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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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遠離是別離還是不棄,湛藍天空下的土地,帶著愛人的足跡。

她離開這片憂傷,心卻遺落此方。

生命肆意生長,暸望無盡憂傷。

花朵低頭歌唱,歌唱不死主張。

擁有曼珠沙華的地方回憶一定在綻放。

沒人祝福的愛情,不會因此滅亡。

有人選擇懦弱,有人決定堅強。

藍色憂郁的河流可否洗刷過往。

亙古的約定,可否有人堅守不忘。

軟弱的借口和隨意的敷衍,扼殺了一朵美麗的花。

那美麗在等待中枯萎變成傷變成恨變成血腥的渴望。

我會記得他的眼神,曾經那樣清透。

我會記得他的誓言,曾經那樣響亮。

我會記得他的愛的方式,曾經那樣讓我離去的倉皇。

他已經離去用我溫柔又冰涼的掌。

他會很幸福,因為沒有了我的阻擋。

我重新回到屬於我的地方。

因為愛,我放棄了自己,又一次獨自在陰暗徜徉。

……

曼珠沙華,彼岸花。傳說認為是生長在三途河邊的接引之花。花香傳說有魔力,能喚起死者生前的記憶。彼岸花,花開開彼岸,花落落黃泉,花繁不顯葉,葉綠不生花,花葉兩不見,生世永相念。相傳此花只開於黃泉,是黃泉路上唯一的風景。

曼珠沙華,出自法華經:本名摩訶曼陀羅華曼珠沙華,意思是,開在天界之紅花,又叫做彼岸花、天涯花、舍子花,它盛開在陰歷七月,花語是“悲傷的回憶”。

“爵,就讓我遺忘那悲傷的回憶吧!”【突然想到彼岸花的傳說,】法國,天恩並沒有去繁華的城市,而是來了相對寧靜的普羅旺斯。

一方面,她並不想將自己置身在喧囂之中,另一方面是因為這裏的薰衣草花田埋著對她最重要的兩個人。

只不過來到這裏的時候,上天給了她大驚,她遇見了阮楠,其實在她恢覆了記憶之後就斷斷緒緒的聽到了一些關於他們家的事,對於那些已經過去了的事,她感到很抱歉,可是苦於沒有機會和他道歉,倒是這一次出國,讓她又遇上了他。

那天她正走在拜祭卿和Sanny回來的路上,突然一聲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她。

而從那之後每個月他就會經常來找她。

“叮——當——!”

天恩正窩在沙發上看書,腳邊的垃圾筐裏堆了一堆的橘子皮,全是綠色的,一看嘴巴就會忍不住冒酸水,可是她就愛吃。

聽到門鈴聲,緩緩的起身,打開門,竟看到阮楠拖著行李箱,一身的風塵。

“阮楠?你怎麽來了,還拖著…!”天恩有些驚訝的道,閃身讓他進來。

“我算了算你也到了預產期了,這裏只有你和伯父伯母我不放心,就過來了。”阮楠笑道,絲毫沒有覺得不妥。

“額,那你母親呢?”看著他已經把行李托進屋,天恩拒絕不是,接受也不是,只能在門口幹站著。

“我母親去我姑姑那裏”

反倒是童母看到阮楠來,熱情的很,一把將他帶進屋子裏,笑道“阮楠,你就好好的在這裏住著,我們歡迎”。

“嗯,好。”阮楠笑笑,也不跟童母客氣,拖著行李進了客房。

天恩只好翻翻白眼,跟在身後,幫忙收拾他的行李,當看到行李箱上夾著一份國內的報紙時,天恩楞了楞。

熟悉的方塊字,只是幾個月沒見卻好像隔了一輩子似的。

那種在異鄉見到家鄉食物的溫暖感油然而生,天恩忍不住打開看看。

只是隨便看一眼,總不會這麽巧就能看到“冷氏”的消息吧!

再說這事都過去好幾個月了,新聞的保鮮期本來就很短,現在媒體不會再炒這些回鍋飯才對。

天恩也實在是太想家了,就打開了報紙,卻沒想到第一頁就是“冷氏”的消息。

上面說自從“冷氏”總裁神秘失蹤後,爵少的表哥就站了出來,在眾多股東的支持下坐上了總裁的位置,說是在冷君爵不在的這段時間暫代總裁之位。

其實意思明眼人都知道,說得好聽點是暫代,實際上就是想趁機取代。

冷君爵雖然是從冷父手下接下的冷氏,可是“冷氏”也可以說是一手打下來的,冷鵬這番舉動實際上和強盜沒什麽兩樣。

但是龍軒傑和尹毅都不會坐以待斃,報紙上雖然沒有明說,可是兩人在背後始終是暗中給冷鵬使絆子的,倒是一直不見冷老總裁和夫人。

所以冷鵬上位幾個月來實際上並不太平,沒有接到多少訂單不說,還早收到了龍軒傑和尹毅的聯手打壓,再加上內部仍然有幾個是冷君爵一派的股東。

冷鵬這代總裁之位坐的並不安穩,一路小心翼翼的經營,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但是“冷氏”仍然在明顯的走下坡路,訂單減少,股票下降,流動資金也越來越少,打破了收支平衡,幾乎到了支大於出的地步。

最近三個月,更受有一只無形的手在伸向“冷氏”,秘密收購“冷氏”的股份,操縱股市。

外界都懷疑是冷君爵之前的敵人趁機打擊,謠言的版本很多,但是始終沒有一個確定的。

天恩看著報紙,心中一顫,想也不想的把報紙扔掉,就好像上面有什麽臟東西似的,卻不小心掉落到了地上,發出“噗”的一聲聲響。

這聲音引起了阮楠的註意,從浴室洗了把臉出來,臉上還掛著水,顯然聽到這聲音,連臉都還沒擦幹就沖出來了。

這時候天恩可是非常時期,離預產期越來越近,誰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麽意外,所以童家和阮楠始終繃著一根弦。

一出來,就看到天恩臉色不太好,地上還躺著他在車上打發時間看的報紙,【他住的離恩恩家比較遠,也沒開車】頭版就是在講“冷氏”的事情,馬上就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其實他人是來到法國很久了,可是他還是時常的關註國內的動態,也知道冷君爵他們那檔子事,本來一發生的時候,他就要回國去的,可惜那個時候他的公司剛剛起步走不開,不過現在倒好,老天把天恩送到了他的面前。

現在的阮楠已經不同往日,走出官途走向商途了。

伸向“冷氏”背後的那只手阮楠他也查探過,可惜,一直沒有結果。

阮楠懷疑過可能會是冷君爵,因為自從冷君爵中槍之後,外界就再也沒有冷君爵的消息,就連他手上的關系網也查不到。

偏偏如果他死了,可是屍體卻找不到,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其實沒死!

他受了重傷正在暗自休養,如今身體覆原,卻始終沒有露面,只是在暗處一步步的處理在他不在時紛紛冒頭的小鬼們。

阮楠想過,這個可能性無疑是最大的。

即使是那些親眼看到冷君爵中槍落崖的人和他說冷君爵死了,他也不信,一日不看到他的屍體,他就絕對不會相信冷君爵已死。

這個男人太深沈,也太能忍,他可以像勾踐臥薪嘗膽,待時機成熟時瞬間爆發,殺的所有人措手不及,從此再也翻不過身。

阮楠看看地上的報紙,又看向一臉慘白的天恩:“恩恩,你——”

“沒事!”天恩迅速搖頭,卻發現自己的反應未免太大,馬上就放低了聲音,“我沒事。”

天恩深吸一口氣:“阮楠,你好好休息,我……我先出去了。”

說完,天恩猛的轉身,好像心事被看穿似的,想要盡快的逃離。

可也是她的動作太大了,也太慌張,整個註意力全部都分散開來,腦子裏滿滿的都是有關“冷氏”的狀況。

冷君爵……難道真的沒有死嗎?

腦子裏滿滿的全都是這些消息,也沒有看腳下,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原本就因為臃腫而變得行動很不方便,高高隆起的肚子幾乎是她身子的兩倍,將腳下的路全都擋住了。

天恩轉身邁開腿,可是小腿卻被放在門口墻邊的行李箱絆住了,她一邊邁腿,一邊整個人抑制不住的向前傾。

“啊——!”天恩大驚失色,整個人都慌了,無措的大叫起來。

她不能倒下!否則一定會傷到肚子!

可是就在她轉身被絆倒的那一刻,肚子不小心蹭了一下行李的邊,行李“砰”的一聲倒地,肚子上傳來一陣疼痛。

“恩恩!”阮楠雙目圓睜,整個人都變了臉色,在天恩尖叫出聲的時候馬上伸手接住她。

他也是楞住了,在一開始竟然被驚得一時反應不過來,索性很快就回過神來,意外並沒有真的發生,天恩安穩的被護在他的懷裏。

天恩還沒有從驚嚇中回過神來,臉色蒼白的都發了青。

忽然,她手捂住肚子,痛苦的皺起眉:“疼……疼……阮……”

“恩恩,你忍著,我這就帶你去醫院!”阮楠驚慌的說。

說罷,就抱起天恩。

所幸這裏並不大,距離醫院也不遠,天恩躺在後座疼得忍不住的叫,叫的阮楠楠心慌意亂的,一顆心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到了醫院,他抱著天恩就往裏沖。

護士一見馬上就迎了上來,他失措地用法語說:“醫生,快!她要生了!”

“好的,請跟我來!”護士一邊說,一邊拉住一個經過的護士,“快通知醫生。”

“啊——!”手術室的門將天恩的叫聲給隔絕了起來。

阮楠抓住剛才的護士就說:“她的預產期還沒到,這次可能是驚嚇再加上碰到了肚子。”

“放心吧。”護士拍拍他的手臂,“這種情況很常見,預產期只是個大約的時間,大部分人都會早上一些時候。”

阮楠點點頭,可還是不放心,盡管現在聽不到,可是剛才天恩的叫聲還一直在他耳邊繞著。

“請問你和病人是什麽關系?病人現在的手術需要家屬簽名。”護士說道。

“我……”阮楠楞了楞,他已經通知了童媽,她現在應該也在趕過來的路上,可是這種時候卻不能等童媽來了再說,畢竟安危要緊。

阮楠咬咬牙,說道:“我是她的未婚夫。”

“好的,請跟我來。”護士說道,帶著他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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