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即墨渠相伴的時間，不會嫌長。她懷孕已有四月了，除了腹部微微隆起。她依是纖瘦，容貌依舊美若天仙，雖絕美妖嬈也可用在她身上，不過略去。

許多時候，她的心情很好。每日會在後院散步，有空時即墨渠會陪她一起，等他早朝完時，她在後院觀察螞蟻，他批閱奏疏時，除了打擾半個時辰左右，她會很安靜，看書，或做別的事。

偶爾，她情緒不穩。

某人曾說她很沈。

“不吃。”語畢便轉過身表明決心，懷孕的她在這方面會很挑剔，有些小性子。

即墨渠示意她腹中的孩子。

她又乖乖的開始進食。

“不舒服。”她忽然安靜，一刻也未打擾，便問。似乎成了每日用語。

“你說我很沈。”她道。

即墨渠腦中搜尋，何時說過的話，為何而說。

“並非如此。”他確有說過，不過語意應不是她所想的。

“你喜歡胖的女子。”她神色憂心，眼裏閃爍淚花，與即墨渠沾邊，情緒開始不穩。

即墨渠在想如何解釋妥當。

“不會的，你只喜歡我，怎麽可能喜歡胖的女子，胖的女子，有我好麽，你喜歡胖的女子應與我說。”她腦中一下裝了些甚麽，自說自話，既自信又矛盾。

“棉兒。”他輕喚她的名字。

在此之前的某天。

她忽然對即墨渠說，“即墨渠，你幫我記住沐棉兒可好。即使沐棉兒也被我忘記，你提醒我，她是存在過的可好。”她有十九年是與沐棉兒有關，沐棉兒有家，有親人，有過去。

她深深的凝視他，許是想到甚麽，或想了許多，撲在他懷裏哭了良久。那是她不願，卻不得翻過的過去。

即墨渠曾說她很矮。此一連串的後續，有溫馨，甜蜜……少兒不宜。

禁足半月後，即墨渠下完早朝便往明宮，屏退宮人，朝她走來，在她面前停下。他唇邊勾起清淺的笑意，將她橫抱而起，仿若昨日才見。

“我……孩子。”

“再過些時候。”俯身對她道。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面耳。她依偎在他懷中不再言語。

即墨渠將她抱在床榻坐好，只見他蹲下身，拾起她的腳褪下她的鞋履。

“我不困。”她道。

他不答話，只是唇邊勾起一抹弧度，從錦盒裏拿出新鞋給她換上，尺碼正好適合。

“繡花鞋。”她閃過驚喜之色。鞋上繡著精致花紋，煞是好看。繡花，她並不擅長，鞋上花紋很美，重點是繡花鞋穿著比鞋履舒服許多，而且未摔倒過，說明一下，她穿十幾厘米的高跟鞋也未摔過，至於為何高五六厘米穿履會摔倒，她默，不辯解。

“可如此又比你矮了一分。”穿鞋履她與即墨渠身高差十三四厘米，繡花鞋完全是凈身高差十八九厘米。

他在她身旁坐下。

“你有意的。”她側目看向他。

即墨渠點頭承認。

“即墨渠，你被揭穿了。”語畢，她緩緩向他靠近，吻了他的唇，隨即他便摟住她的腰，激烈的回應她的吻，她呼吸也一並奪走，唇舌相依，輾轉反覆。意亂情迷，不知何時雙雙跌入床榻，她的衣裳淩亂，所幸他們及時停下。

兩人平躺在床榻，沈默一會。

“快些去批閱奏疏。”她整了整淩亂的衣裳，不看他只是開口催促。

修長的手指撫著她的睡顏，她很安靜。他見過她許多模樣，包括她所不知的。

她忽然醒來，擁住他。

“即墨渠，小魚死了，它們才活了六天。”

“我再送你可好。”

“養不活。”她搖頭。

“便不養。”言語充滿寵溺。

後院有秋千，她坐在上面。四周有幾株梅花樹，是即墨渠與她一起栽種的。後院一角，螞蟻，發現實屬偶然。螞蟻，爬行緩慢，不知是烏龜慢，還是螞蟻。龜兔賽跑的寓言故事告訴我們，不可輕視別人，需要虛心，不能驕傲，堅持不解，腳踏實地……

她踏出一小步，便又跟上螞蟻的步伐。螞蟻繼續爬行，她原處停留，沈靜在小小喜悅，樂此不彼。兔子與烏龜賽跑，兔子睡了一會，烏龜堅持不解爬到終點，贏了比賽。呵呵。烏龜很懶，她的烏龜與林丞的烏龜賽跑，爬沒二十分鐘，怎麽誘惑也沒用，之後，他們比賽，誰家烏龜先停下來就贏，然後，第二天就幫背書包。

烏龜比賽，與人和完全沒有關系，比賽有輸有贏，其實是這麽一說，得看烏龜心情，與天時地利也無幾文錢關系。

她贏時。

“林丞同學，你倆感情真好。”林丞班上的男同學暧昧的目光在他們來回掃去。過沒一會，一陣哄笑。

五年級的林丞比三年級的轅珂高半個頭，他們一前一後，一左一右，轅珂像是林丞的小媳婦兒。

“林嫂都沒發話，你們唧唧歪歪個什麽勁。”

那時林丞與明柳還沒在一起，不過也因此扯上關系。前提轅珂知道林丞喜歡明柳。

“低年級的小妹妹，是這樣跟哥哥們說話的嗎。”男同學溫柔的調侃。

“哦，原來名花有主了。”男孩們一閃而過的精光，八卦的話題更引人非議。

自那以後，他們三個仍是一起回家。

“明柳覺得林丞怎麽樣。”在轅珂的積極撮合，林丞開始單獨找明柳一起玩。這件事過了一段時間，轅珂問。

“恩，很好。”明柳簡單概括。

“對啊，他人很好的。成績好，不會的作業還可找他，而且不會罵人，比老師還耐心細致。要不在一起。”轅珂在一旁鼓舞。林丞對明柳是這樣，對轅珂，她會被罵個半死。傻不拉幾。木頭腦袋。兒時罵人的話，學的不全，對於三年級的小屁孩，已經是其中出神入化的了。上課玩什麽呢，這麽入神。又被老師叫去辦公室泡茶。拖上無辜的同學這樣不好……林丞還會嘲諷轅珂，不局限於功課上，從三年級到大學變個法子不重樣，轅珂皮糙肉厚估計就是這樣煉成。

明柳說，好。

一前一後背一個書包，超級重。別問她為什麽知道，只能說她家烏龜勤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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