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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到弱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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螞蟻一樣密密麻麻無邊無際。秋辰月看得頭皮發麻:“我的天,捅了蜘蛛窩了。”

不過這些血池鬼蛛出來以後只是找到一個位置就靜靜的待在原地不動,秋辰月也琢磨不透它們到底要做什麽。華昊天畢竟見多識廣,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有大蟲子要出來了。”

果然,隨著幾聲巨響,一個半徑足有十米的的大球從地下鉆了出來。這只巨型的血池鬼蛛剛一出現,那些小蜘蛛就全部亂滾了起來,似乎在慶祝什麽節日。

華昊天咧開嘴“嘿嘿”的笑了起來:“目標這麽大,找死麽?”

“去,你就一吹牛的主,肯定拿它沒辦法。還什麽洪荒時代妖族第一豪傑呢,我看都是吹的。真不知道雯璇怎麽會怕你怕成這樣。”秋辰月拿雯璇的話來取笑華昊天。

華昊天也不生氣,只是仰起頭張開大嘴對天長嘯起來。這一聲嘯,宛若晴天霹雷,似乎整個天空都在這長嘯聲中顫抖;又如撲岸的海潮,一浪高過一浪連綿不絕,簡直有種摧枯拉朽的氣勢。

秋辰月早已緊緊的捂住了耳朵,保護自己的聽覺。他開始直叫華昊天停下來,但他的聲音立刻就被華昊天的長嘯所掩蓋了。

在華昊天的長嘯聲中,那些小個兒的血池鬼蛛幾乎全部自動爆裂,殘肢體液落得滿地都是。就連最大的血池鬼蛛也被震得到處亂滾。秋辰月一邊捂著自己的耳朵忍受著那嘯聲,一邊心想華昊天這招也實在太可怕了點。

華昊天終於停止了長嘯。他用巨爪拍了拍胸脯:“好久都沒喊過了。今天這樣喊出來,真是爽死了。”

“你倒是爽了。我耳朵都快聾了。”秋辰月把捂著耳朵的手放了下來,“你就不能用稍微不那麽暴力的方式麽?”

“反正那些蟲子也死得差不多了。”華昊天望了一眼巨型血池鬼蛛,“不過最大的那家夥看起來還沒多大事。還真是皮糙肉厚,耐打。”

巨型血池鬼蛛體表突然出現了八個血紅的小點,好像八只巨大的眼睛。無數半透明的鬼羅絲從那些“眼睛”裏湧了出來,飛快的朝秋辰月和華昊天這個方向射了過來。

華昊天畢竟行動自由,往天上一騰已經躲過了那些鬼羅絲。秋辰月被鬼羅絲粘住,根本沒法動,自然是被中個正著。那些鬼羅絲像包木乃伊一樣層層疊疊的把秋辰月包了個裏三層外三層,中間再加三層。

華昊天重新降落在地面,望著被包裹成“蠶繭”的秋辰月搖了搖頭:“兄弟,你自求多福吧,俺只有等那大家夥過來了才能動手了。”

“誰要你動手了?”秋辰月胸有成竹的說道,“看我的身手!”

剛才成功使出攢心裂,已經讓秋辰月對幽冥暗焰有了新的認識。只要有了足夠良好的介質,攢心裂的應用範圍可以說相當廣泛。其實最大的介質是地面和空氣,不過它們都不是很好的介質,傳導誤差率很高。先前之所以秋辰月可以用石頭使出攢心裂,最關鍵的原因就是石頭本身體積很小,控制起來相對容易,地面就起不到這個效果。

現在秋辰月有了最好的介質,那就是鬼羅絲。雖然它有著對無生命物的穿透特性,但秋辰月自己的身體可以和它形成實際的接觸,要把攢心裂的種子種進鬼羅絲裏便成為了可能。

巨型血池鬼蛛的體內爆發出無數幽冥暗焰,將它巨大的身體撕成了好幾塊碎片,墨綠的汁液淌在地上形成一條小河。正如秋辰月預想的一樣,攢心裂成功的發揮了作用。

華昊天說的沒錯,大血池鬼蛛一死,鬼羅絲就漸漸的熔化成液體揮發到了空中,整座鬼羅絲構成的囚籠也就消失了。秋辰月恢覆了自由,連忙跑到英壹身邊:“你剛才沒事吧?”

“謝謝恩人救了我。”她化做人形向秋辰月鞠了個躬,“蒙恩人相救,小妹無以回報。若恩人有什麽用得著小妹的地方,小妹我必將盡力。”

秋辰月傻了眼,英壹怎麽會這麽說話?他連忙伸出手在英壹面前晃了晃:“小壹,你不是眼睛看不見吧?我是你秋辰月哥哥啊。”

“恩人,您認錯了吧。我是英玖,你也可以叫我小玖。”女孩猛然想起了什麽,“恩人,難道您認識我姐姐英壹?”

秋辰月一陣失望:“原來你是小壹的妹妹……那我剛才問你是不是英壹的時候你還點頭?”

“哥哥,那小玖剛才要是搖頭的話,你就不會救我了吧?”英玖突然抽泣了起來,豆大的淚珠像暴雨一般傾瀉下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秋辰月見英玖哭得傷心,連忙辯解道,“我只是……我只是以為……我以為……”天庭變局 第二章 玉清丹經

英玖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我知道你以為我是壹姐姐!嗚嗚,壹姐姐說得對,小玖果然是白癡、醜八怪、廢物、禍害、掃帚星、一無是處,沒人疼沒人要,被人殺被人吃都不會有人來救,生在這個世上的意義就是襯托世界的美麗……”

“小壹這麽說啊……”秋辰月聽得冷汗直冒,英壹對待她妹妹還真是口不擇言啊,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英玖真的有那麽差勁麽?至少以秋辰月的眼光來看,比起英壹來,英玖不見得會難看到哪裏去。

不過英玖哭得實在厲害,秋辰月只得安慰道:“不會的啦,你壹姐姐是騙你的。你和她相處那麽久,還不知道她喜歡開玩笑啊?”

英玖止住了哭聲:“哥哥,開玩笑是什麽意思啊?”

“開玩笑……開玩笑就是愛你的人為了逗你開心,故意說些騙你的話。”秋辰月肯定的說道,“嗯,就是這個意思了。”

“愛我的人?可是壹姐姐前幾天才把我吊起來打了一頓……平時壹姐姐經常搶我的食物,一有好吃的好玩的她全都占了,偶爾還分給幾個姐姐,可是從來都沒有小玖的份。她還讓我幹好重的活,輕松的事都是她的。而且她說那些話,我一點都不開心啊。”英玖又說道,“還有,壹姐姐說的話好像也不是在騙我啊。”

“哪裏,小玖,你又聰明,長得又漂亮。”秋辰月微笑著說道,“誰和你在一塊都會沾上你的好運氣的。你壹姐姐也很善良的,我相信她不會真的那麽討厭你。”

英玖用懷疑的目光望著秋辰月:“恩人哥哥,你說的是真的麽?可是原來我在南方天界的時候,凡是到我家的客人看見我幾個姐姐都是讚不絕口,一見到我就眉頭直皺。

我說什麽話姐姐們聽了都笑成一大片,都說我傻。

還有我倒黴也是公認的啊,家裏人都不敢靠到我十步之內,因為那樣一定會倒黴。我孵出來那天,我娘自己把自己燒死了。家裏來了個老神仙,見著我直嘆氣,說我日後將克盡身邊所有的人。

叁姐姐碰了我一下,當天就把翅膀給弄折了。族長陵光神君不信邪,親自訓練我修行,結果第二天她修行時就走火入魔,折了三千年修為。”

“那些不過是巧合而已。”秋辰月安慰道,“而且已經過去很久了嘛。”

英玖低下頭:“可是前段時間有個妖怪大叔路過我家,我告訴他不能靠近我十步之內,他不信,偏要來我身邊。

結果沒過一個時辰,他的死對頭就發現他的蹤跡趕了過來,他慌亂中取下我們族裏用來鎮壓邪龍神計蒙的火雷璧扔了出去,才得以趁機逃掉。後來計蒙出來了,我七個姐姐死的死,傷的傷,族人們死傷無數,流離失所,族長震怒,就把我趕了出來。後來有道光照到我身上,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到這裏來了……”

英玖說到這裏猛的捂住了嘴,朝後退去:“啊,恩人哥哥,我忘記提醒你了,你快離我遠點啊,不然一定會倒大黴的!”

“不會吧……這怎麽可能嘛?”秋辰月額頭上的冷汗冒得更厲害了,“你看我和你站得這麽近,不也沒事麽?”

話還沒說完,秋辰月突然感到有個冰涼的尖銳的東西抵在了自己的背上。他轉過身去,然後就看到了那張猙獰的臉。

秋辰月松了口氣:“猩猩,你嚇死我了。”

華昊天卻伸出巨爪把他拎到了自己身邊:“俺有事跟你商量。”

“什麽事啊?”秋辰月一頭霧水。

“月餅,俺是覺得怎麽看那火麻雀這麽眼熟,聽她那麽一說才想起來,原來就是她害我差點又被那老混球抓住!”華昊天咬牙切齒的說道,“俺看你也差不多了,遇到這掃帚星誰都沒好下場!”

“猩猩,難不成你就是她說個那個妖怪大叔?”秋辰月睜大了眼睛,“不會這麽巧吧?”

華昊天呼著氣翻了個白眼:“你以為她說的是誰?俺那會兒剛騙過張天師,想找個安身之地,南方天界朱雀聚居地就不錯。俺剛到那兒,就見那掃帚星在修行。俺看她效率不高,就起了好心想教她點竅門。結果小火麻雀告訴俺說不能到她身邊十步之內,否則就會倒大黴。俺想了,俺走過南闖過北,怕過啥?

沒想到真的那麽邪乎!

以前害俺那老混球巡視天界時從來不打那裏過,那天居然就心血來潮跑那兒去了,俺又現了真身,險些個就被抓住。俺沒轍,只好扯了個鎮妖的法器扔那孫子身上,才趁混亂跑掉了。”

“你倒黴也不能怨她嘛。”秋辰月為英玖辯解,“也可能只是巧合。”

“巧合個屁!”華昊天哼了一聲,“俺後來打聽過了,自從那掃帚星降生以後,誰靠近她誰倒黴。不過俺自己是覺得火麻雀那一族都挺倒黴的。”

秋辰月轉身望了英玖一眼,回過頭又對華昊天說道:“可是我看她很可憐啊,這裏到處都是危險,我們現在總不能就這樣扔下她不管吧?”

“世上可憐的家夥多了去了,你能救得過來?何況你做得已經不少了。”華昊天不以為然的摸了摸自己粗長油亮的胡須,“月餅,俺看你前幾天比賽的時候殺人倒挺瀟灑的,怎麽越活越倒轉過去了?”

秋辰月默然。華昊天說得也是,他何必呢,英玖只是小壹的妹妹而已,和他秋辰月有多大關系?

“小玖,你自己好好照顧自己吧。”秋辰月朝英玖揮了揮手,“希望我們以後還有見面的機會。再會。對了,我的名字叫做秋辰月,你壹姐姐一般喊我秋哥哥。”

英玖悵然若失的點了點頭。秋辰月狠下心來轉過身望著華昊天:“猩猩,我們走回去吧,羽淵的水也該幹了。”

“好,有決斷,這才是俺兄弟嘛。”華昊天友好的拍了拍秋辰月的後背,“月餅,想開點,她這麽個兇星,怎麽會有危險嘛?剛才那血池鬼蛛那麽厲害,還不是一碰她就倒大黴?”

“嗯,但願如此了。”秋辰月一邊走著,一邊開朗的笑了起來。

“對了,月餅,這東西你拿著,以後說不定會有用。”華昊天把一顆雞蛋大小的綠色珠子遞到了秋辰月手上,“這是血池鬼蛛的內丹,吃下去能抵得上數百年苦修,是多少神仙都夢寐以求的好東西呢。”

秋辰月把東西遞了回去:“我拿這幹嘛?我又不是修道人。猩猩,你的修為不是只有鼎盛期的百分之一了麽?吃了這妖怪的內丹,總能恢覆一些吧。”

“俺的力量減弱是因為些特別的緣故,這內丹俺拿來真沒用。”華昊天搖搖頭,把內丹放到秋辰月的衣兜裏,“兄弟,俺叫你拿去你就拿去,別那麽不把兄弟當兄弟。鯀那老小子給你的這件羽門夜行衣這麽多兜,又不是當擺設的。”

秋辰月收下了內丹,望著身上的衣兜苦笑了起來。

從委羽殿出來的時候,秋辰月向鯀討要衣服,結果鯀就讓杜良給了他一件羽門夜行衣。雖然衣服非常貼身,樣式也不紮眼,但那遍布在衣服上的衣兜可就不那麽合秋辰月的意了。

“月餅,別發呆了,快走。”說這句話的同時,華昊天已經跑了好幾步遠。秋辰月連忙跟了上去。

※※※

“你們倆搞什麽呢,這麽多半天才回來?”雯璇見秋辰月和華昊天走了過來,語氣相當不滿,“羽淵的水馬上就幹了。你們再慢點我和鯀大人可就不等你們先進去了。”

華昊天臉色一變,正要發火,鯀和顏悅色的攔住了他:“赤燁兄不必生氣,雯璇只是說說而已,沒有別的意思。你們真的回來得晚一點,我們也會等著你們來了再下去的。對了,你們過去看到了什麽呢?我也有興趣聽一聽呢。”

“沒啥,就是一只誤闖進來的朱雀差點被血池鬼蛛給吃了,俺兄弟大發神威,把血池鬼蛛殺死了,救出那只朱雀,這才耽誤了點時間。”華昊天隨口把事情講了一遍。

“大陛下果然厲害。血池鬼蛛是九幽黃泉下的異種,除了地獄鬼神,很少有誰能對付得了它。”鯀恭維起秋辰月來,“大陛下如今還未恢覆力量,也能殺死這異妖,看來大陛下對那種技巧的掌握真是非同凡俗啊。”

秋辰月笑著搖搖頭,心道居然連鯀這樣的大神也會給人戴高帽子。他低頭向羽淵望去,羽淵的水面已經只有三四米高了。

見羽淵最後一滴水也被吸入了鎮海盂中,鯀輕喝一聲“回!”,鎮海盂便乖乖的回到了他手中。鯀把鎮海盂直接遞給了秋辰月:“大陛下,羽淵之水已經全部被吸進來了,這鎮海盂便先交付給您吧。”

秋辰月往鎮海盂裏一看,才發現它的內壁居然十分幹燥,連一滴水都見不到。他心中不由得暗暗嘆服,這鎮海盂確實是件厲害的寶物。

“鯀大人,剛才起我就有個問題想問你。”秋辰月握緊鎮海盂問道,“為什麽你要讓我拿著這幾件洪荒異寶,而不是讓我把他們寄存在你這裏,等我找齊另外幾樣以後再來呢?”

其實秋辰月早就對此有所疑問,現在鯀把鎮海盂交回他手上更加深了他的懷疑。

“大陛下還是執意用‘大人’稱呼鯀,那鯀也就卻之不恭了。”鯀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鯀最近做了幾次術算占蔔,見天運混亂難測,三界之內一定會有大災大變。大陛下能出現於此已是例證。大陛下出羽山之後尋找其餘幾件異寶,難免會有兇險,拿上這些寶物終究要穩妥一些。等會大陛下離開羽山之前,鯀願意為大陛下講解這幾件寶物的用法。”

秋辰月微笑起來:“那就多謝鯀大人了。”

“好了,大陛下、赤燁兄、雯璇,我們走吧。玉清丹經還在蒼龍洞裏等著我們呢。”鯀說完便朝空蕩蕩的羽淵裏跳了進去,雯璇緊隨其後。

華昊天現出本相,馱著秋辰月緩緩降落在羽淵底部柔和的沙層上。秋辰月從華昊天的背上跳了下來,在沙層裏上踩了幾下,卻沒見到意料之中的水跡。看來鎮海盂果然把羽淵裏的水吸了個一滴不剩,連淵底的沙層也是幹燥的。

“鯀大人,蒼龍洞的位置你還記得麽?”雯璇四下裏搜尋了半天也沒找到蒼龍洞,便轉向鯀問道。

鯀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蹲下來在沙層上畫了一個近似篆體乾字的符號,然後就抓起一把沙撒向空中。那個乾字開始閃耀起白色的光芒,象一道光柱一樣直射在空中的沙礫上。空中的那些沙礫在光柱的照耀下似乎被固定在了原地,形成一幅奇妙的景觀。

沙礫終於開始運動了起來,爭先恐後的朝著一個方向飛去,形成一條狹長的沙龍在空中舞動。

“大家看到那條沙龍了麽?”鯀指著沙龍前進的方向,“我們跟著它走就能找到蒼龍洞的所在。它離這裏並不遠,大家快走吧。”

果然,沙龍只向前行進了不到兩百米就停了下來。鉆進沙層面上的一個小孔裏。秋辰月望了一眼那個最多能容下自己一只手臂的小孔,轉身問鯀:“這就是蒼龍洞?這麽小的洞,能容得下這許多人?”

“沒錯,這的確是蒼龍洞。”鯀走到小孔跟前,“還是讓我來把洞門打開吧。”

只見鯀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朝小孔一吹。一股勁風刮了起來,將小孔旁邊的沙粒吹得滿天亂飛。等風沙散去的時候,原地就露出了一面巨大的石壁。原來剛才那個小孔只是石壁上的一個凹陷處而已。

鯀從懷中掏出一顆小珠子,放進了石壁上的那個小孔裏。隨著幾聲清脆的“咯噔”聲,石壁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不過一會兒就恢覆了平靜。

“這機關久了沒用,不靈光了。”鯀嘆了口氣,轉身望向華昊天,“赤燁兄,麻煩你用力踩這石壁一下。”

華昊天依言狠狠的踏了石壁一下,那石壁立刻發出了震天價的巨響。響聲靜下來的時候,石壁本身似乎還是沒有什麽變化。

“看來你的力氣也不靈啊。”秋辰月對華昊天的動作下了結論。鯀卻搖搖頭:“大陛下,你錯了。你到石壁邊上來碰它一下試試吧。”

秋辰月用手輕輕的碰了一下石壁,沒想到這一碰竟讓整面石壁分崩離析,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大洞,碎石都落到洞裏去了。原來華昊天那一踩,已經把石壁震碎了,只不過表面上看上去還是完整的。

※※※

蒼龍洞並不大,也就百米見方的樣子。洞裏面本來是漆黑一片,但鯀使出了一個照明的法術,把蒼龍洞裏的每個角落都照得一清二楚。

洞中央立著三座小臺,每座小臺上都放著一張類似絲綢的東西。

環顧蒼龍洞,並沒有別的什麽東西比這三份帛書看上去更像是玉清丹經。雯璇打定主意,快步走到了小臺面前就要動手,鯀大喝一聲制止了她:“別動!那裏安置了一座陣法,如果不慎碰到的話,會出現什麽情況連我都不知道!”

秋辰月興趣大起,問道:“鯀大人,那是什麽陣啊?”

“三清伏魔陣。這是當年玉清天元始天尊親自到蒼龍洞來布下的陣法,那時我都不知道世上有羽山這個所在。”鯀回憶起了過去的歲月,“說起來我上次進蒼龍洞也是三千多年前呢,三清伏魔陣還是如此完整,元始天尊的法力實在是厲害。”

“元始天尊的法力有多厲害我不知道。”秋辰月把目光投向不知所措的雯璇,“不過話說回來,不破除三清伏魔陣,是拿不到玉清丹經的吧?對了,還有個問題,三份帛書裏哪一份才是玉清丹經呢?”

鯀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哪個才是玉清丹經。那個還是等破陣以後再說吧。大家聽我指揮,破這陣也不會太難的。”

雯璇點了點頭從三個小臺前向後退了幾步,表示服從鯀的指揮。

“赤燁兄,你用你的鎮獄石鎖鎖住左邊的上清臺;雯璇,你用玄天心輪鎖住右邊的太清臺;大陛下用幽冥暗焰中的定魂結鎖住中間的玉清臺。三臺都鎖住以後,我用神勘術就能找到陣眼。然後我化為黑龍破掉陣眼,三清伏魔陣的效果就沒有了。記得無論看到什麽都不要分心,保證三清臺都被牢牢的鎖住,這樣方可破陣。”鯀掃視了眾人一眼,“各位都明白了麽?”

雯璇和華昊天都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只有秋辰月舉起手:“鯀大人,我不明白!”

“大陛下有何不明處?”鯀不解的問道。

“定魂結是什麽?”秋辰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我從來沒聽說過幽冥暗焰的使用裏有這種技巧啊。”

鯀吃驚的望著秋辰月:“大陛下,您不會定魂結?那你剛才怎麽殺死血池鬼蛛的?您目前對幽冥暗焰的控制範圍不到百米吧,血池鬼蛛從來不在百米之內和敵人交手的。”

“你說血池鬼蛛?我是用攢心裂殺死它的。”秋辰月如實說道。

鯀有些意外:“您現在已經會了攢心裂,居然還不會定魂結啊?還真是奇怪,一般來說,在學會定魂結之前是很少有人能善用攢心裂的,因為攢心裂單獨使用起來比較困難。”

“困難?”秋辰月撓了撓頭,“我倒不這樣覺得。攢心裂算是到現在我學會的最方便好用的技巧了。”

“呵呵,大陛下畢竟是大陛下嘛。說起來定魂結也不是什麽特別覆雜的技巧,我這裏就先傳授給大陛下好了。”鯀說著運起了一道微弱的幽冥暗焰,“大陛下,你看好了。”

只見鯀手上的幽冥暗焰飛上半空,首尾相銜形成一個大環。

“赤燁兄,我拿你來做示範好了。”鯀朝華昊天一指,那大環便像長了眼睛一樣套到了華昊天身上,把他套了個嚴嚴實實。華昊天盯著身上幽冥暗焰構成的大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半晌才想起來大罵了鯀一句:“老鯀,你不是腦袋有病吧!”

鯀一笑:“以赤燁兄的能力要破除定魂結是很容易的,你就別抱怨了。我只是想讓大陛下看得清楚一點而已。大陛下,你明白了麽?”

秋辰月在腦海裏重溫了一遍鯀的動作,順手也運出一道幽冥暗焰化為大環。

鯀看得直搖頭,於是便從懷裏摸索出一小塊玉石遞給了秋辰月:“大陛下,看來現在你已經不記得該如何利用幽冥暗焰了。也罷,這裏有一片玉簡,你拿去握在手中,幽冥暗焰絕大多數的應用技巧便可了然於心了。”

秋辰月接過玉簡,剛握在手中就發現那玉簡竟溶成了一灘水,快速的滲進他體內。一股涼透了的感覺湧上心頭。秋辰月只覺得心口上“噔”的一聲響,似乎整個世界也清晰了起來。無數羽門中人使用幽冥暗焰戰鬥的鏡頭像放電影一般在他腦海中掠過,仿佛那本來就是他自己的記憶。

在秋辰月所看到的戰鬥畫面中,定魂結的使用頻率相當之高。定魂結的作用是把一個空間中的物體完全固定住,一旦這個物體發生移動,就勢必會被周圍那一圈幽冥暗焰所切碎。這種技巧的厲害之處在於,無論是有生命還是沒有生命的物體,都沒有機會突破它的封鎖。而且它不像幽冥暗焰的其餘技巧一樣必須在自己控制力所及的範圍內才能產生作用,而是可以直接追蹤魂魄的氣息而尋找到目標。

“鯀大人,我想我已經明白了,我們開始吧。”秋辰月這樣說道。

華昊天一聲吼,地面的碎石便飛了起來把上清臺團團圍住。雯璇在空中畫了幾個符號,默念了幾句咒語,幾個光環就將太清臺密不透風的包了起來。最後就剩下秋辰月了。只見他揮出定魂結把玉清臺周圍的空間都封鎖了起來。

鯀低吟了一聲,整個身體散發出青色的光芒。他閉上了眼睛,伸出右手食指緩緩掠過三清臺。到太清臺和玉清臺中間一個位置的時候,鯀突然停了下來,大喝一聲“疾”!然後他便化為一條黑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過去!天庭變局 第三章 三清陣破

秋辰月心知鯀已經找到了陣眼,不過他並沒有看見鯀所說的陣眼究竟是什麽,只能按照鯀的吩咐靜靜的等著。

鯀通過神勘術找到三清陣的陣眼以後,便化為黑龍沖了過去。可是秋辰月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黑龍是什麽樣子,就發現它已經消失在了空中。

鯀化成的黑龍體型巨大,然而卻消失得如此之快,實在是難以想像。不過他告誡過眾人無論任何時候都必須堅守崗位,秋辰月也只得耐著性子等候。

問題是鯀消失了很長的時間以後依然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秋辰月側身望向身邊不遠處的華昊天,發現他正聚精會神的盯著上清臺。秋辰月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頭砸在華昊天背上,才讓他轉過身來。華昊天詫異的問道:“碰俺幹嘛?有啥事啊?”

“鯀大人已經消失了這麽久了,該不會是遇到什麽意外了吧?”秋辰月猜測道,“我們現在是不是另想別的什麽辦法?”

華昊天神色肅穆的搖搖頭:“不,月餅,咱們必須聽老鯀的話在這裏待著,一分鐘也不能懈怠,因為只有他才知道如何破解三清伏魔陣。破陣是需要時間的,咱們還是……”

一陣雷鳴般的震響打斷了華昊天的話。聲音來自玉清臺,秋辰月連忙轉身察看,卻見玉清臺不停的晃動,自己放出的定魂結似乎也已經有些鎖不住它了。

然而這只是個開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秋辰月眼前的場景就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三清臺消失了,蒼龍洞也不見了,甚至華昊天和雯璇也不在秋辰月的視野之內了。

秋辰月冷靜的掃視了一下四周的景色。血紅的天空上飄著七彩的雲朵,腳下則是一望無垠的麥田。不遠處有一座簡樸的茅屋,似乎有幾個人影在茅屋前走動。

這究竟是怎樣一個所在?秋辰月腦中神念流轉,心道這裏該不會是那三清陣所造出來的幻象吧?鯀叮囑過他無論看到什麽都要堅守崗位,鎖好他自己負責的小臺,但如今玉清臺已經不在了,秋辰月又怎麽堅守崗位呢?

秋辰月彎下腰扯了一茬麥苗,那清新的氣味似乎已經證明這裏並非幻境。不過這個證據還不夠充分。

秋辰月本想通過試驗身體上疼痛的感覺來確定這裏是否是幻境,可是他轉念一想,現在自己的身體不是已經感覺不到疼痛的麽?看來還是只有到茅屋前去問問。這裏究竟是不是幻象,必須要親自體驗一下才能知道。

當秋辰月來到那間茅屋面前的時候,他才看清楚那幾個人的模樣。和秋辰月想的一樣,他們穿的衣服正是與蘇浩相似的古裝。一個中年男子,兩個垂髫小孩——大概是一家人吧——正坐在一起安享天倫之樂。

“請問,這裏是什麽地方?”秋辰月向那男子問道。

沒想到那男子一看見秋辰月就臉色大變,顫顫巍巍的亮出一張黃紙:“妖妖……妖怪!別過來,我這裏有護身符,別過來啊,燒……燒死你!”

妖怪?秋辰月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隨即心中釋然。這套羽門的夜行裝確實是挺嚇人的。他朝著那男子走近了一步,微笑道:“不要怕,我不是妖怪,只是一個過路的人而已。我想問問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

“不,你是妖怪,你騙不了我的!我的結發妻子就是被像你這樣的妖怪殺死的!”那男子轉向那兩個小孩,“小圓,小巖,你們快跑,跑得越遠越好!爹在這裏擋著妖怪,你們快逃啊!”

大一些的孩子噙著淚道聲“爹保重”便要拉著弟弟跑開,但他弟弟卻死死的拖著男子的腿哭著不肯離開。

男子一腳把小兒子踢開,對大兒子喊道:“小圓,快拉著你弟弟逃跑,逃得越遠越好!”

他的大兒子惡狠狠的瞪了秋辰月一眼,然後就拖著弟弟飛也似的跑開了。

秋辰月不覺動容:“大叔,何必呢?我只是想問問路而已啊。”

那有些委瑣的男子卻大英雄一般的昂首怒視著秋辰月:“要殺要剮就來吧,我兒子已經跑遠了,你要有本事就朝我來啊!”

“找死!”一聲斷喝響起,隨即便見一道幽冥暗焰刺穿了那男子的身體。男子倒在了地上,尚瞪得渾圓的眼睛裏似乎還有股笑意。

秋辰月望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兇手的背影,心頭的火氣簡直不可遏止:“你是誰?為什麽在我面前殺人?”

兇手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栗:“你說呢?”

秋辰月大驚:“你……為什麽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因為我就是你啊。”兇手回答得很自然。

秋辰月靈念一閃,世上絕不會有兩個自己,那這裏必定是幻境無疑了!心念至此,秋辰月已準備向這幻境中的“自己”出手!

“慢!這裏可未必是幻境!”那個兇手似乎看穿了秋辰月的心思,“而我也確實就是你自己!你……”

他話還沒說完,已經被秋辰月斬成兩段!可是沒想到那斷成兩截的身體竟又自動變成了兩個人,個個都與秋辰月自己長得一般無二!

“連自己也下得了手麽,你這個屠夫!”那兩個“秋辰月”以同樣的語調喊道。秋辰月卻根本沒理會他們的話,順手就是幾十把幽冥暗焰的彎刀飛了過去。

這一次斬得更加徹底,那兩個人都被切成了碎渣。秋辰月滿以為事情已經結束,結果每一片碎渣都變成了一個人,螞蟻噬象一般把他圍在了中央。這些人裏有他的親人,他的朋友,裴紓冰、華昊天、英壹、蘇浩,甚至馮嵐洛;也有他在拳賽殺死的人,甚至還有一些他都沒有見過的人物。

當這所有的人朝著秋辰月圍攏過來的時候,秋辰月根本沒有去留意他們的面孔,他心裏只有一個意識:殺!

秋辰月閉上了眼睛,靜靜的站在原地,周圍的一切喧囂似乎都完全消失在了腦後。流星瞬殺法正式發動。

鯀給秋辰月的玉簡裏記載了許多羽門的絕技,流星瞬殺法正是其中之一。流星瞬殺法的要訣與定魂結有共同之處,主要就是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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