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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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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落地

嚴昭著的心中, 第一次產生了某種急迫感。

回到基地之後,他來到冷落了很久的軍部辦公室, 坐在裏面思索未來的形勢。

一直以來, 他對待末世的態度,都是淡定從容的,因為他相信,所謂的世界末日根本就奈何不了自己——重生者的出現更是加重了這種自信, 要知道,就連變成喪屍, 他都會成為喪屍王級別的存在。

但現在, 他拿不準, 這個世界的未來會變成什麽樣子。

靈芝從外面敲了敲門,進來之後, 她看著嚴昭著有點驚訝,“你居然還記得自己在這是有辦公室的?”

“……就過來看看,有事嗎?”

“山神軍團人手招募基本完成了,就等你落錘部署軍制度, 掛軍團的名號露面。”

“這個不急, 讓嚴翊爭幫你運作就行。”嚴昭著說道,“等會兒我想去基地各處走走看, 你陪我一趟?”

“怎麽突然有這種想法,”靈芝說道, “你可千萬別告訴我,你這個基地總長終於良心發現, 打算好好把領地建設起來,在末世稱王稱霸。”

嚴昭著說道:“你說得沒錯,我是有這個想法。”

“……?你受什麽刺激了?”在靈芝的印象裏,嚴昭著拿下首都基地和h市基地,所圖只為讓自己過得舒服點,沒那麽多不長眼的東西打擾。要是讓他花費精力去做自認多餘的事情,他是決計不肯的。

“哪有什麽刺激,”嚴昭著一頓,“只是突然覺得,自己的力量,太弱了,根本不夠在末世中立足。”

“你說什麽?你太弱了???”靈芝一臉吃了x的表情,“行,我把嚴成周和沈越的棺材板給你壓住了,你盡管說。”

“……”嚴昭著揉了揉眉心,“你把嚴翊爭叫過來,我得跟他談一下糧食和恢覆用電的問題。”

“哦,那我幫你去叫。”靈芝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轉過身道,“對了,剛才在門口看到一個白胡子老頭,他說是來找你的,但被警衛員攔住了,現在還在外面等著呢。你認識這人嗎?”

“是他。”嚴昭著當即站起身,“放他進來吧。”

*

結果,和白君石一起走進來的,還有沈用晦。

兩人是在軍部門口恰巧碰到的,聽說白君石找嚴昭著詢問穆青的事,後者立即跟了上來。

嚴昭著沒有避諱沈用晦,也不搭理他,就把他放一邊旁聽。

白君石回去之後考慮了很長時間,保守秘密的重要性終究比不過找到穆青,他就直接上門了,想要用情報換得穆青的下落。

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情報,分量著實不輕。

“想要找他的原因,說出來其實很簡單,是為了一份地圖。”他說道。

“地圖?”

“確切地說,是一份藏寶圖。”白君石思索道,“白家祖輩流傳的一個傳說,說孔氏後人手中握有一張地圖,如果有一天末日降臨,可以從那張地圖中,找到避難所。”

嚴昭著和沈用晦頓時明白,這就是黛彌兒在筆記中說的“遺跡分布圖”。

這張地圖上,很有可能記載了,遺跡在全國乃至世界範圍內分布的位置。

“我能交代的就這麽多,雖然聽上去可能有點玄乎,但都是真的。”白君石說道,“目前,知道這張藏寶圖的人,除了我們夫妻,你二位之外,就只有東北基地的首領。”

“東北基地首領?”嚴昭著心中一動,“您老人家,怎麽會落足在東北基地?”

“我和秦首領是在路上遇到的,”白君石並不隱瞞,“就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地方,後來和秦首領結伴同行,一路上救了許多人,發展出一支龐大的隊伍。秦首領聽說北邊天氣寒冷,喪屍行動能力比較差,就直接帶人北上,最後定居在末世前L市的位置。後來發生一些事情,她才成為了L市基地的首領。”

“一個小小的東三省省會,也敢自稱東北基地嗎?”嚴昭著直言問道,“這位秦首領,看起來野心不小啊。”

“秦首領自然志向遠大。”白君石回道,“說實話,一路北上,看了末世人間百態,也接觸了許多的基地領導人,能讓老朽倍加重視的,唯三人耳。”

“哦,是哪三人?”

“一嘛,當然是東北基地的秦首領,二實則是兩人,是東部某個基地的首長夫妻,第三嘛……”

嚴昭著接過話茬,“這我可就不讚同了。私以為,要排位的話,本人不是第三,該排在第一才對。”

白君石撫掌,哈哈大笑。笑完,他道:“你確實是三者間最厲害的一個。可如果按基地領導人的勝任度來排,倒不一定把你排在最前。”

嚴昭著笑了笑,並不追究,“東部那對基地長夫妻又是什麽情況?我很感興趣。”

“他們呀,倒沒什麽特殊之處,”白君石說道,“只是實力強勁、能力出色。聽說,末世一開始,就收攏人手、開辟基地,占盡了先機。”

他又道:“聽說,女方之前是z市人。嚴總長也是從z市來的吧?說不定你們還能認識呢,哈哈。”

“z市人?”嚴昭著想了想,“她叫什麽名字。”

“說是姓封,疊字笑笑。”白君石說完,見嚴昭著臉色變了變,忙問,“怎麽,你們還真的認識?”

“唔,”嚴昭著不欲多言,“他們的基地,在華東地區?”

“是啊,照之前看到的那個架勢,再有個把月,這二人應該能發展出華東最大的基地。”

嚴昭著回憶起了白藺的口供。

白藺交代過,他曾被華東基地的首長夫人牽連,卷入一場爆炸,醒過來之後,就發現自己重生了。

結合眼下了解的情況,嚴昭著簡直能下定論——封笑笑也在那場事故裏,重生了。

這能解釋她性格大變的原因,但還有許多疑點存在。

嚴昭著靠在椅背上,無意識地用食指點著沙發扶手,思考著自己是不是應該走一趟,親自找到人問個清楚。

數學謎題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被解開的,最後一步,反倒顯得輕而易舉。還是那句話,已知條件總會逐漸增多,一定有真正推導出結果的那天。

“我該說的也都說完了,”白君石的聲音響起,“嚴總長,現在能不能告訴我穆青的下落了?”

“穆青……”嚴昭著若有所思,“他理應死了,按理來說,是死了沒錯。”

“這是什麽意思?”

“我親眼看著他失去了呼吸和心跳。”嚴昭著說道,“但有一點很奇怪,他被咬了,哪怕救不回來,也該屍化才對,怎麽會直接死了?我之前一直以為,他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沒來得及屍化就死亡了。現在看來,倒真不一定。”

當時,他幫人止血還算及時,失血過多這個說法,其實有點牽強。

穆青的身上,會不會還藏著其他的秘密?

“失去呼吸和心跳不代表什麽。”白君石說,“比如白家,就有一種古老的龜息術,可以讓自己進入假死狀態。魏家和白家一脈相承,應該也有一些保命技法才對。”

嚴昭著頷首,把埋葬地點告訴了白君石。

後者聽完,搖頭嘆了一聲。他從南到北,找人找了一路,沒想到,這人其實就在最開頭的地方。

“白老先生接下來打算做什麽?”嚴昭著問道。

“自然是去找人。”白君石說。

兩人客套一番,嚴昭著站起來,把白君石送出了軍部辦公室,沈用晦默默地跟在身邊。

回來之後,嚴昭著站在窗邊,望著白君石矯健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在想,不能讓別人率先接觸穆家後人。”沈用晦在他身後說道。

嚴昭著說道:“如果穆青還活著,願意歸附我們,那是最好的。要是他不願意……遺跡分布圖至關重要,就算我們得不到,也不能讓別人得到。如果有必要,我可能會選擇直接搶過來。”

“我幫你去搶。”

嚴昭著轉身,看著他。

“米戴去尋找遺跡下落了,在那之前,她一定接觸過分布圖。或許,從穆家後人那裏,能得到她的一點線索。”沈用晦直言,“這只是我的一點私心。當然,得到分布圖,才是最重要的。”

“可這是搶劫,你不是對這種事最深惡痛絕嗎?”嚴昭著問道,“怎麽就願意去做了?”

沈用晦看著他的眼睛,“是你想要的東西,我會幫你得到。”

嚴昭著撇過頭去。

“對不起。”沈用晦拉起他的手,“是我錯了,是我太差勁,是我……讓你失望了。”

“你不是讓我失望了,你沒有讓我失望。”嚴昭著淡淡地說。

沈用晦見到他這樣的態度,心裏一沈。

“你,”嚴昭著說著,“你讓我難過了,你明白嗎?”

攥著他手的那只手,驀然一緊。

“我的情緒,很久沒有這麽大的起伏了。輕易地開心,輕易地失落。沈用晦,你都已經掌控了這麽多,為什麽不知道珍惜呢?”

對嚴昭著而言,沈用晦身體有疾,不是問題,沈用晦對他有所隱瞞,也不是問題。這都不是重點,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

有問題的,是對方臨陣退縮的態度,和自己對自己的懷疑。

沈用晦顫了一下,把他兩只手抓起來,捧在自己掌心裏,落下一個輕吻。

“對不起。”他虔誠地低語,“你說冷靜,我冷靜了兩天,可是根本受不了,受不了這種……和你之間隔一層玻璃的感覺。”

“我考慮好了,我明白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裏,一定會努力去改正它。”他擡起頭,認真地看著嚴昭著,“如果你願意,你會看到一個比之前好一萬倍的沈卓。”

你會看到一個比之前好一萬倍的沈卓。

他會為了你,披荊斬棘,擔風負雨,絕不退縮,絕不畏懼,從此一往無前,所向披靡。

你不想走的路,他為你日夜兼程,你不想遇見的坎坷,他為你推山填海,鋪成坦途。

每一天他都在進步,每一天他都在成長,每一天他都會讓自己變得更好,才能匹配,那個最好的你。

“你願意,給他一個機會嗎?”

嚴昭著在他的目光裏出神,久久沒有說話。

“沒關系,我可以等。”他說,“等我為你取來遺跡分布圖,給我一個答覆,可以嗎?”

“好。”良久,嚴昭著輕聲說。

嚴昭著明白,他從前那套“及時行樂”的理論,不可能套在沈用晦的身上。

一旦答應,就是接受自己孤獨的人生中,出現一個同行的人。

一路扶持,直到終點。

*

沈用晦只帶了五個光刃精英,當天就乘直升機離開了首都。

他把李成鄴和袁彬留給嚴昭著,勒令全光刃聽憑吩咐。

光刃成員私底下討論一番,明白了,自己這是被當成嫁妝送出去了。

袁彬一臉不讚同:“不對不對,嫁妝那是出嫁那天,隨著隊伍擡到人家家裏的,咱們呀,不是嫁妝,是聘禮才對,嘿嘿嘿嘿嘿。”

李成鄴無語,感情這家夥對自己成了聘禮這件事,還覺得很榮幸?

“別瞎bb了,上頭派了活兒,都起來幹活兒了。”

“啥。”袁彬張大嘴,“不是,咱不是送著好看的吉祥物嗎?他嚴昭著還真好意思使喚咱們啊?”

“你愛當吉祥物自己當去。”李成鄴把手裏的東西發給眾人,“這回的任務有點不一樣,土質檢測,是總長親自下發給我們的。你們每個人手裏,都是一份郊區的地圖,到時候一小隊負責一片地,給你們發檢測儀,把當地泥土來來回回摸排一遍,找到合格的帶回來。”

“土質檢測,這是要開展新種植計劃嗎?”袁彬了悟。

“嗯,聽說上個階段的種植計劃失敗了,土地根本沒辦法長東西,汙染得太嚴重了。總長說,再不行,就要去掘別墅區那片的土了。”

“他終於認真了。”袁彬說,“打算好好建設基地了。”

“就你知道。”李成鄴一拍他腦門,“別嘚吧嘚了,走吧,出發。”

*

“建無土栽培大棚的事,可以再等等。我讓人出去找合格土質了,實在不行再提無土栽培,那玩意兒成本太高了。”嚴昭著說。

他正坐在會議室裏開會,下首是嚴翊爭,再下首的位置,坐著幾個管行政的基地官員。

“基地的糧食儲備,也還算充足。”農業部部長說道。這些人礙於嚴昭著的恐怖事跡,根本不敢反駁他,只能連聲附和。

“溫飽問題,基礎設施建設,是市政廳現在最重要的兩個任務,不能懈怠。”

“是,是。我們一定加強重視。”

嚴昭著有點無奈,幸好他對這些政務沒什麽建設性意見,對這群人諂媚的態度還算看得下去。

真正在他這裏提上日程的,是恢覆供電的事。

“之前讓你找了一批能源科學家。”他看向嚴翊爭。

“是,”嚴翊爭頷首,“首都基地裏,能勝任研究任務的確實有幾人,甚至還有中科院院士。我們一共找到了三名院士,十多名研究員,通知他們今天來市政廳見面。這個時間,估計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好,今天就到這裏吧。帶我去見他們。”

市政廳會客室。

十多個或蒼老或年輕的科學家,忐忑不安地等在裏面。

“魏老,您說,這基地總長,到底為什麽找我們啊?”其中一人,小聲地詢問他旁邊的老人。

“不要瞎想。”魏老說道。

其實他心裏也是不安的。他是末世前的著名能源科學家,中科院的老院士,在學術界資歷很深,末世後,靠一雙出色的兒女,僥幸活到現在。

科學已經衰落,科學家沒有用武之地,甚至變成廢物累贅,這一切,都讓他感到無比的痛心。因此,接到基地通知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趕來了。

他多麽希望,自己半生所學仍能稍微發揮一點作用,為人類的存續盡一些餘力。

是否還有這樣的機會呢?就看這一回,基地到底有什麽打算了。

沒過多久,會客室的門,被打開了。

研究員們擡頭望去,紛紛驚訝不已。

因為那個施施然走進來的年輕人,實在是太過俊美、太過出色了!

白襯衣,黑色的九分褲,踝骨露在外面,腳下是一雙休閑款的漆面皮鞋。從衣領到鞋面,幹幹凈凈,不染纖塵。

他進來之後,大大咧咧地坐在上首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來。分明是禁欲嚴謹的打扮,叫他穿得玩世不恭,一派瀟灑。

反應過來之後,立即有人問道:“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這可是市政廳,隨便亂闖,要受罰的!”

話音未落,會客室外面傳進一個無奈的語調:“首長,你怎麽跑這麽快,我還以為你迷路了。”

嚴翊爭出現在門口,扶著門口喘氣。

“你太慢了。”嚴昭著聳聳肩,看向在座諸人,“大家早上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嚴昭著,目前是這座基地的總長。”

“總,總……”

基地裏不乏流傳有嚴總長的恐怖事跡,因此,這群人對這個名字,個個都不陌生。

可是誰想到,他居然這麽年輕,還長成這麽一副妖孽模樣。

嚴昭著看了看他們座位的排布,心裏有數,“你們互相認識?有能做主的人嗎?”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把魏老推出來。

“您……”魏老還不等說什麽。

嚴昭著掏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看看吧。”

魏老只好拿起文件看起來。揭開第一頁的時候,他是有點漫不經心的,第二頁,他已經正色起來。

看到第三頁,他滿面震驚,“這,這……”

“如你所見,這是一份新型太陽能技術。”嚴昭著說道,“但這份技術,最初轉換的不是電能,而是另外一種……我們利用不了的能源形式。”

魏老已經驚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嚴昭著用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我想交給你們的任務,就是這個,把這項技術研究透徹,在它的基礎上,開發一種太陽能轉換電能的新技術。從可行性上來說,能做到嗎?”

魏老沒有說話。他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文件,過了老半天,才顫抖著放下,啞著嗓子說道:“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好。”嚴昭著說,“你們先學習這份材料,中科院實驗室會盡快恢覆,需要人手、資料、物資或任何東西的話,直接遞交申請到我這裏來,我會親自安排人處理。”

“中,中,中。”魏老一激動,家鄉話都蹦出來了。

活了大半輩子,也只是取得一些庸庸碌碌的成果,他沒有想到,本以為終生無望的科學夢想,居然在末世到來之後,得到了實現的機會。

滿屋的人再註視嚴昭著時,對他外貌的讚嘆,已經變成了對他整個人的欽佩和仰慕。

嚴昭著卻沒什麽感覺,他站起身來,安排完這樁事,還有更加重要的事在等他呢。

新型太陽能技術,實際是蜃西人的一項恒星能利用技術,他讓阿酷翻譯過來,用地球人的定理重新解釋了一遍。幸好這項技術的基礎理論並不超前,地球人也能看懂。

拿出這項技術,不僅是為了恢覆基地供電,更為了扼制,未來有可能出現的晶核能開發。

關於史前遺跡的種種真相,細思極恐。但他能放著不理嗎?不,還是必須開掘、必須探索。只不過,從裏面得到的成果,只能用作研究,決不往外推廣。

這是嚴昭著的打算,以他對自己領地的掌控力,自然能夠輕易做到。可是別人呢?

就算遺跡分布圖落在他手上,遺跡的存在,難免陸續被人發現。

人們總有一天,會為晶核,陷入瘋狂。

只盼新型太陽能技術普及之後,能夠稍微抑制這份瘋狂。

估計到時,也是治標不治本。因為太陽能只是一種普通的能源,晶核能,卻意味著一座超級科技寶藏。

*

傍晚,天色昏暗。

嚴昭著坐在花園洋房的陽臺上,抱著大熊貓,跟它討價還價。

阿酷:“北極吧,北極有可愛的熊熊呀。”

嚴昭著:“南極好,南極不跟任何一個大陸接壤,被發現的可能性小很多。”

阿酷:“北極好,企鵝笨呆呆,熊熊可愛。”

嚴昭著:“你給我把舌頭捋直了說話。”

阿酷:“北極嘛北極嘛北極嘛北極嘛北極嘛北極唔!唔唔唔!”

嚴昭著一把堵住它的嘴。

然而這家夥就算不用聲帶,也能用合成電子音講話。

嚴昭著煩得不行,想了想,地球上的發達國家基本在北半球,北極距離中國也近,而且現在正好在極晝,索性應了,“行行行北極北極。等極晝過去,如果形勢不是我想象中那種緊張,還可以順著海漂下來,找個小島停靠。”

把阿酷塞進包裏,下樓取車,他開著車慢悠悠地來到了軍部。

首都城三大建築已經建成了兩項,軍部大院和市政廳遙遙對望,蹲落在老司令部廢墟的後方。

軍部大院裏,操場上。

二百多個超級戰士,碼成整整齊齊的方陣,昂首挺胸、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

這些人現在加入山神軍團,成為了軍團的一支精英部隊。

靈芝倚在後面的欄桿上,悠閑自得地抽著煙。

嚴昭著走到方陣前邊的時候,站在隊首的耿翰飛突然嚎了一嗓子:“首長好!”

然後全隊嚎:“首——長——好——”

嚴昭著面不改色,“同志們辛苦了。”

“切。”靈芝無趣地聳聳肩。

這個小環節是她給安排的,還想著能看到嚴昭著手足無措的狀態呢。

嚴昭著無視她越來越孩子氣的惡作劇,走到耿翰飛面前,“好好道別過了?”

“是的,首長。”

“嗯。都準備好了,就走吧。”

嚴昭著招呼靈芝上自己的車,身後山神軍團的二百多超級戰士,分別上了幾輛大卡車。

夜幕悄然降臨,一行人在夜色的遮掩下,駛離基地,駛向小靈山的位置。

站在熟悉的懸崖邊上,嚴昭著先下去探了探,發現太空梯的各個門都關著。到晚上,留一手他們就不敢出來活動了。

他讓阿酷控制太空梯,慢慢地升了起來。

太空梯裏一陣輕晃,給人的感覺就像顫了一下似的。

嚴成周正坐在手術椅上,見狀忙問:“怎麽了這是?”

“可能是嚴哥回來了。”留一手說,“他把空梯升起來了。”

他們暫且放下手裏的活,走到門邊。太空梯的大門剛好升起來,徐徐露出後面嚴昭著的身影。

嚴昭著無視二百餘人震驚到不能自控的表情,擡腳邁了進來。

“進來吧,帶你們去個地方。”

*

太空梯在繁星夜幕下,慢悠悠地升到了高空。

體積不算大的太空梯,剛好能夠乘坐二百多人。

新來的山神軍團沈默著,他們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自己剛剛看到的事情。

他們能夠清晰感覺到,自己乘坐的這個大家夥正在飛速移動,但它究竟去哪兒?所有的舷窗都關閉了,他們不得而知。

只有靈芝,和嚴昭著來到主控室當中,看到了大屏幕和全景天窗。

波瀾壯闊的星河,輝煌萬千的宇宙。

靈芝捂著嘴,後退一步,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不用嚴昭著細說,她明白了許多的事。

太空梯進入帝座號,停靠下來。

嚴昭著抱著阿酷走出去,靈芝沈默地跟在他身後。沒來由的,她突然腦袋生疼,不知所措。

“漂泊二十多年,你是時候落地看看風景了。”嚴昭著喟嘆般地說道。

二十年緘默不語,消散在一個瞬間。

這座不可思議的恒星級宇宙戰艦,終於,啟動了它的動力引擎。

龐大的艦身,開始下沈。

沈入大氣層中,沈入渺渺長空,沈入萬裏浮雲,沈入地球的夜幕繁星之下。

“轟——”一聲沈悶碰撞,帝座號底部,觸到了堅硬的浮冰。

太空梯的艙門,緩緩打開。

裏面的人走出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超越現實的、只在科幻電影中見過的飛船艙室。

嚴昭著打開艙壁的全景窗口。

整整一面墻壁,瞬間變得透明,幾不可見。

所有人張大嘴巴,徹底失去了儀態。

千言萬語,也形容不出這一刻的震撼。

走進太空梯時,外面明明還是青山綠樹、夜色黑沈。

再走出來,卻變成了……山川皆白,浮冰萬裏。

“這裏是北極,這段時間之內,你們在這裏生活和訓練。”嚴昭著在他們身後說道,“我會陸續送幾批人過來,從今往後,新農作物種植、新型武器流水線、精英部隊訓練、醫療項目研發……全部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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