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美眸無焦距的環顧四周。

見她醒了，魏璟陶閃過欣喜，起身還未行至案幾。聽見鞋履掉在地上的聲音。

魏璟陶身子頓了頓，未有回頭，而是繼續行至案幾旁倒上一杯水，才折回床榻。

她腳裸著地坐在床榻，玉足上是他送的象牙飾物。纖細的手指撫摸著她的臉頰，不知在想甚麽。

“臉完好。”

她的手仍停在臉上。

魏璟陶像是想起甚麽，坐在她左旁，貼近她耳旁重覆一遍。

她沒有看他，手無力的放下來。

“喝水罷。”魏璟陶將水遞到她面前。

她似乎無動於衷，神色游離。

魏璟陶臉上沒有怒意，而是把水放在一旁，輕輕的攬她入懷。

“沒有這張臉，朕仍是不會丟下你。”

許久沒有聽見她的回話，也沒有任何動靜。

垂首低看，她已在他懷裏睡著了。他的神色溫柔中帶著一抹心疼。原以為她會害怕，所以沒有告訴她情況。

輕輕的撫上她的睡顏，不想將她吵醒。怕她醒來時，想起如今的她，難過。

其實，她沒睡。

公元2009年某月某日。

表演現場，人坐滿半數。看表演，她來的也不算晚。她的目光掃了一遍，找尋她們。她們的啦啦隊不難找到，因為她們穿著校服，每個學校的校服都不一樣。落在某處，沿著她們所在的位置走去。

她背著吉他。今天她是來看表演兼表演的。所以，她很趕，一來就要到後臺等著。

“婕咪，別緊張。”

轅珂目光落在抓著她胳膊發抖的明柳那兒。緊張的是明柳。

“相信我。”轅珂握著她的手，認真的說。她也只能這麽說，對吉他只是隨便玩玩談不上好壞。她們學校有幾項表演。古箏，她不合適。它應由真正喜愛的人彈奏效果好很多。那個人不是她。她沒有報。她一向不喜歡參加表演，當觀眾挺好的。上面表演的人，下面各做各的。然後完畢，掌托。

可不幸的她參加了。提起這事兒就應怪林丞得了盲腸炎。林丞是托，她是托的替補。她不去不行，她和明柳幼稚園一起，回國後上了同所小學。前不久還在同個班。

“Ibelieve。”

“Fighting。”轅珂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平時不看表演，這回身在其中。看了心裏有底。每項表演都很不錯，經過勤加練習的。明柳，唱歌很有天賦，又很認真對待，一點兒不會輸給其他人。主要是她。心裏早把林丞問候了一遍。

二十幾個節目，她們安排比較靠前，第十個。

主持人宣讀一些廢話，之後她們就上場了。轅珂走在明柳身後。明柳穿著學校統一的白色校服，紅色的校褲，白色帆布鞋。有著初中生的清純。明柳的直順平齊的黑發披肩，她的臉如瓷毫無瑕疵，眼睛清澈如水，幹凈利落。很美。轅珂的校服不是純白，校服背後畫著動漫美男，她一頭梨花頭剛好到肩的位置，穿著黑色高幫平底帆布鞋。和明柳相比，她像早熟少女。

《我們都是好孩子》

推開窗看天邊白色的鳥想起你薄荷味的笑那時你在操場上奔跑大聲喊我愛你你知不知那時我們什麽都不怕看咖啡色夕陽又要落下你說要一直愛一直好就這樣永遠不分開我們都是好孩子異想天開的孩子相信愛可以永遠啊我們都是好孩子最最善良的孩子懷念著傷害我們的那時我們什麽都不怕看咖啡色夕陽又要落下你說要一直愛一直好就這樣永遠不分開我們都是好孩子最最天真的孩子燦爛的孤單的變遙遠的啊我們都是好孩子最最可愛的孩子在一起為幸福落淚啊我們都是好孩子異想天開的孩子相信愛可以永遠啊我們都是好孩子最最善良的孩子懷念著傷害我們的推開窗看天邊白色的鳥想起你薄荷味的笑那時你在操場上奔跑大聲喊我愛你你知不知

明柳唱的很好，反正她是服了。明柳和林丞搭perfect。和轅珂意境全然不同，兩個思春的少女。

明柳和林丞很合適。

他大爺的，她當了電燈泡從三年級到現在。能怪誰，全怪她。她幫林丞成功追到明柳。幼稚園轅珂喜歡和男孩一起玩，她常跟著林丞，林丞比她大兩歲。因為安全感。那時，和明柳並不熟。真正相處是在回國後，她們在同一所小學。她哭了好久。她好喜歡林丞，好喜歡跟在他身後，繞著他轉。爸媽為什麽要分開住呢，爸是不是不會抱她。不會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覺了。他會哄著抱著他和別人生的孩子，他只會愛屬於他們的孩子了。

再次見到林丞是在她們三年級的時候。她被叫到辦公室。上課，某人qq找她。

“轅珂，放學我們一起回家可以嗎。”

“恩，然後呢。”

“真的嗎。”

“恩，然後呢。”

她從抽屜摸索出手機按了靜音。

老師剛好往她這裏看，教室一片安靜。不一會又繼續講課。聊天仍在繼續。

“我們可以一起去吃冰淇淋嗎。”

“恩，然後呢。”

“我們天天一起玩可以嗎。每天一起回家好不好。”

“恩，然後呢。”

“轅珂，下課到老師辦公室來。”老師也似乎忍到極限了。

手機響的不是她的，是高調的某人在和自動回覆聊天。

老師又補充一句，“還有你蘇舟吉。”

她寧願一個人去。

林丞剛來學校所以碰上了。事情已經過了很久，她沒有認出他。後來因為他們是住在同個小區，好巧，其實事實是這樣的，明柳也住這兒，林丞喜歡明柳，因而林丞也住在這兒。小區是建在小山坡，路兩旁是單獨的房子。住在同個小區可能都是互不認識的。她也忘了是怎麽和林丞玩在一起的。林丞從幼稚園就喜歡明柳了，原因她是後來一次聚會真心話冒險知道的。

表演結束，觀眾掌聲響起。兩人手牽手向觀眾鞠了個禮，退場。

接下來其他人的表演就輕松多了。觀眾席上的話，時不時的聲音傳入耳中，距離太近，聲音也不小。不想聽都難。

“你說臺上反串的是男是女。”

“男的吧。”

“真有自信。”

“反串不都男的嗎。”

給她一個眼神，自己體會。

選擇無視。

“初三的哥哥姐姐們就要畢業了。”

“切，他們又不是你男朋友。”

“裏面有我的女朋友。她畢業就異地了。萬一別的女孩搶走她怎麽辦。”

“你還明目張膽。”

“她好漂亮。”

“校花不都長這樣麽。”

“如果姐姐不要我了，我就追她。”

“醒醒吧。還專一呢。”

“她旁邊的哥哥好帥。”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

“我雙性。”

“那你是喜歡姐姐女友，還是臺上校花，校草。”

“還是校草吧，我要當正常的女孩兒。”

“有女朋友是真的嗎，瞧你見了帥哥一臉花癡，見了美女不見你冒星星。”

“什麽。”

“女朋友。”

“一直是有男朋友。”

還強調了性別。

這話幾個意思。不雙性了。一直有男朋友，一出生就懂這些，太可怕了。

“校草還要不。”

“要的。”

“男朋友怎麽辦。”

“當哥哥。”

好吧，她贏了。

猴子請來的兩逗比鬧著玩的，她們也就聽聽就好。

全部表演落幕，不久，由主持再說一會兒廢話。然後公布名次。已經知了好嗎。第三名。之前斷斷續續說了前面表演的成績。整場下來，除了最後幾個節目還沒公布，其他都出來了。而後面的毫無可比性。這不科學，壓軸，算了吧。

無懸念的第三名，前兩名，成績比他們高，為什麽。問她。反正她不知。排在她們後面表演她都不知。她在玩呢。而且旁邊兩只不知哪個猴子請來的逗比，總之是歡樂無比。

頒完獎，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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