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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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目以待,但不坐井觀天。外面的世界,多五彩繽紛,也不知鬧成甚麽樣子,她得出去看看。

狹路相逢,不是巧合是故意。路邊的野花不能采,又怎知鮮花不過是美人的陪襯。

芊芊玉指栽下山茶花,輕嗅它的芬芳。輕盈的步履靠近,她唇邊勾起笑容,比花妖嬈。

“臣妾見過沐妃娘娘。”兩人詫異之色斂起,行了禮。

她迎著笑意無意回頭,花便失了顏色。紅唇優雅的扯動,探手微微上揚道,“二位貴人,請起。”

“沐妃娘娘也喜歡山茶花。”聶襄問道。

“見它長得很好,一時興起便栽下。無所謂喜歡與否。”她輕扯紅唇,依舊優雅含蓄道。實則,她糟蹋美麗的東西,很流氓的一句話。

聶襄的臉色微變,笑了笑道,“娘娘喜歡甚麽花,臣妾送與你。”

“襄貴人有心了,本宮沒有甚麽特別愛好。美好的東西,本宮都喜歡,不挑剔。也不會長久。瞧,剛栽下不久便開始雕謝,著實失了興致。”她將山茶花置於地,動作竟然還很優雅。

“娘娘,想說甚麽。”聶襄正色而問道。

提別的是聶襄,不提也是。

“焦貴人與襄貴人的感情,不是本宮可比。”她正色道。焦澤荷不想她幫,她也省去力氣。焦澤荷貼心,反而得間接幫她。她坐收漁翁之利,三人一線,隨時崩塌。

“襄貴人細心照顧孩子,臣妾與襄貴人自然親近。”焦澤荷明面與聶襄表明心跡,暗面給了她解釋。左右逢迎,目的豈會坦蕩。

她不動聲色,黯然神傷道,“貴人真懂如何傷本宮的心。”

“娘娘恕罪,臣妾不是有意的。”焦澤荷垂首謝罪。

她輕輕笑了笑。

“焦貴人哪的話,本宮不過說笑呢。本宮怎好責備二位貴人的姐妹情深。”

“臣妾便放心了。”

“此處離臣妾的宮殿很近,沐妃娘娘若不介意便到臣妾那小坐。”聶襄緩緩而道。

知曉,不然她何故在此。聶襄迂回不露破綻。無意的邀請就免了。達到目的便成。

“本宮也是想去的,只是,快下雨了。諸多不便。”虧她想的出來,也是,這種推脫法子也不是說有便有的。此時的天兒的確烏雲密布,大雨將至。也罷,天公實在作美,替她找了多令人惋惜的借口。

“是臣妾顧慮不周,只好改日臣妾去璃衡宮小坐了。”聶襄微頷首賠禮道歉道。

“甚好。”她道。

“臣妾與娘娘正好一路,回去也有說話的人,不至於無聊。”焦澤荷道。

聶襄頷首行禮目送,至見不到兩人身影,這才移步離去。

“前些日子,沐妃娘娘見了太後娘娘。”焦澤荷目光不經意的審視。

“恩。”她簡單的回答,聽不出心緒。

“太後娘娘從不見外人的,應是喜歡娘娘。”焦澤荷一楞,隨即道。

錯,太後是擔心陛下對沐妃太過在意,警告來著。她暗自腹誹,面上泛起滿足的笑意,“真的麽。”

焦澤荷點頭道,“恩。”

“太後娘娘喜歡本宮,可陛下已有半月不曾來了。”她失望之色流露。陛下要緊,不失望怎麽行。瞻仰陛下,見太後,得秘密。

“幾日前,臣妾倒是見了陛下。陛下朝務繁忙,忙完了,自然會去娘娘那的。”

好感人,貴人太賢惠了,她快哭了。

“貴人端莊賢淑,不是大家閨秀可比的。”當然比不了,又不是大家閨秀。於無好感的女子,原諒她的委婉中略帶點點直接。

“沐妃娘娘謬讚,臣妾不敢當。”焦澤荷一楞,莞爾道。

“就當本宮說錯了。”她笑意淺淺,氣死人不償命。

焦澤荷怔楞,一時不知作何回答。

她輕扯動紅唇道,聲音輕柔含蓄,似方才都是錯覺了,“貴人好走。”她移開步子,走了另一條近路。

貴人最好生氣,一切拜托。

回去沒多久,便下起大雨。外面下雨,殿內玩耍。獨樂樂……還是獨樂樂。

她已繞著宮殿小跑幾圈,每日必備。

“怎麽不見呂公子。”藍衣女子疑惑的問道。

謝道塗,向玥二人交換一個眼神,有種共鳴之感。早知,他們待在府裏不出來便是。各自在府裏做庸俗的事,就不出來高雅了。忘了第幾次被問了類似的話,有關同一人。此時謝道塗暗自總結,出來也只庸俗便好。

向玥的回答皆是一樣的,“呂公子怕夫人。”

謝道塗朝藍衣女子投來目光,眼裏似在說,就只有呂公子。

藍衣女子後背冒寒意,忙笑了笑,“若初只是隨便問問。”

難不成她們飽含深意。

“呂公子成親了。”若初偌偌加問一句。

“當然。”向玥仍是耐心回道。

“姑娘彈得琴妙極了。”謝道塗道。

向玥詫異,若初一楞。

他們不再噓寒問暖。玉指撥弄琴弦,流轉輕舒的琴聲……

送走若初姑娘,他們也起身準備離去。兩人眼裏皆透著無奈。昨日上完朝,想過最義氣之事。陛下回答記憶猶新。

“二位大人想去雪昭國。”魏璟陶言語聽不出喜怒。

兩人覺得毛骨悚然的危險。

“是。”兩人神色莊嚴的道。

“去玩。”魏璟陶挑眉問道。

是去玩。陛下明鑒。

莫急,還有後話。

“臣怎會這般想。”向玥認真的道,儼然不似平日的玩世不恭。

“雪昭國送來的美姬可還好。”魏璟陶忽然話鋒一轉。

謝道塗雖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但神色仍表現莊嚴。

向玥疑惑,還是回了,“好,不過……”她是雪昭國送與陛下的細作。只能寵幸,怎敢寵愛。

“向大人想去雪昭國俘獲更多的美姬。”魏璟陶很友好的幫他補充。

謝道塗依舊默不作聲,與世隔絕。

“謝大人。”現實裏,向玥神色陰森森的道。

“向大人聽我細說。”謝道塗道。

“哦。”向玥玩味道。

謝道塗娓娓道來。謝道塗好玩之心,無人可敵。昨日的昨日。他請命了一次。慘敗。

“謝大人,家中養了一只羊。”魏璟陶道。

羊嘛,不是甚麽大事。而且他也看膩了,陛下覬覦,他可大方相贈。他便坦然承認,“是。”

不想,魏璟陶卻道,“朕送與謝大人一只如何。”

“謝陛下。”謝道塗道。

“雪昭國極寒之地可雕刻冰宮,謝大人去那圈養羊如何。該會很有趣。”

“陛下恕罪。”謝道塗再不識趣,只好去雪昭國冰寒之地與羊為伴。

“不如謝大人帶著兩只小羊,十只羊後便回來。”魏璟陶忽然好說話起來。

羊一年最多生幾只,也得兩三年。若陛下贈與他的羊,與府裏的羊,皆是母羊。他便不用回來了。

事的最後,兩人無奈回府。陛下暗喻,向玥與美姬作陪。不久,謝道塗的羊病了。羊的病因由於謝道塗置之不理,便無人問津,少吃。謝道塗歸結羊的病因為新奇。又過五日,羊死,生老病死,於事無補。

“蜀陽國,細作變。”安插蜀陽國的細作很多。她不必參合其中,可流羅樓是真傻。他將助流旸篡位,而死的是她的父親。流旸登上王位之時,他命人殺死。死的是從小待她如親生的叔叔。

不喜歡流羅樓,因未曾想過。

“你怎麽來了。”流莞矨道。

殿內頓時沈默了一會。

“沒甚麽。”

兩人坐在案幾前,誰也不曾開口。良久,即墨渠才起身離去。

雪花飄落,渲染了整片皇城。

紫衣宮裙的女子凝著空了玉碗,紅唇劃過一絲笑意。隨即笑意愈發加大。

“為何。”蘇淡塵道。

她緊緊捏著桌宛的下顎,“陛下,他怎會有情。怎麽有。”淚流至臉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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