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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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厚似乎想要從中尋找些什麽,一邊用手細細撫摸著,一邊努力地感應著宣傳冊的13號畫作《飛翔的少女》。但是從這張連照片都不是的印刷品中,更不可能感應到什麽。

“第2屆的主題是表現少女的童心。他的代表作有《做夢的少女》,《與螃蟹玩耍的少女》……”

“螃蟹?玄巖哥?是橫著爬的螃蟹?”

“是啊。還有《飛翔的少女》,《唱歌的少女》,《玩跳繩的少女》,《讀書的少女》,《數星星的少女》等7部“少女”系列作品,一直作為作者的個人收藏而從不為外界所知。此次還是首度公開……”

“哦……”

樸神父陷入了沈思。俊厚則在逐一翻看宣傳冊上的畫。

“哎,這些畫真漂亮啊。”

“這些畫裏真的有什麽秘密嗎?還是我們的神經有點過度敏感了?”

玄巖神情嚴肅地問道。樸神父沒有馬上回答。

“玄雄畫師第2屆畫展以後計劃展出的作品呢?”

“宣傳冊上沒有任何介紹。但是據說……”

“什麽?”

“最近畫風變的極其陰暗,而且帶有憂郁的氣息……”

電話鈴響了。男人渾身冒著冷汗站在原地,正在猶豫是否要接電話。鈴聲似乎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終於,他像下定決心似的一把抓起了電話。剛剛還緊張地發抖的他頓時一陣輕松,緊接著便皺起眉頭破口大罵起來。電話打錯了。男人狠狠摔下電話,尋思著要不要把電話線拔下來。正躊躇間,眼前突然發生了奇怪的事。窗戶上出現了一行字。紅色的字。

——到海邊來

男人被驚呆了,雙腿發顫,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像瘋了似的抱住了頭。這間房在公寓樓的4層。

入暮時分,樸神父、玄巖和俊厚從安記者那裏得到消息,說剛剛又發現了一具屍體,懷疑是自殺。三個人立刻出發趕往事發現場。因為俊厚看起來好像發現了什麽線索。幸運的是屍體的死亡時間還沒有超過24小時(雖然驗屍官還沒有到,但是據先來的安記者講,血液還沒有完全凝固)。俊厚這次出人意料地自告奮勇,要求施展通靈術。

急速行駛的車上,玄巖問道。

“你確定嗎?這次發現的屍體和上一次的美術館事件有關?”

“雖然不能完全肯定,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有這樣的感覺。痛苦……能感覺到痛苦。”

“痛苦?肯定是飽受痛苦折磨之後才死的。這種痛苦的感覺有什麽不尋常嗎?”

“嗯。怎麽說呢,遠遠傳開的痛苦……傳得很遠很遠的痛苦。所以連我也能感覺得到。”

“傳得很遠的痛苦?”

三人來到現場,卻被封鎖現場的刑警擋在外面。幸好張博士來驗屍,玄巖就冒充張博士的助手,樸神父則以為死者作最後的祈禱為名,把俊厚藏在自己袍子裏面,才勉強混了進去。

“媽的……我什麽不光彩事都做過了。”

玄巖剛一低聲嘀咕,樸神父就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別出聲。俊厚躲在樸神父寬大的教袍裏面呵呵的偷笑著。玄巖朝衣服裏面輕輕踹了一腳,裏面傳來俊厚的嘀咕聲,於是又踹了一腳,裏面這才安靜下來。

男人終於來到了海邊。夕陽西下的海邊,景色動人。那天,太陽也像現在這樣緩緩墜下。那個時候,就在這片夕陽底下……男人感覺到了深深的自責。這樣那樣的想法交織閃過。自己走過的這26年,滿是打架和作惡的經歷……那天,在美麗的晚霞之下,發生的那件事……

男人突然鎮住了。面前竟站著一名女子,一動不動,眼睛緊緊盯著自己。

“啊,那個女的……”

男人轉過身沒命的狂奔。雖然離得遠看不清面目,但是肯定是那天那個女子穿著的衣服。被血染紅的女子的白衣……

魂不附體的男人一頭栽倒在地上。男人沒有註意到早已拉上繩子,挖好的坑。

臉紮在沙石裏的男人趕緊把頭擡起,吐著滿嘴的沙子。他的腳脖子好像扭到了。一陣痛意襲來,男人睜大雙眼,破口大罵著。忽然,一幅畫從天而降,落在男人面前。

身體半倚著樹,長長的睫毛仿佛在微微閃動著。輕輕地合著雙眼,洋溢著幸福的面容……

“啊!饒命!求求你,饒了我吧...”

男人歇斯底裏的嚎叫著想要站起來,但是腳腕的傷痛卻讓他的努力白費。男人用手指拼命扒著沙子想爬出去。這時,不知從哪裏飛來一支鋒利的竹簽,穿入男人的右手,死死地釘在了沙灘之上。

“啊!”

在恐懼和疼痛之下垂死的男人使盡全身的力氣,企圖用左手拔掉竹簽。然而另一只簽子飛來,將男人的左手也釘住了。

男人的意識開始漸漸模糊。兩只胳膊和兩條腿也都麻痹了。像是誘惑一般,他的眼前隱約浮現出一張熟睡的少女的臉龐。潮水慢慢地漫上來。

海水湧動著,刺癢著男人的鼻尖。太陽完全沒入了地平線,此時,已完完全全是黃昏時分了。

“你感覺到什麽了嗎,俊厚?”

正在施展通靈術的俊厚猛然睜大了眼睛。玄巖不禁問道。樸神父和張博士一邊翻看屍體的瞳孔,一邊談論著:痙攣的程度很深,在自殺之前(不管是誰看了都會說是自殺,因為他是用自己的手把兩把刀插入耳朵裏致死的)似乎受到了強烈的精神刺激。

“這個,這個……”

俊厚顫抖著身體,使勁地盯著一邊的墻壁,像要把它看穿似的。

“什麽,俊厚?”

玄巖焦急的問道。俊厚開口道。

“歌聲……是歌聲。這裏曾經有過什麽,在那面墻上。”

“據說沒有發現任何線索,警察已經徹底地……”

張博士吃驚地剛要插話,樸神父沖他擺了擺手。

“聽到了……雖然已變的很微弱,但是我也能聽到……是歌聲。”

俊厚緩緩的擡起了手指。

“很強,是強列的怨氣和仇恨的歌聲……不,是畫。”

“畫?”

玄巖驚詫的問道。

“我已經感覺到了。那幅畫,《唱歌的少女》!原來就掛在這裏!”

俊厚的眼裏似乎閃爍著火花。

土蜂群

三人離開了現場。車子開動了很久,樸神父突然啟口道。

“這是去哪裏,玄巖?”

“應該去查一查那個畫家。如果真像俊厚所說的,畫裏有什麽的話……”

俊厚呆了半晌才回答道。

“畫裏究竟隱藏著什麽,我也不知道。”

“裏面不是有冤魂嗎?我也用通靈術稍稍感應了一下,隱約感覺到了怨恨……”

樸神父面帶疑惑地說道。俊厚繼續道。

“當然是那樣的。不過,似乎比這要覆雜得多。那是力量,是能夠殺人的力量。”

“力量?冤魂結下深深的怨恨,或者使用咒術,不是常常有使用物理力的情況嗎?”

玄巖略微放慢車速,回過頭來反問道。

“是啊。但是不管怎麽想都覺得奇怪。要是靈力被發揮到那種地步的話,周圍應當充滿怨氣才對。可事實上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那麽你認為能夠讓人騰空撞到墻上的那股看不見的力量是從哪裏來的呢?”

“我的預感很奇怪,玄巖哥。以後好像還會有類似的事情陸續發生。”

在一旁沈思的樸神父接口道。

“嗯……這麽說去找那個畫家還為時尚早。現在我們還不能斷定那股力量就是來自畫裏。我覺得先搞清楚俊厚所說的那個未知的力量是什麽之後,再去似乎更好吧?”

玄巖掉轉了車頭。

“我也是這種想法。對了,安記者這個家夥怎麽沒有消息了?他說要幫我們調查死者的身份的……”

“這是去哪?”

煙霧繚繞的房間裏,五個男人滿臉沈郁的頹然坐著。他們的面前東倒西歪的酒瓶中間,淩亂散落著數張照片。忽然,一個男人喊叫著,正想奪門而出,卻被一孔武有力的大胡子一把抓住。

“混蛋,你想找死嗎?我們得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裏!”

“大哥,你讓我出去吧!我不想再這樣躲躲藏藏了。不知道到底是哪個家夥,不,是哪個他媽的妖怪想要害我們,我出去把他宰了!”

“閉嘴!已經有三個像你這樣瞎嚷嚷的人被殺了。”

“大哥!”

“不行就是不行,知道嗎!”

“大哥……”

男人氣餒地癱倒在地,野獸般的大聲號哭了起來。

“這樣下去,這樣下去我再也受不了了……那個電話鈴聲,還有那人的聲音……”

“閉嘴!混蛋!”

“我都快瘋了……還不如……還不如……”

“混蛋,你在胡思亂想什麽!餵,毛蛋!抓住,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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