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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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府蕭豫再熟悉不過,夜深人靜,謝歡房內的燭火已經熄滅了,他趁著夜色還是輕車熟路地摸了進去。

月色從洞開的窗戶撒進房間,似在地上鋪了一層銀霜。

床上躺著的謝歡在蕭豫翻身進來的那一剎那,就已經警醒過來。還不待蕭豫接近,他已經翻身下床,借著月光,看向佇立在房內身姿筆挺的不速之客。

蕭豫看著謝歡,一臉冷峻,直截了當地問他,“符昭願在哪?”

謝歡好像是聽了個笑話一般,他笑吟吟地看著蕭豫,極為平靜道:“我不知道。我與她是什麽關系,又豈會知道她在哪?”

蕭豫譏笑道:“能避開王珣的耳目,將她從宮裏帶出來的,除了你還能有誰?”

“我承認我是答應了她,念在她為大睿做了這麽多事的份上,出手幫了個小忙送她出宮。但她去哪裏,我真不知道。”謝歡坦然道:“她讓王珣去平叛也是有意支開他。她根本就沒有想要在宮中等你們回來。她要出宮,是早就打算好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蕭豫始終註意著謝歡臉上的神色,判斷他是不是對自己說謊。謝歡是他的摯友,若是放在以往,他不會對他有半分懷疑。不過如今他頂著秦無雙的身份,又事關符昭願,他不容許自己又半分疏忽。

謝歡說的坦蕩,仿佛事情就是他說的那樣,不過是舉手之勞,還了符昭願一個人情。再加上,符昭願之前還借著習畫的名頭私下見過謝歡。符昭願確實早有出宮的打算,有故意支開王珣的嫌疑。選在王珣平叛的時機出宮,也的確是最好不過。

莫怪當初他兩度讓符昭願等他歸來,符昭願都沒任何表示。

所有的一切都說的通了,蕭豫卻還是不能完全相信,他依舊逼視著謝歡,沈聲道:“你送她出宮,難道真的沒讓人查過她的去向?她一絲一毫都沒同你透露過?”

“你之前和她形影不離,都不知道。我和她又是什麽關系,她要把自己的打算告訴我?她無心權柄,要出宮去,我求之不得,至於她要去哪裏,那是她的事,我為什麽要過問?”謝歡皺著眉,仿佛有些失了耐性道:“秦無雙,你要蠻不講理,那我也沒辦法。”

蕭豫沈默下來,如果符昭願要離宮,謝歡確實是沒有幹預的理由。甚至符昭願讓蘇婉代理朝政,謝歡必定求之不得。

謝歡見對方不說話了,抿唇笑了一下,又說:“溫室殿還有她親筆寫的懿旨,你大可自己去看看。是她自己要離宮,我半分都沒逼她。今日就算是王珣來,我還是這句話,符昭願在哪,我不知道。”

如果謝歡真的不知道符昭願的去處,他這樣糾纏也沒用。蕭豫深深看了謝歡一眼,隔了一會才說:“好,我信你。不過,你沒過問她的去處,那在宮外接應她的人你總該見過罷。”

謝歡早有準備,他緩緩道:“我要上早朝,並未親自送她出宮。我的人回稟說是一男兩女在安堂胡同接應。你如果要查,可以去安堂胡同查查。我這邊當日去辦事的人,你明天也大可要過去親自問問。”

他安排送符昭願出宮的人,確實是接了符昭願出宮,在安堂胡同交人。他不允許這件事有半點被人看出紕漏的地方,就連這幾個辦事的親信他也沒有將事實透露半分,他們還都以為自己真的只是幫著符昭願出宮,連她的行蹤都沒有讓他們留意。

秦無雙和王珣去盤問好了,他們問不出什麽來的。

而接應符昭願的那一男兩女在出了洛陽城之後就已經將車上的人掉包,帶著和符昭願身形相似的女子一路南下。他們要查下去,只會離真相越來越遠。

蕭豫看謝歡說的這般信誓旦旦,且他尚還不知道謝歡早已對符昭願起了異樣心思,不疑有他,沈聲說:“來不及等明天,我今夜就要問個清楚。”

“好。”謝歡笑了笑,很爽快的答應了。

……

符昭願並不知道蕭豫因為她這一夜都未合眼。

她睡得好,吃得香,第二日還帶著連月趁著東風在田莊裏放紙鳶。

這風箏是田莊裏燒飯的劉叔做的,他年輕的時候做過幾年篾匠,這做個紙鳶並不在話下。符昭願又親自給瞄了個蝴蝶花樣,不過她畫技向來不好,這蝴蝶畫的有些醜。

今日風雖大,但在院落裏放風箏到底有些施展不開。

符昭願放了半天,出了一身的汗,這風箏飄飄搖搖還未放上去,於是就鬧著要出去放,外面天地遼闊,也能玩的盡興。

連月可不敢讓她出去,主子們都吩咐過了,不能讓女郎出去隨意拋頭露面,連她們這些做仆從的,都不能隨意進出,如果田莊裏要用到什麽東西,都會有人定期送來的。

她立刻說:“女郎莫急,不如讓奴婢試試,指不定這風箏就上天了。”

符昭願抓著風箏有些不情願。

連月只好又說:“中午拿栗子糕和你換好不好?奴婢也想玩一玩,一定把風箏放上去。”

符昭願眼睛一亮,這才把風箏遞給連月。

連月接過風箏卻也沒放起來,那風箏只出了墻高,便栽倒下來,落到了墻外。

符昭願“哎呀”一聲,叫著:“我的風箏。”便不管不顧,迅速跑到院子外面去了。

連月看她頃刻就出了院子,嚇得花容失色,手裏的線球都丟到了地上,忙追了出去。

那風箏落在墻外一棵拐棗的枝椏上,等她追上去,符昭願正踮著腳去夠,只是她身量小,踮著腳也夠不到。

連月看到不遠處幾個擔柴的尼姑聽到動靜往這邊看來,忙去拉符昭願的手,道:“女郎,我們先進去,讓劉叔過來取,好不好?”

符昭願卻不依不饒,“我的風箏。”

連月見勸不住,索性把心一橫,將她硬拽著進了院子。

“梵靜師太,梵靜師太,您沒事吧?”那群擔柴的尼姑裏一個沙彌尼終於忍不住開口。

放紙鳶又不是沒見過,梵靜師太怎麽好像魔怔了,站在前面一動不動。他們今日出來普請,可是要趕在正午前把柴擔回去。

這個地方又偏遠,離庵堂要走好些時候。

梵靜師太被她一問這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道:“哦,沒事,我們繼續趕路。”她喉嚨被藥毒啞了,後來經過醫治,可到底不能恢覆如初,現在說話聲音嘶啞好像破舊的谷風車一樣難聽。

她說著往前走,卻仍舊忍不住朝那個田莊看了一眼。

她絕沒有看錯,符昭願怎麽會在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皇後:我知道,我肯定要木得好果子吃了,作者你上面標簽是甜文吧?你有沒有搞錯?

親媽:????你都快成瑪麗蘇了,你還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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