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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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公爵,公爵夫人,事情既然如此,為了不妨礙她的幸福,請容許我在這裏解除婚姻。不然要是京師的大王子知道,他也許會考慮是否與一個已經訂親的公爵小姐成親的。”

公爵一家羞愧萬分,但如果沒有合適的理由,他們是不可能對此事進行拒絕的,在一番急速地思索後,公爵夫人想到昨晚拉旗亞跟她的女兒在一起,就決定要推卸責任了。她大聲地說道:“王子陛下,我承認無論是哪一位身份高貴的人遇到昨晚的情形都會憤怒,但是既然你現在還和顏悅色地站在我們面前,那麽我要奢侈地請求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因為你也必然知道,依俏兒是一個思維幼稚的小女孩,前往京師的舉動,單憑她一人是萬萬想不到的,所有一切都只可能是受了壞人挑撥,王子陛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非常明白,但是‘壞人的挑撥’這句話讓我有些驚詫,公爵夫人,你覺得你的府上有懷人嗎?”

“和善良的人遍布天下一般,可惡的人隨處可見,公爵府自然也是如此,不過這個人作為我們的客人,我們不好說出來,可是王子陛下,你要相信,能攀上天下間最為英俊最為尊貴的你作為女婿,那是我們這些臣民萬世期盼的好運,我們怎麽敢慫恿自己的女兒去作蠢事,請相信我們的無辜吧。”公爵夫人真是太毒辣了,口裏說著不願意表明那人是誰,但是她的眼光卻有意無意地看著那正坐在一旁軟椅上的拉旗亞,一切自然都已經明白。

王子自然也看見了,而且不只是現在,早在進門的時候他就看見了自己往日的仇人,並且對昨晚離奇的事情發生有了猜測,現在公爵夫人的話自然加強了他的猜測,頓時恍然大悟般地他大嚷了起來:“我完全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公爵夫人,你們的所為我不僅一點不會怪罪,而且還深表同情,陰謀的威力太可怕了。當然我還是有些震驚,那就是一個看起來天真無邪,善良活波的女孩子居然能狠心地對無辜者多次暗算,真是令人恐懼,想想昨天在她作出那樣的舉動之後,我還轉變往日對她的看法,相信她是一個善良的人,而現在,她的模樣在我的眼裏是多麽的可怕。當然即使你們不說,我也明白,在你們這裏,應該就只有那位處處受人尊敬而又處處中傷別人的尊敬的小姐才知道我昨天拿出的不是漸變釵金釵。”

他這樣激動地大談了一番話自然是針對拉旗亞,公爵府的人雖然還不明白其中的一些話語,比如她曾經多次對無辜者進行暗算,昨天又如何表現等,但是聽口氣,他們已經明白,王子和這個拉旗亞是早已認識,而且是有比較長遠的交情,於是他們想起昨天自己人去請了兩次沒有請到王子,而拉旗亞一去就請到這件事。

一切都讓他們感覺奇怪,但是似乎都不重要了,也不用再解釋,慕池煙已經禮貌地向他們行了禮後轉身走了,在走的時候,他沒有忘記用怨恨的目光朝拉旗亞看上一眼。

在整個過程中,拉旗亞都是把頭轉向一邊,看也不看公爵府的人或者王子,雖然這樣的鬧劇不是她事先預料的,但是這樣的事情發生在這些人身上,她實在太能接受,於是她毫不生氣,就默默地站在那裏一言不發,王子一走,她也要走。不過在走之前,她覺得還是要把事情說清楚。

她這樣說:“諾月公爵大人,公爵夫人,各位小姐,公子,在剛才我沒有插嘴,那樣也許會讓王子不高興,但是現在這個時候,我想你們比我清楚,昨晚我雖然是和小姐住在一起。慫恿她前去京師,尋找大王子也有我的過失,但是毫無疑問地,她作出這個決定是她本人和公爵府上下的主意,這應該不容懷疑,所以,我自認沒有犯太多的過錯。”

“當然,雅布小姐,你沒有錯”,公爵夫人連忙陪起了笑臉,她呵呵地說道:“剛才你也看見了,王子很生氣,所以我就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但是我心裏明白,你是一個善心人,你的每個舉動都是深思熟慮而且受人尊敬的。”

“既然如此,那麽請容許我的告辭”,拉旗亞禮貌地向眾人行了禮,然後大步地在屋中十幾人傻傻的目光中離開了。

雖然在這個時候,她是大大方方地離開的,但是她知道,如同上次在冰諾郡的時候一樣,公爵府的人擔心王子怪罪也許會把她出賣的。所以現在最好的就是離開普蘭郡,一回到姐姐處,她立即就提出要回家。

姐姐很驚異她的舉動,拉旗亞就向她述說了昨晚和今早上發生的事,公爵小姐和王子訂婚的事在昨晚已經傳遍了普蘭城,但是小姐前往京師並且王子取消婚約這件事確實還沒有傳播開來,姐姐聽了一跳,可是隨即她冷靜下來,她是一個有膽識的人,在一陣思索後她認為沒有必要這麽作,諾月公爵是自己的舅父,他不可能會加害她的朋友,而且也沒有必要,王子更是不會為了這件事而無禮地指責她。

但是拉旗亞不這樣看,想起自己跟王子往日的過節,還有王子臨走時的氣憤表情,以及公爵大人對王子的畏懼,一切征象都顯示了自己的災禍即將到來,為了不連累姐姐,她要趕緊離開這裏,回家去。

大姐一看無法阻攔,也只好答應了,不過想到姐妹兩見面才不過五六天,現在就離去,不知什麽時候能再見,她非常傷心,而且她作為一個富裕的姐姐,應該為妹妹準備一些禮物,希望她明天再走。

拉旗亞說禮物就不用了,但是也不用非常著急,她要為媽媽在這普蘭郡買一些藥材回去,

拉旗亞這樣說只是要自己去買,但是大姐立即說這件事交給自己,因為上次王子買的兩枚金釵給了她兩倍的錢,足足多出三千多的金幣,拿出一兩百個來就可以買許多的藥材,買一些鹿茸人參等藥材是沒有關系的。所以無論如何,她要求妹妹至少明天再走。

拉旗亞想想姐姐確實不在乎這點錢的,於是也不說什麽,只是說雖然是這樣,但是今晚還是要住在客棧裏。

於是說好後,她就去找了一家客棧。

她這樣作,完全是因為想要避開慕池煙,可是萬萬料不到的是,他竟然出現在這家客棧裏。

當時她正站在五樓陽臺了望全城風光。突然地她看見王子正往客棧這邊來,頓時嚇了一跳。雖然他和他的五六個侍衛都只是穿著尋常衣服,打扮成商人模樣,而且戴著帽子,遮住自己的臉,拉旗亞還是一眼就把他們認了出來。

她的第一反應必然是以為自己即將被捉拿,於是慌忙間就要回房拿著行李離開。但是隨即她發現,慕池煙和幾名侍衛進客棧後並沒有立即四處搜尋或者打聽,而只是去櫃臺出要了三間上房。並且客棧的小二隨後就拿了鑰匙引著他們朝樓上走來。

“難道他們是來投宿?”,拉旗亞這樣猜測著,隨後這個想法就被證實了。而且讓她驚奇或者憤怒的是,這個慕池煙居然就住在她的樓下的那個房間。

在將這種與仇人再次巧遇的倒黴行徑埋怨了一番後,滿面怒容的她大膽地把樓板鉆了一個孔,然後往下看。

慕池煙正與幾名侍衛說著話,在把自己的遭遇也埋怨了一番之後,他下令其中四名侍衛去附近的五十裏外的卡林鎮屯兵營把正在那裏做客的另外的一百個侍衛帶過來這裏。

在把侍衛趕走到剩下兩個後,他又吩咐這兩個人都去住在旁邊,沒有事就不要打擾,因為他看不出附近除了那個討厭的女子可能會出現而傷害自己的眼睛之外,還有絲毫的危險。那兩個侍衛沒有離開,卻都極力地勸說他回京師,說在那裏天祭婆婆只要發一個命令,不知有多少漂亮的公爵女兒會前去爭先恐後地嫁給他。

但是王子反對說不回京師,他這樣說道:“事實雖然正是如此,但對我而言,那絲毫也沒有興趣,因為除了我的兩個妹妹品行比較讓我欣賞外,民間的這些年輕女子在我眼裏都顯得那樣粗俗無禮,當然在這裏,我要特別提的就是那個以在背後對別人挑撥離間為職業的拉旗亞。”

“王子陛下,據屬下所知,雖然你是一個善良忍讓的人,但也認為在某些特定的時候,需要對一些壞人予以懲罰,所以鬥膽地提議,我認為您是否考慮一下對那個叫拉旗亞的丫頭進行一些報覆呢?”

“雖然我也很想,但形勢讓我不能如此”,王子搖頭說:“現在我們只有三人,若是對付普通民間女子,這足夠了,但是要知道拉旗亞陰險卑鄙,狡詐毒辣,在冰諾郡的時我有五十多個人就被她關進了牢房,現在不要說向她報覆,也許還沒有等我調來兵士,她先調度兵士再次對我進行危害了。”

“這絕對是不可能的,王子陛下,雖然上次我也被關進牢房,可是我敢說這次如果我們還為往事而害怕,那麽就實在多慮了,據我所知,那個拉旗亞只是公爵妹妹的一個養女的妹妹,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他們對她是比較好,但其實她在他們眼裏是無關緊要的,只要王子派人去向公爵暗示一下,說希望能對這件事的禍首一個教訓,公爵一定就會把人給他押送過來的。”

聽到這個建議,慕池煙立時皺起了眉頭:“忠誠的衛士,在這個時候,我有必要提醒你的是:雖然拉旗亞這個丫頭很讓人厭惡,而且按照你的說法,我們可以給這種陰謀愛好者一個教訓,但是無論如何,她看起來就是一個弱女子,作那樣的事,傳出去會有損王室的威嚴。”

兩名侍衛立時默默無語。

“而且即使公爵把人送來了,我們又能把她怎麽樣,就像上次一樣押回京師,讓她當宮廷教師嗎?”王子悲傷地將往事回味了一番後,又對其中一個侍衛說道:“阿允墨,如果事情就這樣結束,你一定會認為我是一個軟弱的人。所以,你可以去一趟古朗郡嗎?我希望你能再去打探一下那個丫頭的情況,怎麽在冰諾郡有個姐姐,在普蘭又有一個,到底家在哪裏,是否真是屠戶的女兒,具體是怎樣的,你都打聽一下。”

“你的命令,我義不容辭,不過在動身前往之前,尊貴的王子陛下,我可以詢問一下此事的必要性嗎?因為上次戚年吉普就已經打探過一次了。雖然最後他帶回的內容很讓你開心,不過對於這種身份卑微的小姐,一個王子似乎不應該過於關註。”

“你說得非常對,即使再長漂亮十倍,她的身世我也完全不應該理會,但是如果要把她當成一個隨時都可能出現的陰險的迫害者,更多的了解是非常必要的。”

“那麽我明早就動身”,雖然神色極不情願,不過侍衛還是答應,一想到自己宮廷侍衛居然無聊到去打聽一個屠戶女兒的身世,他就覺得此行實在沒有多大價值,為了讓王子知道他能作更多的大事,他這樣提醒道:“王子陛下,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在打聽到拉旗亞確切身世之後,給她一個教訓,比如提醒諾月公爵對她的姐姐不要太過禮貌,或者讓古朗郡的主管人收掉她家人的林場采伐權等。”

“這是一個好主意,但是無論如何,等你先去打聽到消息回來再說。”

兩個侍衛隨後走了,王子開始在燈下寫信。

在樓上的拉旗亞在站起身子後,很快就作了一個決定:趕快離開這裏。

自己搶的王子的那匹棗紅馬,就在客棧馬廄裏,即使自己不被發現,棗紅馬也許也會露出行蹤的。第一部 第二十一章

悄悄地她收好行裝。然後踮著腳尖離開了。

本來想立即換一家旅舍的,但是在牽著馬走開,路過一家兵器店的時候,她走進去買了一把短劍,先前只是想拿來防身,但是隨後她作了一個決定,要給王子一個教訓,因為憑著她對慕池煙的手下的了解,現在在王子旁邊的兩個侍衛在王子府都是管帳簿的,一點都不厲害。

在別人看來,雖然侍衛都不厲害,可是他們有三個人,一個女孩子不應該在他們身上打註意。

但是拉旗亞就敢,並且她還知道,如果再不動手,那就沒有機會了。

慕池煙雖然一向沒有帶殺手級侍衛在身旁的習慣,但是她知道王子府有幾個多次拼殺疆場的勇猛侍衛,而且她在京師也知道,天祭婆婆把宮廷幾個非常厲害的侍衛都給了王子。

雖然這些人都不在,但是只要一想想剛才他說得把遍貝鎮一百多人叫過來的話,她就擔心這些人都會跟來。

雖然慕池煙還沒有作出危害她的重大舉動,但一想到侍衛剛才提醒的讓公爵夫人對姐姐不禮貌,還有取消她家的林木采伐權這些確實會嚴重傷害她的主意,她就不禁一陣害怕。

該是給他教訓的時候了。在默默地念了一句之後,於是悄悄把馬寄養在了另外一家客棧,然後就要回去,但是突然地在大街上看見一個穿著男裝的人,雖然是少年的衣服,還戴了帽子,可是仔細一看就知道是少女裝的了,於是覺得很可愛,最大的好處是可以去騙人,於是就去一家衣裝店買了一套護祭騎士少年的衣服。

還有就是她特意買了一個差不多可以將臉遮住的帽子,作完這一切後,她悄悄地回了客棧。

王子三人正出去,險些就被發現,好不容易,她避開了那三人進了房間後,就換了男裝。

然後他對著鏡子照了一陣,覺得很俊俏,於是就決定行動。

房門如何打開是他最先需要研究的話題,在片刻的嘗試後,她發現只要用劍端,輕輕地挪就可以了。晚上到了,她先在那個小孔裏往下看,發現王子還沒有回來,於是就下去了。輕輕地撥開了門,溜進入了他的房間,把一根長的繩子栓在裏屋南面窗戶上後。她躲在了一個櫃子的後面。默默地等待著。沒有多久王子回來了,他們似乎去了茶樓,一進門,王子就議論起這裏的風土人情來,當然心情不好的他不可能說出什麽好話,在那些粗俗的人都批評了一番後,他再一次地提到拉旗亞,並說幸好沒有在那裏碰見。

那個明天即將出發的侍衛提醒是否需要再進一次晚餐。慕池煙立即就說疲倦,並把他們都趕了出去。

然後他開始看書,一邊看,他還在一張紙上胡亂地畫著,躲在櫃子後的拉旗亞幾次把頭探出,希望能看見他畫的是什麽,但多次的嘗試後,她發現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又是許久的沈寂後,拉旗亞預測隔壁的侍衛已經睡死,就悄悄走了出來,走到王子的後面,然後把劍押在了他的脖子上。

王子嚇了一跳,想要轉過頭來,但是拉旗亞將手中劍用力按了一按,他就止住了這個念頭,看來他是沒有經歷過這種被脅持的事,一定很害怕,斷定碰見了膽小鬼拉旗亞心裏很是得意,然後她就學著傳說中強盜的口吻這樣說道:“先不要叫嚷好嗎?尊敬的年輕人,不然我也許會對你不客氣。”

她聲音壓得很低,也故意裝得很沙啞,但是王子立即就驚訝地吐出一句:“你是女的。”

看來她的聲音是不像男孩子了,她有些失望,但心想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自己就是那個拉旗亞,於是再次壓低聲音,她冷冷地說道:“這不重要,尊敬的年輕人,重要的是,聽朋友們說你是一個富人,於是我想也許你會帶了不少的寶物,是這樣的嗎?”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王子驚慌了一陣,終於冷靜下來,雖然還不敢亂動,但是聽聲音看起來不很害怕。再一次地他想轉頭過來,

拉旗亞頓時有些驚慌,雖然自己穿著男裝,但如果讓他仔細的看,也許會認出自己,於是她伸手把王子的頭強行轉了過去。

“如果你常在普蘭特附近停留,也許你聽說過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一樣的人物:夜幕紳士,我就是他,當然也許如果你對我毫無所知,也就絲毫也不害怕了。”

“在這個時候,你的突然出現,讓我非常害怕。但很遺憾的是,夜幕紳士小姐,我不是這裏的人,所以並不知曉你的名聲。”

“恩,這真讓我傷心,但是這對於我此行的目的其實並不重要,年輕人,拿出幾塊鉆石,紅寶玉藍寶石之類的小東西給我吧,一般情況下我是很容易滿足的。”

本來拉旗亞是很想讓他不要打什麽去找雅布小姐麻煩的之類念頭的。但是現在她改主意了,不提自己名字還好,一提,他也許就會把她認出來。

“實話說,給你幾塊寶石,對我毫無影響,但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前來這裏”。王子說著話,似乎還想轉過頭,但是拉旗亞又把他扳了過去,再他的頭上敲了一下,然後小聲地警告他不要再有這種念頭,並且最好交出寶物。

王子沒有轉頭,看來他是真的害怕,在片刻的沈寂之後,他這樣說:“夜幕紳士小姐,就在你後面的抽屜裏,有三小盒藍寶石首飾,你需要就可以拿去,但是你要擔保,得到這個東西之後,你不要再有別的要求。”

現在到了這一步,不要寶石都不行了,拉旗亞於是又羅嗦了地說更多的寶物自然會讓他更加的驚喜,但是有寶石就已經很驚喜了。然後她一邊小聲地警告王子不要亂動,一邊將步子慢慢地退後了幾步,櫃子的抽屜就在手邊,她輕輕拉開,裏面果然裝了三小一大四個盒子。其中小的三個,應該就是他說得藍寶石首飾,但大的那個呢?拉旗亞打開輕輕一看,立時嚇了一大跳,原來這就是她親眼所見的天祭婆婆讓她交給王子的漸變金釵。

還在驚嘆能如此容易見到這盒寶物時,慕池煙大聲地在後提醒道:“夜幕紳士小姐,也許那盒大的首飾更讓你喜歡,而且我也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它的價值是另外三盒總和的十倍,可是在把它拿走之前,請你考慮一個事實,我是要用它來求婚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完全明白,可愛的年輕人,你是懇求我不要拿走你的求婚禮物,這真是讓人為難,因為作為一個盜賊,寶物當前,不取走是無論如何說不過去的。”

“也許不拿走它在你看來是一種褻瀆前輩的行為,但是如果你拿走,我敢保證,很快就有幾千人對你的行蹤敢興趣的。”

“你是說官府抓我吧,這我毫不在意,不過,一想到你可能因此而成為一個孤獨終生的人,我覺得還是給你留下吧。”

拉旗亞說著話,把另外三個精致的小盒子都轉進了腰包,轉頭時去發現王子正看著她,頓時嚇了一跳,幾乎就要轉過身去背著他,但剎那之後,她想起自己穿著男裝,還蒙著面,於是不再擔心,又走到了王子的身邊,將劍指著他,命令他轉過頭去。

王子卻突然地不怕她了,面對著冷冷的寶劍,他冷笑起來,似乎已經知道眼前這人是誰一般,他這樣神色高傲地嘲笑著:“老實說,夜幕紳士小姐,你扮成這個模樣,似乎是刻意地為了不讓我我認出你。為什麽你要這樣呢?難道我們認識嗎?”

“如果是那樣,我也覺得榮幸”。心裏緊張萬分的拉旗亞卻強撐著言語冷談:“但是我想你一定看錯了,我們盜賊和普通人通常不在同一個時間裏出現。”

慕池煙的嘴角掛起一陣的嘲笑,笑容如冰,拉旗亞心裏一陣發寒,就要慕池煙把臉轉過去。

但是慕池煙更加的倔強了,他大聲地笑道:“夜幕小姐,要是你敢,就殺死我,不然請饒恕我要求你把臉上布扯下來的無禮要求。”

突然加大的聲音嚇得拉旗亞伸手就要捂他的嘴,但是王子立即就抓住了她的手,另外一只手卻就要扯她臉上的布。

拉旗亞將頭一扭,再是一陣拳打腳踢,拼命地將手扯出。然後轉身就要向屋外跑,但是就再這時,門外響起了侍衛的腳步聲,拉旗亞自然是打不過侍衛,連忙轉身就朝裏屋跑,那裏她事先已經拴好了一根繩子,可以垂到樓下小巷子裏。

慕池煙先還沒有反應,可是一看她要跑,連忙上前攔在跟前想要抓她,拉旗亞著急之下,揮起短劍就砍了過去,那王子不知躲閃,右手手臂立時被劃了一個小口。

鮮血立即流了出來,但是他竟然哼也不哼一聲,臉色更是非常的驚訝,仿佛他不相信眼前這人會真傷害他一般。

但是拉旗亞就沒空理他了,她飛跑進了裏屋,然後跑到窗口,緊抓住那繩子就滑了下去,只是從二樓而下,即使不用繩子,她也敢跳,現在自然毫無危險。但是落地之後,她心還砰砰地跳動著,因為就在她滑下的剎那,他聽見門抨地一聲被撞開了。兩個侍衛這時一定已經在了屋中。

拉旗亞隨即飛跑起來,跑過小巷,跑到大街上後,她扯掉了蒙面布,然後就直接地朝先前訂下的那家小客棧跑去。在路過一家鐵匠鋪的時候,她把短劍扔在了那裏,任務雖然沒有完成,但是用不著短劍了。身上的衣服也要趕緊換,一進客棧之後,她連忙就把今天買的另外一套白色的衣裙換上了。而男裝的衣服她把他包了起來,裝在了一個布包中,扔在了客棧後的一個小巷子中。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她就離開了客棧,牽了馬,徑直朝姐姐家走去,姐姐已經幫她收拾好了行裝,包括她的藥材,並給她租借好了一輛,好了馬車。

就要離開,但是姐姐說姐夫就要回來了,等他來了,向他告辭一下吧,拉旗亞就說好。

姐姐去找姐夫了,拉旗亞看見院子裏有好多孩子在一起玩,就和她們作迷藏,玩了一陣後,輪到她找人。

一個小孩剛用白布給她蒙上眼睛。四周突然一片寂靜,拉旗亞沒有察覺,還四處找人,但是隨後感覺不對,輕輕地扯開白布。正好看見慕池煙和幾十名侍衛就站在面前,

慕池煙右手包著布條,正滿面怒容地看著她,拉旗亞心中慌張,連基本禮貌也忘了,還把頭轉向了一邊。

慕池煙前來這裏自然是要發怒的,不過似乎一些特殊的顧忌讓他覺得在毫無證據的情形下,隨意地指責一個民間女子是不容許的,於是雖然氣憤非常,他還是沒有表現出來,再把她打量了一番之後,他莫名其妙地說了句“夜幕紳士小姐!不太像”,然後帶著人就走了。

在門口時,一個侍衛提醒說樹樁旁的那匹棗紅馬是宮廷的,而且好像就是王子被偷的那一匹,王子看了一眼就說先找到夜幕紳士再來這裏查,然後就走了。

拉旗亞暗自高興,等姐姐姐夫一回到家。她就告辭,然後裝上東西,騎上了馬,飛奔著就是回家而去,到亞允定納郡的時候,她再次地采購了許多的禮品,這其中包括買了一把長劍背在了背上。

回想起王子被自己用劍指著的樣子和他帶人前去尋找自己算帳的情形,她再一次開心地笑了,他現在在她的心裏真是一個膽小鬼,再將這一點和往事聯想在一起,她找到了王子怨恨他那麽久卻一直也沒有辦法的原因,於是大膽地,她這樣猜測,即使自己拿走了漸變金釵,他也不敢對自己怎麽樣,一想到漸變金釵,她忍不住就把寶石拿出來看了一陣,這是女孩子們最喜歡的藍寶石項鏈,雖然沒有漸變金釵華貴,但幾乎一樣的漂亮,也不知道他是準備給誰的,但是無論如何,收到這件禮物的女孩子一定非常的開心。

回到家八天後,就聽到了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大王子和公爵小姐即將在十天之後成親,而且大王子會成為新國王。頓時她大為高興,這天正好是媽媽生日,於是和一家人都好好慶祝了一番。

餐桌上,她連連舉杯,對媽媽表示祝福,而後喝了一小杯震旦甜酒的她為了炫耀普蘭郡一行的功勞,她拿出了那三盒首飾,遞了過去。

雅布夫人只是看了一眼,立即條件反射地大嚷起來:“拉旗亞,這是真的嗎?我簡直懷疑我的女兒是一個大盜了。”

“當然不是,媽媽,這是一個年輕人送給我的。”

“年輕人?哦!”,雅布夫人欣喜若狂:“拉旗亞,是一個公子吧?這真是太好了,本來我正要提醒你註意你的年齡,但是現在看來,這似乎已經不必要了。”

拉旗亞一邊搖頭表示事情並非如媽媽所想,一邊開始為剛才的沖動後悔甚至臉紅起來。

雅布夫人卻把她的尷尬舉止看成是羞澀的表現,於是再一次地把寶石項鏈欣賞一番後,她激動地大聲嚷道:“拉旗亞,既然你接收了他的禮物,打定註意與他深入交往,那麽我想,保持這個貴公子的神秘身份也就沒有必要,大膽地把他的名字講出來吧。我,刊隆兒,阿藍稍,都很願意分享這一歡樂時刻的。”

作為母親的忠誠兒子,刊隆兒立即就對此表示了讚成。

但小弟弟阿藍稍卻是這樣小聲地說道:“拉旗亞姐姐,也許你會撒謊說這個年輕人是一位女士,但是那應該沒有什麽必要,要讓我們信服,我覺得說出真相比較好。”

拉旗亞更為尷尬,眼前的形勢逼迫她幾乎就要說出真相,但是那樣作,只會招來自己的親人的震驚的指責,在許久的躊躇之後,她決定編造給一個可以暫時緩解這件事的故事,她這樣說道:“媽媽的猜測非常準確,送我寶石的確實是一個公子而且非常的神秘,但是事實上,雖然我和他曾經有過多次的交往,卻絲毫也不熟悉,當然這樣的解釋,是不會讓關心我的人感到欣慰的,於是我還可以透露我知道的最後一個重要消息,那就是這個家夥可能是宮廷的一個權貴,在他的眼裏三盒寶石就和我眼裏的雨傘一般,當天正下雨,而客人又要離開時,出於禮儀,我都會贈送的。”

“天啊,把寶石看成雨傘,拉旗亞,這樣千年難得一見的好人居然讓你碰上,我真是太羨慕你了,但是難道除了這麽一條重要消息之外,你還沒有對他有其它的了解嗎,比如姓名,府邸地址之類的,老實地告訴我真話吧,要知道一個如此顯貴的公子是多麽的引人註意。”

拉旗亞支吾著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她的小弟弟卻在這時插進嘴來:“顯貴是必然的,可是媽媽,我覺得要提醒你的是,即使下著傾盆大雨,一個客人也不需要接受主人贈送三把雨傘。”

“啊,你是說姐姐不應該接受三盒禮物嗎?”

“並不,作為一個喜歡榮耀的女孩,她永遠也不會對禮物數量的龐大而感到厭倦,我需要表明的是,我對一位貴公子向一個不知道其姓名來歷的小姐贈送三盒寶石的這一舉動的可能性表示懷疑。”

拉旗亞立時無語,自己的弟弟太厲害,曾經在往日就看穿了她無數此的謊言,這次看來又不要想隱瞞他了。

可是雅布夫人絲毫也沒有從兒子的話語中受到啟發,相反她對小兒子的懷疑表示了憤怒,在他的小臉上擰了一把後,她氣乎乎地警告道:“阿藍稍,作為一個只有五歲的小孩,你的話語永遠透著幼稚,要不因為你是我的親生兒子,我幾乎要狠心地剝奪你永久的發言權了。”

“媽媽,難道你認為一個五歲的小孩對這個充滿迷霧的世界,從來就不會有最本質的認識嗎?”

“有,但只是在食物上,雅布夫人轉頭大聲地朝廚房的女仆下了令,要她先停下其它的菜肴,而把小公子最喜歡的五香豆子作好送上來,做完這件事後,她再一次地在兒子的小臉上擰了一般,並警告道:“在下次你再因為要求沒有得到及時滿足,而想要發表惡意言談的時候,請考慮這樣作的利弊得失。”

“親愛的媽媽,你這樣說話是對一個關心姐姐幸福的孩子的熱情的惡意打擊。毫不客氣地說,你這樣作,讓我感覺非常生氣。”

“阿藍稍,註意你的言語,對於尊敬而偉大的母親,我們需要隨時保持虔誠的尊敬和無比的佩服,拉旗亞大聲地對弟弟提醒了一陣後,就編造一個可以暫時緩解這件事的故事。

她說事情大概是這樣的,自己其實是認識和那個貴公子又多次交往的,而且名字也知道,不過因為那個貴公子已經訂婚,所以為了不讓母親多有懷疑,她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已經訂婚,哦,我的女兒,你大膽地猜測一下,假如你作些努力,是否可以讓這個公子拋棄他的未婚妻,而改娶你呢?”

“媽媽,不管我是否有這種能力,這樣作似乎不太道德”。

“讓世俗的道德見鬼去吧,拉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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