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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動手吧,大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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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把兩項折騰人的工作交給了光頭克勞福德和德米提雅,但是雷爾迪斯並不能閑著。

他很是不解,為什麽那位老人會如此消沈,甚至比他的兒子還要消沈。他現在已經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要喚醒誰,或者拯救誰了。是那個被坑的兒子?還是那個坑兒子的爹?

雷爾迪斯窩在旅店的房間裏,翻閱著泰羅索斯男爵提供的關於這對父子的資料。他感覺自己的記憶似乎不可靠,或者就是蝴蝶效應,改變了某些歷史走向——或者,是兼而有之。

雷爾迪斯花了一天的時間,仔細的讀著資料中的每一個句子,每一個詞語。直到第二天的早晨,他才收起資料,到馬廄旁邊牽起沃利——他的阿曼尼戰熊坐騎。

沃利的座鞍兩邊已經掛上了雷爾迪斯的武器和盾牌,還有兩個大大的袋子,從外形就能看出,裏邊裝的是肉幹和水袋。

雷爾迪斯擡頭看看旅店的某個窗口,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騎上戰熊,向南方跑去。

雷爾迪斯繞過天災集結的考林路口,轉而向西,再到索多裏爾河畔,沿河岸北上。他一路風餐露宿,有時還連夜趕路,終於在計劃的時間內來到了那位老人隱居的小屋。

寒洛·瑞德依然陪伴在老人身邊。作為一個崇信著聖光、堅守八大美德的聖騎士,寒洛在盡心盡力的幫助老人收集肉幹、驅逐或者消滅瘟疫犬和蝙蝠。

“你來做什麽?”寒洛擋在雷爾迪斯身前,“我和你一樣不理解老人家的想法,但是我認為我們應該尊重他的意願。”

“讓開。”雷爾迪斯栓好沃利,用沙啞的聲音對寒洛說。

“你有你的堅持,我有我的信仰。”寒洛絲毫不做讓步,“我會守護所有我願意守護的人——既然老人家不想讓你打擾他,我就不會讓你輕易的走進這間屋子。”

“頑固,而且愚蠢!”雷爾迪斯蹙眉,“聖騎士都像你一樣愚頑的話,這真是一件糟糕至極的事情!”

“聖光賜我力量,信仰使我堅持!何況,同為聖騎士的你,竟然如此……”寒洛臉色微變,伸手摸向佩劍的劍柄。

“我可不是聖騎士,我是血騎士!我用鮮血換取力量,而不是用膝蓋!”雷爾迪斯沒有動武的意思,“哦,我來這裏可不是為了和你爭吵。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問這個頑固的老頭,問完就走。”

雷爾迪斯說完,提步便要越過寒洛進屋。

“嗨——”寒洛揮劍,把雷爾迪斯逼退半步。

神聖震擊,雷爾迪斯常用的攻擊型法術之一,卻被寒洛閃過。

雷爾迪斯躲開寒洛的下一劍,再次將一道聖光能量以聖能火焰的方式擊向寒洛。

劍影聖光,兩人轉眼間交手數個回合,依然是平手。

“武技又有精進了!”雷爾迪斯讚道,“是老頭子教給你的嗎?”

“不許侮辱我的老師!”寒洛大聲喊道,臉和脖子都因此漲得通紅。

“老頭子能教你武技,卻不去幫助他的兒子——”雷爾迪斯把目光投向小屋,“真不知這位為人父者,究竟有沒有想過他身為父親的責任!”

雷爾迪斯左手凝聚出若有實質的聖光護盾,擋住了寒洛再次斬來的一劍,繼續向著小屋大聲質問:“在你的朋友需要你的時候,你出現了。可是在你的妻子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裏?在你的兒子需要你的時候,你又在哪裏?”

“寒洛,住手。”須發花白的老人走出小屋。

“終於敢站出來面對我了?”雷爾迪斯冷笑一聲,“我還以為,你要當一個徹頭徹尾的懦夫,永遠躲在這個龜殼裏。”

“年輕人,我的一生經歷過許多事情。我從軍的時間甚至可能比你的年齡還要長。”老人的語氣古井不波,“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感謝你的努力。但是激將法對我是沒有用處的。”

雷爾迪斯還想說什麽,但是老人打斷了他。

“我早已失去了聖光的眷顧,我就是一個老兵而已。如果我出現,只會拖累我的兒子。”老人把目光投向西方,“我知道我虧欠他很多,但是他既然已經成長,就應該自己去面對。我……我沒有辦法幫助他,所以我只能選擇不成為他的累贅。”

“這是你的真實想法?”雷爾迪斯的眉毛和耳朵都有些顫抖,“在你的兒子需要父親的關懷的時候,在你的兒子需要父親的指導的時候,在你的兒子需要父親的激勵的時候,你竟然選擇退縮?”

“他的戰友會關懷他,他的導師會指導他,他……”老人的頭垂了下去,雙眼盯著腳下的土地,“他自己應該學會振作……”

“如果他死了……”雷爾迪斯的語氣不似之前的激動,而是變得緩慢,“如果他死了,你也這樣認為嗎?”

“我相信,他會帶著榮耀死去……”老人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就像我曾經教過他的那樣……”

雷爾迪斯深吸了一口氣,雖然瘟疫之地的空氣是那麽渾濁,但是他還是感到稍微舒服了一點。

“希望在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你不會後悔!”雷爾迪斯轉身離開,沒有看見一滴渾濁的淚水落到腐敗的土地上。

…………

達隆郡廢墟的某處,這是雷爾迪斯和德米提雅、克勞福德約定的匯合地點。雷爾迪斯已經在此等候了很久。

德米提雅和克勞福德先後來到了約定的匯合地點。他們的護衛被勒令分散在周圍,不得靠近。

“久等了!我找到了你所說的東西,但是似乎驚動了其他人。”德米提雅首先開口,“不過,也許他們只是因為我簽署的那份協議而感到不滿。”

“我這邊還算順利。”克勞福德摸了摸鋥亮的腦殼,拿出一面旗子,“除此之外,我還按你的要求,派人看住了瑪爾蘭女士。”

“看來,只有我失敗了。”雷爾迪斯苦澀的笑了一下,“雖然他被觸動,但是我無法進一步說服他。”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德米提雅蹙眉,似乎是連續奔波的原因,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也許……可以……”雷爾迪斯想了很久,緩緩開口,“既然老的不過來,就讓小的過去……”

看著德米提雅和克勞福德有些發懵的表情,雷爾迪斯解釋道:“我們可以想辦法,把他請到這裏,然後再想辦法。”

克勞福德有些不解的問:“為什麽不直接請到小屋那裏去?”

“為了滿足某人扭曲的心理。”雷爾迪斯開了個玩笑,“好吧,我想問,你以什麽理由把他帶到小屋那邊?實話實說?他會相信嗎?”

“呃,那你又如何把他帶到這裏?”克勞福德反問。

“很簡單,那裏——”雷爾迪斯指著西南方的墓地,“那裏有他父親的‘墳墓’。那裏,還隱藏著關於他父親的一些真相。”

克勞福德低頭思索了一會,點頭承認:“這個理由不錯。”

“那麽,我去跑一趟吧。”德米提雅主動提議,但是她的聲音十分憔悴,最近她確實操勞過度。

“還是我去吧。”克勞福德阻止了德米提雅,“我熟悉血色十字軍的規則,再化妝一下,應該能應付過去……”

“你,恐怕不行。”德米提雅想了想,有些擔憂地說,“他雖然還有些威望,但是以他的狀態和實際權力,還不能隨意的離開,尤其是往東——納克薩瑪斯和斯坦索姆都在這邊。”

“或者找個什麽理由?”雷爾迪斯建議道,“會議?或者談判?”

“哦,會議!不錯的主意。”德米提雅讚賞的看了一眼雷爾迪斯,然後對克勞福德說,“過些天,提爾之手確實要召開一個很重要的會議。不過你不能去邀請他參加會議,他沒有這個權力。你可以……”

德米提雅和克勞福德商議了計劃,雷爾迪斯又做了些補充,於是克勞福德穿上德米提雅的護衛的血色制服,向西北走去。德米提雅則帶著護衛返回提爾之手——她確實要參加那個會議。

雷爾迪斯帶著沃利向西來到索多裏爾河附近的山中,在那裏“潛伏”起來,以便時刻觀察著大路,等待目標的出現。

幾天後,雷爾迪斯看到一個老牧師帶著一隊護衛從大路上經過——他被德米提雅的“信使”請往提爾之手去參加那個本來不需要他參加的會議。

老牧師走過之後大約兩個小時,他期待已久的目標終於出現——克勞福德和一個身穿血色制式戰甲和血色戰袍的聖騎士。

雷爾迪斯來到墓地中,在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墳墓前坐了下來。他等著克勞福德和那位聖騎士來到這裏。

“你是誰?你為什麽在這裏?”

雷爾迪斯首先聽到的就是聖騎士的質問,不過這質問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頹唐。

“我是誰,並不重要。至於我為什麽在這裏,他應該已經告訴你了。”雷爾迪斯指了一下克勞福德,讓到一邊,“您父親的‘死亡’,另有隱情。現在,是揭開這個秘密的時候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聖騎士盯著雷爾迪斯,他的目光有些漠然。

“在您很小的時候,您就被告知您的父親已經死去。但是您見過他的遺體嗎?見過他的棺槨嗎?”雷爾迪斯指著那個看似普通的墳墓,“您見到的只有這個,一個已經埋好的土包。但是我要告訴你,這裏隱藏著天大的秘密——真相,以及榮譽。”

聖騎士面無表情的看著雷爾迪斯,雷爾迪斯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真相,就在這裏。逝去的榮譽,也在這裏。”雷爾迪斯把一把事先準備好的鐵鍬遞了過去,“動手吧,泰蘭·弗丁,大領主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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