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鳳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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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城南,開了一家不起眼的酒館,雖說不起眼,但裏面的酒水卻是上好的瓊漿。慕名而來的便是為了“忘憂”二字。酒館的店名為忘憂酒館,據說店裏只有老板娘一人經營著這家店,還說老板娘的酒名為忘憂酒,喝上一口保證你無憂。

店裏的老板娘有些奇怪,進了忘憂酒館,留下自己的故事,或是聽別人講述他們的故事。若是投緣,坐下說說自己的故事酒水免費又有何妨。

天氣悶熱的甚是難受,我在這幽州不知活了多久竟讓我遇到了這三伏天。門簾被一人挑開,走進來一青衣女子。那日,我猶記得那姑娘來時表情不知是憂是喜。什麽人看多了便一眼知道那女子不是凡人,而是神仙。幽州城內居住著人、鬼、妖、靈和仙。神仙大部分居住在某個靈氣十足的山裏,到沒想到我這不起眼的酒館裏竟來了位仙。

我挑眉望向她,她手中的劍倒是吸引了我的註意,竟是上古神劍。“姑娘是喝酒還是喝茶。”

“你便是忘憂酒館的老板娘?”雲錦看著我,語氣竟有些激動。

我點點頭,“姑娘何不坐下來說說你的故事,可有我能幫上忙的。”

我為她砌了一壺好茶,拿了蒲團放到她面前,自己做到她對面。整理了一下衣裙聽她說起她的故事,她的眼眸回憶當初流露出幸福之色,緩緩開口道。

“夜遲哥哥,等等我。”羽毛倒也長齊了,只是還不會飛,瞪大著雙眼看向準備離開的夜遲竟有些不開心。

夜遲回過身,眼神甚是溫柔彎腰將雲錦抱起。“我去去就回,雲錦可要好好的修煉。”

“雲錦自是曉得,只是…夜遲哥哥要早去早去。”雲錦耷拉著小腦袋,她不是不知夜遲每每外出回來時便是將自己關在屋內閉關修煉半個月左右,問起原因倒也被夜遲一笑而過。

鳳凰一族如今只剩下她和夜遲,當年天帝還未掌管天下時便一直忌憚著鳳凰一族,在有了和鳳凰一族旗鼓相當的實力接機鏟除。雲錦能活到現在多虧的夜遲,若不是夜遲百般護著她就算不被天帝殺死也會被妖吃進肚子裏。

“好。”夜遲放下雲錦,眼眸溫柔的看著雲錦。“聽聞瀛洲有一種極其亮眼的夜明珠,比東海的還要亮上一倍,你晚上睡覺害怕黑暗,我帶回來給你可好。”

“可要說話算數。”雲錦笑開了眉眼,倒也不在纏著夜遲。

夜遲走後布下了結界,雲錦每日坐在山邊的一棵百年的老榕樹樹幹上望著夜遲離去的方向,掰著自己的手指數著夜遲離去的日子。她雖答應夜遲定會好好的修煉,但是夜遲不在的這段日子了她甚是孤單,也無心修煉。山中倒也有夜遲為她“捉來”的靈獸當寵物,當她要把一只靈狐的毛拔光時靈狐一爪子蓋在了雲錦剛長起羽毛的臉上然後狠狠一揪。

雲錦吃痛的丟下手中的靈狐,指著得意洋洋的靈狐大罵著。“你這只不知好歹的臭狐貍,等夜遲回來了我就讓夜遲煮了你。”

“你這只臭野雞,當心我吃了你。”靈狐捋了捋自己得意洋洋的毛發,看了看雲錦缺了一小塊毛的臉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雲錦向來最討厭說她是野雞,她可是高傲的鳳凰。夜遲的朋友曾來拜訪,當看到還只是雛鳥的雲景時對夜遲嬉笑道:“竟沒想到你竟養了個野雞,還竟這般醜。”

瑾瑜回去時臉上掛滿了傷,夜遲倒也沒有一點愧疚感。

“我是鳳凰,不是野雞。”

“你說夜遲是鳳凰我倒也信,你若說你是…我怎麽看都不像。”

雲錦在夜遲走的第十天,終於耐不住性子了。走到結界旁試圖打開結界尋找夜遲,奈何還未修煉成人形法力太弱根本打不開,一屁股坐在地上竟哭了,許是哭累了雲錦枕著柔軟的草漸漸進入夢鄉。醒來時天已大亮,身下的人一個翻身差點把雲錦弄掉地上,夜遲手快的抓住要掉在地上的雲錦當看到雲錦臉上缺了小塊羽毛突然笑道:“我也不過只離開半個月左右,怎的弄成了這樣。”

雲錦撅著嘴,“夜遲每回出去都不帶上我,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夜遲從懷中掏出夜明珠,果真如他所說的那樣房間亮如白晝。“那雲錦可要好好修煉,帶你修成人形我便帶你去人間。”

雲錦歡喜的接過夜明珠,夜遲果真沒有騙她。“好,雲錦一定會修成人形的。”

雲錦修成人形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夜遲面前轉著自己漂亮的裙子問夜遲“好看嗎?夜遲喜不喜歡。”

夜遲白皙如玉的手放在雲錦的頭上,揉了揉雲錦的頭發眼裏滿是寵溺。“雲錦穿什麽都好看。”

天帝一道聖旨讓原本平靜的生活發生了變化,天帝許是覺得讓夜遲在他的眼皮底下夜遲就敢做出什麽事情。夜遲擔任著司命一職,每日就寫寫凡人的命格然後其餘的時間教雲錦練劍。

夜遲知雲錦喜愛桃花,後從桃花仙子那裏討來了桃樹種子種在院中。每日清晨夜遲細心澆灌,這桃樹倒也給足了夜遲面子也不過一年的時間便已長成。倒也多虧了桃花仙子的肥料,入春時節,那桃樹花已開滿。雲錦見了自是喜愛,若是知道那桃樹是夜遲犧牲自己的美貌從仙子那討來的,只怕雲景打死都不會碰。

桃花樹下,夜遲一襲白衣慵懶的躺在竹椅上,一雙鐘天地之靈氣的秀眼不含任何雜質,清澈卻又深不見底。膚色晶瑩如玉,散開的墨發垂在兩肩,泛著幽幽的光。飄落的桃花落在書頁一角,夜遲修長的手指拿起桃花放入手心中。原本練劍的雲錦扔下手中的劍跑到夜遲面前,兩只靈動的雙眼盯著夜遲看。

夜遲放下書,轉過頭看向雲錦問:“可是餓了?廚房裏還有些桃花羹你去熱熱再喝。”神情慵懶自得,如蝶翼的睫毛輕顫著,嘴角掛在淺淺的笑容。

雲錦搖搖頭,“我可以出去玩嗎?夜遲。”

夜遲好看的嘴唇向上揚起,雖說雲錦有一千歲了可心性還是和孩子一樣。“可別太晚回來。”

雲錦歡喜的跑了出去,整個天庭除了天帝那裏雲錦其餘的沒有她不去過的地方。雲錦滿懷心喜的抱著一大堆好吃的回來,走到院中便看見一仙子拉著夜遲的衣袖故意裝作弱不禁風的樣子順勢倒在夜遲的懷中。雲錦看到後自是生氣,夜遲的美貌眾仙皆知,自夜遲當司命一職後就有不少仙子前來拜訪。

“夜遲。”雲錦抱著一大堆吃的一路小跑到夜遲的面前,在離紫雲仙子不遠處突然腳下好像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懷中的東西順勢倒在了紫雲的身上。夜遲眼疾手快的接住雲錦,雲錦故意驚呼道:“呀!姐姐可有受傷。”

“沒事,沒事。”夜遲對雲錦更像是如父如兄,紫雲自是曉得這一點。在夜遲的面前她自是要大度,“雲錦可有摔著?”

“雲錦無事。”雲錦撿起地上散落的糕點,打開其中一塊湊到夜遲嘴邊。“還很幹凈,夜遲嘗嘗,很好吃。”

夜遲張開嘴巴,輕咬一口。“恩,是很不錯。”

紫雲尷尬的站了一會便離開了,雲錦見她走後對夜遲說:“我不喜歡她,以後不要讓她來了。”

夜遲也只當那是小孩子的氣話,點頭應著。

瑾瑜來時,雲錦正在廚房裏研究著桃花羹的做法,在差點將廚房點著時總算做出了完整的桃花羹。瑾瑜看著坐在桃樹下的石凳上看書的夜遲,說道:“如今你倒是悠閑自得,那裏像是被軟禁的人。”

“來了。”夜遲頭也不擡的說,嘴角蕩起一絲微笑。“這天下總有我一處的容身之地,既來之則安之。”

“雲錦那丫頭你當如何安排?”

夜遲沈思了一下,隨即擡起頭看向瑾瑜。“幾千年幾萬年的紛爭總是要結束的,若真的到了那一天還要勞煩你幫我照顧雲錦,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她。”

“那丫頭對你的心思你不會不知,這個累贅我可不願接,你自己留著吧。”瑾瑜嬉笑著做到夜遲對面,一臉認真道:“何不帶著她一同離開,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夜遲垂眸不語。

“夜遲,我做好了。”雲錦端著做好的桃花羹走到夜遲面前,放到石桌上。“咦?!你何時來的?”

“小雲錦,好久不見。”瑾瑜湊到夜遲面前,看著桌子上的桃花羹說:“小雲錦好生偏心,竟沒有我的。”

“你喝不喝?”夜遲舀起一勺桃花羹放到瑾瑜面前,瑾瑜擺擺手。“還是你喝吧。”夜遲優雅的舀起一勺放進嘴裏,擡頭看向雲錦臉上黑一塊白一塊,掏出手帕細心地將雲錦臉上擦幹凈。“怎的弄這麽臟,下次在做時小心點。”

雲錦通紅著臉,低著頭不敢看夜遲的眼睛。好生奇怪?為什麽心會跳的這麽快。雲錦坐在後山的榕樹樹幹上,手放在心臟的位置,眼睛看著夜遲所居住的地方久久沒有回過神。

夜幕漸漸降臨,皎潔的月亮掛在頭頂上空,月光朦朧,像隔著一層薄霧,撒落一地冷清。蒼白的月光使人感到陣陣淒涼意,望著不在如水的月光,思緒穿過心情的那片溫柔像霧一樣點點蔓延,徘徊許久許久,終究在無奈的嘆息聲中慢慢飄散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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