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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5·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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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紀並不是會輕易惹人生氣的女孩,她有著讓人一眼矚目的漂亮容貌,還有著乖巧愛撒嬌,又絕對不會讓人覺得甜膩的性格,可愛的女生在某些方面總是會擁有著一些特權,對於緒川沙紀來說就是如此,就算她稍微提點任性的要求,耍些小小的無賴,也是會被原諒和接受的。

就算是一不小心犯下了大錯,很能察覺對方情緒轉換的少女,還是能立刻道歉,盡管她總是知錯不改,但是絕大多數人還是怪不起來她。

所以,在直覺不妙的時候,沙紀輕眨眼睛,想要張口說點什麽,喉嚨裏卻像是堵著什麽似的,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一直在等她的進一步回答,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但她最終還是避開了眼。

然後她聽見他輕輕的笑了聲,低低黯啞的聲音像是小提琴的輕響,沙紀突然覺得有點難過,呼吸也變得緊促了起來,她擡起了頭:“我……”

沢田綱吉卻已經松開了手:“走吧,還要買手機不是麽?”

溫柔的,清冷的,漠然的。

她所熟悉又不熟悉的聲音,在夜空下靜靜的響起,周圍的人聲鼎沸,還有喧鬧都像是統統遠離了那般,沙紀看著青年轉身時的背影,打在潔白襯衫上疏冷的光影,棕色的發,細致的眉眼,還有著冷漠了下來的神情,擡了擡手腕,下意識的想要拉住他的手,剛剛擡起了手,驟然反應了過來她在做什麽的沙紀又慌亂的停住了動作。

這樣就好。

他有喜歡的人了。

而她的喜歡,不過和她喜歡巧克力蛋糕,喜歡芒果班戟一樣,都是一些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流於表面的東西。

所以,就算是停止了也絕對絕對沒有問題。

……

【我已經到西西裏了。】

【麗蓓卡醬你什麽時候回來?我想你了喲~】

【還給你帶了一大包棉花糖呢,反正小麗蓓卡喜歡吃甜食不是嗎?】

「消息發送失敗」的提示緊接著出現在了手機的屏幕上,將軟/綿綿的棉花糖塞入了口中,喉嚨裏溢出的是甜膩的輕笑聲,白蘭·傑索毫無意外覺得他煩了的麗蓓卡會直接將他拖入黑名單裏。

倒不如說,基本上每一個月,總有半個月,白蘭是被麗蓓卡關在黑名單裏的,雖然也可以黑進她的手機,但是文森特他們會有所察覺的吧,更重要的是,惹惱了麗蓓卡醬就不好呢。

不過麗蓓卡醬是個心軟的孩子,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不超過一周就會將他放出來,但是雖然麗蓓卡醬性格幼稚了點,可是這麽容易就生氣了還是蠻少見的,心情不好?

摸著左眼下嫵媚的紫色倒皇冠,白蘭看著手機屏幕上發送失敗的那條短信,愉悅的勾起了唇。

嘛~是她自己不想要知道的,就怪不了他了。

“看來麗蓓卡又把你拖入黑名單了。”瞥見了他將手機放回去的動作,徐徐走來金發藍眸的男子,將一杯罐裝咖啡遞給了他,語氣裏是顯而易見的幸災樂禍。

“啊呀,本來好心想提醒麗蓓卡醬,你回意大利了的事情的,真遺憾。”口頭上說著遺憾,白蘭的臉上卻不見絲毫遺憾的意思,接過了男子遞過來的咖啡,他隨意地晃了晃易拉罐,“我不喜歡喝這種苦味的東西呢,文森特你也該學學麗蓓卡的細心了,至少她每次送來的,都是我喜歡的東西。”

“那是因為她只喜歡吃甜的,而你又是個棉花糖患者,還是絕癥的那種。”文森特挑眉看向了他,“她才不會多考慮你了,別做白日夢了。”

“真意外文森特你還是個妹控。”白蘭雖然說著不喜歡喝咖啡,還是伸手將拉罐打開了。

“因為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呀。”他笑,“所以誰都不能欺負她,就算是彭格列也不能。”

“是啊,彭格列不能。”白蘭拖長了音調,懶洋洋的替他補充了一句,“多利能。”

……

在將白蘭拖入了黑名單,並且刪除了他發來的短信了之後,覺得心裏堵著的一團氣還是沒有消散,於是想了想,她又將備註為“正義的夥伴”還有“師姐”的兩個人一起拖入了黑名單裏。

嗯,這樣感覺就好多了!

這樣想著的沙紀,在三分鐘後,聽見了“客房服務”的敲門聲,起床將門給服務員打開,就往沙發上走去的沙紀,在服務員慢條斯理的將豐盛的早餐一樣樣的擺放在了她的面前,是標準的西式早餐,黃油砂糖吐司,還有牛奶和煎蛋。

“等等。”在服務員走到門口的時候,少女忽然開了口,“早餐是你們酒店統一提供的嗎?”

“是的,請問有什麽問題嗎?小姐。”服務員轉身面對著她,欠身詢問。

“啊,嗯,沒事,謝謝。”搖了搖頭,在服務員帶著職業性的微笑離開,並幫她關上了房門後,她才捏緊了手裏的紙條——那是剛才藏在餐盤底下,被不知情服務員一起送來的。

再拉幾個人進黑名單吧。

這樣想著的少女拿起了小刀,將黃油均勻的塗抹在了吐司上,決定先吃了早飯再出去赴約。

……

酒吧是約會或者談判的不二地點,尤其是在白天的時候,酒吧裏的客人很少,三三兩兩,抒情的音樂像是絲綢般彌散開來,雅靜的環境,再加上別有情調的裝潢設計,總的來是很不錯的赴約地點,直到沙紀推開了酒吧的落地玻璃門,視線轉開,在看見了角落裏穿著黑風衣戴著黑禮帽,被黑皮套覆蓋住了的手搖曳著杯中威士忌,擡眸看來時。

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冰冷而淩厲,黑色的風衣將他修長的身形遮擋住了,他的穿著和神情都和平時無異,但沙紀還是大概知道他右腿上的傷怎麽樣了。

不會是發現昨晚威脅瀨戶咲的那個人是她了吧?

沙紀有點心虛,輕/咬下唇,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在走了過去。

“又見面了。”摸著手中冰涼的玻璃杯,琴酒笑了,盡管笑這種表情在他的臉上看上去毫無暖意,倒不如說,更像是嗤笑,“麗蓓卡小姐。”

“嗯……上次在西西裏的時候,有搭先生你的便車,謝謝你。”沙紀想了想說。

“不客氣,我們是盟友。”在沙紀坐下後,琴酒冷笑著提了一句,很顯然,已經猜到了昨晚的人是她,“不過既然是盟友,你是不是應該對你的行為作出解釋?”

“……”沙紀在思考她裝傻充楞能不能蒙混過關,好吧,不太可能,“在琴酒先生送信過來之前,我並不知道家族和你們的合作關系,對於琴酒先生你受傷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

但她不會改。

服務員將雞尾酒遞了上來,沙紀端起杯子小抿了一口,醇香的味道在舌尖彌散開來,她有一聲沒一聲的聽著琴酒的話語,大意是明晚在洛杉磯會有個黑市的地下拍賣會,他現在不能參加,其他人也脫不開身,沙紀理應為這件事負責。

“唔……也就是說,讓我代替你們去競拍東西。”沙紀看向了杯中像是紅茶般澄澈的酒液,她的酒量不算好,所以在外很少喝酒,這次也只是小小的嘗了一口,但是感覺度數不高,而且有點甜味,很好喝!

“嗯,如果你……”本來想說出威脅話語的琴酒,在看見少女一小口一小口的,就喝了大半杯的雞尾酒後,緋紅的連耳尖都微微泛紅的樣子,沈默了一下,“你點了酒?”

“誒?不是你點的嗎?”沙紀輕眨了一下眼睛,霧氣朦朧的墨色眼眸裏滿是茫然。

“嘖。”琴酒側眸,註意到店裏其他幾個客人飛快避開了視線的樣子,不耐煩的起身,“我送你回酒店。”

“我又沒醉。”少女倒是條理還很清晰,鼓起了腮,站起了身來,“我自己回去就好……誒?”

剛剛站起就覺得腿發軟的少女又跌坐了回去,她目露困惑,雖然理智還在,但似乎有點沒辦法控制好自己的身體,這種感覺讓她懊惱的微蹙起了黛眉,她只喝了半杯雞尾酒,就算是酒量差,也不至於這麽快就倒下吧?

“Long Island Iced Tea。”看出了少女的疑惑,琴酒冷冷的解釋著,“是以伏特加、朗姆酒、金酒、龍舌蘭酒四種酒為基酒調制而成的,這些酒基本都是40°以上的烈酒,雖然味道和名字像紅茶,但這可不是紅茶那種能喝來玩的酒。”

而且Long Island Iced Tea還有個通俗易懂的俗名——失/身酒,酒量一般的女孩一兩杯下去,差不多就倒了。

更不用說沙紀這樣酒量差的了,雖然控制住了有小口抿酒,後勁很大的酒,還是讓對酒精敏感的她,有點混沌了起來,意識卻很清醒。

沙紀其實並不是毫無警覺的人,只是在這溫吞的三年裏,她的警覺心和敏感度都在慢慢的鈍化,再加上雖然她設計了讓琴酒受傷,但是看在家族的份兒上,琴酒絕無可能在這個時候對她動手,酒裏又沒有放別的什麽藥物,單純的加重了烈酒比重而已,才讓沙紀中招了。

雖然被琴酒皺著眉頭塞入了保時捷裏,意識還是清醒,就只是看不清楚而已的沙紀,在揉了揉眼睛後,擡眸看向了駕駛座上掛擋起步的黑衣男子,含混不清的道:“唔啊,謝謝你,琴酒先生,你是一個好人,雖然你的服裝品味很讓我覺得堪憂,吶,先生,有沒有告訴過你,從頭到腳一身黑看起來很怪哎,在晚上的時候都沒人發現你吧?”

“……”聽出了少女語氣中顯而易見的同情意味,如果不是因為同盟關系,琴酒很想打開車門把她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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