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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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顏的烏鴉嘴倒是靈驗了,那日也不過穿的單薄了一些,洛挽便受了風寒。請來了郎中,開了幾副藥,洛挽房中充滿了難聞的藥味充斥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朱顏每日監視洛挽,待洛挽將藥喝的只剩碗底的一些藥渣時朱顏才滿意的點點頭。入春時節,天氣時冷時熱,冷熱交替亦是容易感染風寒。

蒼白的臉色呈現病態,墨發毫無生氣的垂落在肩頭。洛挽只著一件白色襯衣,拿著手中的絲帕撒試著嘴角殘留下來的藥,擡眼看著站在床邊的朱顏,沙啞著聲音問:“阿辭可有來信?”

朱顏看著眼裏疼在心裏,洛挽當真是愛皇上愛的情真意切。朱顏彎腰掖了掖被角道:“皇上昨日剛來的信,我見姑娘在午睡倒也沒有叫醒姑娘,姑娘要是看,我這就拿來。”

洛挽點點頭,朱顏從梳妝臺上拿起未拆封的信交到洛挽手中,洛挽結果信迫不及待的打開。看完信後,喜上眉梢。穿上衣服下床走到書案前,提筆在信封上寫下對楚辭的掛念以及思念。

皇宮,禦書房中。楚辭挑燈看著洛挽寄來的書信,笑容彌漫在嘴角。成公公見自家皇上這般開心,自己的老臉笑成褶子皺在一起。

討伐敵軍迫在眉睫,楚辭決定親自出征。宮中一切事物都交給楚源,楚辭的二哥打理。秋日漸漸的涼了起來。梅樹的葉子漸漸剝落的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條,一片瀟寂之意緩緩向洛挽襲來。洛挽自從入春染上風寒,便落下了病根子,只要天氣有些涼意便咳嗽個不停。在屋內憋得有些久了,偷偷瞞著朱顏出來透風。走到院落中央那可百年梅樹前,瘦的只剩皮包骨頭的手撫上粗大的樹幹擡頭仰望著繁茂的枝條,眼裏漸漸浮現楚辭的身影。

楚辭只用了一年的時間便將敵軍趕走,成功收回城池。鎮子一家酒樓的老板娘與洛挽自是認識,閑聊幾句時提到了當今的皇上。“這天下本就是亂世,到沒想到新帝登基沒多久便平判了戰亂,又娶了曲大人曲靖的女兒入宮,真是雙喜臨門的好事。”

洛挽原以為自己聽錯了,抓住老板娘的衣袖問:“你剛才說什麽?什麽雙喜臨門。”

老板娘倒沒好奇洛挽怎麽這般激動,將手中的瓜子放到桌子上說:“聽聞皇上封了曲華裳為貴妃,還封了曲靖為丞相。”

她下面的話洛挽已經聽不到了,只覺得耳邊什麽聲音也聽不到了,胸口壓抑著甚是難受,然後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染紅了衣袍,眼前一黑便什麽也不記得了。夢中,似乎看的了兒時在後花園中和母後還有眾多宮女玩捉迷藏,自己總是最後一個被找到。然後畫面一轉,昔日裏充滿歡聲笑語的後花園被眼前的鮮紅的血液覆蓋住,哭聲充斥著洛挽的耳朵。母後神情慌亂的將洛挽藏到箱子裏,洛挽不懂,往日禮儀端莊的母後今日為何會有這般與她的妝容不符合的表情。

洛挽透過箱子的縫隙,看到母後死在那些身穿鎧甲人的劍下,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再後來,一男子深邃的目光看著洛挽,並朝她伸出手在她的耳邊輕語著:“我若負了你,生生世世不入輪回,永墜阿鼻地獄。”生生世世不入輪回,永墜阿鼻地獄……。

洛挽醒來時,朱顏眼角掛著淚痕。手指緊緊抓住朱顏的手腕“你是知道此事的?為何要瞞著我?”自那以後,洛挽便不再說話,神情憂郁的皺著眉。時常望著那梅樹發呆,又或者一坐便是一天。自洛挽吐血那天起,身體便一天不如一天。大夫說洛挽因憂勞成疾,再加上本就有病纏身,才導致病情發展的如此覆雜。

他說定不會負她,現如今卻摟著另一個女子,眼裏只有他懷中的女子。誓言雖美卻終不敵時間流逝,轉眼她也有兩年未見他了,洛挽雖想去京城找他,奈何病魔纏身臥床不起,卻有心而力不足。洛挽是個聰明的女子,楚辭本以為洛挽會理解他,近一月未曾收到洛挽的回信,眼下既要開始鏟除腳下的絆腳石,把洛挽的事情忘掉了。

年下過後,原本有些起色的洛挽竟吐了口鮮血後又陷入昏迷。倒是急壞了朱顏,當時楚辭把她留下就是讓她照顧洛挽的安危,現如今洛挽昏迷的次數逐漸增加,請了各路的郎中,大夫也都是搖搖頭離開。那日,洛挽難得有些精神,披著裘袍雙手放入袖中看著那百年的梅樹望得出神。

“姑娘,進屋安歇吧。”

洛挽嘆了一口氣,轉身進屋。梅樹下緩緩浮現一紅衣男子,看著洛挽離去的背影臉上面無表情。

禦書房中,書案前一身龍袍未退去的楚辭看著手中的信,緊握在手中。曲華裳一襲粉紅玫瑰香緊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腰間用金絲軟煙羅系成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鬢發低垂斜插碧玉瓚鳳釵,顯的體態修長妖妖艷艷勾人魂魄。芊芊玉指端著剛煮好的君山銀針緩緩走來,“皇上,夜深了,莫要累壞了身子,喝杯茶解解乏。”

楚辭答應洛挽,三年後便回去。可如今三年期限還沒有到,洛挽卻等不了三年了,他不得不提前將計劃實行。輕蔑了一眼曲華裳,大手揮掉曲華裳手中的茶杯,茶水濺了出來燙到了曲華裳的手面上,茶杯應聲而碎。曲華裳吃痛的叫了一聲,跪在地上看著楚辭,眼淚在眼中打轉。“皇上,臣妾可是做錯了什麽?”

楚辭將手中捏皺的紙扔到曲華裳面前,曲華裳撿起地上的紙打開看完後臉色蒼白。“來人,傳朕旨意,曲靖叛國通賊,意欲要行刺朕,罪不可赦,命八皇子帶人即日將罪臣曲靖打入大牢,收回府邸奪取官差,將華貴妃打入冷宮。”

“皇上,皇上。想當年若不是父親大人助你奪回皇位,你今日怎會做到這個位置。”曲華裳淚水打濕了畫好的精致妝容,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俊朗如謫仙般的男人,絕望的閉上雙眼。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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