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關燈
身體已經有些不聽使喚了。樸神父猛然想起自己連續9天在寒冷中進行絕食禱告的事情。無論如何他的願望已經實現了。樸神父靜靜地收起淺綠色的聖光,力量已在自己體內,可以隨心所欲地運用。樸神父微笑著一下子倒在座位上。以後的事情不管怎樣都好辦了。不管怎樣。他看見娜姬奔跑過來的身影;還有憤怒的祭司們。那些無知的人憤怒的叫喊、詛咒、狠狠地捶打。他們好像什麽都沒有看見,什麽都不知道。樸神父不想向他們解釋,也不想計較。聽到娜姬的哭聲後,眼前又是一黑。已不知是第幾次失去意識了。但這些都無所謂。

樸神父落寞地移動著腳步。他所做的行為無法向人們解釋,而且也沒有人會相信。忘記本分,任憑自己陷入撒旦的誘惑,用邪惡的力量破壞聖殿,褻瀆上帝的家夥!攻擊祭司的家夥!那可憐的人都不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迷茫的神情作了證。在醫院中稍稍休養了幾天,剛剛出院就被高層叫去。樸神父不做任何的辯解,默默地聽著針對自己的充滿憤怒的批評和少數擁護的聲音,平靜地接受了逐出教會的判決。他只說了一句話。當主教讓他悔改的時候,他說“我並沒有什麽可悔改的。”

樸神父苦笑著朝曾是自己教區的地方望去。不想脫掉教服。不過是被逐出教會,又不是拋棄上帝了。況且事實上自己所學知識判斷,他已不適合直接侍奉上帝。禱告是可以的,但不能舉行彌撒。最重要的是,今後還有很多戰鬥。如果要想與充斥在世上的惡靈對抗,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雖然自己獲得的力量很強大,但僅僅依靠這個去與無數尖嘴獠牙的惡魔、超自然的存在戰鬥,將會十分困難。

但至少,他所渴望的力量現在已得到了。宣戰書已經下了。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修煉自己。還有,去尋找志同道合的人。為將這世界變成上帝的世界,變成沒有苦痛的人間,一定要找到同伴。當然也需要錢。以前當醫生時買的果園已升值很多,把它賣掉,應該可以維持基本的生計。此外,還得物色適當的場所,讓自己的力量更加強大,好不為人知地行善。要做的事太多太多。從何做起呢?他心中亂無頭緒。這世上又有誰會明白,誰會幫助自己呢。

勉強振作精神隨口哼著歌,盡力讓心情好起來。卻不知是因為留戀,還是害怕,抑或是要獨自戰鬥的淒涼的處境,眼眶裏隱隱發酸。新的一年到了,又長了一歲……都已經是一把年紀的人了,竟然還這麽愛哭,樸神父不禁微微苦笑著……

連續事故

1993年6月3日,居住在漢城市汝矣島的吳世烈(化名)死亡(23歲,無業)。死因:不明。呈嚴重的貧血癥。

1993年6月4日,同為汝矣島某公寓,金漢洙(化名)從高處墜落而死(24歲,學生,居住地不詳)。死因:據金漢洙周圍人所講,死者絕非自殺。驗屍結果顯示為極度貧血,警方據此推定為因重度貧血導致身體失控從高處墜落而死。

1993年6月4日,居住在汝矣島某公寓的郭亨俊(化名),橫死在汽車內(25歲,服務員)。死因:死因不明,但死者呈嚴重貧血癥狀。

1993年6月4日,歌劇演員李炳基(化名,28歲),在汝矣島歌劇院完成了自己的首演之後失足從舞臺墜落而死。死因:腦震蕩。據推測也是因為嚴重貧血所致。

“會是吸血鬼嗎?”

樸神父把報紙夾在剪貼本裏,一個人自言自語道,

“這個嘛,可是傳說裏的吸血鬼不都是在晚上才出現嗎?再說它也不可能在歌劇院這種人多的地方下手啊!”

俊厚一副不解的樣子嘟囔著。

“說不定是一種吸血鬼的變種呢!要不然就是用了隱身術讓人們都看不見它……”

玄巖翻看著樸神父的剪貼本說道。

“變種?反正肯定不會是‘達拉庫’伯爵那一類的僵屍,象他那樣的只有在電影裏才會出現……”

俊厚剛剛開口反駁,玄巖便笑著道。

“世上哪兒會有披上披風模仿伯爵的鬼?那都是電影裏的情節。本來‘達庫拉’伯爵的故事是以羅馬尼亞一位真實的領主為原形改編的。他本來是抗擊土耳其侵略的英雄,但是因為做事太過殘暴,所以就成了人們心中恐怖的象征。後來好象有位叫布朗·斯托克的小說家引用這個故事……”

“但是……”

玄巖本想接過俊厚的話再挖苦他一番,但樸神父打斷了他的話。

“吸血鬼的傳說並不只‘達庫拉’伯爵的故事一種。幾乎每個國家都有吸血鬼的傳說或記載。”

“您是說1920年在德國被抓住處死的吸血鬼嗎?”

“其實也並不只這一個……”

俊厚好象懂的很多似的說道,但話未說完,樸神父又打斷他道,

“血本來就是生命的象征。有些惡鬼通過血把生命的能量吸幹;有些咒語則是把它集中起來用於邪惡的目的。”

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凝重。樸神父托了托眼鏡繼續說道,“我有一種預感,這次也不會例外。”

俊厚打頭的一行三人向汝矣島出發了。打算用俊厚的“通靈”能力可以探測出敵人的真實面目。在不知道敵人真實面目的情況下是不可以輕率地發起攻擊的。過去他們在這方面已經嘗到了幾次苦頭,所以必須要做慎重的調查和充分準備。

“先去哪兒好呢?”

“就先去那個叫吳世烈的窮光蛋的家吧!”

吳世烈的葬禮已經快結束了。可能是因為吳世烈的死上了報紙,招來了三教九流各方人士,所以吳世烈的哥哥直搖著頭,就是不給他們開門。

“神父,我們該怎麽辦呢?神父您去試試吧!”

“不行!這裏是佛教信徒的家……”

“天主教的耶穌,在佛教信徒面前行不通嗎?”

“倒不是,可是怎麽能使用主的權能象強盜那樣推開別人家的大門呢?俊厚,好象就是這個房間,你就在外面透視一下吧!”

俊厚把手放在玻璃窗上,開始暗誦咒語。過了很久,俊厚滿身大汗地把手拿開。

“靈魂已經離開了,我絲毫感覺不到鬼的氣息。反正是人還是鬼都感覺不到。”

“真的嗎?”

“是的,雖然還略有些妖氣,但並沒什麽大不了的。好象是很早以前死掉的風幹的樹墩,很弱,沒什麽大不了的。”

透過窗子往屋裏看,屋子裏的情形並無特別之處。墻上貼著一副很大的日本動畫片的海報,錄象帶堆得老高,花瓶裏還插著一枝枯萎得變成黑色的玫瑰,感覺分外有些淒涼。玄巖心裏嘀咕那玫瑰怎麽會連葉子都變得那麽黑,但很快就忘記了這一點。俊厚一直盯著那堆積如山的錄象帶,在樸神父的催促之下才挪動了腳步。

“玄巖哥!咱們賺了錢以後就買一臺很大很大的電視和超級錄象機吧!”

“行了,行了!我討厭動畫片!”

那個居無定所叫金漢洙的學生墜落死亡的公寓前的廣場已經給收拾幹凈了。俊厚在這裏感覺不到絲毫的靈氣,便吵鬧著想到渡口去劃船。樸神父勸說道:

“俊厚,不要漏過任何一絲線索,吸血鬼族基本上不會留下自己的痕跡,所以要想追蹤他們是很困難的。”

“真的嗎?神父跟吸血鬼族戰鬥過嗎?”

玄巖不合時宜地插話道。樸神父瞪了他一眼道,

“不管怎樣,我就是知道是那樣的。”

自己的要求被拒絕後,俊厚鼓起腮幫子又施展起通靈術。他心不在焉地念著咒語,說出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唔……有一只小雞被孩子們踩死了。哎呀,好可憐啊!這些殘忍的家夥……哎,死的東西很多啊!蚊子因為灑了藥而成群結隊地死掉了,雖然它們是害蟲,可這也太不幸了!……小草們的氣色很不好啊。都怪那些煙灰和酸雨……”

樸神父臉色漸漸陰沈下來,玄巖則強忍著笑意。

“唔……有個人在生氣……神父是修行很深的人,當然不會是他。唔……誰在一邊偷著笑啊?好像是個瘋子,整天沒事幹就知道笑別人。我只是詳細說出了周圍的情況而已嘛……唔……有三束黑色的玫瑰花被壓在車底下了,怎麽會那麽黑呢?”

“黑玫瑰?到目前為止還沒聽說有這個品種啊?”

玄巖心裏覺得有點奇怪,可轉念一想可能是俊厚的玩笑,所以很快就忘掉了。因為樸神父的脾氣馬上就要爆發了。

“唔……除此之外都是很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