有多少個白沫,還有多少個白沫讓你操心,我甚至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期待和我的旅行,我不是生氣白沫本人,而是白沫系列的。我雖去過麗江無數次,但只有這次我拍了照片,有你有我……”

我雙手捧住常梓宥的臉,抿著唇忍住笑意,挑了挑眉一副恍然大悟笑道,“哦,我懂了,小孩子一個,吃醋不直說還拐這麽多彎彎繞繞,嘿嘿……嗚嗚。”

作為我調戲他的懲罰,他只用簡單的方式就是封住我的唇,不同於以往的溫柔和淺嘗輒止,這次簡直是狂風暴雨,似要將我吞進腹中,我感受到了這份熱情臉不自覺紅透,聽到他帶著濃濃欲望的喘氣和發自喉嚨裏愉悅的聲音,我瞇緊眼睛不敢去看他雙眸。也許是他技巧太純熟,可是他說過他只會吻我,想起他的話,被他靈活的舌咬住心也跟著酥麻融化了,我揪住他領口,漸漸只能被動接受他的狂熱侵略。除了‘嗚嗚’聲聲,那猶似□□般的聲音也快要被他的濃重喘氣掩蓋。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我敢看向他雙眸的時候,唇已經麻了,察覺嘴角有什麽流下時他立即湊到我嘴角舔吻掉並吞下。親眼看到他做這種動作,臉還是羞的不行。

“比你做的飯菜好吃。”

啪,我拍向他胸前,聽到他‘嘶’的一聲我連忙慌張去查看,胸前的劃傷還很新,我腦子短路揪著衣領問出口,“誰傷的你!”

呵,他笑一聲舔了一下我耳垂,我啊的一聲捂住耳朵,還來不及撤去身上的酥麻,他握著我手往他胸前比劃,“再進一步,是不是會沒命?”

轟,那是我的指痕,原來是我剛才!

咕嚕,我摸著肚子惱恨瞪他一眼,他安置好我就去盛飯了,不知是他習慣還是我的習慣,他一勺舀起我就嘟著嘴湊了過去。對這默契,我們笑而不語。

吃完後他洗碗我去洗澡,一切都很自然。對常梓宥剛說的話我是真懂了,什麽白沫系列,不管今後有沒有這樣的設定,他在我心裏都是無可取代的位置。我拽著他告訴了他我的想法,他笑了笑,我看顯然不信我,我點著他鼻子問他,“你剛說懷疑我是否期待和你旅行啊,你太可惡了!在麗江,如果你不願我寧願做個惡人都不會提前回來,你知不知道!你體會了我又在怪我!還不是你說到生意……”

吻了下我額頭,他眼帶笑意,“知道了,你要如何消氣?”

我抱住他,沈沈道,“別頭也不回的離我而去……”

不會了……

敞開了心扉,我也很理所當然住在了他別墅裏,我們儼然心照不宣變成了夫妻的生活,我會做好早餐和他共用,然後目送他離開,晚上我做好了飯菜等他回來一起吃飯,然後我們相擁而眠進入夢鄉。白天沒他在的時間裏,我會去看書,有考試的書還有食譜,做菜已經成了我生活中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為做了飯他就會隨著香味回來。

後來我放下心來帶著他去見小陳和小葉,這次的會面徹底改了她倆的觀點,常梓宥雖冷漠,但為人談吐都很棒,所以也只有小陳和小葉衷心祝福我和常梓宥長久。但這樣我也滿足了,尤其是小陳說是我留下是鐵定的事實,我笑著不回答。不管能不能想不想出國,留學的考試我並沒放棄,我不知道我只是為了完成任務而努力,還是我預感我終會這麽做。當然,這也只是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

現在我每天的生活都很充實,讓我感到充實的人每天都能見到,也為我所有。有天在學校和別墅來回奔波,等做完了飯菜我就困的趴在餐桌上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我迷糊中感覺臉龐溫暖觸感,我眨了眨眼,睜開時看到常梓宥也趴著正認真註視我。近距離看他,我驚嘆,“你的睫毛好長。”我伸出手指胡亂摸著。他捉住我的手放在唇邊,我被他呼出的熱氣撓的手癢,笑著想掙開。

“累了就別做。”

我笑著搖頭,我一點也不感覺累。他坐起身拉起了我坐在他腿上,靠在我肩頭與我耳鬢廝磨,輕松下來後輕笑道,“靜好,知道我為什麽會被你吸引嗎?我看女人都是先看眼,吸引我的是你眼裏的純凈,我在你眼裏清晰看到我的影子,你純凈的心裏只想要我,無關名利和金錢,所以要你眼裏心裏只有我,只能看著我,我想每天回來都能見到你,都能……嫁給我。”

我還沈浸在他的霸道話語裏,低喃的三個字似突然的猛烈沖擊,我身子一僵,他低聲問道,“不願意?”

啊?我猛然醒悟,抓住他雙肩嘿嘿傻笑,“願意,願意我願意!你說真的,還是,我在做夢?怎麽辦,期待了那麽久,我沒準備,啊,不是,這是夢嗎?”

他敲了我額頭,語帶寵溺,“笨蛋。”他湊到我脖子,脖子癢癢的濕意,我又似酥麻了,只能捂著他腦袋不敢動彈。

“呵,你想抹殺親夫?”我立刻松開,他撫上我臉頰,捏住我臉頰上的肉,“你永遠都無法知道自己的魅力,臉蛋雖不算完美可是很耐看很舒服,染上笑意的雙眸總能融化人心,我心都快融化掉了。石靜好,你完蛋了。我發現我又踏進去一步。”我另一邊臉頰也被他攻擊,把我當玩具似的不松手,“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過的很開心,合作的生意夥伴都會問我是不是遇到好事,為什麽每天笑不停,其實我只是想到回來會吃到你做的飯,看到你的笑容,只屬於我的……”

我靜靜聽著,他很難得與我說,他每吐露一個字我心裏就似被蜜粘住了般,甜膩到不剩一絲空隙,滿滿的只剩下甜蜜。我們在一起也有大半年了,似乎眨眼間,似乎很久很久。

☆、不想分手

我本想說要結婚也要等畢業,但並沒有規定學生不可以結婚的,那個出國的機會我只能說再見,因為有了更值得的事。

我還沒開口告訴小陳小葉,便接到了小葉的電話,說是小陳最近消沈不堪,連宿舍門也不出,實習的那邊學校已經下了通知,再缺席就按不合格處理。不合格是最嚴重的懲戒,對以後的工作都有很大影響啊!我不相信那個開朗活潑的小陳怎麽變成這樣,小葉說之前就有些征兆了,只是小陳在單方面的妥協和祈求,換來的是淚水和拒絕。現在是真的分了手。

分手!她和她男友好了多少年了?他們都見過雙方父母,還有什麽事情能破壞他們!就連小葉都羨慕的青梅竹馬啊,如晴天霹靂我一時不能接受。小葉說原因都很俗,是小陳男友見異思遷戀上了學校的學妹,似乎在更早之前就有了苗頭,那時小陳沒有多想,以為是他的同學,小陳可以自由登錄她男友的□□,她也是那次無意中為他登錄發現,看到那個學妹發來的消息,小陳一時起疑,打開了聊天記錄,句句都是露骨的情話輕訴。小陳關了他□□後,便接到他男友的質問電話,讓她不要隨便動他的□□,後來□□換了密碼,小陳心也慢慢沈甸。她沒有質疑他,依然和他相見約會,以前沒註意到的細節此刻才註意到,挑選衣服男友都很樂意評價給意見,現在都懶得瞄一眼,說她磨機,選禮物時,男友隨意拿個東西塞給她,“不就是想要我付錢,拿著!”諸如種種事情已經是家常便飯,小陳竟能隱忍至今。

“為什麽小陳要忍!”我實在不敢想象,上次一起吃飯她還有說有笑,那是裝出來的麽!

“她說問了,他男友都逃避不承認。”小葉輕嘆一聲,我更不懂了,“她男友算個男人,有膽做就有膽承認!”

小葉撐著下巴,嗤之以鼻,“小陳現在在實習,有錢財來源,他為什麽要承認,別忘了他泡妞也要花錢的。”小葉笑了笑,忽視我眼中的怒火繼續為我講起了後續。

後來是有次吃飯,小陳看到他男友手機上的通話記錄和短信內容才忍不去,拿著手機質問他男友,他男友見證據確鑿才承認下來。但他說以後不會了,希望小陳相信他,小陳就相信了,小葉又是一聲冷笑,“不管她相信的理由,畢竟是那麽多年的感情,他男友可以說拋就拋,小陳卻做不到,我們看到小陳的是豁達開朗雲南人,但她也是個感情細膩的女孩。一般女孩都是專一,不會相信還有更好的等著,只想好好抓住認定的,一認定就是一輩子的事。”

“你意有所指?”我不確定問小葉。

小葉訕笑一笑,吐吐舌頭,“被看穿了?”

“那怎麽還是分了?”

小葉說男人的話就如放屁,放完留下氣味糟蹋別人,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小陳男友只是嘴上承認認錯,但私底下和那個學妹約會的事被小陳發現,小陳每天為他以淚洗面睡不著吃不下,她說她從來沒認真了解過,一個人怎麽可以狠心絕情無情如斯。

晚上和常梓宥講了實情後他送我回到學校,我和小葉一起給小陳打氣。小陳見到我就哭得稀裏嘩啦,“我不甘心,我放不下,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為什麽,我其實不想分手的,我一點也不想,一點也不!可那個女孩很漂亮,我看到他牽她的手約會,我,哇哇哇……”

我想說小陳你很漂亮,加油的話,她想要得到的是他男友認可,我說再多也只是虛。我和小葉都陪在她身邊傾聽她的哭訴。

小陳說,她最後跑去和他分手的時候是抱著希冀的,希冀他的挽留和懺悔,在希冀無望之下她不是痛下決心說出分手,而是索要一個吻,她就是在折磨自己破碎的心,男友雖吻了她但只表現出了不耐煩的神情。

“我和他分了,我和他分了!為什麽為什麽!我不想,不想的!誰來幫我挽回他,明明是他對不起我,背叛我,為什麽我還想和他在一起。”好不容易說完完整的話,小陳又開始抽泣,我們輪流為她擦淚都手忙腳亂,眼一閉她的淚水便開始嘩啦啦留下,微張的嘴充滿了太多話語也只是嗚咽。

陪著小陳,我們三人似又回到那年開學的時光,我們都沒有負擔沒有煩心,每天說不完的話。

不過我和小葉還是忽略了小陳多年感情的不舍,在分手一個月後,我們偶然和她男友碰面,看到她男友陪著另外一個女孩自然走向我們,自然的與我們擦肩而過,完全當作是陌生人般。小葉想沖上去質問,被小陳拉住,此時的她已經哭的稀裏嘩啦,痛苦捂著胸口望向前方。我們擁住小陳,只能給她無形的安慰。

她男友還是男人嗎,還是人嗎?他應該是最了解小陳的人,他難道不知道小陳幾近奔潰了,他還能心安理得和別人出雙入對,初次見到她男友的面,我們都很欣喜有個男孩知道小陳的珍貴並守護她,現在看來,是小陳在苦苦守著這份愛情。

小葉說她也看走了眼,想來是在社會上經歷過的,由單純變得浮躁浮誇,受不住誘惑的侵襲,如今來了學校,抵擋不住學校女孩的清純誘惑,空虛被填滿,迷茫中被蠱惑……

“男人都會這樣嗎?”我看到小陳那麽痛苦,不願自己也經歷,如果男人都是這德性,為什麽世上還是有癡男怨女。

“也許。”小葉給了我個模糊答案。

小陳漸漸開始學會笑,而小葉也陪著她去了麗江,算是散心,在原地搖擺總會觸景傷情。我也回了常梓宥的別墅,我將小陳的事和他說了,他神色毫無異樣,淡淡道,“各人因各人果。”

“什麽樣的因?你怎麽知道。”

“你確定要跟我討論?”常梓宥放下筷子沈聲問。

我瞟了他一眼,默默低頭扒飯,誰要跟他討論了,只是很好奇他是不是也是。

“你在試探我?”他捉住我下巴,眼裏一閃而過的戲謔,我心虛點點頭。

常梓宥放開我,給我夾了塊魚肉道,“我不知道。”

我笑了笑,沒有不滿,因為他說的實話。那天送白沫回家後,白凜給我打了電話,他跟我道了謝,還問我常梓宥是不是對我的行為生氣了。我實話說是,白凜嘆了口氣跟我說,他們所有人都說常梓宥變了,雖然在生意場上他還是那樣獨當一面不茍言笑,但他的神情有所松動,以前拿酒買醉的他消失了。他問我給常梓宥吃了什麽藥,我笑說就是我,白凜說我臭美,我說還就是臭美了。

不管他如何待人,只要對我是特別認真的我就很開心。

“不耍性子了今天?”他撐著下巴笑諷我,我嘟著唇,“我知道你的回答啊,還有我什麽時候耍性子了!”

呵,常梓宥笑了笑刮我鼻子,他喝了口湯誇讚我手藝精進,我們聊起了做菜,很歡鬧的說笑。只是晚上,他擁著我入眠的時候才沈沈道,“我不喜歡你的假設知道不?別拿別人來假設,因為我是我,話說的再好聽我也不會成為別人。嗯,薰衣草的洗發水很香,睡吧。”

我很意外會聽到這樣的回答,但是很開心很開心,是啊,我在胡思亂想,常梓宥是常梓宥,假設他是別人是小看了他吧。他看出我心底的不安了?

我打電話問小葉關於小陳的情況,小葉說出來散心是正確的,外面的空氣新鮮,不好的心情也會蒸發,何況是這麽熱的天!小葉完全是懊惱的語氣,我笑了笑,是啊,曬傷了就得不償失。

小葉跟我說小陳的好心情還跟一個陌路人大有關聯,我驚詫,陌生人怎麽驅散小陳的沈悶心情?

小葉說她倆在來麗江古鎮的巴士上遇到了兩個個外地人,是個五六十歲的夫妻倆,兩人應該也是出來玩的,只是妻子上了車後就嘴就沒停,一會兒對著丈夫謾罵,一會兒對公交的擁擠抱怨,一會兒又對公交上沒人讓座大罵,她就是想舒服地坐著,旁人的好心情都被這個大媽影響了,公交擁擠,別人想讓也沒縫隙,再說讓與不讓是別人的權利,她罵人的中氣十足,沒有半點老態龍鐘的模樣,還沒到老的地步,再說誰會被她罵了還讓座位給她,不是找虐?

這是小葉的原話,我笑開了,小葉就是一鳴驚人,不過是有人倚老賣老的。小葉說,“我要是像她那樣,別人給我讓座我還不坐呢,坐了不就代表我老了?無形之下承認自己老了多恐怖,我希望到了八十多歲我還能昂首挺胸!”

哈哈,我笑問,“那個大媽怎麽就成了小陳的恩人了?”

小葉哀嘆一聲,話裏卻是止不住的舒暢笑意,“還別說,沒有人完全一無是處,總會有優點奉獻於他人。”

小葉說那個大媽和小陳小葉她們挨著站,因為公交偶爾走走停停,她們會無意識晃了身子碰到那個大媽。那個大媽覺得找不到發洩口,終於被她抓到發洩口她當然不會放過,於是就開始自說自話說小陳和小葉連站都不站不穩,不知道在學校學些什麽!而且一旦抓住就不放的人,小陳小葉忍了忍就鉆空站到離她遠的地方,連辯解都懶的理。

後來因為小陳背在身後的包又不小心碰到那個大媽,那個大媽刺耳尖叫辱罵,小葉本來是嘴不饒人的,可擔心小陳的心情想緘口息事寧人的。誰知小陳故意晃了晃身子,包已經往大媽臉上擦過,小陳一副不知所措的淡笑道,“不好意思,公交本就擠,忍忍吧。”

小葉偷偷對她豎起大拇指,面對大媽的怒火,小陳對小葉平靜笑說,“小葉,回去後我們要將包和衣服洗個千遍萬遍,碰了東西,晦氣!”

小葉當然爽朗一笑,一口答應。

下了車後,小陳第一句話就是‘沒白來,似乎有些郁氣莫名其妙出掉了’。

哈哈,我捂著肚子笑不停,“那個大媽是哪裏的人?聽她口音應該聽的出來吧?”

電話裏傳來小葉悶笑道,“嗯,一開口就知道了,不過,不能搞歧視,放心裏就行了。”

☆、難防謠言,名額取消

“笑什麽?”常梓宥躺在我身後擁緊我,興許我的情緒感染了他,他語氣也很愉悅。這幾天他每天回來的很晚,雖然我們還是一起吃飯,但總覺得他在逞強,是為了工作上的事煩心吧。

“如果我能幫到你就好了,你這幾天很累是不是?”我轉過身點了點他的黑眼圈,他握我的手一頓,他閉上眼不讓我看他眼眸,卻將我擁的更緊,摸著我秀發,“沒事,靜好,你的名字是不是為我取的?是(石)靜靜陪著我就好。”

我捶了他一下,“臭美,靜靜陪著你不就成了玩偶?”

“我會跟玩偶說話,會吻玩偶,會抱著玩偶睡?”常梓宥輕吻我發,低聲說著話問我。

為了驅散他的勞累,我笑說小葉跟我說的事,常梓宥難得笑了很久,說我身邊聚集了不得了的朋友。我昂著頭,這一點還是引以為豪的。

常梓宥敲我的頭,笑問我換成是我會怎麽應對。我拿他之前說的話堵住他,說我就是我,我也不喜歡假設。

哈哈,他開始撓我癢,“我想知道,說說看。碰到你厭惡的人你會怎麽對待。”

我笑的話說不清,“不,哈,公平,哈哈,你想知道我就……哈哈,我就要說嗎!”

我們兩人在床上笑的打成一片,因為他第一次有了個堅持的問題,我最後還是敗給他,說實話,我當場肯定沒有小陳那一語驚人,我會先忍,之前打工也是,很多時候不是想發洩就能讓你發洩的,忍是第一步,實在忍不住我不介意兩敗俱傷,然後逃跑……最後四個字我說的很沒底氣,第二次對白沫我也做了這樣的事,看來我還是很了解自己的。

“兩敗俱傷……”常梓宥低喃著四字擁緊我在懷裏。

等小陳小葉從麗江回來後,我想為她倆接風洗塵時我接到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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