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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1·白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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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也該放棄了,哈裏曼先生。”沢田綱吉嘆了口氣,緩緩的道,“你是贏不了的。”

哈裏曼卻好像沒在聽他所說的話,或者說,雖然聽到了,也只是聽見罷了,他並沒有給出任何的反應,而是仰頭看著墻壁上的斑駁油畫,就算精心去呵護,百年的時光還是在油畫上留下了斑駁的痕跡。

那幅畫很難看出是什麽,溫莎本來就不會畫畫,用顏料塗抹紙張也只是她的心血來/潮,勉強辨認出油畫的邊角畫著樹木,其他大/片的白色顏料就認不出來了,哈裏曼空閑的時候時常會一個人待在大廳裏,望著那幅畫發呆,其實送入房間裏會更合適一些,但是女仆說溫莎是在大廳裏畫的,他想,把這幅畫放在這裏,他或許能更貼近她一點也說不定。

“那個……是薔薇……嗎?”少女猶豫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沢田綱吉側頭看去,長發披肩,穿著碎花長裙的少女身上也有著淡淡的花香味,額上也有著些許薄汗,似乎是急急忙忙的跑來的,轉眸跟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沙紀繼續說著,“嗯……應該是薔薇吧。”

“薔薇?”哈裏曼詫異回頭。

“溫莎小姐種的薔薇花,從大廳的窗戶往外看,森林的盡頭,是薔薇園。”沙紀將雙手背在了身後,“她說本來想在薔薇花盛開的時候,和你一起看的。”

“溫莎,你、你看見她了!”哈裏曼終於反應了過來一般,想要沖過來質問少女,腳下卻沒辦法行動,“不、不可能,因為她……”

“靈魂是存在的,所謂的死者覆活,就是給沒有軀殼的靈魂容身之所的魔術不是嗎?”少女想了想說,“雖然普通來說並不會出現像這樣靈魂一直游蕩在生者旁邊的情況,溫莎小姐一直在看著你,並且從來沒有憎恨過你。”

“她現在還在這裏嗎?”哈裏曼激動了起來,左右張望,眸中是顯而易見的欣喜與倉皇。

“我也不是隨時都能看見她。”少女輕輕抿唇,“其實……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麽那麽激動。”

“你並不了解溫莎小姐不是麽?”看著哈裏曼驚愕的神情,沙紀不緊不慢的補充著,“她活著的時候,你疲憊的奔赴世界各地,為她找尋不老不死的方法,甚至不能留下來,好好的陪她度過一天,卻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她是不是想要永生。對了,她說最後一張塔羅牌在你的口袋裏。”

原本還不是很相信少女的話語,畢竟他在這裏一日覆一日,卻從未再見她的笑顏,沈默了許久,他從兜裏拿出了最後一張塔羅牌,順手銷毀。

一直籠罩在森林上空窒息般的冷氣霍然消失,陽光肆無忌憚的穿過了密密疊疊的森林,朝氣蓬勃,光影流轉。

“啊,解開了。”雙手合十,滿意了的少女往外走去,“那你慢慢傷感,我先走啦。”

“緒川。”少女剛走了兩步,沢田綱吉忽然開口。

“嗯?”她停頓了身形,微微翹/起的尾音和往常相比並無差別。

“……不,沒什麽。”他停頓了一下,最終卻沒說什麽。

……

當天中午他們就回到了洛杉磯的酒店,哈裏曼的事情並沒有給他們造成多大的影響,不過和那些政/客分別前,少女還是不忘警告:“最好別把魔術的事情到處說哦,我倒是無所謂啦,不過那群古板的家夥,會怎麽樣我就不知道了。”

即使不知道少女說的“古板的家夥”是誰,但是才經歷了森林危險事情的眾人還是紛紛點頭,並且統一口徑,對在森林裏喪生的人做出了解釋——酗酒過度死亡,在場的大多是商界政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合夥編造謊言是再適合不過的事情。

回到酒店後,沢田綱吉對手邊的公務做了個簡單的處理,並收拾好了東西。

“十代目。”敲門進來的弗恩將正在執行的事物做了個確認,“回西西裏的三張機票已經預定好了,明天早上九點四十的班機。”

“改成兩張吧。”沢田綱吉卻忽然道,見弗恩目露疑惑,出聲解釋,“緒川桑有事,已經先回去了。”

“啊,是。”恍然大悟的弗恩立刻點頭。

等弗恩走後,看著合同上早就簽下的名字,他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份合同他早就確認過了,事情早就處理得差不多了,他拿起被擱在桌面上的手機,指紋解鎖後,還未退出的短信界面立刻彈了出來——

【沢田くん、ごめんなさい。(沢田君,對不起。)

ちょっと用事があるので、お先に失禮します。(有點事,我先走啦。)

またお會いしましょう。(再見)】

還真是,跑得相當徹底啊。

他垂下了眸,彎了彎唇,卻並不像是在笑。

……

幾小時後,班機在巴勒莫機場停下,衣著輕便的少女提著小行李箱下了飛機,時差的緣故,現在正是淩晨兩點,外面夜色如墨,深秋的西西裏漫山遍野的草木已經枯黃,冷風吹拂,她伸手將被風吹亂了些許的長發捋到了耳後,從兜裏拿出了手機。

剛剛解除飛行模式,就有短信被傳了進來,看見備註上的“白花花”這幾個字,少女目露驚訝,她忽然想起來……她好像把白蘭拉黑很久了,嗯,久到她都忘記還有這個人的存在了。

以往的話,白蘭·傑索都會在第一時間黑掉她的手機進來,雖然又會被她拉黑就是了。

他這次忍耐了這麽久,都讓少女覺得他轉性了,於是對他發來的短信也有些好奇了,點開短信,一張圖片隨即跳入了視線——

寒風凜冽裏,穿著卡其色夾克的白發男子手裏捧著大束灼熱的黃色郁金香,愉快的揚起了唇,照片的背景是機場。

“誒?”目露驚訝,意外白蘭就在外面等著她的少女,思考了半秒用手機上網,開始查郁金香的花語。

幾分鐘後,出了機場的她果然在石階下方遇見了依靠著車門,等待在那裏的白發青年,修長的身形,出眾的外貌,再加上手裏與季節不符的鮮艷欲滴的花束,就算淩晨時機場的人不算多,出現在那裏的白蘭也足以成為焦點。

就像是沒察覺到周圍人好奇、渴慕的目光似的,在一眼望見走出機場的少女後,白蘭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在她的面前站定,微瞇起眼睛,說話時口吻就像吃了棉花糖一般甜膩:“好久不見,麗蓓卡醬~”

“我不要花。”她嚴詞拒絕,手裏還拖著行李箱不好行動,就被白蘭鉆了空子,抓/住了她空餘的手,硬把郁金香塞給了她。

“很適合麗蓓卡醬哦。”白蘭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讓沙紀的氣不打一處來,把花甩在了他的身上,“誰要你同情呀!”

黃色郁金香的含義是:高貴、珍重、財富、絕望之愛、拒絕、你的笑容裏含/著陽光、還有對沒有希望的愛情表示同情……

以白蘭的性格,絕對是選的最後一個含義無誤!

“呀啦,麗蓓卡醬為了我特意查了花語麽?好高興。”白蘭沒有伸手再接花,花就落到了地上,圍觀的人直呼可惜,還有起哄“小哥你哄女朋友要有耐心”的大叔。

於是沙紀更加生氣了,並充分的了解到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她扭頭哼了一聲,往白蘭的車子去了。

白蘭·傑索的車子和他這個人一樣,是亮眼到沙紀覺得違和的寶藍色跑車,白蘭也並沒有在意被丟棄在地上的郁金香,甚至沒能註意到郁金香柔嫩的花瓣被踩碎踐踏,回到了車子,拉開了後座,見坐在後座位上的少女側頭不滿:“你不坐副駕駛?”

“麗蓓卡醬不希望我和你聊天嗎?”他故作委屈的壓低了聲音,臉上卻是毫無變化的笑容。

“才不希望。”沙紀語氣強硬,卻還是往車裏面讓了讓,給白蘭空出了位子。

白蘭拉上了車門,叫司機開車,並給自己辯解:“黃色郁金香的含義是珍重哦,因為麗蓓卡醬是我珍重的人我才送你這個的,但你不要呢。”

“你怎麽知道我回來啦。”白蘭·傑索自認是個合格的意大利紳士,尤其是在說情話方面,充分繼承了意大利男人的優良傳統,雖然總被少女忽略掉,就像現在這樣。

“你退訂了酒店的房間,我查了回西西裏最近的班機,是在巴勒莫下。”白蘭從車子上找出了幾包棉花糖,將其中的一包扯開,慢慢的品嘗著,“有沒有覺得很驚喜?”

“是驚嚇不是驚喜。”沙紀糾正,“你監視我?”

“嘛,傑索家族和彭格列也算是同盟家族,我知道也沒什麽好稀奇的~”白蘭不予承認,“不過為了麗蓓卡醬,我和你們結盟也是可以的喲。”

“送我克萊奧內吧,麻煩你了。”沙紀手肘撐在車窗窗沿上,托腮看著車窗外的景色,懶得再搭理他了。

“但是這條路是開往墨西拿的喲。”白蘭仍舊往嘴裏扔著棉花糖,並且很好心的遞了過來,“把車門落鎖,唔,你要不要吃?”

已經回頭看向了白蘭的少女,在對上他純粹的微笑,和霧氣縈繞般看不清真意的紫色眼眸後,遲疑著開了口:“不會是……”

“你哥哥回來了。”白蘭肯定了她的猜想,並且很好心的提醒著,“之前就想告訴你的,但是麗蓓卡醬無情的把我拉黑了呢。”

“不吃,絕交!”一向喜歡甜食的沙紀拒絕了白蘭·傑索遞過來的棉花糖,憤憤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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