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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妃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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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高位上華服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去,在距離高位下的階梯,三四米遠處,屈膝跪地,左手按在右手福地,緩緩叩首在地恭敬而道,“臣妾參見太後娘娘。”

“免禮。”高位上端坐的身影淡淡而道。

君窈窕起身謝過。

太後示意,她便入坐下首。太後的綠眸掃過君窈窕時,神色覆雜難辨,目光含威,“君窈窕。”

“是。”她即刻跪地而回。

“雪昭國人。”太後碧眼流轉至她身上帶著審視而問。

“是。”她不作猶疑從容回道。

太後未再問她,宮內只剩沈默。

高位案幾前的檀香裊裊飄散,將太後籠罩在朦朧中,只見她單手撫著額頭,雍容華貴盡顯。綠眸深處一抹難以言喻的哀傷閃過,極快閉上美目,廣袖一揮示意,君窈窕行禮便退出雪宮。

路經禦花園。委婉連綿的琴聲,對弈而坐的兩位美人。

“華妃妹妹既然來了便一同。”蘇淡塵溫婉的聲音傳來。

也不多言,只是朝蘇淡塵方向略點頭。

彈奏古琴的女子身穿湖碧襦裙外面罩上一層輕薄透明的禪衣,格外淡雅。她的神色專註在古琴上。她的容貌極美,而裏面還帶著雅氣,令人心靈神往,怡然自在。

對弈二位美人。一是穿著玉色繡折枝堆花襦裙,另一穿著月白蝶紋襦裙,三人裝扮皆為清新舒適。

其中兩位為皇城風雲女子。蘇淡塵的容貌屬於入眼便會覺得驚艷,與尚釵規不同,她的驚艷源於嫵媚。

兩位美人見她便頷首,她回禮。

琴聲收尾,她向坐在古琴前的女子行禮。

“不必多禮。”尚釵規優雅的從長袖探出手,四指微揚,緩緩而道。

她便起身謝過。

“妹妹與本宮有幾分神似。”尚釵規面上閃過詫異,隨即一笑置之。

“娘娘過譽,臣妾還未及娘娘十分之一。”君窈窕優雅扯動唇角,回道。她與貴妃有幾分相似,只能說是基因遺傳。然,由內而外的淡雅,她只遺傳母妃的八分,而面前的女子,是得了真傳。至於她使用的修辭手法是誇張,此種手法她未說萬倍已是降了一千倍了。

“妹妹過謙了。”尚釵規優雅而笑。

她回以優雅而笑。而後便靜坐在一旁。聽琴聲,觀棋,賞美人。

期間只有悠揚的琴聲,直至一盤棋完,月白蝶紋襦裙的美人微微頷首而道,“姐姐,棋高一籌。妹妹輸了。”

那位美人,不知是誰。不是因她不美。不過論美,她的確遜色。理由很簡單,百官未提,坊間未傳。

蘇淡塵紅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隨即美眸朝君窈窕的方向投來目光,“妹妹與本宮下一盤棋可好。”溫婉的聲音,詢問的語氣。

月白蝶紋襦裙的美人也朝君窈窕的方向看過來,然後微微頷首,她回禮。美人起身給她讓坐,她也不好意思賴在席上不起來,便也起身行至美人旁。兩人四目相視略微頷首,而後她坐下,美人行至方才她的席子坐下。

棋局開始不久,溫婉的聲音響起,道,“不曾想華妃妹妹竟是公子的妹妹。”

纖細的手指捏著黑棋,一手搭著衣袖,優雅落下黑子。不忘回道,“那時,與姐姐還不相識。”

她們似乎友愛,皆與姐妹相稱,她不搞特殊,只好跟風。其實罷,她特馬不想占人便宜,畢竟她將雙十年華,老臉都丟盡了。

蘇淡塵勾起紅唇,也是動作優雅落下白棋回道,“也對。”

兩人不再言語,只聽得琴聲悠揚悅耳。

棋下過半,未見其中優勢。

“原華妃妹妹是出自書香門第。”蘇淡塵語意暗諷。

“姐姐謬讚。妹妹聽聞姐姐除了精通琴棋書畫,騎馬射箭也很是了得。”君窈窕唇邊勾起一抹淺笑而回。君泱從商,蘇淡塵的父親貴為大司馬半生戎馬,與書香門第又何來掛鉤。然,蘇淡塵雖出生武家,卻是文武雙全,絲毫不讓須眉。不過依著蘇淡塵方才所言,而她的回答,蘇淡塵可不會以為是誇獎。

蘇淡塵臉上閃過一絲冷意,隨即道,“既是書香世家,華妃妹妹的父親應在朝中擔任甚麽要職,令陛下賞識罷。”

“姐姐曲解了,家父只喜舞文弄墨,未想出仕做官。”她依舊面帶淺笑而回。

蘇淡塵臉色有些難看。書香世家不一定就得入朝為官,而君窈窕說父親是不願入朝為官,而不是仕途不如意。踩不中別人痛處,反而易被以為見識短淺。

“古人有雲,燕雀安知鴻鵠之志。鴻鵠亦安知燕雀之思。正如,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妹妹說呢。”蘇淡塵斂去方才的神色,緩緩而道。

汝果如其母之聰慧也。要說麽。

爾非鴻鵠燕雀又怎知燕雀不知鴻鵠之志,燕雀是鴻鵠汝亦不知。

“姐姐文采,妹妹折服。”君窈窕頷首而道。

“妹妹也不一般,瞧,棋局勝負仍未見分曉。”蘇淡塵勾起紅唇一笑。

君窈窕淡笑不語。

又換了首曲子,不過主題不變,悲。

琴聲,對弈。不同的是,她似乎成了被觀賞的美人。棋下了兩盤,輸贏各半,雙方占不得優勢,輸贏只在一子半子。月白蝶紋襦裙美人先行離去,經美人一走,她也很想離去,不覺更加乏味。

心不在棋局上,第三盤毫無疑問,輸。

貴妃以用膳為由,結束一場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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