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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1·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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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沢田君……是喜歡上我了嗎?”

面前的少女淺色的柔軟唇中,溢出的是仿若嘆息般的輕輕呢喃,金色的長卷發柔軟的披散在她的肩頭,戴著天藍色美瞳的眼中流露出的是顯而易見的困惑,她是真的非常疑惑,他為什麽會喜歡她。

緒川沙紀並不是情商很低的女孩,恰恰相反,她的心思很敏感,也能很輕易的察覺到對方的喜怒哀樂,引領自己做出合適的反應,鉆著空子討巧賣乖,也不是遲鈍得沒有一丁點察覺,沢田綱吉對待她的態度和別人不太一樣,這似乎是稍微註意一下就能發覺的事實,所以夏馬爾說沢田綱吉喜歡的是笹川京子那句話,在讓沙紀不自覺的露出了失落和一絲寂寞情緒的同時,卻又染上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心安——

還好他不喜歡她。

似乎只要堅定這個想法,就能讓緒川沙紀做出絕對不錯的抉擇一樣,所以,她假裝遲鈍,假裝不知曉,只為維持這岌岌可危的平靜,沙紀在說出了那樣的疑問後,就知道自己被情緒左右了,因為理智上,她是完全不應該得到這個答案的,不是不想,而是不應該。

但同樣,緒川沙紀也不是個會為了自己做出的決定沈溺於後悔和難過中的女孩,既然已經問出來了,那她就沒辦法顧左右而言其他,她認真的看著他,盡量讓自己忽略乙/醚帶來的眩暈。

然後她看見他點了點頭:“緒川桑還能得出除此之外,別的結論嗎?”

於是沙紀笑了,緒川沙紀並不是不愛笑的女孩,她其實很愛笑,笑的時候總是眉眼彎彎,嘴角上/翹,狡黠得像是一只愛撒嬌的小貓,但她很少像這樣笑,純粹又清淺,像是最自然不過的揚了揚唇角,眸光不覆之前的細碎明亮,而是難得的沈靜,她看向青年時的目光,溫柔澄澈得像是羽毛輕柔的從雲端灑落,就連她的聲音和語氣也是輕柔的,不見絲毫回避和猶豫:“嗯!我會認真的給沢田君答覆的,沢田君不是還要去處理拍賣會的事情嗎?我在這裏等你,只是吸入了一些乙/醚而已,稍微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好。”他略微一頓,又說,“我會盡快回來的,你自己小心一點。”

等沢田綱吉走後,沙紀伸出手將臉上的面具撕下,假發也取了下來,一頭烏黑的長發順著她的動作披散在肩頭,柔軟得像是華美的綢緞,這裏相對僻靜,沙紀靠著大理石柱,聽著從外面傳進來的鳴笛聲,吵嚷聲,那樣多瑣碎細微的聲音,就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一樣,她晃蕩著纖細筆直的小/腿,玩著手裏卷曲的假發,低垂眉眼,在一截黑色的褲腳出現在了視線範圍內之後,她停住了動作,擡起了頭,輕眨眼睛:“琴酒先生,資料你既然已經拿到啦,不慌著逃走,反而留在這裏,就不怕被外面的警/察抓到嗎?”

琴酒當然不怕外面的那些警/察,他壓了壓自己頭頂黑色的帽檐,勾起了唇,露出的是冰冷的弧度:“看得出來,那個彭格列的很在乎你。”

“那琴酒先生是覺得我的利用價值更深一步了?”那個時候,琴酒的射擊,並不是為了傷到沢田綱吉,而是為了確認這件事情,或者說在那之前,他讓貝爾摩德在面具裏埋下乙/醚,就是為了這個做鋪墊,同時考察她這個臨時盟友的應變能力,思考清楚了這一點的沙紀給出的是毫不吝嗇的誇獎,“明智的判斷,怎麽樣,和我們家族合作不賴吧?”

“呵,無聊的弱點。”他嗤笑,“不過可以利用。”

“你們想的太天真啦。”沙紀撇了撇嘴,讓人感覺像是小女孩的撒嬌,或者說,沙紀本來就是很容易讓人卸下心房,像個沒長大的女孩的那一類型,“我早就暴露了,沢田君雖然很溫柔也很善良,但他畢竟是黑/手/黨教父。”

瞇起眼睛笑的少女,一如狡猾的狐貍:“他才不可能將我的利益置於家族之上呢,如果他是那樣的人,你們也不用花這麽大的力氣來對付他了。”

“……”琴酒沈默了下來,當然不是因為沒有料想到少女所說的可能性,他還不至於愚蠢到把一切都賭在這個隨時會叛變的少女身上,之前的實驗也不過是在奪取資料時,順便的行動而已。

讓他有些吃驚的是少女的態度,琴酒對於緒川沙紀的印象絕對說不上好,在此之前,他只是單純的將緒川沙紀貼上了“盟友家族的人”“可以利用”這樣的標簽,她發酒瘋的行為更是讓琴酒的耐心被消磨幹凈,只覺得她是個麻煩的女人,不過現在,琴酒稍微有點明白為什麽安東尼會用滿是不甘心的語氣,惡狠狠的警告著:“你們要怎麽奪取資料與我無關,但是麗蓓卡那邊,別把我捅出去了。”

氣急敗壞的強詞下,潛藏的卻是安東尼對於這個少女的敬畏。

這聽起來似乎是有些可笑,盡管琴酒沒將安東尼當回事,畢竟那個家族真正的掌權者也不是他,以至於琴酒根本不將安東尼放在眼裏,對他的要求也不以為然。

就算讓這個少女知道了又能怎樣?

這個一遇到問題就愛避開,無論遇上什麽事都是一副糊弄態度,得過且過的少女?

只是在緒川沙紀微瞇起眼睛,將問題的本質坦然揭示在他的面前,語氣卻是毫無變化的漫不經心時,琴酒發現他有必要修改一下對於這個少女的認知。

“利用的方式多種多樣。”琴酒並不打算解釋太多,“該走了。”

“誒?”她楞了楞,偏頭看著他,“你認真的?你們剛剛才設計吊燈掉下來,差點砸中我誒,現在用這種命令的口吻跟我說話,你為什麽認為我會聽你們的?”

“我們是盟友不是嗎?”琴酒冷笑,“你也很清楚,沢田綱吉對你是其他家族的間諜這件事已經有所察覺了,你現在不走打算什麽時候走?”

“我不是間諜哦,我又沒竊取什麽機密。”沙紀鼓起了腮,“倒不如說,也沒接觸到什麽值得竊取的資料就是了,不過琴酒先生也不用那麽在意盟友的身份,畢竟答應和你們合作的人是安東尼,或者還要加上個文森特?反正不是我,如果你早點過來的話,還有商量的餘地,但我現在已經答應沢田君留下來等他了,突然走掉的話實在是太失禮了。”

滿口謊言的少女,用著“失禮”來當擋箭牌,在琴酒看來這無疑是滑稽的事情,的確少女離不離開,對他們來說都無關緊要,只是看著因為吸食了過多的乙/醚,只有半倚靠著石柱,維持著自己清醒的少女,琴酒忽然生出了幾分不快和罕見的疑惑:“你以為你有拒絕的本事?”

“琴酒先生是想要試試看嗎?”少女指間銀色的鋒芒一閃而過,琴酒認出了那是一根鋼絲,從少女腕表裏的暗格滑出,她娓娓道來,就連臉上溫軟的微笑都沒有絲毫的變化,“的確我不擅長近身戰,但也不是不能打,除了手表裏的鋼絲外,我身上還有近十種暗器,而且我也不需要打過琴酒先生啊,只要等到沢田君回來就好了,對了,琴酒先生,你真的不走嗎?沢田君大概馬上就要回來了哦,可以的話,我還是不希望琴酒先生被抓到,把我的事情暴露出來誒。”

“……你最好記住你是哪個家族的。”皺起了眉,琴酒很快卻勾起了唇,並不是很在意這件事,而且他也的確沒必要和彭格列正面抗上,快步離開。

等琴酒走後,將鋼絲收納會了腕表裏的沙紀悄悄的松了口氣。

至於近十種暗器什麽的,當然是唬人的!

有的話她當初在克萊奧內的時候就不會那麽簡單的被綁架啦,雖然她也不能熟練的運用多種武器就是了。

而且,她也就是說說而已,如果琴酒真的非要帶她走……她、她也頂多逞下口舌之快,真的打近身戰,沙紀覺得她絕對會死掉!

長時間服用帶著安眠性質的止痛藥入眠的後果,就是沙紀對乙/醚之類的迷/藥其實已經產生了抗體,貝爾摩德在面具裏混合的藥劑劑量絕對不少,但是緒川沙紀在取下面具,吹了會兒冷風後,感覺已經好了很多了。

將沢田綱吉披在她肩頭的西裝外套穿在了小禮服外面,長發捋出衣領,已經恢覆了些精神的沙紀不想再留在原地等了,免得再遇到像琴酒一樣討厭的人,於是她走出了藤蔓纏繞的乘涼小道,打算去拍賣場看看,只是剛走下石階,在看見對面笑嘻嘻的對她招手的男人時,她突然覺得自己有可能是個烏鴉嘴。

雖然她並沒有將話說出口,只是在心底默默的想了一下。

“小沙紀看到我一臉的不高興,我難不成做錯了什麽?”而那邊,摸著自己下巴的夏馬爾,一臉的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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