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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她已經快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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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註意到,那名正低著頭快速地給秦深深剖腹的女船醫,她的眼底閃爍著一絲興奮的跳躍微光。

執刀的手,也因為興奮而有些顫抖。

快了,很快她就能成功了!

女船醫這一絲興奮來得快去得極快,再方傾擡頭看她的時候,女船醫恢覆了一臉的緊張,小心翼翼地秦深深做著剖腹取子的手術……

方傾吸了吸鼻子,微微皺眉。

剛才,是錯覺嗎?

“啊……”突然之間,秦深深痛得叫出了聲。

“怎麽回事?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一臉是淚的方傾不知何時掏出手槍,正冷冰冰地指著那名女船醫的額頭。

她紅腫的眼睛,飽帶犀利的審視,冷冷地盯著那名女船醫。

女船醫嚇得染血的雙手一陣劇烈顫抖:“方,方小姐,您,您冷靜一點,我,我什麽都沒有做,我剛才只是試圖將太太肚子裏的小少爺取出來而已……真的……您……”

“閉嘴!”方傾冰冷地打斷她:“還楞著做什麽,給我快點把孩子取出來,如果深深跟孩子有任何意外,我就一槍殺了你!”

那名女船醫不敢再羅嗦下去,時間緊迫,多拖延一秒鐘秦深深跟嬰兒就多一分危險……

在接下來的一分多鐘,女船醫全力以赴,終於成功地取出了秦深深肚子裏的男嬰……

那是一個弱小的新生兒。

皺皺的,醜醜的,渾身還帶著鮮血,小小地縮成一團,看起來只有三四斤的重量,讓人見了忍不住地揪心。

因為動了胎氣早產的緣故,嬰兒在被取出來之後氣息微弱,小小的一團仿佛隨時有可能會失去生命跡象……

“寶寶……我的寶寶……”

秦深深完全虛弱無力了,連眨動著眼力的力氣都沒有了。

然而,她依舊記掛著自己的孩子,拼盡了力氣向那名抱著孩子的女船醫喊著……

母愛的偉大,在這一刻顯露無遺。

這個剛剛經歷了無麻剖腹的新媽媽,下腹的傷口仍暴露在空氣中,鮮血仍然不斷地從她虛弱而蒼白的身體流淌,巨痛依舊如影隨行地折磨著她……

而她第一時間不是讓人給自己止血處理傷口,而是擔憂自己剛出生的孩子。

秦深深很害怕,她並沒有聽到寶寶的哭聲。

她努力生下來的寶寶,難道已經……

一行痛苦的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

寶寶,對不起,媽媽已經很努力了。

可是媽媽太沒用了,直到最後還是沒能讓你健康地降生在這個世界上。

寶寶,對不起,對不起……

秦深深心如刀割,渾身的劇痛都麻木了,淚水滑過她慘白的臉,滴在她染滿鮮血的手上……

那一剎那,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累,像是身體的一切都被掏空了,一股絕望與悲慟狠狠地籠罩著她……

萬念俱灰!

她完全失去了再堅持下去的動力。

失去自己的孩子,原來竟是那麽絕望那麽痛苦!

“哇……”

就在秦深深心情痛苦絕望的時候,一聲虛弱卻又分外堅強的啼哭聲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那是,寶寶的哭聲……

她跟墨禦霆的寶寶,活了下來,成功地活了下來。

她的陽陽……

秦深深的身體,一下子完全活了過來,失而覆得的欣喜覆蓋在僵硬痛苦的蒼白臉上……

“寶……寶,我的寶寶……”

在女船醫一番有經驗的搶救之下,奄奄一息的寶寶終於啼哭出聲,聲音並不那麽洪亮有力,但已經不再那麽虛弱了。

寶寶,終於活了下來。

方傾從女船醫手裏接過寶寶,將早就準備好的幹凈白棉布包裹住嬰兒小小的身體。

就那麽小小的一團,方傾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裏,心都緊懸在一團,仿佛擔自己稍微用力一些就會讓這個脆弱的小生命喪失……

隨著寶寶脫離危險,整個艦艇也恢覆了平穩,不再像剛才那樣顛簸了。

方傾急忙抱著寶寶蹲在秦深深的跟前,這時候她才發現秦深深仍舊在流血。

方傾嚇得臉色慘白,一把拽過那名女船醫:“快,快給她止血,我馬上通知墨少過來……”

剛才情況太緊急,她們根本來不及通知墨禦霆過來。

不過現在寶寶已經安全地取出來了,秦深深的情況現在卻仍處於危險當中,這一次,無論墨禦霆與敵人的戰況如何緊迫慘烈,她都要把人叫過來!

說來也巧,這個時候方傾身上的聯絡器正好響起。

鈴音是她所設置的墨禦霆的專屬鈴音,所以一聽這道鈴音響起,方傾就知道是墨禦霆打來的……

她用一只手抱著寶寶,騰出一只手正打算拿出聯絡器,手卻猛然間被秦深深握住了……

“寶寶……”秦深深虛弱的聲音非常輕,在螺旋槳轟鳴的聲響裏,如果不仔細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

然而,方傾卻聽到了。

“深深你別動,你的傷口還沒有止血,不能亂動,別擔心,寶寶很健康,他就在你的懷前,我握著你的手去摸他,你乖乖的別動,我讓醫生給你處理傷口,怎麽樣,摸到了嗎?”

秦深深蒼白而顫抖手,在方傾的幫助下,終於摸到了寶寶……

“真好……”她慘白的嘴角,掛著一個溫柔的笑。

寶寶沒事,真好!

秦深深緊懸著那根弦,終於松懈下來。

她整個身體都為之一輕,但隨即而來的是嗜睡與昏沈……

眼看她就要昏睡過去,方傾急得不行,連墨禦霆不斷地呼叫著她的聯絡器都顧不上了。

她輕握著秦深深的手,聲音哽咽:“深深,千萬不要睡,你再堅持一會,很快就會沒事了,墨少他很快就過來了,不要睡,聽到了嗎,不要睡……”

嗯,不要睡……

她要等墨禦霆過來,要親口告訴他,他們的寶寶沒事了……

可是,腦子好沈,她好累……

眼看著秦深深的情況越來越危及,方傾終於忍不住殺氣大爆發,“你還要磨蹭到什麽時候,快點過來給她處理傷口,再慢一秒鐘我一槍爆了你的頭!”

冰冷漆黑的槍口,惡狠狠地指著那名女船醫的額頭。

若是以往時候,沈穩的方傾絕對不會拿槍指著自己人,但是這名女船員的反應實在太氣人了!

都磨蹭了那麽久,她竟然還沒有準備好!

如果此刻在這裏的換作是沖動的貝拉或者墨笑笑,估計這名女船醫早就被爆頭了。

方傾完全是顧忌到秦深深的情況太危急了,她的身體等不在了。

如果她現在殺了這名女船醫,也許在另一名船醫還沒有到來之前,秦深深就已經……

後面的內容,方傾不敢深想下去。

“我,我已經準備好了,我現在就給夫人止血包紮,我馬上……馬上……”

與此同時。

指揮室的墨禦霆在連續撥通了方傾的聯絡器都沒有人接聽之後……

殺氣在他高挑挺拔的身體傾瀉而出……

冰冷而又熾烈的殺氣,讓整個指揮室的人都面露震驚與駭然。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才能讓墨少流露這麽可怕的殺氣?

在他們的印象中,即使是最慘烈的廝殺也沒見墨少如此熾烈火的殺氣!

墨禦霆冰冷地看著一名副將:“這裏交給你指揮。”

他冷冷地留下一句,便轉身出了指揮室,大步朝著秦深深所在的房間跑去……

盤旋在天空中的戰鬥機,突然之間發現了墨禦霆在甲板上狂奔的殺氣身影。

飛行員們一下子瘋狂了,紛紛操作著戰鬥機對著墨禦霆射擊……

不說殺了墨禦霆,就算讓他中彈受傷,他們在這一戰回到皇甫家族之後,身份地位絕對水漲船高。

面對紛紛襲向自己的威猛火力,墨禦霆臉上絲毫不見慌亂。

除了殺氣,還是殺氣!

他的動作,靈活又迅敏,子彈在他的身邊擦身而過。

明明所有人都瞄得非常精準了,然而卻沒有一枚子彈命中這個強大的男人!

他敏捷而優雅的身影一點也不像被圍殺。

反而像是穿梭在子彈之中的死神一般,一個不留神就會輕易地被他收割性命!

“砰!”

果然,在一輛低空盤旋想要殲滅墨禦霆的戰鬥機,下一秒就被墨禦霆手中那一把微不足道的機槍擊中油箱。

幾個眨眼功夫就發生了爆炸。

連帶著附近穿梭的兩架直升機也被爆炸波及……

機翼與機尾分別自燃起來,很快地如同廢鐵一般地墜入大海……

墨禦霆至始至終都沒有看一眼這慘烈的一幕,他霸氣的身影急切地進入了艦艇的房間……

秦深深所在的房間在五樓。

他需要快一點,快一點確認她的安危!

“放開她!”方傾拿槍冷冷地指著女船醫。

在經過女船醫的一番搶救之下,秦深深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

雖然還很虛弱,但卻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

此刻,秦深深正軟綿綿地被女船員摟在懷裏,一把精致的手槍抵在她的太陽穴上……

秦深深的腦子雖然昏昏沈沈的,但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在這名女船醫身份還不明的情況下,她必須得想辦法脫擺她的挾持。

不然這個女人如果用她來威脅指揮前線的墨禦霆的話,後果非常嚴重!

秦深深在看向方傾跟她懷裏的寶寶時,她的眼睛是前所未有的明亮與堅定。

她要冷靜!

“把槍放下,不然我殺了她!”女船醫冷冷地威喝著方傾。

此刻她的聲音,儼然換了一個人。

與剛才那種軟弱沒底氣的聲音完全不同了。

此刻的女船醫冷靜而沈著,並不洪亮的聲音充滿著上位者的那種威嚴。

這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這是方傾跟秦深深同時浮現腦海的想法。

是啊,怎麽會簡單啊!

這個身份不明的女人竟然能潛上他們檢測多次,戒備森嚴的艦艇……

而且在這多人的盯視下喬裝成那名女船醫而毫無破綻。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簡單?

艦艇上的女船醫,是墨禦霆特地為秦深深所安排的。

女船醫是他手下的人,身份背影自然了如直掌。

雖然熟悉程度並不如另外幾名隨時船醫。

但這個女人能夠在墨禦霆的眼皮底下不被揭破,她的手段實在可怕。

“我再說一遍,放下你手中的槍,不然我殺了她!”

女船醫見方傾神情閃爍,並沒有放下槍的意思。

她冷冷地擲聲,抵在秦深深的太陽穴上的槍口也微微地用力起來。

秦深深被冰冷的槍口頂得一陣難受。

她剛剛經歷了生死邊緣,沒有打麻藥的傷口雖然已經縫合了,但劇痛依舊鉆心地折磨著她虛弱的身體……

然而,她並沒有吭聲,狠狠地咬牙忍著!

她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要忍耐,要冷靜……

女船醫對於秦深深的冷靜表現心底微微驚訝了。

說真的,她在來之前對於秦深深並沒有放在心上。

雖然秦深深的情況非常特殊,也引起了她研究的濃郁興趣。

但這一切,只是針對秦深深體內的晶片……

而現在,在親眼目睹了這個纖細單薄的女人堅強又冷靜的一面。

這名女船醫,呃,不,這名叫作LAW的女人在心底對秦深深產生了濃濃的興趣……

如果這個叫作秦深深的小女人落入她的手裏,經由她調教,假以時日,她絕對比水纖如這個便宜女兒出色十倍……

沒錯,這個易容成墨禦霆艦艇上女船醫的女人,就是水纖如的繼母,G博士名義上的合法妻子。

LWA女士。

同樣對研究狂熱的變態博士……

方傾冷冷地皺著眉頭。

她憎恨而殺氣的眼神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喬裝成女船醫的LAW女士。

“你不要激動,把槍挪開點,我現在就把槍放下……”

門外,藍斯的身影已經不在這裏了。

距離艦尾的窄小甲板上,藍斯與一名神秘的黑衣人廝殺在一塊。

藍斯的動作慢了很多。

步伐也顯得淩亂,他的狀態,明顯不對勁。

他很清楚,自己著了這個神秘男人的道。

他被下毒了,而且還是緩慢的神經毒素。

“竟然堅持了三分鐘,真是不可思議。”

神秘男人雙手環胸,露在面具外的狹長眼睛閃過驚訝。

“現在我真有些妒忌墨禦霆了,這個男人真是幸運,竟然能擁有這群忠心而天賦不凡的手下,簡直讓人眼紅!”

男人的聲音,低柔中帶著興奮的魅惑感,暗沈而危險!

藍斯失去焦距的雙眼一陣驚愕地瞪大,“是你……”

他聽出了男人的聲音,認出了這個神秘男人的背後的身份。

張了張嘴,正想要說出來,然而身體內的神經毒素卻在這時候發作了。

他頭疼欲裂,高挑的身影劇烈地踉蹌著……

只聽到砰的一聲,藍斯重重地倒在甲板上,意識徹底地昏迷過去……

直到藍斯昏過去,他都想不明白,那個男人究竟如何做到悄無聲息潛入他們的艦艇的?

男人步了過來,他居高臨下地看了藍斯一眼,搶出手槍正打算殺掉藍斯,就在這時!

“砰!”

一枚疾飛的子彈朝他射來!

神秘男人面具下的神情驚楞了一下。

他的大腦發應過來了,然而身體卻慢了一秒。

子彈劃破空氣,沒入他的肩胛……

神秘男人全身都穿有防彈衣,但即使是這樣,那一槍仍舊對他造成了不可忽視的傷害。

他的右臂,短暫地動不了了……

該死的墨禦霆,來得還真及時!

男人咬了咬牙,在墨禦霆快要現身之際,他縱身跳入了浪花滾滾的大海……

在那裏,有他的開來的水下潛艇……

能夠避開墨禦霆艦艇上一切系統探測的潛艇。

他為了研究出這麽一艘潛艇,可是花費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斥資無數。

在男人跳入大海的下一刻,墨禦霆優雅的身影快速地跳了出來。

他看著地上昏迷的藍斯,彎身將他扶了起來。

帶著藍斯昏迷的身體疾步朝秦深深所在的房間跑去……

深深,千萬不要出事!

方傾,在LAW的威脅下,她扔掉了手槍。

“我已經按你說的把槍放下了,你的槍趕緊挪開點,你弄疼她了……”

“哇……哇……”

方傾懷裏抱著的寶寶像是知道自己的媽媽正在遭受危險似的,小小的一團突然哭得非常大聲。

那清亮的啼哭,在這樣的環境下,讓人於心不忍。

方傾隱忍的淚,此刻終於崩潰。

“陽陽……”秦深深看著寶寶的方向,虛弱地低喃著寶寶的小名。

那是她在夕陽美好的甲板上,給寶寶起的小名。

寓意平凡,卻寄予了一個母親對自己孩子最深沈最刻骨的母愛。

平安喜樂,健康成長,就像陽光一樣燦爛……

而在短短的幾個小時之後,她的寶寶,她的陽陽卻遭受這麽慘烈的一切……

秦深深的心,一下子揪痛不到。

就像被人用刀子在她心臟翻攪著,連呼吸都是痛的。

“真是母子情深,令人感動的一幕,可惜,我這個人向來鐵石心腸!廢話到此為止,不想她死的話,就給我撤退!”

“好……我撤退!”

方傾的腦子轉得很快,留在房間拖延下去太被動了。

退出外面也好,剛才墨少聯絡她沒有接上,估計這時候,墨少已經察覺到這邊不對勁了。

退到外面能更容更讓墨少施展身手從那個女人手裏救下深深!

方傾一邊安慰著啼哭的小嬰兒,一邊無聲地朝房間外後退著……

LAW扶著秦深深,神情警惕地跟了出來。

抵在秦深深太陽穴上的冰冷手槍,從頭到尾都沒有移開過。

剛剛剖腹完的秦深深,每走一步都是鉆心的疼。

然而,她僅是咬牙忍著,即使渾身都因為這份劇痛而顫抖,即使渾身都因為這份劇痛而涔涔……

她依舊沈默著,冷靜著,等待著最好的機會絕地反擊!

她能感覺得到,挾持她的女人渾身都充滿著爆發力。

這樣的對手即使在正常狀態下自己都不可能對付得了,更不說她剖腹後的虛弱狀態了。

機會,只有一次!

她只能趁那個女人在走到護攔位置的時候,出奇不意地將她撞入大海……

這是她能不能逃脫這個女人挾持的唯一機會了。

很快的,方傾跟挾持著秦深深的LAW女士都退到了房間外。

月色,昏沈。

走在窄小的一段甲板上,對方臉上的神情並不容易看清。

對此,秦深深微微地松了一口氣。

她真擔心自己心中的想法被這個敏銳的女人看破,那樣她完全就失去了先機了。

甲板上,風很大,耳邊都是戰機與無人機爆炸的劇烈聲響。

火光從漆黑的天幕直濺而下,短暫地映亮了下方黑漆漆的大海。

方傾冷冷地盯著那個不斷朝著護攔靠近的女人。

“我已經按你說的撤退出來了,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不怎麽樣……”

LAW女士易容成女船醫的那張臉突然綻放出一抹妖冶的笑。

她盯著方傾跟她懷裏的小嬰兒陽陽,眼底的殺氣乍然湧現:“給我去死吧!”

她手中的把槍,從秦深深的太陽穴上移開,狠狠地指向方傾懷裏的剛出生的陽陽……

眼看著她的手指就要扣動扳機……

眼看著剛剛降生在這個世界上還未來得及睜開眼睛的陽陽馬上就要死於她的槍下……

方傾徹底地嚇白了臉,她反應過來,想要縱身避閃開!

可是她這麽短的距離,這麽一眨眼的時間,她的速度根本快不過子彈……

就在得意的LAW女士與驚恐絕望的方傾都以為陽陽死定的時候……

一直被LAW女士當作弱雞忽略掉的秦深深,突然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

她的力量,大得驚人!

在LAW女士因為驚駭與不敢置信而放大的瞳孔註視下……

秦深深撞開了她握在手裏的槍,她躍身而起,張嘴狠狠地咬在了LAW白皙脖子上的大動脈上……

此刻的秦深深,就像是一只護崽的母獸!

她虛弱的身體驟然湧現一股為了保護兒子而滋生的偉大力量……

並不尖利的牙齒,狠狠地咬破了LAW女士的大動脈。

在她白皙的脖子撕下了一大塊血肉……

鮮血,猶如泉湧,在LAW女士破裂的大動脈噴濺而出……

秦深深在暗夜下的蒼白側臉,一片血紅……

因為剛才那一番劇烈的動作,她腹部縫合的傷口裂開了……

鮮紅的血,從她的傷口汩汩沁出。

很快地染紅了她披在身上的那一件白色病服……

然而,她仍舊狠狠地咬著LAW女士脖子的大動脈。

她不能放開,這個女人想要殺了她的陽陽。

她的陽陽,絕對不能死在這個女人的手裏,絕對!

秦深深的意識因為身體撕裂般的巨痛已經處於空白狀態了。

此刻狠狠咬著LAW大動脈不放的她,完全是由著一位護子的意志力在支撐著她……

最無私最偉大的母愛,在這一刻彰顯得淋漓盡致!

這一切,就像是慢動作……

方傾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她抱著陽陽沖了過去……

她瞳孔因為驚懼與痛苦而一陣緊縮。

她看到了奄奄一息的LAW女士掐住了秦深深的脖子。

然後強行帶著秦深深滿是鮮血的虛弱單薄身體,一同墜入漆黑的大海……

“不要!”

一聲如同撕裂了心肺般的喊聲,伴隨著秦深深墜入大海濺起的水浪聲一同在漆黑的夜裏回響。

墨禦霆來了,但是,他終是來晚了一步……

親眼看著一身是血的秦深深猶如破碎的娃娃被那個女人一同掐入大海……

墨禦霆機械地松開了藍斯,他像一陣風一般地沖到秦深深剛才所在的護攔。

雙手因為極度的恐懼與不信而激烈地顫抖著……

他手扣著攔桿,探出大半個身體在護攔之外,想要將秦深深墜海的身體撈回來……

然而,手裏,只有空空如也的空氣……

漆黑的大海,艷紅的鮮血無聲地暈染開。

一片一片,刺痛了墨禦霆的眼,亦是疼痛了他的心。

一行淚,在他布滿著恐懼,布滿著不信,布滿著哀痛悲絕的臉上無聲地墜落……

心臟,像是被幾十上千的鈍器狠狠地捶擊翻攪著,鮮血淋漓。

“啊……啊啊!”

他撐在護攔上,對著染血的海水一陣撕裂了心肺般的暴吼起來!

那一聲痛苦而絕望的吶喊,聽在方傾跟遲遲趕來的暗七等人耳裏,異常地揪心。

場上每一個人,眼眶都紅了!

“哇……哇哇……”

被方傾抱在懷裏的陽陽,像是感應到什麽似的,他微弱的啼哭聲揪疼了場上每一個人的心。

墨禦霆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神情悲痛欲絕地看了方傾懷裏的陽陽一眼,然後高大的身體猶如疾飛的箭,朝著漆黑的海水跳了下去……

“墨少……”暗七與喬恩等人驚駭地懼叫。

這裏可是平均四千多米的深海,又是冬天的夜晚,海水的溫度至少都在零度左右。

這麽冰冷的海不,墨少他什麽都沒有準備就跳下去,就算他再厲害,在危險重重而不能呼吸的海水裏,這一行為無疑太危險了!

“潛水隊,給我過來,馬上!”

“通知醫療人員過來,準備氧氣……”

暗開與喬恩沖近護攔,低頭看著憶經漸漸平息下來的海水。

兩人拿起聯絡器,分別吩咐著指揮室的副手下達命令。

即使整艘艦艇都處於激烈的戰鬥狀態,但在暗七與喬恩下達命令之後,醫療隊跟潛水隊的人來得非常快。

十幾名潛水隊也都紛紛下了水,潛入漆黑的大海尋找尋找墨禦霆跟秦深深的身影……

幾艘小型的油艇在停下來的艦艇方圓千米之內的海域裏來回地搜找。

只要有一絲可能,他們就進行營救。

距離墨禦霆跳下海,已經過去了六分鐘了。

這六發鐘放在平時似乎一不經意就滑過去了。

然而在此刻,這六分鐘比六年還要漫長……

艦艇上,所有人的心都緊緊地懸著。

對於接下來的戰鬥,已經沒有人去在意了。

他們在意的只有墨禦霆,這個引領著他們不斷地強才之路的強大男人。

全力以赴,進行打撈。

中毒的藍斯已經被醫護人員擡到了醫務室。

雖然有醫生在救治,但因為艦艇上醫療器材跟藥材有限,藍斯的身上的毒並沒能馬上地分析出來。

只是初步判斷是不危及性命的慢性毒藥。

一切,只能等到回到上岸,到時候再通知賀琰過來給藍斯診治了。

有賀琰在,藍斯的身上的毒素,應該不成問題。

方傾一直靜靜地站在護攔前。

她整個靈魂都像是被抽離了一樣。

那種大悲極致的痛苦,讓暗七跟喬恩很擔心她的狀態。

藍斯又中毒昏迷了,他們真擔心萬一方傾想不開就麻煩了。

而且方傾懷裏正抱著墨少的兒子,這裏風太大了,又是深夜,剛出生的嬰兒再呆下去,他們真怕出什麽意外。

秦小姐的情況已經讓墨少痛不欲生了,如果孩子再出個什麽事,他們真的擔心墨少會不會狂暴得想毀滅世界了。

暗七比較不善於言辭,他看向喬恩,意思是讓能說會道的喬恩去安撫方傾。

喬恩點了點頭,朝方傾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試探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方傾,別擔心,秦小姐……她,她會沒事的!”

這話不要說安撫方傾了,恐怕就連喬恩自己也不信吧。

他們趕來的時候,雖然並不清楚事情的經過,但大致還是猜測得到的。

剛剛剖腹生產完的秦深深身體那麽虛弱,又被一個實力不明的女人掐中脖子一同墜入大海……

即使,即使墨禦霆最後將人成功地救上來,但生還的希望,太渺茫了……

而且,時間已經過去了六分鐘了。

墨禦霆卻連冒頭出來的動靜都沒有。

說真的,喬恩心中的恐懼與悲絕並不比方傾好到不哪裏去。

方傾眼神呆滯地看著試圖安撫自己的喬恩,她並沒有說話。

臉上除了悲痛欲絕再也沒有什麽表情。

她低頭,看著懷裏緊抱著陽陽。

看著這個小小的生命在自己的懷抱裏哭得漸漸虛弱,方傾渾身一震。

該死的,她到底在幹什麽?

陽陽還這麽小,她竟然抱著陽陽在甲板上站了那麽久……

方傾深深地痛恨自己,她連忙推開站在她跟前的喬恩,抱著陽陽去了艦上的醫務室。

陽陽,千萬不要再出事了……

陽陽送到醫護室,是由一名經驗豐富的老船醫給他的看診。

因為早產又經歷了一甲板上的一番兇險遭遇了邪風入體,陽陽開始發燒了……

這對於剛出生的嬰兒來說,非常危險,隨時都有可能會喪命。

也幸好墨禦霆的細心與對這個未出生孩子的重視。

在艦艇出發前,他讓醫療隊的人在艦艇的醫務室準備了一間嬰護房。

像保溫箱之類的嬰兒在危及時用得上的器材,他都讓人準備了一套……

這個時候,正好救了陽陽一命。

方傾看在縮在保溫箱裏小小的一團,她的眼淚一下子洶湧得厲害。

可憐的陽陽,剛出生就經歷了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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