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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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巴掌聲,打掉了房間內的所有戲謔,就連呼吸聲都被小心翼翼的收起來。

冷君爵擡起頭,額前細碎的短發遮住了他陰鷙的雙眼,留海在眼下造成的陰影讓他的表情顯得更加恐怖。

他抓住她還未及放下的手,緊繃著下巴寒聲說:“童天恩,你TMD的長本事了啊!”

他猛地站起,連帶著粗魯的拉起天恩,握著她手腕的力道根本不加收斂,就算捏碎了也不放手。

天恩被他猛地拉起,整個人趔趄的往前撲,正好撞進他的懷裏。

“抱歉,女人欠收拾,我得回去教育教育她作為我冷君爵的女人該有的姿態了。”冷君爵雙眼泛著幽冷的光,也不等他們說話,就拉著她離開。

他冷君爵沒有等待的習慣,唯獨只有童天恩是個例外。

他拉著童天恩往外走,聽見身後龍軒傑說:“爵少你回去在床。上教訓可悠著點,我瞧著你夫人身子挺單薄,禁不起你那麽卯著勁兒的摧殘啊。”

冷君爵嘴角勾起嗜血的笑,不用看也想象得到身後阮楠的表情該有多精彩。

冷君爵走後不久,龍軒傑也站起來,主角都走了,他可沒那麽好興致在這裏陪這倆人玩。

“兩位慢聊,今晚算我的,我得早點回去睡大覺,準備著明兒個早起給童小姐治傷。”龍軒傑惡質的的說,還搖搖頭自言自語,“估計她肯定又得受不住爵少那麽激烈的。”

說完,扔下身後兩個臉色鐵青的人就走了。

“你早知道她和冷君爵的關系?”阮楠沈聲問。

打從天恩進來,南夜炎就沒說過話,眼神就直直的看著冷君爵。

他沒否認,點頭道:“這女人味道和性子都不錯,是男人愛的,難怪爵那麽愛”他在說‘爵’這個字的時候,語氣出奇的溫柔。

“你早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阮楠握緊了拳頭,雙拳格格作響,他和南夜炎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當初他追童天恩的時候,他是知道的,他也認識,不過天恩不認識他。

“告訴你又怎樣?你敢出手嗎?”南夜炎嘲諷的撇唇,“不是我瞧不起你,就算童天恩她父親是T商場上有名人物,你家老頭子也絕不會同意你和她交往。你將來的妻子註定要出身官家名門,對你的仕途有幫助,你老頭子省公安廳廳長的位置早晚要是你的,中間決不會允許你出一點差錯。”

“更何況現在這種情況,天恩成了他的女人,不管會不會長久,肯定是要跟黑道牽扯不清,你家老頭子更不可能讓你淌上這趟渾水。別說幫她了,你家老頭子要是知道了,絕對第一時間讓你跟她劃清關系。”南夜炎肯定的說,和阮楠認識這麽多年,阮家是什麽樣,他家老頭子又是什麽樣,他一清二楚。

“伯父的命令,你敢違抗嗎?”

“我是家中的獨子……”阮楠低下頭無奈的說。

“那就是不敢了。”南夜炎才不聽他的那些解釋,過程不重要,看的就是結果,“既然不敢,趁早抽身。你要是這樣拖拖拉拉的牽扯不清,讓你家老頭子知道了,倒黴的只會是童天恩。”

他決不會懷疑,阮老頭子一定會找上童天恩,不管到底是不是自己兒子的問題,最終結果只會讓天恩遠離他,甚至直接讓她消失都有可能。

不是他瞧不起阮楠,阮楠這樣的家庭,這樣的身份,很多事情根本就由不得自己做主。

工作,婚姻,人生道路,從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被規劃好,他若是不想失去現有的一切,就得按照早已被規劃好的道路走。

而現在所擁有的,對於從小就習慣了這一切權利的人而言,又豈是那麽容易就能松手的?

說句實話,阮楠從小就被保護的太好,因為家裏的關系,不管是誰,從來都得敬他三分。

他現在得到的一切,自己根本就沒努力過,只是伸伸手,他家老爺子早就為他準備好了,他所要做的就是接住,然後一步一步的朝著目標往上爬。

“那你呢?你的愛就會有結果嗎?”阮楠皺眉問。

“我?”南夜炎笑笑,掐滅手中的煙,吐出一口煙圈,臉上的落寞顯而易見“沒辦法,當初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愛上了有什麽辦法呢?”

“炎,他那麽強勢的一個男人怎麽會愛上你?別說他是個無愛的男人,就算有,他愛的也是女人…”

“呵,女人,女人又怎麽樣?把他身邊的女人全滅掉,他還能愛誰?誰說男人就不能相愛?只有我才能配上他,配他站上世界的頂峰”南夜炎有些激動的道……

跑車開得飛快,不停的在車輛中來回穿。插(cha),罔顧身後源源不斷傳來的車鳴聲。

天恩一聲也不敢吭,眼角餘光看到冷君爵陰沈的表情,被他抓著的手腕現在還疼著,就像是被捏碎了一樣,上面五道鮮紅的指痕那樣的刺眼。

“吱——”

突然緊急剎車,天恩身子往前沖,差點撞上擋風玻璃,還未坐穩,就聽到旁邊的車門“哢嚓”一聲被打開,胳膊被抓住往車下拉。

她根本由不得自己,冷君爵氣瘋了似的把她往屋裏拉。

“你做什麽,我自己會走!你放開我!”天恩吃痛的大叫。

“少爺,少奶奶……”陳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冷君爵鐵青著臉,就像沒看到她一樣,拉扯著天恩就上了樓。

“砰!”

房門被猛的甩上,大手一揮,天恩就像個貨物一樣被甩到床。上。

天恩微微發抖,臉色慘白的看著他不斷逼近。

“怎麽?我當著阮楠的面說你,你不舒服了?”冷君爵寒著臉,“怎麽,當著男人的面說你,你就覺得自己委屈了?”

“童天恩,你在乎誰的看法?南夜炎?阮楠?”

“我沒有!”她迅速否認。

“沒有?”冷君爵指指自己的左頰,“巴掌印還在這兒留著呢!你就是我的老婆,我哪點說錯了?現在你就躺在我的床。上,我說的哪句是假的?你就這麽不樂意讓他們知道你這點事?”

“對!我不樂意!我也有尊嚴!你怎麽可以把我說的那麽骯臟不堪!你讓我覺得自己臟!”童天恩失聲大叫,“你憑什麽羞,辱我?誰都可以侮辱我,就是你不可以!”

冷君爵才不管她的怨,他只在乎一句話,她覺得自己臟。

他緊抿著唇,長指毫不留情的扣住她的脖子:“你這是在嫌我臟?做我冷君爵的女人,你還嫌臟了?”她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說嫌自己臟了……

他撕扯著她的衣服,被嫉妒和她的話刺激到了的他不顧一切的狠狠的肆nue她的身體。

……

“嘖嘖,我還真有先見之明,昨晚早睡,知道今天早起,你肯定得叫我過來。”龍軒傑勾著一雙桃花眼說。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還沒醒的天恩,被子蓋得並不多嚴實,露出小半截肩膀。

就是露出的這小半截,也布滿了齒痕,白嫩的皮膚已經沒有多少完好,全是已經結痂的深紅齒痕,就連胳膊也被掐出了淤青。

龍軒傑不怎麽認同的皺眉:“大哥你下手也太狠了,就是教訓也不用這麽賣力,她身子薄,受不住啊!上次,我不就這麽說了…”

“她不該挑戰我。”冷君爵沈著臉說,看不出此刻是什麽情緒。

龍軒傑沒有再說話,他從這冷君爵眼中看到了點別的他以前從來沒有的情緒,心疼,嫉妒…

冷君爵心疼了,雖然這心疼一閃而過,可是他還是很快的捕捉到,這對大哥來說可是個新體驗,畢竟這男人的一顆心從來都是冷的。

龍軒傑和尹毅,司徒辰這些人也到不認為冷君爵會真冷,只是缺了個人去把他的心捂熱。

龍軒傑看看昏睡當中的童天恩,不知道她是不是這個人。

他走到床。邊,擡起童天恩的胳膊,在他碰到她胳膊的同時,冷君爵迅速上前擋住他,警告的看著他:“你幹什麽?”

龍軒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看著他:“占她便宜!”

冷君爵皺眉,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大了,陰沈著臉放開手。

龍軒傑拿出溫度計:“給她量量體溫,估計發燒了。”

撇撇嘴,好笑了,大哥似乎比表現得要在乎這個女人。

冷君爵掃了一眼童天恩,覺得有點呆不住,很突然的轉身離開。

給童天恩打了個退燒針,龍軒傑拿出管藥膏給陳媽:“大嫂睡一覺就醒了,你給她上點藥,對她傷口有好處。”

陳媽拿著藥,看看童天恩,露在外面的傷實在是觸目驚心。

天恩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燒退了下去,可是身子還有些沈,下了樓,陳媽忙從廚房出來。

“少奶奶你醒啦!我煮了鍋粥,你燒剛退下,吃點清淡的吧。”陳媽笑著說。

“嗯。”童天恩點點頭,想起身上的傷,陳媽應該都看到了吧,她自嘲的撇撇唇,似乎自己丟人的事情層出不窮,永遠每個盡頭。

看看墻上的表,六點鐘,冷君爵還沒回來,家裏難得的清靜,她現在最不想面對的就是他,他的時好時壞讓她不知所措。

可是陳媽顯然誤會了童天恩這一瞥的意思,臉色有些為難:“少爺說晚上可能不回來了……”

不回來?意思多明顯,呵呵,是不是他已經對她的容忍到了盡頭了?是不是膩了她了?

“不回來了?”童天恩笑笑,“那陳媽你也一起坐下吃吧,要是嫌菜清淡了,就炒幾個自己喜歡的。”

“啊,這個可使不得……”她是做下人的,想保住這份工作就不能逾矩。

“怕什麽,冷君爵現在又不在,我也不會告狀,坐下吃吧。”童天恩說,最看不慣有些有錢人尊卑有別的嘴臉。

“那……那我跟少奶奶吃一樣的就行了。”陳媽說,也給自己盛了碗稀飯。

“你光喝稀飯能飽嗎?”童天恩皺眉。

“沒關系,喝多點就成。”陳媽笑道。

童天恩聳聳肩,也就不多說了,幾乎是剛剛放下筷子,手機就想起來,陌生的號碼,她不認識。

似乎最近總有陌生的號碼,先是李逸痕,現在又是這個,該不會是阮楠吧?

童天恩自嘲的一笑,看過昨晚的自己,相信阮楠早就死心了,她根本配不上他。

按下接聽鍵,卻不想還真是念什麽來什麽:“天恩,我是阮楠,能見個面嗎?”

“我們……有什麽好談的嗎?”確實,她現在跟阮楠並不存在交集。

“關於冷君爵,我想了一晚上,覺得還是應該跟你說清楚。”那頭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童天恩都能想象得到阮楠正在皺眉。“陳媽,我出去一下。”童天恩拿起包往外走。

“少奶奶,你要去哪裏?少爺說您晚上不能……”陳媽為難的說。

“冷君爵晚上又不回來,不會知道我出去的,而且我不會去太久,一會兒就回來了。”童天恩笑笑。

“可是少爺要是來電話……”

“他不會打來的,就算打來了你說我在睡覺,不願接,他也不會怎麽樣。”反正冷君爵知道她不會聽他的,陳媽這麽說才是她的正常表現。

不理陳媽欲言又止的表情,童天恩就跑了出去。

“天恩,這裏。”阮楠一見童天恩,就招招手。

童天恩勉強的笑了一下。

童天恩坐下看著阮楠,他不會是一夜沒睡吧?

眼白上沖著血絲,看起來疲憊不堪。

“我給你點了杯橙汁,晚上別喝咖啡了,影響睡眠。”阮楠微笑道。

“我又不是什麽小資,不挑的。”童天恩笑笑。

經過昨晚,兩人說不尷尬是假的,童天恩不知該跟阮楠說什麽。

“恩恩。”阮楠叫道。

童天恩被這個稱呼楞住了,就見阮楠有些靦腆:“我能這麽叫你嗎?我覺得咱們既然是朋友,沒必要這麽生分。”

童天恩自嘲的一笑:“難得你還能把我當朋友。”

阮楠臉色一正:“恩恩,我昨晚想了一晚上,冷君爵真的不適合你,那個男人太危險了,你必須離開他,和他離婚。”

童天恩嘆口氣,他以為她不想嗎?

可是童家依附他,他對自己沒有膩,至於官瑞卿,她想以他的能力只有想不想對他幹什麽,而非是能不能對他幹什麽,雖然官家的勢力很大,可是比起他冷家那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只要想她幹什麽,她都得幹,因為她的一切都在他手裏。

離開他?憑什麽?她怎麽能離開的了?

為什麽每個人都只是讓她離開,卻不想想她有沒有這個能力離開?

以為她就這麽願意去當他的女人?說白了就是她就是他的一個玩偶,惹他高興了,他就對你好一會,當惹他不高興了,死活就都憑他大少爺心情了,就像是古代後宮裏的嬪妃一樣!

阮楠沒註意到她的臉色,一個勁兒的只想要說服她:“冷君爵他們一家五年前來到T市,‘冷氏’就在那個時候異軍突起,若是背後沒有龐大的勢力支持,‘冷氏’早就被T市本地的企業合而攻之,可是沒有,‘冷氏’好好地一點事都沒有,而且還越做越大,你真以為憑借他們家,他們就有這麽大本事?”

“而且當年企圖打壓冷氏的企業不在少數,可是不管是直接參與還是暗中支持的企業,現在都已經在T市銷聲匿跡了,正當的企業,誰也沒有這麽大手筆。恩恩,實話跟你說吧,我這次回來,想要抓的最大一條魚就是冷君爵。雖然我手裏沒有掌握到實質性的證據,可是他做的那些勾當,我一清二楚。”

“軍火走私,毒品和地下賭場,凡是黑勢力他一個都不少。他的勢力大到,只要我能抓到他,被提到中央都是早晚的事,你說說他該有多黑?”阮楠說道。

童天恩心裏震了一下,她知道冷君爵勢力大,可是沒想到他地下勢力會這麽大,那她想要離開豈不是更加不可能?

阮楠顯然誤會了童天恩的沈默:“恩恩,我要抓他那是鐵板釘釘的事,一旦把他抓起來,你是他的……那樣必然牽連,這樣你的將來就毀了。”

天恩扯扯嘴角,她還有將來嗎?

“阮楠,跟你實話說了吧,我也不是裝清高,也不是不想離開,我是沒辦法離開,我們一家的命都在他手裏握著,你不是也說他勢力大,那麽只要他一句話,T市就沒有童家的立足之地了,我在T市也找不到工作”童天恩冷靜的說。

“我不是你,我現在根本沒有能力離開他,我離開他以後拿什麽吃飯?我們家怎麽辦?我只有等他膩了我,不要我,將我趕出冷家大門才能真正離開他,否則就算是他將我的尊嚴放在地上踐踏,我也不能有半點怨言,我還得陪著笑說,他做的對,是我活該,是我的錯。”童天恩說道,見阮楠臉色變了,意識到自己有些激動,站起來說,“抱歉,我話有點沖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無能為力,抱歉。”

“恩恩!”阮楠著急的拉住她,“你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如果你想,我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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