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變了。”魏璟陶的神色覆雜難辨，言語冰冷。隨意翻看幾上醫書，即使極輕，卻是格外清晰。

“臣妾惶恐。”

“不僅是這張臉，就是心也變了。”魏璟陶淡淡的說道。修長的手指從她絕美的臉上滑過，停在下顎，隨即捏著她下顎愈發收緊，幾乎要捏碎。

她變了。魏璟陶，他是誰。

前不久說，她可喜歡他麽，很喜歡。

如今要她命的還是他。

她不停地拍打他的手。

他忽然松開了。

“臣妾未有害死襄貴人的孩子。”

魏璟陶垂首移至，她白皙的頸項，聞著淡淡的梅花香氣，“原你不只是喜歡熏香，還喜歡用它害人。”

她的身子微顫。頓了頓道，“臣妾，沒有。”

“你就如此恨朕。”他的神色捉摸不透，說的話也是捉摸不透。

她一怔，她是恨他。但她不明白他的意思。她搖了搖頭。就算是她又怎麽可能承認。她是質子。她怎麽可能將黎桑國當兒戲。

“你逃不出去的，只能待在朕的身邊直到你死為止。”修長的手指從她臉頰滑下，玩味的道，“同樣是因為你，朕比他幸運多了，所以他得不到。其實他可以得到的，那便是你冰冷的屍體。”

沐棉兒的生死掌握在他手裏，而不是大臣手裏還是天下人。

她無力的坐在軟墊上，輕笑。

修長的手指漸漸滑下，此時已滑到她白皙的頸項。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神色帶著危險還有恨意。“不是你想要的麽，夜夜寵幸，朕便如你所願。”

此時坐在軟墊的她，手不由往後撐。纖細的手指緊抓著軟墊。寬大的衣袖遮住她此時的動作。

清亮柔和的聲音聽不出端倪，只是淡淡地道，“即便臣妾想過加害她的孩子，後宮的女子，哪個不想。她們的動作可比臣妾快得多了。”不是她做的，她不會替別人將罪推到自己身上。此事一出後宮少一個女子爭寵也好。

“你以為朕在意的是這些。”卻未料想他怒意更甚。

他橫抱而起她，她知接下來會發生甚麽。她的掙紮也不濟無事。因為他也恨她。她由著他抱著往內殿走去。

他將她扔到床榻，她被摔得頭暈目眩。一動不動等著下一刻的到來。

“感覺你怪怪。”林丞問。

“你覺得我們現在吃著布丁談著成熟的問題合適。”此時落地窗下，坐著吃著布丁的他們。

許久，望著落地窗外的霓虹燈閃耀下繁華的城市。她說，“這學期結束，就離開這座城市。我想家了。”

“那就回去吧。”

“娘娘，你已一日未吃東西了。”薄迎道。

“本宮要見她。”聲音仍是堅定的道。

“懇請娘娘，用膳。”薄迎下跪道。

“一日不見她，本宮不吃。”

夜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身上，此時只披了件白色單衣，端坐在席上，卻仍是高貴無比。

他說過夜夜寵幸，他會來的。她等著。門開了，她美眸不由瞇起。順著光線，玄衣的男子迎著月而來。他行至她身邊，長長的影子投下來，她沒有行禮，依舊背脊挺得筆直的坐在席上。

突然身子一下輕了，他將她橫抱而起。她的心被恐懼包圍，昨晚的一切未曾忘記。她不敢掙紮。任由他將她放於床榻。他的手從她身上撤離，行至幾上，掌了燈。在床沿坐下。此時他的手中拿著白玉的瓶子。

他俯下身褪去她的衣裳。涼意襲來，一閃而過的害怕，恐慌。昨晚，殘忍的掠奪，他想從她那得到是毫不留情的折磨。放佛下一刻她被折磨致死。今晚，希望早點結束。修長的手指即使動作極輕，不由蹙起柳眉，若是今晚，她能承受麽。

一股清涼的感覺襲來，他的手指輕柔的塗抹。似乎在抹著藥膏，她不知他要做甚麽。它帶來清涼而不會刺激受傷的地方。

“今晚，朕不會碰你。”塗抹完後，他起身。聞言，頓時松了口氣。以為他要離開，浴池的水聲傳來，她知他並沒有走。她心情覆雜。她希望他留下麽。知他將已筆怎麽了。比起他讓她承受的痛，她更想知已筆在哪，如何。

“站住。”小女孩對著倉皇而逃的幾個少女喊道。

“公主殿下。”幾個少女低著頭行禮。

“誰給你們膽子欺負她了。”年紀雖小說的話，卻是盛氣淩人。

“奴婢與她說話，她半天不回。”一個少女諾諾回道。

“所以你便欺負她對麽。”她問道。

“是。”幾個少女低頭道。

“萬一她是啞巴不會說話，你是打算打到她說話為止是麽。”她反問道。

“她不是啞巴。”其中一個少女小聲辯解回道。

“若你哪天被別人欺負了，我不會幫你。”她的話平靜無波。

“公主殿下饒命。”幾個少女之所以如此猖狂，皆是沐棉兒的貼身宮人，仗著主子跋扈沒少為難小宮人。而今沒有沐棉兒的袒護，宮裏的日子便不好過了。所以聽她這麽說自然會有些害怕。

“下去罷。”沐棉兒難得沒為難她們。

少女們暗暗松了口氣行禮退下。

“謝公主殿下。”小女孩行禮謝道。

“我不喜歡欺負柔弱的小孩。”沐棉兒沒好氣地回道。

她不喜歡欺負弱小的人，她未有被人欺負，一直都被保護著，第一次想保護一個人。已筆，從那刻起，她便開始想保護已筆了。

他沐浴完後，與以往不同的是背對著她。他內疚麽。其實他也未有做錯。她是他的妃，做這些事人之常情。他不該性虐她麽，他是高高在上的陛下，她只是妾。

她不知是懷著何種心情，寢被底下從後背抱著他的。

“你喜歡我對麽。”

他的身子微顫，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

“求你放了她，好不好。”她懇求道。

她的心不由緊了幾分。等著他的回答，害怕並盼望矛盾的心理。已筆，她的腦海浮現倔強的孩子，那是兒時已筆的樣子。為了她，已筆才會來到蜀陽國。她可以甚麽都不去想。她不在乎。所有傷害都歸於她。她不再是可以保護別人，可以欺負別人的公主了。她只有卑微的請求。

他的回答沒有讓她等很久。

“不過，她不能待在你身邊。”

他答應了。

“謝謝你。”緊繃著的神經忽然松了，如釋重負。

“謝我，那便為我生孩子。”

“好。”她的神色異常。

他回擁著她，使她落入他懷中。他轉身的那刻，她不經意間見到，他嘴角勾起的笑意。那是屬於自然的，溫暖的笑，邪魅而蠱惑。她不由回以笑靨。真摯的。很簡單，他答應放了已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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