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2·誓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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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格列和多利家族的聯姻,一石激起千層浪般,很快的傳遍了整個黑/手/黨界。眾說紛紜,猜測和流言四起,無論其他家族的人私底下是怎麽想的,明面上卻都擺上了一副友善祝賀的表情。

沙紀是在多利家族總部出發,乘車在中午之前趕到巴勒莫教堂,在神明的俯瞰和祝福下完成婚禮。

所以天還灰蒙蒙的時候,少女就起身洗漱準備好了。愛睡懶覺連上班都經常遲到的沙紀,今天卻完全不含糊,離化妝師約定到達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更衣室的衣架上是早就準備好了的純白色婚紗,光是看見婚紗,就雀躍得忍不住彎唇的沙紀,聽見了敲門聲。

“進來。”她轉頭,文森特拉開門走了進來,見不是化妝師,她失落的撇了撇嘴,“你怎麽來啦。”

“我是你哥。”他無奈,“不用表現得這麽明顯吧。”

“有話直說。”沙紀懶得搭理他。

“不用還生我的氣吧,我也是為了你好,你不是也喜歡他嗎?”文森特看見少女別扭的轉開了臉,勾起了唇,“咲你脾氣一直都很犟,玩失蹤的時候,我還以為彭格列十代目要花不少功夫才能搞定你呢,沒想到就兩三天的時間,你不但乖乖答應了聯姻,還把結婚證一並領了。安東尼的臉當時黑得像鍋底一樣,好好笑。”

沢田綱吉和沙紀辦的是教堂婚禮,禮儀上說,是在當場簽字證書,由教堂提交給政府部門登記婚約,沢田綱吉卻先斬後奏,稍微變動了一下傳統的婚禮步驟。

沙紀的確是倫道夫的養女,但並不是從三年前開始的,而是在她出生後不久,在名義上就被托付給了倫道夫。

多利家族和瀨戶家是世交,多利家族的BOSS倫道夫和父親關系自然也很好,也因為這個原因,小的時候沙紀也來過西西裏幾次,但大多時候是作為長子的文森特跟隨倫道夫叔叔,來日本拜訪瀨戶家。

一來二往的,他們也就相熟了起來,沙紀喊文森特“哥哥”也不是後來才改的稱呼。

但自從三年前的那件事發生了之後,文森特就很少叫沙紀“咲”了。

她不由得楞了楞。

“怎麽了?麗蓓卡。”文森特又換回了稱呼。

“緒川姐姐已經死了。”沙紀抿唇,“你也差不多該走出來了吧,文森特哥哥。”

見文森特的神情驟然僵冷下來,她又趕緊補充:“今天我結婚,你不準生氣,也不準對我發脾氣!”

“……”文森特又硬生生的把那口氣憋了回去,“你脾氣那麽壞還有人收,也是難得。”

“這就不勞你費心啦。”少女雙手背在了身後,擡頭看著雪白華美的婚紗,想起的是沢田綱吉陪她一起選婚紗時掌心的溫度,彎起了淺粉色的唇,慢慢的,輕輕的說,“至少,我現在非常的幸福。”

“……那就好。”文森特露出了難得的輕松笑容,轉瞬即逝。

……

沒多久,作為伴娘的莉娜也到了,她故作難過的問著:“沙紀你真的不考慮和我一起私奔嗎?”

被拒絕後,不甘心的幫助少女換上婚紗,並再三重覆:“沙紀你現在改主意還來得及。”

“莉娜醬這麽說,迪諾先生怎麽辦?”沙紀捏了捏莉娜的臉。

莉娜是典型的歐洲美人,身材高挑皮膚白/皙,被比她還矮半個頭的沙紀捏臉,她總覺得自己被調戲了:“迪諾啊。”

“你們什麽時候結婚?”沙紀偏頭問道。

“你知道我不會嫁給他的。”在沙紀的婚禮上,不想做出沒精打采的樣子,更何況莉娜本身也不是愛唉聲嘆氣的性格,她只是撇了撇嘴,裝作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雖然我和迪諾先生並沒有過交流,只在上次的晚宴上看過他一次,但我覺得,莉娜看人的眼光絕對不會差。”她側眸,“他應該不會在意那件事的,莉娜你還沒有告訴他吧。”

“那個蠢貨廢柴從小到大都是瞎樂呵的性格。”莉娜挑眉,“他敢在意!”

但她在意……

看起來強勢得不可一世的莉娜,眸光黯然了一瞬,很快調整了過來,戳了戳沙紀的額頭:“沙紀你結婚的時候提這件事幹嘛,我又不是嫁不出去,想結婚的話,我只要到門外一吆喝,一大群年輕有為的黑/手/黨會上門來你信不信?我幫你看看化妝師來了沒有,新娘子還是乖乖的待在房間裏等著吧。”

……

在婚禮正式開始前,賓客已經陸續到了場。花卉的拱門馥郁芬芳,紅色的地毯上也飄落了一些妍麗的花瓣。

擔當迎賓的獄寺隼人在席位的入口處邀請到達者簽名,並引導他們入席。

沢田綱吉身著白色禮服從教堂的走廊往外看,賓客座位前方正對著的是布道臺,兩邊的座位上都坐了不少人,交相談論,藍波和夏馬爾雖然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但是大概可以猜到。其他的守護者,除了雲雀前輩是派的草壁來,其他人都到了,一年四季都在旅游的爸爸沢田家光和媽媽沢田奈奈也早在前天就回到了西西裏。

因為沙紀那邊邀請的主伴娘是莉娜,迪諾立刻雀躍的要求當主伴郎。

隨著時間的推進,座位上漸漸坐滿了賓客。弦樂四重奏的樂隊拉起了舒緩抑揚的古典曲目。人們的交談聲被壓低放輕了下來,快到了預訂的儀式時間。

“小綱。”攜著妻子沢田奈奈一同前來的沢田家光看見了站在走廊裏,已經長高長大的兒子,拍了拍他的肩頭,臉上是欣慰的笑容,“長大了啊。”

“婚禮快開始了,我們進去吧。”沢田奈奈也是非常高興的模樣。

“好。”他點頭,見慣了風雨的沢田綱吉,這個時候也不免得有些緊張,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因為,他期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新郎、父母先入場。

然後是伴郎和伴娘、花童與戒童。

迎賓員將臺前卷好的白色長條地毯展開至婚禮場地的最後段,花童在柔軟的白地毯上灑滿了鮮艷的花瓣,在伴娘伴郎身邊站定。

沢田綱吉不易察覺的握緊了拳,手心裏竟然滲出了薄汗,對自己無奈一笑,他看向了圓拱門口。

新娘與養父的聲音緩緩出現在了白地毯的最尾端。樂隊高奏著進行曲,她細致的盤著長發,妝容精致,白裙極地,紗裙逶迤極地,眼眸明亮,笑容純粹。

倫道夫挽著她向他緩緩走來,對他點頭:“彭格列十代,麗蓓卡以後就拜托給你了。”

“我會的。”他淺淺的笑著。

倫道夫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眸中是潛藏得很好的鋒利芒刺,勾了勾唇,在左邊第一排的位置上坐下。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伴隨著主持人的致辭落下,新人互致結婚誓言的時候,在沢田綱吉真摯的宣誓裏,他微沈了臉色。

“我沢田綱吉請你緒川沙紀,做我的妻子,我生命中的伴侶和我唯一的愛人。

我將珍惜我們的友誼,愛你,不論是現在,將來,還是永遠……”

沙紀也微怔了一下,側眸看向了沢田綱吉。清雋的青年回以安撫的微笑,繼續念著誓詞。

“緒川沙紀……不是麗蓓卡·多利嗎?”底下有些覺得奇怪的賓客,極其小聲的議論了一句。

“嘛嘛,小沙紀原來是日本人,有個日本名字也很正常嘛。”夏馬爾搭著那個賓客的肩頭,“我們現在先看儀式,先看儀式。”

那似乎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坐在女方親友席上的白蘭笑瞇瞇的看著前方倫道夫的背影,因為背對著他,白蘭看不見他的臉色,不過估計不是很好~

綱吉君也是的,竟然手下留情了啊。

用“瀨戶咲”這個名字不是更能直接的撇開和多利家族的關系嗎?

嘛~因為是和麗蓓卡醬的盛大婚禮,所以不想鬧得太僵了嗎?

不過,綱吉君如果知道,以前……還是應該說已經消失掉了的未來裏,麗蓓卡醬為了除掉倫道夫·多利,不惜和密歐菲奧雷合作,一定會嚇一跳。

覺得看戲很有趣的白蘭·傑索暫時性的,完全沒有要把知道的說出去的打算。

“我……”男方的誓詞結束,該到女方了,沙紀停頓了一會兒,才垂眸輕聲,“緒川沙紀請你沢田綱吉,做我的丈夫,我生命中的伴侶和我唯一的愛人……”

暗潮湧動,表面上卻風平浪靜的結婚儀式在讚譽和祝福裏緩緩落下了帷幕。

賓客往教堂外不徐不疾的走去,也有人走上來喜笑顏開的祝賀,婚宴在臨近的巴洛克式風格的酒店裏舉辦。

和來人簡單的應付了幾句,沢田綱吉瞥見提起裙擺的少女已經往後臺的圓拱門走去了,歉然點頭:“我還有事,抱歉。”

然後匆匆走向了少女,微蹙起眉又舒展開來,從她身後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少女側頭,沢田綱吉抿起了唇:“對不起,沙紀,你能聽我解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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