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覺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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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級巔峰風修士就到殘影之境,你的速度堪比三年級風修士了。”南達冷聲道。

“道友可是實打實的三年級修士。”坐雕笑道,笑得很燦爛。“你也知道我還有一些手段沒有施展,拼起命來足以與你同意於盡。你我修煉百年,一身修為得來不易,何苦到頭來為這些不相幹的螻蟻斷送。你若放我歸去,我保證今後不再踏入此村一步。”

這番話軟硬兼施,不過倒也不無道理,南達搖頭道:“坐雕兄說得有理,不過我這裏何清、雷奧、桑船三位道友,乃是因南達而來,隕落在此處,我若不給個說話,只怕今後會為修士界所笑話。”

“修士界這麽大……”

“住嘴,我南達豈是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南達猛一拂袖,斷喝道。

“道友真要與我為難?”坐雕面色忽然變得難看。

南達往身前一指,地面閃過一層黃光,登時飛起數十枚尖石錐,直奔南達飛去。石錐未到,一條墨綠色藤鞭靈蛇一般後發先到,纏向坐雕。

“三年級巔峰?”

坐雕驚道,南達的出手方式……顯然已經到達三年級巔峰,有了一絲四年級的味道!

居然不是普通三年級選手,坐雕一聲冷哼,陡地劍光飛起,竟似在身前形成一道光幕。手腕仿佛高速運轉的機器,將石錐和藤鞭攻擊一一擋下。

“風加速,好快的劍。”泡沫嘆道。剛剛的劍速若是叫一般的劍修看見,只怕也是自嘆弗如。

坐雕眼中掠過瘋狂之色,咬破指尖,袖口飛出一道灰蒙蒙的光芒,指尖一粒鮮血“波”地掉入灰芒之中。灰色光芒大漲,化為一溜輕光,閃電般擊來。

早在坐雕滴血之時,南達和泡沫四掌相抵,猛地落在地面上。土坪瞬間升起一面半丈來厚的石壁來。光禿禿的石壁上綠光盎然,竟然爬滿了看起來堅韌無比的藤蔓。

“轟!”

盾牌轟然碎裂。

一層藤盾,一層巖壁,剛柔並濟的法術之盾,竟然瞬間被灰色光芒擊成齏粉。

那灰光碰上盾牌時已自行炸裂,只是這爆炸的威力有點巨大。南達關鍵時刻左臂黃光猛漲,擋在兩人身前,爆炸雖強,卻全被這條手臂擋住。

泡沫望著南達空空如也的左臂,滿眼怒火,心下對劍符的威力,不禁也是咂舌。

“幸虧這劍符的最後一點能量,不足以施展完全的一擊。否則受此一擊,四年級以下的修士恐怕必死無疑。”南達左臂報廢,但心情卻是不錯,兩人最忌憚的劍符威脅已經消失。現在有他這三年級巔峰修士在此,坐雕想屠村,卻是做夢了!

“厲害厲害!竟然擋住了我的劍符。”坐雕冷笑道,面上卻無半分慌張之色。

泡沫雙手虛抱,手掌綠光閃爍,仿佛捧著一個綠球,將南達血肉模糊的肩膀包裹其中。

“哎,臨陣對敵,有位木修士道友在,果然方便不少。”坐雕笑道。

場上此時兩位修士暫時失去了戰鬥力,桑船爬在地上抽搐不止,估計半刻鐘後也就咽氣了。腳下這小子卻是不停掙紮,一直試圖爬將起來。

坐雕微一用力,卡西莫只覺一座大山壓下來,整個人貼在地面,再無法動彈分毫。果然修士和普通人,力量差距實在太大了。

“你還不走?”南達問道。

戰到此刻,自己和泡沫絕對再沒有辦法留下一位風修士,一開始南達的想法便是把那枚劍符逼出來。只要劍符的危險解除,也就不用擔心風修士去而覆返,暗地裏偷襲。這也是劍符還在,南達不讓風修士走的緣故。

時刻有擁有一枚劍符的人暗地裏偷襲,想想都可怕。

只要過了今天,把傷養好,到時候找幾個美甘的修士朋友,一起截殺此獠,雖然麻煩,卻要更加穩妥。

坐雕向溪邊望去,暴雨中三匹戰馬渾身被刺了幾十個窟窿,鮮血流了一地,倒在地上死了。剩下三名山賊背靠背奮力抵禦村民的長矛長刀,已經死了兩個,最後一個倒下,也只是時間問題。

坐雕邪邪一笑,道:“不殺幾個人再走,怎麽對得起我這麽多兄弟?”右手輕擡,長劍劃過一道寒光,立馬要砍掉卡西莫的腦袋。

“住手。”

“你要阻止我?”

“……”

“你阻止不了我。你看那邊那兩位修士,同樣也阻止不了我。”

“我得試上一試。”

“為何以卵擊石?”

“你腳下這個孩子,正是犬子。”

“你倒不用急,待會你會陪著你兒子死的。畢竟我還要屠村。”

“我想先走一步。”

南達和泡沫面面相覷,這兩人怎麽還聊起來了。這坐雕哪來的自信,在自己二人面前屠村。

“我有一劍,估計你擋不了。”皇甫煙文道。

“劍法?沒有劍法是我擋不了的。”

“這招劍法,連劍修薄暮都擋不了。”

坐雕一聽,目光瞬間變得凝重,見面前這人雙腿分開,沈胯微蹲,劍尖指著左邊腳尖,皺眉道:“白鶴亮翅?”

“白鶴亮翅!”皇甫煙文身形宛如一只大鶴,朝坐雕飛去。

“白鶴亮翅,果然名不虛傳。”南達和泡沫相顧駭然。

“砰!”

皇甫煙文重重砸在地上,手上長劍彈飛。

“你這招白鶴亮翅,恐怕連萬分之一的威力都沒有。”坐雕搖頭道:“好了,不跟你嘮嗑了,我的人如今已經等到了。”

白色霧氣迷蒙的稻田對面,一襲火光陡然燃起。南達感受到對面的靈氣波動,驚道:“三年級修士!”

“給大家介紹下,我的軍師,三年級火修士。”坐雕笑道。

火光兩個呼吸間已到小溪旁,輕輕躍過小溪,只見一人一馬,渾身橙色火焰洶湧燃燒,。到土墻前勒住戰馬,躍進土坪中。那匹戰馬身上的火焰隨即一斂,消失不見。

渾身燃燒著火焰的精瘦男子手持一柄紅色細劍,站在坐雕一旁。附近的雨水被灼得滋滋作響,火焰卻絲毫未見縮小。

“來晚了,軍師。”

“路上有點事耽擱了。”

南達暗叫不妙,對面一個三年級修士,一個二年級修士,己方也是一樣,不過自己身負重傷,戰力大打折扣。關鍵對面兩人一風一火,攻擊力爆表。自己二人是土木屬性,論攻擊力要低上一籌。坐雕說要屠村,果然不是虛言。

“怎麽樣老大?”火焰人問道。奇怪的是,聲音透過火焰傳出,竟有一股異樣的莊嚴味道。確實是用來裝逼的一個好手段

“先殺掉這對礙事的父子,我們再解決掉這兩個修士。”

“弟兄們都死了?”

“這條村子,一條性命都不許留。”坐雕冷然道。

火焰人走到皇甫煙文身前,一腳踩在背上。皇甫煙雲被火焰燙得一聲慘叫。

火焰人提起長劍,往他頭上落去。同一時間,坐雕的長劍也落在卡西莫頭上。

南達傷勢未愈,泡沫也施法正在關鍵時候,二人均無法出手救人。梅耶早已掙脫裏亞的懷抱,靜靜站在人推中看著一切,沒有貿然跑出去的意思。只是雙拳緊緊握住,一滴一滴鮮紅的熱血掉落在地面,冷然看著這一切,仿佛跟自己沒有任何關系似的。

玩了個蛋!

一見不知從哪裏蹦出來的火修士出現,卡西莫立馬心中一嘆,明白這次抵抗山賊的運動算是徹底失敗了。

擡頭望去,雨點敲擊的地面煙霧如積雪,但血紅長劍刺入父親頭發的一幕卻再清晰不過。卡西莫忽然心中一松,唯覺心情異樣的平靜。

小腹處忽然流出一股能量,如同甘泉灌溉幹裂的旱土,瞬間流遍全身。

一剎那,卡西莫看見猩紅的胸腔中,三根斷裂的胸骨尖銳如刀,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刺向心臟。當尖刺抵達心臟,也就是自己小命終結的時候,這是坐雕剛剛那記重拳造成的結果。

另一側,一柄血色長劍往父親頭上插去,劍身上火焰在款款擺動,雨滴懸浮在空中。

就在這時,卡西莫嘴中鬼使神差地念道:“阿巴古斯拉西卡苦苦達。”

卡西莫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念起這十個字,不過等這十個字從口中念完,卡西莫的意識已經百無聊賴地在空中數到第八百九十七顆雨滴。同時,火焰人的長劍也才落下不到十分之一寸。

卡西莫十個字剛念完,天地中冥冥間似有什麽東西忽然響應了,只見一溜黑光在坐雕和火焰人身上繞了幾繞,所有畫面竟詭異地停住了。

卡西莫忽覺腹部一痛,所有異象登時全部消失,眼前一黑,就此昏過去了。

墾才村詭異地寂靜了片刻,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南達卻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奮不顧身跑向卡西莫,右臂將他抱起,喝道:“泡沫,隨我來,救人要緊。”

梅耶這才回過神來,瘋狂地撲向父親。

此時場中血紅長劍插在地上,劍刃刺破了皇甫煙文的眼球,鼻子以上的臉龐被燒得一片焦黑。梅耶這時才哭出聲來,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抱住父親的殘缺的頭顱,茫然失措。

“叔父還有氣息,我們不要耽擱。我抱叔父去議事堂,請泡沫叔叔幫忙救治。”裏亞蹲下來,溫言勸道。不待梅耶點頭,已抱住皇甫煙文,冒雨快步跑向議事堂。

至於坐雕和火焰人,楞楞地呆在原地。頃刻間被暴雨沖刷成一堆血水碎渣。

太可怕了!

土坪上的人目瞪口呆,一條鶴立雞群的高大人影怔怔望著卡西莫消失的地方,目中一片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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