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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十】花神且觀春情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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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粥,莫循問蘭燼:“我能出去轉轉嗎?”

許久不聽蘭燼答話,莫循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腿,伸手掀開被子,只見一條拇指粗細的鎖鏈纏住了自己的腳腕,制作精美,雕刻著繁覆華麗的圖紋,漆黑的顏色纏繞在莫循白皙的腳腕上,甚是好看。

努力地將身子前探想要觸碰那條鎖鏈,這一簡單的動作卻因為沒有知覺的腿而變得分外困難,還是靠著蘭燼的攙扶,莫循才能觸到自己的腳踝。

修長的手指緩緩摩挲過鎖鏈上精美的花紋,玉白的指尖隨著凹凸不平的紋理起伏,莫循垂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麽。

莫循一向是一個又驕傲又自卑的人,他因為自己這身傷病這雙殘腿而自卑,卻又驕傲地認為,自己即使殘病至此也仍然可以活得美好而堅強,但現在他深深地意識到了,自己仍然是當年那個知道再也無法行走後在石謹言懷中痛哭的小孩子,無力到任何簡單的動作都要依靠別人的幫忙。

最終莫循輕聲說:“我累了,讓我睡會兒。”

莫循睡得迷迷糊糊間突然感覺有一個人靠了過來,將自己摟進懷裏。下意識掙了一下,便聽見那人說:“別怕,我什麽都不做,你好好休息。”

而莫循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麽,只是臉在那人懷裏蹭了蹭,又睡熟了。

感受著莫循這份闊別了十多年的親昵,哪怕是在莫循不清醒的時候,都讓劉玄的心稍稍顫了一下。莫循還會這樣嗜睡幾日,還是因為將他帶進皇宮時用藥的後遺癥,加上那場完全是強迫性質的歡愛,除了傷身外,對莫循精神上的刺激也不是一般的大。

輕輕撫摸著莫循清瘦的臉頰,劉玄低聲道:“即便……朕也不能再放你離開了啊。”

很快便過了四天。

早朝時,劉玄發現衛無忌的表情不太對勁,當下便清楚,衛無忌肯定知道莫循失蹤了。

衛無忌的心思原本挺深的,可劉玄發現,凡是牽扯上莫循,衛無忌就像變了個人,沖動,愚蠢,甚至不需要劉玄出手,他那幾個看他不順眼的對頭就能玩兒死他。

劉玄在心中掂量了一下衛無忌這種精神狀態下還能不能為自己專心帶兵打仗,畢竟是抗擊匈奴的大將,就這麽弄死劉玄還是不太舍得。但要是衛無忌想給自己找不痛快,那也就怪不得他了。

回到來儀宮,莫循正坐在床上出神,也許是接受了現實,莫循再沒有那樣刻意疏遠地叫著“陛下”,只是漫不經心掃了他一眼,又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劉玄走過去,將他抱在懷裏,像是哄小孩兒一樣道:“今天天氣好,我們去禦花園轉轉吧。”

莫循的身體本能地僵硬了一下,接著便慢慢放松下去,輕輕點了點頭。劉玄的身上有種說不清的味道,被劉玄抱著時,莫循奇怪地覺得自己的心緒竟會平靜下來。

給莫循穿好外衣鞋襪,劉玄下令揮散了從來儀宮到禦花園路上所有的宮人,自己抱著莫循走過去。

太陽暖洋洋的,莫循橫躺在劉玄懷裏,將頭靠在了劉玄肩膀上,而後便感覺到劉玄將他抱得又緊了些。側頭吻了吻莫循的額頭,劉玄笑道:“諾琊,你這樣,可算是原諒朕了?”

“莫循不怪任何人,一切都是命數罷了。”垂下眼簾,莫循輕聲回答。

“諾琊……”劉玄閉了閉眼,他知道自己的心早就變成了一塊腐肉,散發著陣陣惡臭。

到了禦花園,劉玄抱著莫循走到涼亭裏,莫循卻叫了他一聲,道:“我想曬太陽。”劉玄卻盯著他,開心地笑道:“諾琊,你剛才叫朕什麽?”

莫循擡眸看了他一眼,並不答話,反而將頭轉到一邊。劉玄將他在臂彎裏顛了顛,走到一樹龍吐珠下,就這麽席地而坐。將莫循放在腿上,撫摸著他的頭發,道:“你小時候很喜歡這棵樹,你還記得嗎?諾琊……再叫朕一聲好不好?”

莫循卻還是不應,垂下眼,突然伸手拈起劉玄腰帶上一個香囊,道:“你從前不用這種東西的。”

劉玄將它扯下來看了看,隨手揣進懷裏,道:“今早更衣時隨便帶上的吧,你若不喜歡,朕以後就不帶了。”擡頭四下看了看,指著不遠處一棵泡桐說:“你看那花開得好,朕去給你折一枝來。”說著,脫了外衫墊在莫循身下,便要起身。

卻不料莫循一下抓住了他的袖子。

莫循估計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的動作,他皺起眉,看著自己的手,然後松開手指,緩緩將手籠進了袖子裏。

而劉玄已經湊到他臉頰邊,用鼻尖輕輕蹭著他的側頰肌膚,極其暧昧道:“諾琊這是舍不得朕?”

“不,沒有。”莫循低著頭否認,把眉眼籠罩進一片陰影裏。可是劉玄伸手,擡起他的下巴,舌尖在他唇角一下下□□,呼吸的熱氣盡數撲在莫循臉上,讓那一塊玉瓷般的肌膚泛起微紅。

莫循的眼睫顫動了一下,推著劉玄的胸膛道:“陛下請自重。”卻沒了最初幾次的嚴厲。劉玄瞇起眼睛笑了,非但不退開,反而一只手按住了莫循的後腦,然後狠狠吻上他的唇。

充滿侵略性的氣息一下子占據了口腔,莫循想推開劉玄卻根本沒有這個力氣,只能任由對方掠奪自己的呼吸。漸漸地,身體發軟,幾乎就要向下倒去,而劉玄及時將他圈進了自己懷裏,借勢將這個吻不斷加深。

然後吻下移,順著下巴到脖頸,劉玄張嘴咬住莫循的喉結輕輕碾磨,正在努力平覆呼吸的莫循終於小小地□□了一聲,低低地,用他獨有的明朗與醇厚交織的聲音,□□。像是江南三月湖邊的柳絲垂進水裏,因風過而在湖面劃開一圈圈漣漪。

劉玄小腹一熱。

然後像是得了趣兒似的,在莫循咽喉脆弱的皮膚上反覆舔吻吮吸。莫循抓著他的胳膊,斷斷續續道:“不……停下,劉玄……舅舅……”短短幾個字卻被攔不住的□□沖撞得七零八落。

那樣好聽的聲音,染了一點點無法自制的迷亂,叫著自己。

劉玄沒想到,時隔這麽多年,自己竟還會有想要落淚的一天。

哪怕這只是更加表現出自己不擇手段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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