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人到弱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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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層掏空。地層被掏空之後,對方自然會失去平衡。即使是相當厲害的對手,註意力也會因為難以維持平衡而被分散。這種情況下要給對手致命一擊也就輕而易舉了。而且連續的地陷還可以讓對手掉入土坑中難以攀爬上來。
第二招名叫“回龍槍”。這招是利用幽冥暗焰從對方背後發動攻擊,以求前後夾擊,從而殺死對手。對於公平的競賽來說,從背後攻擊對方是一種可恥的行為,但對殺手來說這卻只不過是很正常的手段。
殷燕星是這樣告誡秋辰月的:只要能殺死對手,任何手段都可以利用。
第三招是“攢心裂”,正是秦倫曾經對殷燕星使出過的招數。通過一些介質將幽冥暗焰種入敵人的胸腹,之後再控制它們直接撕裂對手的五臟六腑。
這些招式說起來都很簡單,但秋辰月經過了無數次訓練之後才勉強掌握了其中的技巧。
以前秋辰月對幽冥暗焰的控制並不能算非常純熟,而且他也無法在距離自己身體過遠的地方召喚出暗焰。
長期服用永心散不僅使秋辰月召喚的暗焰大幅度提升,也讓他對暗焰的控制力得到了提高。也正是因此,秋辰月才能在短時間內學會幽冥暗焰的大部分攻擊技術。
這次特訓裏,殷燕星傳授給秋辰月的攻擊技巧都是羽門暗焰殺法的精髓之處,秋辰月天賦不低,但要領會起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過秋辰月擁有的暗焰本身威力不小,加上他沒日沒夜的努力,總算還是在預定的時間內達到了殷燕星的要求。
“以你現在這種程度,殺手榜第十名以後的角色應該很難殺死你了。”殷燕星說話相當不負責任,“我猜大概也不會有什麽特別厲害的高手參賽吧。”
“排名前十?我有十條命來用嗎?”秋辰月幾乎沒崩潰。
“這是全國的比賽,又不是世界性的。國內進殺手榜前十的也就三個人,排名第一的信先生有五六年沒出現過了,我也不參賽,只要你不遇到秦倫……勝算也是不小的。”殷燕星安慰秋辰月,“不要太緊張,這只是一場拳賽而已。”
“沒錯,這只是一場比賽,如果你真有危險的話,還有俺在一旁呢。”華昊天也開始給秋辰月鼓勁。
秋辰月沒有回話,只是喚出一道沖天暗焰,任由那黃泉的力量在空中流轉。拳賽的開幕儀式就在三天後舉行,要說一點都不怕那是假話,但秋辰月已經遞交了報名表,想退縮也沒有機會了。
“你要走了。別的我也沒有什麽可說的了。只是有一點你一定要記住。”殷燕星的表情從未有如此嚴肅過,“殺手的話是不可信的。”
秋辰月一笑:“老師,那你的話也不可信咯?”
“現在我的話是可信的。因為暫時你不是我的獵物。”殷燕星的聲音還是冷得不帶任何感情。
“哈哈……”秋辰月笑著搖頭走開了。
※※※
一個月前秋辰月請吃飯那天晚上,馮嵐洛到秋辰月宿舍參觀的時候一眼望見他擺在墻角的風吟箏,當時就非要秋辰月送給她。
馮嵐洛從小就開始習練古弦樂,不過一直找不到好樂器。風吟箏的模樣並不好看,甚至可以說相當醜陋,不過它的音質倒確實是一流的。
可是風吟箏畢竟曾經是楊戩用來鎮壓英壹的法器,秋辰月擔心它會出什麽問題,開始並不想把它送給馮嵐洛。但馮嵐洛鍥而不舍,軟磨硬泡,秋辰月也只得把風吟箏給她了。
得到風吟箏以後,馮嵐洛沒事就彈著玩,沒想到這一彈就一發不可收拾,她的古箏技藝竟在不知不覺中一日千裏。
開學不久,T大舉辦了一次新生文藝晚會,馮嵐洛懷著試一試的想法報了名,沒想到她在臺上剛開始撥動箏弦就讓幾乎所有的聽眾如癡如醉。
馮嵐洛本身氣質上佳,這場晚會之後,她就被好事者冠以“古箏仙子”的稱號。慕名想要追求她的人絡繹不絕,馮嵐洛宿舍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幸好裴紓冰在校外租了一所公寓,把馮嵐洛也接了過去,她這才避開了無聊者的騷擾。不過在這事情以後,馮嵐洛花在風吟箏上的時間更多了。
賽前訓練的一個月裏,秋辰月每次抽空去見馮嵐洛的時候都能看見她在彈奏著風吟箏,這一次也不例外。
和以往的會面唯一的不同點,只是秋辰月的心情變了而已。
“啊,你來了?”秋辰月已經站了十多分鐘,馮嵐洛才發現他的存在,連忙微笑著問道,“你是來聽我彈箏的麽?有沒有發現我彈得越來越好了?”
“有嗎?我怎麽不覺得?”秋辰月搖了搖頭,“大概是因為你越來越漂亮了,讓我都忽略了樂曲的優美吧?”
“月亮,你不是腦袋出毛病了吧,這麽肉麻的話都說得出來?”馮嵐洛站起來端詳秋辰月,“你看你眼睛邊全是紅圈,該不會是又出去熬夜玩游戲了吧?”
秋辰月擺擺手:“哪有。你以為我還像高中時那樣啊?不過說到出去,我明天起倒真要離開J市到東北去一段時間。”
“你到東北去幹嘛?”馮嵐洛覺得很奇怪,“你不上課了?”
“課程那還不容易,我讓同學幫我抄抄筆記就成了,這個月不也是這樣過的麽?”秋辰月講出了自己的目的,“最近你也看到了,沒有一點新聞猛料,我們星通社半死不活,都快維持不下去了。殷老師告訴了我一個內幕消息,說東北那邊會發生一件特別刺激的大事,我想去幾天,收集一些現場資料。”
“大事……”馮嵐洛重覆著這個詞,“什麽事需要你千裏迢迢跑到東北去收集資料?而且你不是早就不怎麽管星通社的事了嗎?”
秋辰月笑了:“不管怎麽說,我也是星通社的主編啊,星通社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我怎麽能忍心看著自己的孩子餓死呢?不用為我擔心啦,別忘記我可不是普通人哦。”
“喲喲,誰為你擔心了,你可別臭美。”馮嵐洛撅起了嘴,“我只是擔心你到了東北以後遇到小偷丟了錢,回來沒錢請我吃飯而已。”
“好好,隨便你了。老實說,我到東北就是為了不想見你這副饞樣,像只餓死鬼似的。”秋辰月開始調侃馮嵐洛。
馮嵐洛甩他個白眼:“那你就死那兒去吧。”
“有沒有搞錯啊,別人送行時都說吉利話,你怎麽就知道說去死?”秋辰月有些不滿,“我要是真死了,就再也沒有誰任你敲詐了。”
“行了,你該怎麽著怎麽著吧。”馮嵐洛向秋辰月擺手下逐客令,“別再打擾我練琴了。”
“等等。”秋辰月還不願意走,“我還有件事要辦。”
“什麽……啊你幹什麽……流氓啊色狼啊……啊……”馮嵐洛話說了一半不說了,大腦裏一片空白。秋辰月竟然緊緊的將她摟在了懷中,好像要擁她到海枯石爛,怎麽也舍不得放手。
然而秋辰月終於還是放開了手,有些無力的說道:“我會回來見你的,或許還會帶些你喜歡的東西吧,不過我也說不準……唉,我走了哦。”
馮嵐洛只是呆呆的目送著他離開了自己的視野,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滿臉潮紅的跑向門口。
“你大爺的!”馮嵐洛冒了一句粗口,“你要是敢不回來,這箏我可就不還給你了。”
不過秋辰月已經消失在暮色之中,大概也聽不見她這句話了。
※※※
“誒月餅,俺說你沒必要現在出發吧,這天忒黑的也不安全嘛。”華昊天一邊跟在秋辰月後面跑著一邊抱怨道,“拳賽還有三天才開始,你那麽著急幹嘛?”
“我現在要不走,英壹一定會跟著我的,說不定桓湘寧也會跟來。我可不想讓那麽多人跟我受罪。”秋辰月繼續飛快的奔跑,“沒幾步路就到火車站了。一個小時以後就有一班車出發到沈陽。”
“嘿,這麽說也對啊。月餅,你的體力要用來參賽的,還是俺來代你走路吧。”華昊天說著走到了秋辰月身前,一用勁就把他扛在了自己肩膀上,大步流星的朝前跑去。
幸好現在天色已晚,街上沒什麽人,要不這奇觀恐怕會引來不知道多少人圍觀。
到沈陽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了。剛出火車站,華昊天拍拍秋辰月肩膀:“月餅,俺看見前方有個老熟人,這就過去看看。你先在這裏等俺,別亂跑。”
秋辰月靜靜的待在原地等候華昊天的消息,順便在身邊運起微弱的幽冥暗焰。黑焰掩藏在濃濃的夜色中,沒有誰註意到秋辰月身上的異樣。
秋辰月閉上雙眼,感受著身邊微弱的暗焰不斷的產生和湮滅。現在,秋辰月可以精確的操縱半徑三十米內的幽冥暗焰,再遠一些就沒有準星了。秋辰月試著在自己的控制範圍之外造出一道幽冥暗焰,“倏”的一聲破空而起,卻不知道是擊中什麽東西了。
秋辰月連忙睜開眼睛,只見前方不遠處,一幅紙做的招牌上出現了一道割痕,不用說,這正是他的傑作。
“你,賠我的招牌。”一個平靜的女聲在秋辰月耳邊響起。
秋辰月擡起頭就看見了聲音的主人。這是一位形容相當端莊的女孩,目光溫柔如和風一般。
“你剛才在叫我?”秋辰月向她走近了一步。
“對,就是你,秋辰月。”女孩的聲音還是那樣輕柔。
秋辰月嚇了一大跳:“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僅知道你的名字,還知道你到沈陽來是要參加一場血腥的拳賽。”女孩微笑了起來,“雖然對你的前途表示同情,但我還是不得不向你索要賠償。”
“什麽賠償?”秋辰月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女孩微露皓齒:“你別裝啦,那種黑色的火焰雖然旁人看不見,但我可是看得很清楚啊。就是十塊錢的事,至於耍賴嗎?我出來幫人算算命,也很辛苦呢,你忍心傷害一個柔弱的女孩子?”
秋辰月在錢包裏掏了半天才發現自己身上的零錢全不見了,只好攤攤手:“我想賠你也沒辦法啊,身上一點零錢都沒有了。”
女孩眼睛尖:“我看見你有張一百的錢呢。”
“餵,你也太黑了吧,你不是說只要我賠十塊嗎?”秋辰月吃了一驚。
“我替人算命一次收十塊。你把錢給我,我再給你算九次命,咱們不就兩清了嗎?”女孩笑道。
“你既然算命那麽準,那也就該知道我的職業……你不怕我殺了你麽?”秋辰月說著喚出一道幽冥暗焰,在算命少女的身邊上下躍動。
“怕,當然怕……”少女的話還沒說完,一輛加長型黑色林肯轎車突然從斜刺裏穿了出來,停在少女與秋辰月中間,那聲音把少女的後半截話完全吞沒了。
從林肯轎車上下來了四五個神色肅穆的大漢,緊接著一個衣著相當華麗的青年也走了出來。
“靜蘭,你怎麽又自己跑到外面來了?”青年走近那少女,“趕快跟哥哥回去吧。”
“啊,你是誰啊,我可不認識你。”少女看來並不領他的情。
“靜蘭,你搞什麽啊,連我這個當哥哥的都不認了?”那青年抓住了少女的手,“快跟我回去,否則家裏人又要罵我沒本事了,連妹妹都找不回去。”
少女使勁的掙紮起來:“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拐賣我啊!”
一個大漢跑過來猛的捂住了她的嘴,想要強行把她摁進車裏。然而他突然覺得腳下一松,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站在原地也會摔倒,真是沒用。”青年的話還沒說完,自己也栽了個跟頭。那些跟班見他摔倒,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秋辰月走到了青年身邊,一把把他從土坑裏拉了起來:“這位朋友,我有件事要問你。”
青年看來一點都不感激他,皺眉道:“問我?你什麽人,我憑什麽要回答你?”
地面上再度出現了凹陷,青年又一次摔進了土坑。
“我只是想問一下這位算命的姑娘是你妹妹嗎?你怎麽能這麽粗暴的對待她?”秋辰月俯視著土坑裏狼狽不堪的青年問道。
“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青年憤怒的吼道。
“回答我的問題!”秋辰月的語氣裏帶著命令的口吻。
“你們幾個快過來幫我!”青年向坑外的那幾個大漢喊道,“難道我家養你們幾個是吃白食的?”
不過那些人並沒有來得及趕過來就都摔進了大小不一的土坑裏。地陷果然是個好用的招數,秋辰月現在算是體會到了這一點。
“老實告訴你吧,這裏的土坑都是我弄出來的。不想再吃苦頭的話就乖乖回答我的問題吧?說,你是不是要強搶這女孩子?”秋辰月望著那青年,語氣很悠閑。
“你胡說什麽,她是我妹妹鐵靜蘭,背著家裏人偷偷跑到外面來,搞什麽算命的攤子,把家裏的面子都給丟盡了,我這才來找她回去!”青年怒不可遏的說道,“你是個什麽人,也敢管我家的閑事?”
秋辰月轉向算命少女:“他說的是真的嗎?”
少女流露出楚楚可憐的神色:“哪有,他騙你的,我怎麽可能有這麽蠻橫不講理的哥哥?何況你見過哥哥找妹妹回家時帶一大群打手的麽?”
掉在坑裏的青年差點沒氣死:“靜蘭,你胡說些什麽啊?”
“我本來不想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不過我欠這個女孩子十塊錢,一時間又拿不出來,所以只好幫她了,抱歉。”秋辰月面帶歉意的望著那青年,“麻煩你在坑裏多躺一會兒了。”
地陷再次發動,那青年腳下三四米的土都給挖空了,他一下子落了下去,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看上去摔得不輕。
“好了,我也幫過你的忙了,這下我們兩清了吧。”秋辰月望著算命少女。
少女沒有答話,只是指了指秋辰月身後。秋辰月轉過頭去,才發現一輛警車呼嘯著停到了自己身邊。
一個身材彪悍的肥警察從車上走了下來:“剛才誰撥的110?”
算命少女指著秋辰月,抽泣著對肥警察說道:“就是這個人,他剛才要非禮我,還把我哥哥推到了土坑裏!”
※※※
派出所裏,秋辰月拍著桌子說道:“敬愛的公安叔叔,我說過很多遍了,我什麽都沒有做!”
“你就瞎扯吧你,你這樣的小混混我見多了。”那彪悍的肥警察把秋辰月按回了座位上,“說,以前進來過幾次了?”
“我長得很像罪犯嗎?”秋辰月瞪著那警察,肺都快氣炸了,“我早就說過,是那個小姑娘無理取鬧,誣陷我!”
“哼,那個叫鐵靜蘭的姑娘那麽溫柔善良,怎麽可能說謊?更何況就算是她說謊,我們不相信她難道相信你?”肥警察纂著圓珠筆敲了敲桌子,“你的身份證件呢?”
“沒帶!”秋辰月沒好氣的答道。
肥警察雙眼圓瞪:“嘿,你小子還橫起來了,懂規矩嗎?”
“我就橫了!”秋辰月站起來憤怒的吼道。
肥警察擡手就想給他一拳,沒想到秋辰月側身一閃給他一腿,竟然把他踢翻在地。秋辰月暗自得意,這是跆拳道的初級技巧,沒想到他的力量變強後連這簡單的一招都變得有些威力了。
肥警察站了起來:“混球!反了你了!”
秋辰月沒理會他,直接使出地陷,肥警察很快陷到了土坑裏爬不出來了。旁邊看守的警察也跟過來想要制服秋辰月,然而秋辰月用地陷已經上了癮,倒黴的警察們只能眼看著自己不停的向下掉。
解決了麻煩的警察之後,秋辰月毀掉手銬向外走去。那個涮了他一把的少女應該就在外面的房間裏吧,秋辰月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讓她知道恩將仇報的後果了。
然而當他見到那個算命女孩的時候他並沒能如願。
“呵呵,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出來的。以你的能力,剛才就不應該被抓住嘛。我想你也不會怪我吧?”鐵靜蘭的笑容還是那麽溫柔,讓秋辰月的氣就先消了一半。
旁邊的兩個警察想要過來抓住秋辰月,自然是和他們的同事一樣掉進土坑裏了。
秋辰月充滿戒心的望著鐵靜蘭:“誣陷我很好玩?而且你明知道他們抓不了我。剛才居然還騙我弄傷了你哥哥,你究竟在想什麽?”
“我那個凡人哥哥?廢物一個,傷了他我也不覺得可惜。”鐵靜蘭一笑,“其實我只是替我老爸來試一下你而已。”
“你老爸?難道是……”秋辰月想到了那個名字。
掌聲響起。
鐵濤鼓著掌推門走了過來,面帶笑容:“呵呵,我們又見面了。真是後生可畏啊,這麽短的時間裏你的能力居然進步了這麽多。”
“還好。”秋辰月沒給鐵濤什麽好臉色,“我只想知道蘇浩怎麽樣了。”
“放心,他過得很好。”鐵濤笑了,“很快你就可以見到他了。跟我走吧。”
“那這些警察怎麽辦?”秋辰月問道。
鐵濤的語氣相當輕松:“不用管他們,我已經打點好了,他們倒還不敢不給我面子。”黑市拳皇 第五章 拳賽開幕
鐵濤果然沒有失信,蘇浩的狀態比秋辰月的想像還要更好一些。盡管已經被囚禁了一個月之久,蘇浩的面色還是像以前一樣紅潤。
“小浩,再過幾天,你就可以重獲自由了。”秋辰月望著遠去的蘇浩,心裏默念道。
一只手輕輕的托起了秋辰月的下巴。秋辰月厭惡的撥開了那只手:“鐵小姐,請放尊重一點,我可是你父親的客人。”
鐵靜蘭的眼神還是那樣柔和:“對不起。我只是看你沈思的樣子覺得很可愛,所以就……”
“無聊的女人。”秋辰月甩下這句話,扭頭便走。然而鐵靜蘭攔住了他:“你先別走,我有話要和你說。”
“請說。”秋辰月壓下了心中的火氣盯著鐵靜蘭。
“黑市拳賽可是相當危險的,每年都有很多人死在各地的地下拳臺上。即使是亡命的殺手也沒幾個人願意參加這種野蠻的比賽。”鐵靜蘭話鋒一轉,“可是你為了這個孩子卻不惜參賽,這是為什麽?”
秋辰月擡起頭,雙瞳裏似乎有光芒閃動:“那是因為……不,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必須參賽。”
鐵靜蘭換了個話題:“那你知道我老爸為什麽會挾持那孩子嗎?”
“他賭對了而已。”秋辰月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你什麽意思?”
鐵靜蘭露齒微笑:“在他去之前,我告訴他,只要挾持了這個孩子,自然會有能人願意為他賣命。”
“你厲害,我佩服,行了吧?”秋辰月轉身欲走,卻又被鐵靜蘭拉住。
秋辰月這次是忍不住了,好幾道幽冥暗焰劈裏啪啦的爆響:“你有完沒完?”
“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想知道麽?”鐵靜蘭溫和的說道,“這個秘密和你可是有相當大的關系呢。”
“我不想知道。請你也別打我的主意了,我沒有什麽值得你覬覦的東西。”秋辰月的語氣相當冷淡,“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放心吧,我沒有什麽企圖。總之秋辰月,我想提醒你,一定要保護好蘇浩。”
“我會的。但你為什麽這麽說?”秋辰月沒聽明白她說這話的意思。
“蘇浩和你有著相當密切的聯系,雖然他是狐妖而你不是。”鐵靜蘭平靜的說道,“其實他就是你!”
秋辰月的瞳孔猛的一收縮:“你說什麽?”
“蘇浩和秋辰月是同一個人。”鐵靜蘭笑道,“這回我講得很清楚了吧?”
“胡說八道。”秋辰月這樣評價鐵靜蘭所謂的秘密。毫無疑問,鐵靜蘭是在胡說八道,蘇浩是蘇浩,他秋辰月是秋辰月,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交集,同一個人?真是可笑。
鐵靜蘭絲毫沒有惱怒的意思:“我知道你一定會懷疑的,不過這也是正常的反應。日後自然會發生一些事來證明這一切的。”
“瘋子們從來都認為自己是正常人的。”秋辰月的語氣相當的不友善。
鐵靜蘭還是心平氣和:“呵呵,不聽我的話,以後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或許吧。”秋辰月轉身走開了。
鐵濤專門為秋辰月準備了一個住處,環境相當優越。秋辰月一進屋就看見華昊天也正在屋裏。他也沒精神和華昊天說話了,打了個招呼就躺倒在了床上。
剛才發生了那麽多事,足夠讓秋辰月心力憔悴了,而面對疲勞最好的方法就是睡覺。而且既然華昊天在這裏,他也不用擔心會發生什麽危險。
※※※
鐵濤端坐在一張別致的草席上閉目養神。淡淡的輝光從他身上散發了出來,顯得格外詭異。
“叮!”手機鈴聲響起。鐵濤打開手機,只見一個矮胖老頭的影像出現在他面前。
“三弟,我有事要和你談談。”矮胖老頭開口了,“是關於鎮海盂和這次拳賽的。”
“大哥,你說吧。”鐵濤身體微顫了一下。他的大哥就是孫魂,北方三雄之首,也是本屆拳賽的組辦者。
而鎮海盂就是大賽的獎品,鐵濤做夢都想拿到手的寶貝。
“三弟,大哥知道你很想要鎮海盂,但大哥卻實在不能把它給你。”孫魂開門見山的說道,“咱們兄弟一場,大哥這件事是很對不起你。”
鐵濤咬牙道:“大哥,為什麽不能給我?你明知道我非常想去羽淵找那件東西,沒有鎮海盂,我怎麽進羽淵?”
“三弟,當初那人給我鎮海盂的時候,曾經告誡過我這寶貝只能當拳賽的獎品,絕不可以私自給任何人。你知道我生平最重信義,既已答應那人,我就絕不會違誓。”孫魂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已經網羅了不少強手參賽,不過既然這沒有違反比賽的規定,我也就不想幹預了。”
“那我就不謝大哥成全了。”鐵濤剛才還以為孫魂生氣了,現在才放下心來,看來孫魂是有意把鎮海盂給他了。為了鎮海盂他確實是煞費苦心,國內能上得了臺面的格鬥高手和殺手幾乎都被他收買,鎮海盂幾乎已經是他囊中之物。
然而孫魂又說道:“三弟,我還有一個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訴你。秦倫和信先生都要參賽,這次的冠軍恐怕還不知道鹿死誰手,你要讓你網羅的那些人小心了。”
鐵濤猛吸了一口氣才平靜下來:“嗯,大哥我知道了。放心,我不會讓他們作弊的,如果真的沒法拿到鎮海盂,也是天意了。”
孫魂點點頭:“那便好。大賽的事情還很急,我就先掛了。”
鐵濤站了起來,望著窗外的天空發呆。他其實已經做出了相當周密的部署,唯一的疏漏之處就是秦倫和信先生。
在黑市拳壇上一般使用的是實用格鬥技術,不過也偶爾會有人使用“武功”或者類似於超能力的東西——後者一般是殺手才會具有。只是頂尖殺手們都比較重視自己的性命,也不會願意參加黑市拳賽。
鐵濤雇傭的人大部分是有獨特絕技的實戰高手或者是殺手榜上響當當的人物,其中以後者居多。
他起先並沒有料到秦倫也會參賽。從殷燕星那裏,鐵濤已經得知秦倫身受重傷,不會輕易露面,之前並沒有把他算進來,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報名參賽了。
還有個意料之外的人物是信先生。雖然他憑借以前的光輝業績長期排名殺手榜首位,但他也至少有五年無影無蹤了。這次他也冒了出來,拳賽的結果真是難料得很。
其實殺手榜上的排名並不完全靠實力,業績才是最影響排名的依據。前三名的實力應該說相當接近,如果羽門門主的殷燕星願意參賽,那要拿下冠軍錦標確實不算太難。
但沒想到殷燕星拒絕參賽,鐵濤只是靠鐵靜蘭的神算才好不容易脅迫了秋辰月參賽。雖然鐵濤知道殷燕星一定給秋辰月準備了克敵制勝的招數,但畢竟秋辰月經驗不足,臨場難免會有差池。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想讓秋辰月奪下冠軍寶座,鐵濤也確實有套壓箱底的方法。鐵濤有個特別的法術可以在短時間內極大幅度的提高受術者的能力,他相信在這個法術的幫助下秋辰月一定可以輕易奪冠。
然而這太危險了。對選手施加輔助性法術是大賽裏絕對不允許的潛規則,如果讓孫魂或者齊瓊發現了——這種可能還很大——那他鐵濤將會處在非常之困難的境地。
現在只能靠秋辰月自己努力了——實在不行,等別人奪得鎮海盂之後強搶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鐵濤長嘆了口氣,心道:羽門的小子,你一定得爭氣啊。
※※※
第一屆龍騰杯黑市拳賽終於如期舉行了。雖然這是地下性質的比賽,但孫魂財大勢大,還是將這場在沈陽郊外舉辦的開幕式搞得氣勢浩大。
秋辰月在貴賓席上見到了不少以前在新聞聯播裏才能見到的大人物。他們只是身著便裝,也足以讓秋辰月大感震驚了。這些富人權貴大約是抱著獵奇的心理才觀看的,數千年的古羅馬鬥獸場的觀眾可能也和他們懷有同樣的輕松心情吧。
不過開幕式畢竟還是沒多少亮點,只是在展示獎品的時候讓絕大多數觀眾過足了癮而已。
巨額的支票確實令人心動,絕版的轎車更是讓人把眼睛都瞪直了。最後展示的那件文物相比之下卻不那麽突出——雖然孫魂一再強調這個土裏土氣的陶缽盂是件寶貴的文物,但也還是沒有吸引幾個人的目光。
然而秋辰月望著那個缽盂的時候卻感到了一陣眩暈,仿佛整個世界都從那小小的缽盂裏冒了出來。他突然想起自己面對靈天儀和風吟箏的時候也有同樣的感覺,心裏暗暗覺得這幾件東西之間大概有著特定的聯系。
而且鐵濤既然那麽想要這個缽盂,想必它也不是什麽平凡的文物吧。
孫魂開始親自宣讀拳賽的規則。雖然秋辰月已經看過很多遍,但他還是在孫魂的嗓音下把所有的規則都重溫了一遍。
在這個十米見方由有機玻璃密閉起來的拳臺上,沒有任何道義可講,每一個進去的人唯一的目的就是擊倒對手。當然絕大多數的人選擇直接將對手殺死在拳臺上,因為在這裏殺死對手是不會被送上法庭的。
除了熱武器和法術以外,拳賽裏允許選手使用任何方式攻擊對手,包括超能力。
孫魂下臺以後,觀眾們給了他熱烈的掌聲,貴賓席上不少大人物甚至站起來向他致意。
秋辰月暗暗佩服起來,北方三雄之首,北中國的黑道之王,孫魂果然不是白混的。
正選的司儀小姐開始宣讀參賽選手的名單。這份名單比較冗長,聽得秋辰月是直打哈欠,念到他自己的號碼二十四號的時候他都沒打起精神來。不過念到一半的時候秋辰月猛的清醒了。
因為從司儀小姐口中清晰的吐出了這樣幾個字:“四十七號選手,隋可莘小姐!”
如果說這個名字讓秋辰月感到驚訝的話,那接下來的這個名字就簡直是平地驚雷了:“五十三號選手,秦倫先生!”
不會吧……秋辰月腦中一片空白。
而當秋辰月終於恢覆神志的時候,司儀小姐念到了最後一個選手:“第一百六十號選手是……信先生!”
全場同時嘩然。即使有人沒聽說過秦倫的事跡,也不會有人不知道信先生的故事。六年前,為了一張一塊錢的訂單,信先生一天之內從南到北殺了整整兩百個罪大惡極的貪官汙吏。這些大員身邊都有無數一流的保鏢保護,但保鏢們甚至還沒有發現信先生的蹤跡,就已經看到自己的雇主身首異處了。
秦倫和信先生的出現,讓秋辰月原本還比較光明的前景變得相當的黯淡。
這屆拳賽是第一次全國性的黑市拳賽,發出的報名表一共一百六十張,參賽的人數也正好是一百六十人,倒是一張表都沒浪費。
拳賽要持續整整五天,僅預賽就要進行兩天。
司儀小姐開始宣讀賽制。
所有的選手被分為ABCDEFGHIJKLMNOP一共十六組,每組十人。預賽采取淘金制,也就是說每組裏的十人混戰,最後一個還能站起來的人就是該組的勝者。這賽制確實相當殘酷,秋辰月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預賽過後,每組的勝者共十六人進行分區淘汰賽,從而確立冠軍的歸屬。
秋辰月聽到這裏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其實很幸運。他現在身在C組,秦倫和隋可莘的分區都離他很遠,至於信先生則是要到決賽才會碰面了——當然,假如秋辰月能順利闖進決賽的話。
※※※
殘酷的預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整個場地裏一共有四個拳臺,同時進行四場比賽。首先開戰的是A、C、I、K四個組,秋辰月正好也在其中。
秋辰月上臺之前,華昊天友好的朝他胸膛捶了一拳:“月餅,好運。”
秋辰月回給他一拳,扭頭走上拳臺。
C組的十個人都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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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招名叫“回龍槍”。這招是利用幽冥暗焰從對方背後發動攻擊,以求前後夾擊,從而殺死對手。對於公平的競賽來說,從背後攻擊對方是一種可恥的行為,但對殺手來說這卻只不過是很正常的手段。
殷燕星是這樣告誡秋辰月的:只要能殺死對手,任何手段都可以利用。
第三招是“攢心裂”,正是秦倫曾經對殷燕星使出過的招數。通過一些介質將幽冥暗焰種入敵人的胸腹,之後再控制它們直接撕裂對手的五臟六腑。
這些招式說起來都很簡單,但秋辰月經過了無數次訓練之後才勉強掌握了其中的技巧。
以前秋辰月對幽冥暗焰的控制並不能算非常純熟,而且他也無法在距離自己身體過遠的地方召喚出暗焰。
長期服用永心散不僅使秋辰月召喚的暗焰大幅度提升,也讓他對暗焰的控制力得到了提高。也正是因此,秋辰月才能在短時間內學會幽冥暗焰的大部分攻擊技術。
這次特訓裏,殷燕星傳授給秋辰月的攻擊技巧都是羽門暗焰殺法的精髓之處,秋辰月天賦不低,但要領會起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過秋辰月擁有的暗焰本身威力不小,加上他沒日沒夜的努力,總算還是在預定的時間內達到了殷燕星的要求。
“以你現在這種程度,殺手榜第十名以後的角色應該很難殺死你了。”殷燕星說話相當不負責任,“我猜大概也不會有什麽特別厲害的高手參賽吧。”
“排名前十?我有十條命來用嗎?”秋辰月幾乎沒崩潰。
“這是全國的比賽,又不是世界性的。國內進殺手榜前十的也就三個人,排名第一的信先生有五六年沒出現過了,我也不參賽,只要你不遇到秦倫……勝算也是不小的。”殷燕星安慰秋辰月,“不要太緊張,這只是一場拳賽而已。”
“沒錯,這只是一場比賽,如果你真有危險的話,還有俺在一旁呢。”華昊天也開始給秋辰月鼓勁。
秋辰月沒有回話,只是喚出一道沖天暗焰,任由那黃泉的力量在空中流轉。拳賽的開幕儀式就在三天後舉行,要說一點都不怕那是假話,但秋辰月已經遞交了報名表,想退縮也沒有機會了。
“你要走了。別的我也沒有什麽可說的了。只是有一點你一定要記住。”殷燕星的表情從未有如此嚴肅過,“殺手的話是不可信的。”
秋辰月一笑:“老師,那你的話也不可信咯?”
“現在我的話是可信的。因為暫時你不是我的獵物。”殷燕星的聲音還是冷得不帶任何感情。
“哈哈……”秋辰月笑著搖頭走開了。
※※※
一個月前秋辰月請吃飯那天晚上,馮嵐洛到秋辰月宿舍參觀的時候一眼望見他擺在墻角的風吟箏,當時就非要秋辰月送給她。
馮嵐洛從小就開始習練古弦樂,不過一直找不到好樂器。風吟箏的模樣並不好看,甚至可以說相當醜陋,不過它的音質倒確實是一流的。
可是風吟箏畢竟曾經是楊戩用來鎮壓英壹的法器,秋辰月擔心它會出什麽問題,開始並不想把它送給馮嵐洛。但馮嵐洛鍥而不舍,軟磨硬泡,秋辰月也只得把風吟箏給她了。
得到風吟箏以後,馮嵐洛沒事就彈著玩,沒想到這一彈就一發不可收拾,她的古箏技藝竟在不知不覺中一日千裏。
開學不久,T大舉辦了一次新生文藝晚會,馮嵐洛懷著試一試的想法報了名,沒想到她在臺上剛開始撥動箏弦就讓幾乎所有的聽眾如癡如醉。
馮嵐洛本身氣質上佳,這場晚會之後,她就被好事者冠以“古箏仙子”的稱號。慕名想要追求她的人絡繹不絕,馮嵐洛宿舍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幸好裴紓冰在校外租了一所公寓,把馮嵐洛也接了過去,她這才避開了無聊者的騷擾。不過在這事情以後,馮嵐洛花在風吟箏上的時間更多了。
賽前訓練的一個月裏,秋辰月每次抽空去見馮嵐洛的時候都能看見她在彈奏著風吟箏,這一次也不例外。
和以往的會面唯一的不同點,只是秋辰月的心情變了而已。
“啊,你來了?”秋辰月已經站了十多分鐘,馮嵐洛才發現他的存在,連忙微笑著問道,“你是來聽我彈箏的麽?有沒有發現我彈得越來越好了?”
“有嗎?我怎麽不覺得?”秋辰月搖了搖頭,“大概是因為你越來越漂亮了,讓我都忽略了樂曲的優美吧?”
“月亮,你不是腦袋出毛病了吧,這麽肉麻的話都說得出來?”馮嵐洛站起來端詳秋辰月,“你看你眼睛邊全是紅圈,該不會是又出去熬夜玩游戲了吧?”
秋辰月擺擺手:“哪有。你以為我還像高中時那樣啊?不過說到出去,我明天起倒真要離開J市到東北去一段時間。”
“你到東北去幹嘛?”馮嵐洛覺得很奇怪,“你不上課了?”
“課程那還不容易,我讓同學幫我抄抄筆記就成了,這個月不也是這樣過的麽?”秋辰月講出了自己的目的,“最近你也看到了,沒有一點新聞猛料,我們星通社半死不活,都快維持不下去了。殷老師告訴了我一個內幕消息,說東北那邊會發生一件特別刺激的大事,我想去幾天,收集一些現場資料。”
“大事……”馮嵐洛重覆著這個詞,“什麽事需要你千裏迢迢跑到東北去收集資料?而且你不是早就不怎麽管星通社的事了嗎?”
秋辰月笑了:“不管怎麽說,我也是星通社的主編啊,星通社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我怎麽能忍心看著自己的孩子餓死呢?不用為我擔心啦,別忘記我可不是普通人哦。”
“喲喲,誰為你擔心了,你可別臭美。”馮嵐洛撅起了嘴,“我只是擔心你到了東北以後遇到小偷丟了錢,回來沒錢請我吃飯而已。”
“好好,隨便你了。老實說,我到東北就是為了不想見你這副饞樣,像只餓死鬼似的。”秋辰月開始調侃馮嵐洛。
馮嵐洛甩他個白眼:“那你就死那兒去吧。”
“有沒有搞錯啊,別人送行時都說吉利話,你怎麽就知道說去死?”秋辰月有些不滿,“我要是真死了,就再也沒有誰任你敲詐了。”
“行了,你該怎麽著怎麽著吧。”馮嵐洛向秋辰月擺手下逐客令,“別再打擾我練琴了。”
“等等。”秋辰月還不願意走,“我還有件事要辦。”
“什麽……啊你幹什麽……流氓啊色狼啊……啊……”馮嵐洛話說了一半不說了,大腦裏一片空白。秋辰月竟然緊緊的將她摟在了懷中,好像要擁她到海枯石爛,怎麽也舍不得放手。
然而秋辰月終於還是放開了手,有些無力的說道:“我會回來見你的,或許還會帶些你喜歡的東西吧,不過我也說不準……唉,我走了哦。”
馮嵐洛只是呆呆的目送著他離開了自己的視野,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滿臉潮紅的跑向門口。
“你大爺的!”馮嵐洛冒了一句粗口,“你要是敢不回來,這箏我可就不還給你了。”
不過秋辰月已經消失在暮色之中,大概也聽不見她這句話了。
※※※
“誒月餅,俺說你沒必要現在出發吧,這天忒黑的也不安全嘛。”華昊天一邊跟在秋辰月後面跑著一邊抱怨道,“拳賽還有三天才開始,你那麽著急幹嘛?”
“我現在要不走,英壹一定會跟著我的,說不定桓湘寧也會跟來。我可不想讓那麽多人跟我受罪。”秋辰月繼續飛快的奔跑,“沒幾步路就到火車站了。一個小時以後就有一班車出發到沈陽。”
“嘿,這麽說也對啊。月餅,你的體力要用來參賽的,還是俺來代你走路吧。”華昊天說著走到了秋辰月身前,一用勁就把他扛在了自己肩膀上,大步流星的朝前跑去。
幸好現在天色已晚,街上沒什麽人,要不這奇觀恐怕會引來不知道多少人圍觀。
到沈陽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了。剛出火車站,華昊天拍拍秋辰月肩膀:“月餅,俺看見前方有個老熟人,這就過去看看。你先在這裏等俺,別亂跑。”
秋辰月靜靜的待在原地等候華昊天的消息,順便在身邊運起微弱的幽冥暗焰。黑焰掩藏在濃濃的夜色中,沒有誰註意到秋辰月身上的異樣。
秋辰月閉上雙眼,感受著身邊微弱的暗焰不斷的產生和湮滅。現在,秋辰月可以精確的操縱半徑三十米內的幽冥暗焰,再遠一些就沒有準星了。秋辰月試著在自己的控制範圍之外造出一道幽冥暗焰,“倏”的一聲破空而起,卻不知道是擊中什麽東西了。
秋辰月連忙睜開眼睛,只見前方不遠處,一幅紙做的招牌上出現了一道割痕,不用說,這正是他的傑作。
“你,賠我的招牌。”一個平靜的女聲在秋辰月耳邊響起。
秋辰月擡起頭就看見了聲音的主人。這是一位形容相當端莊的女孩,目光溫柔如和風一般。
“你剛才在叫我?”秋辰月向她走近了一步。
“對,就是你,秋辰月。”女孩的聲音還是那樣輕柔。
秋辰月嚇了一大跳:“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僅知道你的名字,還知道你到沈陽來是要參加一場血腥的拳賽。”女孩微笑了起來,“雖然對你的前途表示同情,但我還是不得不向你索要賠償。”
“什麽賠償?”秋辰月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女孩微露皓齒:“你別裝啦,那種黑色的火焰雖然旁人看不見,但我可是看得很清楚啊。就是十塊錢的事,至於耍賴嗎?我出來幫人算算命,也很辛苦呢,你忍心傷害一個柔弱的女孩子?”
秋辰月在錢包裏掏了半天才發現自己身上的零錢全不見了,只好攤攤手:“我想賠你也沒辦法啊,身上一點零錢都沒有了。”
女孩眼睛尖:“我看見你有張一百的錢呢。”
“餵,你也太黑了吧,你不是說只要我賠十塊嗎?”秋辰月吃了一驚。
“我替人算命一次收十塊。你把錢給我,我再給你算九次命,咱們不就兩清了嗎?”女孩笑道。
“你既然算命那麽準,那也就該知道我的職業……你不怕我殺了你麽?”秋辰月說著喚出一道幽冥暗焰,在算命少女的身邊上下躍動。
“怕,當然怕……”少女的話還沒說完,一輛加長型黑色林肯轎車突然從斜刺裏穿了出來,停在少女與秋辰月中間,那聲音把少女的後半截話完全吞沒了。
從林肯轎車上下來了四五個神色肅穆的大漢,緊接著一個衣著相當華麗的青年也走了出來。
“靜蘭,你怎麽又自己跑到外面來了?”青年走近那少女,“趕快跟哥哥回去吧。”
“啊,你是誰啊,我可不認識你。”少女看來並不領他的情。
“靜蘭,你搞什麽啊,連我這個當哥哥的都不認了?”那青年抓住了少女的手,“快跟我回去,否則家裏人又要罵我沒本事了,連妹妹都找不回去。”
少女使勁的掙紮起來:“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拐賣我啊!”
一個大漢跑過來猛的捂住了她的嘴,想要強行把她摁進車裏。然而他突然覺得腳下一松,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站在原地也會摔倒,真是沒用。”青年的話還沒說完,自己也栽了個跟頭。那些跟班見他摔倒,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秋辰月走到了青年身邊,一把把他從土坑裏拉了起來:“這位朋友,我有件事要問你。”
青年看來一點都不感激他,皺眉道:“問我?你什麽人,我憑什麽要回答你?”
地面上再度出現了凹陷,青年又一次摔進了土坑。
“我只是想問一下這位算命的姑娘是你妹妹嗎?你怎麽能這麽粗暴的對待她?”秋辰月俯視著土坑裏狼狽不堪的青年問道。
“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青年憤怒的吼道。
“回答我的問題!”秋辰月的語氣裏帶著命令的口吻。
“你們幾個快過來幫我!”青年向坑外的那幾個大漢喊道,“難道我家養你們幾個是吃白食的?”
不過那些人並沒有來得及趕過來就都摔進了大小不一的土坑裏。地陷果然是個好用的招數,秋辰月現在算是體會到了這一點。
“老實告訴你吧,這裏的土坑都是我弄出來的。不想再吃苦頭的話就乖乖回答我的問題吧?說,你是不是要強搶這女孩子?”秋辰月望著那青年,語氣很悠閑。
“你胡說什麽,她是我妹妹鐵靜蘭,背著家裏人偷偷跑到外面來,搞什麽算命的攤子,把家裏的面子都給丟盡了,我這才來找她回去!”青年怒不可遏的說道,“你是個什麽人,也敢管我家的閑事?”
秋辰月轉向算命少女:“他說的是真的嗎?”
少女流露出楚楚可憐的神色:“哪有,他騙你的,我怎麽可能有這麽蠻橫不講理的哥哥?何況你見過哥哥找妹妹回家時帶一大群打手的麽?”
掉在坑裏的青年差點沒氣死:“靜蘭,你胡說些什麽啊?”
“我本來不想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不過我欠這個女孩子十塊錢,一時間又拿不出來,所以只好幫她了,抱歉。”秋辰月面帶歉意的望著那青年,“麻煩你在坑裏多躺一會兒了。”
地陷再次發動,那青年腳下三四米的土都給挖空了,他一下子落了下去,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看上去摔得不輕。
“好了,我也幫過你的忙了,這下我們兩清了吧。”秋辰月望著算命少女。
少女沒有答話,只是指了指秋辰月身後。秋辰月轉過頭去,才發現一輛警車呼嘯著停到了自己身邊。
一個身材彪悍的肥警察從車上走了下來:“剛才誰撥的110?”
算命少女指著秋辰月,抽泣著對肥警察說道:“就是這個人,他剛才要非禮我,還把我哥哥推到了土坑裏!”
※※※
派出所裏,秋辰月拍著桌子說道:“敬愛的公安叔叔,我說過很多遍了,我什麽都沒有做!”
“你就瞎扯吧你,你這樣的小混混我見多了。”那彪悍的肥警察把秋辰月按回了座位上,“說,以前進來過幾次了?”
“我長得很像罪犯嗎?”秋辰月瞪著那警察,肺都快氣炸了,“我早就說過,是那個小姑娘無理取鬧,誣陷我!”
“哼,那個叫鐵靜蘭的姑娘那麽溫柔善良,怎麽可能說謊?更何況就算是她說謊,我們不相信她難道相信你?”肥警察纂著圓珠筆敲了敲桌子,“你的身份證件呢?”
“沒帶!”秋辰月沒好氣的答道。
肥警察雙眼圓瞪:“嘿,你小子還橫起來了,懂規矩嗎?”
“我就橫了!”秋辰月站起來憤怒的吼道。
肥警察擡手就想給他一拳,沒想到秋辰月側身一閃給他一腿,竟然把他踢翻在地。秋辰月暗自得意,這是跆拳道的初級技巧,沒想到他的力量變強後連這簡單的一招都變得有些威力了。
肥警察站了起來:“混球!反了你了!”
秋辰月沒理會他,直接使出地陷,肥警察很快陷到了土坑裏爬不出來了。旁邊看守的警察也跟過來想要制服秋辰月,然而秋辰月用地陷已經上了癮,倒黴的警察們只能眼看著自己不停的向下掉。
解決了麻煩的警察之後,秋辰月毀掉手銬向外走去。那個涮了他一把的少女應該就在外面的房間裏吧,秋辰月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讓她知道恩將仇報的後果了。
然而當他見到那個算命女孩的時候他並沒能如願。
“呵呵,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出來的。以你的能力,剛才就不應該被抓住嘛。我想你也不會怪我吧?”鐵靜蘭的笑容還是那麽溫柔,讓秋辰月的氣就先消了一半。
旁邊的兩個警察想要過來抓住秋辰月,自然是和他們的同事一樣掉進土坑裏了。
秋辰月充滿戒心的望著鐵靜蘭:“誣陷我很好玩?而且你明知道他們抓不了我。剛才居然還騙我弄傷了你哥哥,你究竟在想什麽?”
“我那個凡人哥哥?廢物一個,傷了他我也不覺得可惜。”鐵靜蘭一笑,“其實我只是替我老爸來試一下你而已。”
“你老爸?難道是……”秋辰月想到了那個名字。
掌聲響起。
鐵濤鼓著掌推門走了過來,面帶笑容:“呵呵,我們又見面了。真是後生可畏啊,這麽短的時間裏你的能力居然進步了這麽多。”
“還好。”秋辰月沒給鐵濤什麽好臉色,“我只想知道蘇浩怎麽樣了。”
“放心,他過得很好。”鐵濤笑了,“很快你就可以見到他了。跟我走吧。”
“那這些警察怎麽辦?”秋辰月問道。
鐵濤的語氣相當輕松:“不用管他們,我已經打點好了,他們倒還不敢不給我面子。”黑市拳皇 第五章 拳賽開幕
鐵濤果然沒有失信,蘇浩的狀態比秋辰月的想像還要更好一些。盡管已經被囚禁了一個月之久,蘇浩的面色還是像以前一樣紅潤。
“小浩,再過幾天,你就可以重獲自由了。”秋辰月望著遠去的蘇浩,心裏默念道。
一只手輕輕的托起了秋辰月的下巴。秋辰月厭惡的撥開了那只手:“鐵小姐,請放尊重一點,我可是你父親的客人。”
鐵靜蘭的眼神還是那樣柔和:“對不起。我只是看你沈思的樣子覺得很可愛,所以就……”
“無聊的女人。”秋辰月甩下這句話,扭頭便走。然而鐵靜蘭攔住了他:“你先別走,我有話要和你說。”
“請說。”秋辰月壓下了心中的火氣盯著鐵靜蘭。
“黑市拳賽可是相當危險的,每年都有很多人死在各地的地下拳臺上。即使是亡命的殺手也沒幾個人願意參加這種野蠻的比賽。”鐵靜蘭話鋒一轉,“可是你為了這個孩子卻不惜參賽,這是為什麽?”
秋辰月擡起頭,雙瞳裏似乎有光芒閃動:“那是因為……不,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必須參賽。”
鐵靜蘭換了個話題:“那你知道我老爸為什麽會挾持那孩子嗎?”
“他賭對了而已。”秋辰月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你什麽意思?”
鐵靜蘭露齒微笑:“在他去之前,我告訴他,只要挾持了這個孩子,自然會有能人願意為他賣命。”
“你厲害,我佩服,行了吧?”秋辰月轉身欲走,卻又被鐵靜蘭拉住。
秋辰月這次是忍不住了,好幾道幽冥暗焰劈裏啪啦的爆響:“你有完沒完?”
“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想知道麽?”鐵靜蘭溫和的說道,“這個秘密和你可是有相當大的關系呢。”
“我不想知道。請你也別打我的主意了,我沒有什麽值得你覬覦的東西。”秋辰月的語氣相當冷淡,“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放心吧,我沒有什麽企圖。總之秋辰月,我想提醒你,一定要保護好蘇浩。”
“我會的。但你為什麽這麽說?”秋辰月沒聽明白她說這話的意思。
“蘇浩和你有著相當密切的聯系,雖然他是狐妖而你不是。”鐵靜蘭平靜的說道,“其實他就是你!”
秋辰月的瞳孔猛的一收縮:“你說什麽?”
“蘇浩和秋辰月是同一個人。”鐵靜蘭笑道,“這回我講得很清楚了吧?”
“胡說八道。”秋辰月這樣評價鐵靜蘭所謂的秘密。毫無疑問,鐵靜蘭是在胡說八道,蘇浩是蘇浩,他秋辰月是秋辰月,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交集,同一個人?真是可笑。
鐵靜蘭絲毫沒有惱怒的意思:“我知道你一定會懷疑的,不過這也是正常的反應。日後自然會發生一些事來證明這一切的。”
“瘋子們從來都認為自己是正常人的。”秋辰月的語氣相當的不友善。
鐵靜蘭還是心平氣和:“呵呵,不聽我的話,以後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或許吧。”秋辰月轉身走開了。
鐵濤專門為秋辰月準備了一個住處,環境相當優越。秋辰月一進屋就看見華昊天也正在屋裏。他也沒精神和華昊天說話了,打了個招呼就躺倒在了床上。
剛才發生了那麽多事,足夠讓秋辰月心力憔悴了,而面對疲勞最好的方法就是睡覺。而且既然華昊天在這裏,他也不用擔心會發生什麽危險。
※※※
鐵濤端坐在一張別致的草席上閉目養神。淡淡的輝光從他身上散發了出來,顯得格外詭異。
“叮!”手機鈴聲響起。鐵濤打開手機,只見一個矮胖老頭的影像出現在他面前。
“三弟,我有事要和你談談。”矮胖老頭開口了,“是關於鎮海盂和這次拳賽的。”
“大哥,你說吧。”鐵濤身體微顫了一下。他的大哥就是孫魂,北方三雄之首,也是本屆拳賽的組辦者。
而鎮海盂就是大賽的獎品,鐵濤做夢都想拿到手的寶貝。
“三弟,大哥知道你很想要鎮海盂,但大哥卻實在不能把它給你。”孫魂開門見山的說道,“咱們兄弟一場,大哥這件事是很對不起你。”
鐵濤咬牙道:“大哥,為什麽不能給我?你明知道我非常想去羽淵找那件東西,沒有鎮海盂,我怎麽進羽淵?”
“三弟,當初那人給我鎮海盂的時候,曾經告誡過我這寶貝只能當拳賽的獎品,絕不可以私自給任何人。你知道我生平最重信義,既已答應那人,我就絕不會違誓。”孫魂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已經網羅了不少強手參賽,不過既然這沒有違反比賽的規定,我也就不想幹預了。”
“那我就不謝大哥成全了。”鐵濤剛才還以為孫魂生氣了,現在才放下心來,看來孫魂是有意把鎮海盂給他了。為了鎮海盂他確實是煞費苦心,國內能上得了臺面的格鬥高手和殺手幾乎都被他收買,鎮海盂幾乎已經是他囊中之物。
然而孫魂又說道:“三弟,我還有一個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訴你。秦倫和信先生都要參賽,這次的冠軍恐怕還不知道鹿死誰手,你要讓你網羅的那些人小心了。”
鐵濤猛吸了一口氣才平靜下來:“嗯,大哥我知道了。放心,我不會讓他們作弊的,如果真的沒法拿到鎮海盂,也是天意了。”
孫魂點點頭:“那便好。大賽的事情還很急,我就先掛了。”
鐵濤站了起來,望著窗外的天空發呆。他其實已經做出了相當周密的部署,唯一的疏漏之處就是秦倫和信先生。
在黑市拳壇上一般使用的是實用格鬥技術,不過也偶爾會有人使用“武功”或者類似於超能力的東西——後者一般是殺手才會具有。只是頂尖殺手們都比較重視自己的性命,也不會願意參加黑市拳賽。
鐵濤雇傭的人大部分是有獨特絕技的實戰高手或者是殺手榜上響當當的人物,其中以後者居多。
他起先並沒有料到秦倫也會參賽。從殷燕星那裏,鐵濤已經得知秦倫身受重傷,不會輕易露面,之前並沒有把他算進來,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報名參賽了。
還有個意料之外的人物是信先生。雖然他憑借以前的光輝業績長期排名殺手榜首位,但他也至少有五年無影無蹤了。這次他也冒了出來,拳賽的結果真是難料得很。
其實殺手榜上的排名並不完全靠實力,業績才是最影響排名的依據。前三名的實力應該說相當接近,如果羽門門主的殷燕星願意參賽,那要拿下冠軍錦標確實不算太難。
但沒想到殷燕星拒絕參賽,鐵濤只是靠鐵靜蘭的神算才好不容易脅迫了秋辰月參賽。雖然鐵濤知道殷燕星一定給秋辰月準備了克敵制勝的招數,但畢竟秋辰月經驗不足,臨場難免會有差池。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想讓秋辰月奪下冠軍寶座,鐵濤也確實有套壓箱底的方法。鐵濤有個特別的法術可以在短時間內極大幅度的提高受術者的能力,他相信在這個法術的幫助下秋辰月一定可以輕易奪冠。
然而這太危險了。對選手施加輔助性法術是大賽裏絕對不允許的潛規則,如果讓孫魂或者齊瓊發現了——這種可能還很大——那他鐵濤將會處在非常之困難的境地。
現在只能靠秋辰月自己努力了——實在不行,等別人奪得鎮海盂之後強搶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鐵濤長嘆了口氣,心道:羽門的小子,你一定得爭氣啊。
※※※
第一屆龍騰杯黑市拳賽終於如期舉行了。雖然這是地下性質的比賽,但孫魂財大勢大,還是將這場在沈陽郊外舉辦的開幕式搞得氣勢浩大。
秋辰月在貴賓席上見到了不少以前在新聞聯播裏才能見到的大人物。他們只是身著便裝,也足以讓秋辰月大感震驚了。這些富人權貴大約是抱著獵奇的心理才觀看的,數千年的古羅馬鬥獸場的觀眾可能也和他們懷有同樣的輕松心情吧。
不過開幕式畢竟還是沒多少亮點,只是在展示獎品的時候讓絕大多數觀眾過足了癮而已。
巨額的支票確實令人心動,絕版的轎車更是讓人把眼睛都瞪直了。最後展示的那件文物相比之下卻不那麽突出——雖然孫魂一再強調這個土裏土氣的陶缽盂是件寶貴的文物,但也還是沒有吸引幾個人的目光。
然而秋辰月望著那個缽盂的時候卻感到了一陣眩暈,仿佛整個世界都從那小小的缽盂裏冒了出來。他突然想起自己面對靈天儀和風吟箏的時候也有同樣的感覺,心裏暗暗覺得這幾件東西之間大概有著特定的聯系。
而且鐵濤既然那麽想要這個缽盂,想必它也不是什麽平凡的文物吧。
孫魂開始親自宣讀拳賽的規則。雖然秋辰月已經看過很多遍,但他還是在孫魂的嗓音下把所有的規則都重溫了一遍。
在這個十米見方由有機玻璃密閉起來的拳臺上,沒有任何道義可講,每一個進去的人唯一的目的就是擊倒對手。當然絕大多數的人選擇直接將對手殺死在拳臺上,因為在這裏殺死對手是不會被送上法庭的。
除了熱武器和法術以外,拳賽裏允許選手使用任何方式攻擊對手,包括超能力。
孫魂下臺以後,觀眾們給了他熱烈的掌聲,貴賓席上不少大人物甚至站起來向他致意。
秋辰月暗暗佩服起來,北方三雄之首,北中國的黑道之王,孫魂果然不是白混的。
正選的司儀小姐開始宣讀參賽選手的名單。這份名單比較冗長,聽得秋辰月是直打哈欠,念到他自己的號碼二十四號的時候他都沒打起精神來。不過念到一半的時候秋辰月猛的清醒了。
因為從司儀小姐口中清晰的吐出了這樣幾個字:“四十七號選手,隋可莘小姐!”
如果說這個名字讓秋辰月感到驚訝的話,那接下來的這個名字就簡直是平地驚雷了:“五十三號選手,秦倫先生!”
不會吧……秋辰月腦中一片空白。
而當秋辰月終於恢覆神志的時候,司儀小姐念到了最後一個選手:“第一百六十號選手是……信先生!”
全場同時嘩然。即使有人沒聽說過秦倫的事跡,也不會有人不知道信先生的故事。六年前,為了一張一塊錢的訂單,信先生一天之內從南到北殺了整整兩百個罪大惡極的貪官汙吏。這些大員身邊都有無數一流的保鏢保護,但保鏢們甚至還沒有發現信先生的蹤跡,就已經看到自己的雇主身首異處了。
秦倫和信先生的出現,讓秋辰月原本還比較光明的前景變得相當的黯淡。
這屆拳賽是第一次全國性的黑市拳賽,發出的報名表一共一百六十張,參賽的人數也正好是一百六十人,倒是一張表都沒浪費。
拳賽要持續整整五天,僅預賽就要進行兩天。
司儀小姐開始宣讀賽制。
所有的選手被分為ABCDEFGHIJKLMNOP一共十六組,每組十人。預賽采取淘金制,也就是說每組裏的十人混戰,最後一個還能站起來的人就是該組的勝者。這賽制確實相當殘酷,秋辰月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預賽過後,每組的勝者共十六人進行分區淘汰賽,從而確立冠軍的歸屬。
秋辰月聽到這裏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其實很幸運。他現在身在C組,秦倫和隋可莘的分區都離他很遠,至於信先生則是要到決賽才會碰面了——當然,假如秋辰月能順利闖進決賽的話。
※※※
殘酷的預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整個場地裏一共有四個拳臺,同時進行四場比賽。首先開戰的是A、C、I、K四個組,秋辰月正好也在其中。
秋辰月上臺之前,華昊天友好的朝他胸膛捶了一拳:“月餅,好運。”
秋辰月回給他一拳,扭頭走上拳臺。
C組的十個人都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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