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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到弱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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鯀爽朗的一笑:“大陛下不必擔心這些事。我不是說了麽,她正在思春之期,會有求偶的欲望本來就很正常。而且這朱雀自身修為不低,如果她能與大陛下修煉雙修之法,對大陛下來說也是美事一樁。”

秋辰月沒想到鯀會這麽說,一皺眉頭正想反駁他,卻聽見不遠處傳來“撲通”的一聲。起身去看時,卻見英玖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原來她剛才一直就在左近,這時卻也昏迷了。想來她昏迷的原因應該和英壹也差不多。

“鯀大人,我們帶著她倆回委羽殿吧。”秋辰月開口建議道。

鯀立刻會意。羽山的荒郊野外可不是尋常地方,無論是靜養還是治療都不是什麽好去處。委羽殿好歹是個廳堂,怎麽說也比現在這裏好。

“大陛下,赤燁兄和雯璇就在前方,我們和他們一塊回委羽殿好了。”鯀手一揮,英玖已經浮在他身邊,隨他自動向前走,倒像隨從一般。秋辰月心裏一怔,他既然有如此之能,為何又不順便帶上英壹?心念一轉,是了,原來鯀是特意要自己去背英壹。

他心裏這樣想著,立刻走到英壹面前想把她背起來。結果沒想到英壹重得要死,憑秋辰月現在的力量還根本背她不起來。秋辰月又不想厚臉皮去讓鯀幫忙,只好坐那兒想了會。

對了,那玉簡裏不是有一式“舉重若輕”麽?秋辰月一試果然靈驗,英壹沈重的身體竟變得輕如鴻毛,秋辰月輕松的將她背了起來,健步如飛的趕上了鯀。天庭變局 第五章 羽山往事

“大陛下,鯀沒什麽本事,但你的顧慮我也還是看得出來。”鯀扭過頭望著走在自己身邊的秋辰月,“雖然這只朱雀如此大膽的示愛,但我卻認為你不必擔心她對別人也會這樣。其實朱雀一族本身是禽鳥之聖,倒也真配得上忠貞二字,一生只侍一個伴侶,配偶若是身死,自己也會去求死。”

秋辰月搖頭:“我倒不是擔心這個。小壹對我好我自然是知道的,問題是我最多只能當她是我親妹妹。何況她是朱雀,自古人神戀,人鬼戀之類的事情都是以悲劇結束,即使我願意犧牲自己的幸福來成全她,也不會有任何好結果,只是讓後世多些談資罷了。”

“呵呵。”鯀先是愕然,隨即一陣大笑,“大陛下竟然偏於族類之見,真讓我意外。不過相信等大陛下找回記憶的時候,就不會對我這麽說話了。好了,他們都在前面,我們過去吧。”

※※※

委羽殿。

鯀讓杜良找到兩粒靈丹,給英壹和英玖兩姐妹服了下去。鯀又探察了一下她們倆的傷情,隨後對秋辰月說道:“最多半個小時,她們便可蘇醒了。只是……”

“只是什麽?”秋辰月見他話裏有異,立刻擔心的問道。

“我看這只較小的朱雀身上被人下了巫咒一類的術法,離她太近的人,運道都會受這術法影響。”鯀將自己的猜測和盤托出。

秋辰月眉頭一皺:“這麽說來,她的話是真的咯?”

“什麽話?”鯀來了興趣。

“妹妹的名字叫英玖,她說別人都說她是掃帚星,誰靠近她十步之內都會倒大黴。我當時覺得荒謬,也就不以為然。”秋辰月想起了那時的情景不由得把聲音壓低了些,“鯀大人,你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鯀的目光相當深沈:“真的,假不了。”

“那就是說我又要繼續倒黴了?”秋辰月跳了起來,“我已經倒黴了這麽久了,也該負負得正了吧?”

“錯。雪上加霜。”鯀的語氣相當認真。

看著秋辰月緊張的表情,鯀這才哈哈一笑:“大陛下,如今的你也太遜了。我不過是瞎說了一下,你真信了?”

秋辰月松了口氣,很是不滿的瞪著鯀,沒說什麽話。倒是站旁邊一直沒開口的華昊天推了鯀一下:“嘿,老鯀,你丫還真行,把月餅這小子唬得一楞一楞的。”

鯀笑了:“我哪裏敢唬大陛下啊?只不過是調節一下氣氛而已。不過她身上中了巫咒是真的,這點我並沒有胡說。只是羽山是什麽地方?世間黑暗之力的源泉之地,這點雕蟲小技在羽山之中根本就不會有效果。”

“哦,原來如此。”秋辰月又追問道,“那麽,你可以解除她身上的巫咒麽?”

“解除這巫咒對我來說不難,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但是我還有個更好的提議。”鯀賣了個關子,“大陛下要聽麽?”

秋辰月正想發話,目光突然瞟到了英壹,立刻一驚:“小壹,你醒了?”

英壹直起身來:“我剛才醒的。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這位大神,是你的丹藥救了我吧?多謝了。”

“小壹,你沒事就好了。這位是鯀大人。”秋辰月說著又指了指華昊天,“你還沒見過他吧?他是我兄弟華昊天,不過很多人叫他赤燁。”

“赤燁……原來你是那個該遭千刀的死妖怪!”英壹一下站了起來,目光裏盡是仇恨。秋辰月連忙拉住了她:“小壹,他當時也不是故意的,你們和解好麽?”

英壹用目光掃視了秋辰月好幾遍,然後笑道:“可以啊……”

秋辰月挺高興,連忙碰了一下華昊天:“她都說可以了,你還不快認個軟,道個歉,事情就結了嘛。”

華昊天“嘎嘎”的一咧嘴:“月餅,人話還沒說完,你猴急個啥呀。”

“嗯,沒錯,我還有個條件的。秋哥哥,如果你把自己給我的話,我就和他和解。”英壹果然又說出了花癡味十足的話。

秋辰月一時無語,卻又瞟見華昊天正吃吃的笑,猛的給了他一拳:“你笑個屁!我是在幫你呢,你還幸災樂禍,想什麽呢?”

“呃,俺在想用什麽辦法把你弄暈,然後扒光了交給她,然後……哈哈,俺和火麻雀就可以和解了。”華昊天吐露實情,差點沒把秋辰月給氣死。

“聽起來不錯。大妖怪,你別光說不練,快點動手吧。”英壹一本正經的對華昊天說道。

秋辰月正一臉苦瓜相,還是鯀出面替他解了圍:“南天朱雀,這裏畢竟是本神的羽山,說話做事多少也給我點面子吧。”

“我只是隨便說說。”英壹說著將火紅的目光投向鯀:“大神,我聽你剛才說小玖她被人下了巫咒?”

“沒錯。”鯀和顏悅色的問道,“小姑娘,你知道誰給她下了巫咒?”

“小玖生下來的時候,家裏曾經來了一位仙人。”英壹回憶起了當時的情景,“他有些瘦高,雖然年齡應該很大了,但看起來特別的祥和寧靜。就是他說小玖是個禍害,日後接近她的人都會黴運當頭。好像他說他是玉泉山金霞洞玉……”

“玉鼎真人?”一直沒說話的雯璇接過她的話茬,“他是玉鼎真人?”

“對,就是玉鼎真人。”英壹拍了拍頭,然後猛的又望了雯璇一眼,“你是那天……”

話未說完,雯璇已經淡淡的接口道:“帶走風吟箏,讓你照顧那女孩子和那小狐貍的確實是我。不過那時候我不是現在這個身份。”

秋辰月登的一下站了起來,擔憂的神色溢於言表:“小壹,你和他們在一起?他們怎麽樣了?”

“那只小狐貍很好,就是他說你有危險我才來找你的。”英壹說完又躺了下去,眼睛直盯著石洞的天花板不說話了。

秋辰月急得跑到了英壹面前:“嵐洛呢?她好嗎?”

“她?……”英壹想了很久才說道,“她也很好吧。”

“小壹,別這麽說話。嚇死我了。”秋辰月長舒了一口氣,然後望向雯璇,“等會我們出去的時候,你得遵守原來的承諾,先帶我去找嵐洛和蘇浩他們。要是他們有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雯璇把頭一偏:“隨便你。”

鯀剛才一直在和杜良商量事情,這時見他們不說話了才望著英壹說道:“你妹妹身上的巫咒,多半就是那個玉鼎真人下的。他是楊戩的首任師父。”

“楊戩?”英壹的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下去,“就是那人將我封入風吟箏的……真不想再聽到那個名字。”

“楊戩?”雯璇和秋辰月同時喊了出來。他們對視了一眼,偏過頭去都不說話了。

秋辰月是想到楊戩曾經救過自己一命,後來還幫助自己殺了張天師。拳賽時,楊戩又陪著天庭太子張正來參賽,可是後來張正死的時候他似乎又不在了。這個傳說中的二郎神怎麽看都像是有所圖謀,但以秋辰月現在的閱歷知識,根本想不出他究竟想要幹什麽。

“沒錯,玉鼎真人是本門叛逆楊戩的師父。身為仙人,居然在小朱雀身上施加巫咒,不管他有什麽企圖,這也實在太卑劣無恥了。”一向平靜的鯀竟然有些激動,“有其師必有其徒,怪不得楊戩其人也如此卑鄙。”

杜良臉上有些掛不住:“大人,楊戩說起來也是我的徒弟……”

鯀搖搖頭:“杜良,沒事。你不是把他逐出羽門了麽?他只不過是本門叛逆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對了,你給我準備一下祈禳的法器吧,等會會用得到。”

杜良聞言匿身而去。

“鯀大人,你想做什麽?”秋辰月已經聽出鯀的意圖,“該不會是幫英玖解除巫咒吧?”

“解除?”鯀笑了,“不,我只想改進一下這個巫咒。昔日帝嚳大人的禳天逆咒術,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啊,那是什麽?”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秋辰月一驚,這才發現英玖已經醒了過來,忙問道:“你什麽時候醒的啊?”

英玖的臉紅了一下:“我……醒了有一會兒了。”

“小朱雀,不用擔心,你身上的巫咒沒什麽大不了的,等我在你身上施個禳天逆咒術以後,所有靠近你的人不僅不會倒黴,還會走好運。”鯀淡淡的笑道。

“真……真的麽?”英玖的語氣裏有些驚喜,然而更多的卻是懷疑。

秋辰月給她打氣:“相信鯀大人吧,他是言出必行的大神,不會騙你的。”

“恩人哥哥……”英玖含淚望著秋辰月,淚光裏有些暧昧。英壹心裏不舒服,立刻呵斥道:“小九,你望著我秋哥哥幹嘛?還不快謝謝大神?”

英玖聽姐姐一說話,馬上萎靡了下來,用低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向鯀道了個謝。鯀隨口說個“小事一樁”,轉向秋辰月說道:“大陛下,杜良去拿法器還得等一段時間,現在你先隨我來聽聽洪荒異寶的用法吧。”

秋辰月點了點頭,隨著鯀一起消失在那面鏡子之中。

※※※

這是一個幽閉的空間,沒有上下左右,也沒有東南西北。秋辰月就懸浮在這空間之中,聆聽著鯀的話。

“同調?”秋辰月揉了揉太陽穴,“這是什麽意思?”

“世間萬物都有它的……哦對了,按照人間的觀點應該說是‘固定頻率’——只不過有的很明顯,有的不明顯。”鯀解釋道,“如你所知,洪荒八異寶是受到委羽珠的力量影響而產生的,因此它們也正好對應著羽山幽冥暗焰的八個不同的頻段。只要運出很少一點幽冥暗焰附在洪荒異寶上,並且讓控制暗焰的頻率,使之落在對應異寶的頻段之中,你就可以與那件異寶共鳴,然後就可以輕易的控制它們了。”

“聽起來很簡單啊。”秋辰月疑惑的望著鯀,“可是鯀大人,要怎樣才可以讓放出的幽冥暗焰與洪荒異寶同調呢?”

鯀胸有成竹的一笑:“這個好說。你先把鎮海盂拿出來吧。”

秋辰月把鎮海盂拿出來托在了手上。鯀指點他:“你先附一道幽冥暗焰在鎮海盂上,然後閉上眼睛。”

秋辰月照他說的做了。

“然後在心裏想像自己就是那道幽冥暗焰,想像自己像那道暗焰一樣附在了鎮海盂上。做完這一切之後,再在心裏默念這幾句話:‘鎮海盂聽好,我就是你的主人,你必須聽從我的命令,否則我就毀了你。’感到它和你已經融為一體以後大喊一聲:‘放出羽淵之水!’”鯀講完了,等著秋辰月的回應。

“放出羽淵之水!”秋辰月果然大喊了出來。

“嘩!”鎮海盂裏開始猛烈的向外噴射羽淵之水,一股粗大的水柱直沖鯀而去。鯀呆滯的望著水柱朝自己襲來,竟是浮在原地沒有動。等到無所不蝕的羽淵之水將他的半邊身體都腐蝕了以後,他才痛苦的大叫了起來:“大陛下快住手,噴到我了!”

秋辰月睜開眼睛,這才看到水柱一直朝鯀射去,連忙把鎮海盂一翻,讓那些羽源之水向下流去。鯀擺脫了水柱的攻擊,終於緩了口氣,對秋辰月說道:“趕緊讓鎮海盂停下來!”

秋辰月大喊一聲“停”,鎮海盂噴射之勢才慢慢停了下來。他擔憂的望著鯀:“鯀大人,你沒事吧?”

鯀搖搖頭,懇切的說道:“大陛下不必擔心我,我只不過是個小人物而已。只要大陛下能恢覆記憶,進而與娘娘重歸於好,鯀萬死也值了。”

“那怎麽可以?”秋辰月覺得有些愧疚,“你被羽淵之水擊中都是我的過失……”

“哦,這個好說,我自己曾經落入羽淵,這才化為黑龍。所以我不是很怕羽淵之水,這點傷過段時間自然可以痊愈,只是損失一點修行而已。”鯀強作笑顏,“大陛下能掌握好洪荒異寶的用法就是天大之喜了,相比之下,我這點小傷真的不算什麽。大陛下還是快試試其他的寶物吧。”

秋辰月見他臉色蒼白,冷汗直冒,心中也知道這傷絕不是“損失一點修行”那麽簡單,鯀付出的代價恐怕不能算小。但他既然這麽說,秋辰月也不好再說別的什麽,只得收回了鎮海盂,從懷中掏出了風吟箏和無極圖。

無極圖本身就不大,秋辰月自然能放進兜裏;但風吟箏也被他放進兜裏,情理上就有些講不通了。這其實也正是秋辰月感到古怪的地方。當初雯璇把風吟箏交還給秋辰月的時候,風吟箏就已經變得和無極圖一樣大了。

鯀看秋辰月望著風吟箏發呆,已經看出了他的疑惑,於是解釋道:“大陛下,這些洪荒異寶本身便是天地間的至寶,都能大小變幻,隨心所欲。你與它們同調之後就可以控制它們的大小變化,這倒不是什麽難事。”

秋辰月心領神會,一道小蛇般的幽冥暗焰附到風吟箏上。他按照鯀傳授的方法,想像自己正是那是那道幽冥暗焰,過了一小會兒以後終於達到了同調。只聽秋辰月輕喊了一聲:“大!”

風吟箏便開始緩緩的變大。

當秋辰月能夠熟練的控制風吟箏的大小變化以後,鯀告訴他自己能教給他的東西已經沒有了。

秋辰月有些意外:“我不需要試試風吟箏和無極圖的功能麽?”

“不用了。這兩件寶物用起來要難一些,一時半會兒練不會。風吟箏能讓萬物沈睡,也可以封住一個魂魄,但要達到和它完全同調需要對樂理很清楚才行。至於無極圖,這件寶物不能隨便亂用,否則會產生不可預料的後果。你最多只能用它進行三百裏內的短途傳送。”

鯀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目光有些閃爍:“大陛下,剛才講到楊戩,讓我想起羽門裏還有件不足為外人道的事情,正是關於楊戩的。你想聽一聽麽?”

他這樣說話,便是擺明了要向秋辰月攤張牌,或者求些事。秋辰月再愚昧也不會聽不懂他這句話的意思,略一笑道:“難道我還有不聽的權利麽?”

鯀見他明白,也就不多閑話,直奔主題:“大陛下知道麽?身為二郎神的楊戩,原來曾經是羽門中人,詳細點說是杜良的第一個弟子。”

“原來如此……”秋辰月聽到這個消息以後並沒有感到特別意外。他回憶起當時在龍虎山救出英壹時,楊戩將隱身訣——也就是秦倫口中的“九幽神隱訣”——傳授給了他。而九幽神隱訣本身就是依托於幽冥暗焰的異術。

楊戩曾經是羽門門徒這個事實,正好解釋了這件事。秋辰月想到這裏的時候擡起頭來望著鯀:“鯀大人,你是想讓我做什麽呢?”

“這件事說起來就話長了。”鯀開始敘述起當年的往事。

鯀進入羽山大概是七千多年前,杜良則大概是在四千年前進入羽山的。杜良進入羽山後,鯀便把自己從羽山之力中領悟到的幽冥暗焰傳授給了他,並讓他成立了一個組織羽門,等日後有有緣人進入羽山的時候就可以加入羽門,讓這個殺手組織發揚光大起來。

三千多年前的時候,地界曾發生過一場封神之戰,其中部分內容被改寫之後就成為後來人間廣為傳誦的《封神榜》。楊戩在封神戰爭後被封為英靈小聖,成為天界棟梁。然而幾乎很少有人知道他並沒有立刻赴任,而是誤入了羽山之中,成為羽門第一個正統意義的門人。

然而楊戩在學到了羽門的所有絕技之後竟叛逃出羽門,並且偷走了羽門當時的鎮派之寶——風吟箏和藏影麾。限於以前的一個承諾,鯀自己不能離開羽山,而杜良傳授楊戩幽冥暗焰時全無保留,導致天賦極佳的楊戩擁有了遠遠超過他的能力,因而他也無法制服楊戩。

“大陛下,這件事是羽門的恥辱,而楊戩出去之後也為惡一方,做了很多天理不容的事情……鯀也沒有什麽別的事要拜托您,只希望您在尋找七件洪荒異寶時,如果有機會的話就順便捉拿住楊戩送入羽山,不知可以麽?”鯀補充道,“當然了,你能把他騙入羽山也是可以的。”

秋辰月面有難色:“楊戩是天界第一戰神,鯀大人,你這個要求未免也太難了吧?何況楊戩還曾經救過我一命。”

“為天下計,萬惡不赦的楊戩自然是該死的。而且以大陛下真正的實力,一千個楊戩也不過爾爾。”鯀緩了緩,“當然,大陛下如果不願意答應的話也沒有關系,這不過是件小事而已。”

秋辰月心裏一琢磨,只要不硬性要求自己必須如何如何,那就應承下來也不是不可以。當時就點了點頭說道:“那好,我有機會的時候一定會盡力而為的。”

鯀欣慰的笑了笑:“如此就好。杜良也該準備好法器了,閉上眼睛,我們一同出去。”

※※※

委羽殿裏,杜良已經布置好了施法的道場,一些古怪的法器整整齊齊的擺在四周。鯀剛剛回到委羽殿就對秋辰月說道:“杜良會帶你們離開這裏,我在委羽殿裏為小朱雀英玖施法。”

英玖一聽急了:“大神,我不能和恩人哥哥他們一起走麽?”

“小姑娘,禳天逆咒術需要人界裏至少兩個月的時間進行施法,而他們卻必須盡快離開羽山。你有我在一旁施法倒是很安全,他們如果在這裏待得太久,必然會受到幽冥陰氣的侵擾,對元神大是不利。”鯀這番話雖然是對著英玖說的,然而他說話時卻是望著另外幾人,顯然是示意這正是自己要求他們立刻離開的原因。

自進入委羽殿以來,鯀的態度並不能使雯璇非常滿意,但他畢竟還是幫忙把玉清丹經取了出來。雯璇行了個禮:“鯀大人之恩,雯璇不會忘記。等救出娘娘之後,如果有機會,雯璇自然會再來羽山拜謝。”天庭變局 第六章 征兵桃符

鯀一笑:“你無法使用三才翻天陣,又怎麽能打開羽山入口呢?世事不可強求,日後有緣或許還能再會吧。”

秋辰月望了鯀一眼:“鯀大人,英玖就拜托你照顧了。兩個月之後,希望我能見到健康幸福的英玖。”

“大陛下放心。”鯀的表情相當自信,“鯀一向言而有信。”

英壹拋給英玖一個眼神後便起身飄到了秋辰月身邊:“秋哥哥,我們走吧,不用管小玖了。”

“小玖,再會。”秋辰月朝英玖揮了揮手,然後就和英壹一起隨著華昊天朝外走去。杜良和雯璇早已經等在外面了。

臨走的時候,杜良趁雯璇沒註意,遞了一顆黑色丹藥給秋辰月,輕聲說道:“這是鯀大人讓我交給你的。如果遇到危險,吞下這粒丹藥,羽山的入口會立刻出現在你身邊。”

秋辰月剛想道謝,卻發現眼前光亮一閃。視力再度恢覆時,他已經不在羽山了。

※※※

“鯀大人,我有些疑問。”杜良望了一眼已經沈睡的英玖,然後扭頭將目光投向身邊的鯀,“為什麽你不告訴大陛下他的身份,還要赤燁守口如瓶呢?還有,找回七件洪荒異寶,大陛下就真能恢覆以前的記憶了?”

鯀長嘆了一口氣。良久,他才解釋道:“如今的他還並不是真正的大陛下。而當他湊齊了七件洪荒異寶之後,大陛下才會真正降臨。只是到了那個時候,這個叫做秋辰月的人,將會在大陛下降臨的那一刻失去他今生的所有記憶和情感。”

“鯀大人……”杜良的神色還是很冷峻,“你做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麽呢?”

“為了蒼生。”鯀正氣凜然的說完了這句話,心底裏卻低聲嘆道——也為了我自己。

杜良“哦”了一聲:“那我們現在該做的只是等待而已?”

“當然不。”鯀望著杜良,“去喚醒歷代的羽門門主。吞天大陣,也該是時候演練了。”

杜良難得的笑了起來:“明白了。大人是想讓羽門再度介入天界之爭。”

“然。”鯀長籲了口氣,望著委羽殿外的山崖,“這三界,該亂一亂了。”

※※※

“那只朱雀知道你的朋友在哪兒。不過那裏面有些機關,朱雀倒是可以出來,普通人是不行的。這張地圖上有機關說明,照著這上面說的應該可以很輕松的打開機關救出你的朋友。”雯璇遞給秋辰月一張紙,“我要去救娘娘了,再會。”

秋辰月接過紙還想說什麽,雯璇卻已經無影無蹤了。他只得望向英壹:“小壹,快帶我們去找人吧……”

“給我,否則免談。”英壹繼續扮花癡。

秋辰月為難了一會兒,終於靈機一動:“先帶我找人,該給你時一定會給你的。”

英壹望都沒望他:“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麽——找到他們以後再哄我?沒門。忘記我的讀心術了?”

秋辰月臉一紅:“好啦,小壹,你也不要再過分啊。怎麽說也是我把你救出來的啊——當時你身在風吟箏內,如果不是我好心,你還被鎮壓著呢。身為南天聖禽,你怎麽能這麽對待你的恩人啊?”

英壹一怔。當時如果不是秋辰月彈出《杜宇魂》,她還不知道會被關多久。千年前她被誣陷,終被封入風吟箏。天庭將鎮壓令傳入族中,居然沒有一個族人為她打抱不平,千年間也沒有誰來探望過她。秋辰月雖然當時也對她有過顧慮,但純粹出於一番好心還是把她放了出來。如今她強逼恩人秋辰月,也確實過於霸道了些。

“罷了。日後,我要你心甘情願的給我。”英壹現出朱雀的本相,“秋哥哥,到我背上來,我帶你飛到那裏去。”

見秋辰月心懷顧慮,英壹語氣一變:“你不相信我?”

“不是,當然不是。”秋辰月知道自己的話已經打動了英壹,也就不再猶豫,跳到了英壹背上。英壹心中有氣,不等秋辰月坐穩就沖天而起,害得他差點就摔了下去。華昊天跟著英壹飛到了空中,見秋辰月的窘相也不由得哈哈大笑。

二十多分鐘後,英壹降落在了地上。前方有一塊小石碑。根據地圖,軟禁馮嵐洛和蘇浩的地下建築就在小石碑下面。剛下地,秋辰月突然感到心裏一疼,一股不祥的預感湧入腦海,連忙迫不及待的朝小石碑跑了過去。

地下建築裏的機關並不覆雜,不過卻相當煩瑣。秋辰月破機關破得辛苦,心裏暗自納悶英壹當初究竟是怎麽出來的。英壹讀到他的心思,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可是同齡的朱雀中最強的,明火焰化法爐火純青,要把自己變成可以穿過一切縫隙的火焰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

機關終於破完了。還剩最後一道門,馮嵐洛和蘇浩應該就關在裏面。秋辰月手中暗焰彎刀一劃,面前的木門須臾間已經倒地。

“啊,小浩?!”秋辰月的神色非常驚愕。蘇浩橫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不知是死是活,而環顧整個房間,哪裏又有馮嵐洛的身影?秋辰月慌忙沖進屋裏扶起蘇浩,探了探他的鼻息才稍微松了口氣,原來他只是昏迷了過去而已。

“小浩,小浩!”秋辰月使勁的搖著蘇浩,“快醒醒!”

在秋辰月的喊聲中,蘇浩終於醒了。他一見到秋辰月就低頭啜泣了起來,秋辰月心底一顫:“……怎麽了?”

“剛才有一只……有一只狗妖……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竄了出來……我打不過它,結果……結果姐姐就被帶走了……”蘇浩哭得更厲害了,“哥哥,都是我不好,我……”

“不是你的錯。”秋辰月嘆了口氣,使勁的抱住了自己的頭。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華昊天過來想安慰他,結果他一重肘轟過去:“別煩我!”

華昊天畢竟皮糙肉厚,這一肘在他看來就像和微風吹過差不多。不過他還是有些窩火:“傻月餅,你吃了火藥桶啦?連俺都打,看你是不想混了。”

“我就打你了,怎麽著?我頭疼著呢,別再煩我了成不?”秋辰月話裏火氣十足。

“得了,俺不和你計較。”華昊天從地上拾起兩塊木板扔到秋辰月面前,“知道這是什麽嗎?”

秋辰月看也沒看:“不知道!”

“喲,火氣還沒消呢。看來某些豬頭是不想救他的準女友了。”華昊天說著就要來拿那兩塊桃木板。秋辰月這才醒悟過來,連忙按住了木板:“你說什麽?”

“謔,總算開竅了。”華昊天挺得意,“月餅,還那麽沖不?”

秋辰月呼了口氣:“好好,剛才是我錯了行不?快告訴我這是什麽,它和嵐洛失蹤又有什麽關系?”

“嵐洛……這個名字還真是好聽啊。”華昊天見秋辰月著急的樣子終於決定不再賣關子,“聽好了月餅,這兩塊木板是蟠桃木所制,是上萬年來天庭專用的信符。”

秋辰月立刻明白了:“按你的意思,嵐洛的失蹤與天庭有關?”

“那倒未必。不過咱們可以看看這塊桃符上寫了些什麽。總能看出點名堂來吧。”華昊天拿起一塊桃符放在地上,口中念了道咒語,那原本空白的木板上就開始顯現出金色的蝌蚪文來。華昊天盯著那桃符一行行的看了下去,眉毛擰得越來越緊,到後來幾乎擰成了麻花。

秋辰月湊近了桃符,卻發現上面的字自己一個也不認識,只好碰了碰華昊天:“猩猩,你認識這字麽?念念吧。”

“這體式太古老,念了你也不懂,俺給你講講大致的意思吧。”華昊天擡起頭,“這是張征兵桃符,說的是天庭由於最近常有外敵入侵,原來的天軍不夠用,需要招募德才兼備的修行者參加天軍。只要有實力就能手持這張桃符參加面試,無論你是妖怪還是道士。面試地點在南天門,時間一直持續到今年除夕。一旦面試過關就成為天軍的一員,錄入仙籍。”

秋辰月的大腦飛速運轉。嵐洛被劫持——狗妖——征兵——面試——南天門……他猛的拍了一下腦袋:“是了!那狗妖一定是要去南天門參加天兵面試,途中劫持了嵐洛,不小心把征兵符丟在這裏了。那我們就在這裏守株待兔好了,反正他一定得回來的。”

“狗妖?”英壹重覆著這個詞,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她走到蘇浩面前蹲了下來:“告訴英姐姐,那狗妖是不是全身黑色,兩道白眉,脖子上套著個血紅色的琉璃圈?”

蘇浩想了會兒,很快點了點頭:“對!可是英姐姐又是怎麽知道的?”

“因為我見過它。”英壹閉上眼睛回憶起來,“它是嘯天犬,楊戩的奴才。”

秋辰月一呆。英壹這話不大可能有假,但如果劫走嵐洛的真的是嘯天犬的話,那自己的推論就完全錯誤了——嘯天犬當然是不可能去參加南天門的面試的。

楊戩……怎麽又是楊戩?秋辰月現在才發現這個無處不在的楊戩實在是可惡之極。

華昊天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跺腳:“俺咋那麽笨呢?拘一個土地出來問問,不就知道當時的情況了麽!”

“啊,你還能拘出土地?”秋辰月很是意外,“你不是妖怪麽?”

“呵,拘個土地算什麽,當年俺一聲吼,大神重、黎都得乖乖的聽俺使喚。看好了!”華昊天低吼了一聲,“拘!”

沒動靜。

華昊天瞟見秋辰月期待的目光,尷尬的撓了一下腦袋:“估計土地睡覺睡著了,沒聽見。讓俺再拘一次。拘!”

還是沒動靜。

華昊天氣急敗壞:“他奶奶個熊,不就一狗屁土地麽,敢不聽俺召喚!拘!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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