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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羨慕死個人兒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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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舒窈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自己院子的,腦海裏一直回想著秦譽說的那句話,眼前是周搖光等人,看她的帶色眼光。她們都在心底狠狠地笑她吧!!

丟人,太丟人了!

“蕭襲月她明明就只是個側妃,憑什麽當平津王府的女主人,這主子當是姐姐才是啊。”

鄭舒窈差點以為是自己將心頭的話給說了出來,慌忙回頭,才發現自己身後竟一直跟著周搖光!她,她方才可有說什麽不合時宜的話,可千萬別讓周搖光知道了!

“你走路,怎地一點聲響都沒有。”

周搖光勾了勾唇,全然不似方才在蕭襲月和秦譽面前那嫉妒、狠毒,又懦弱的樣子。

“妹妹又不是跟蹤獵物的貓兒,怎會走路沒聲音呢?我看是鄭姐姐心頭裝著事,想得太投入了。”

周搖光精光明亮的眼睛仔細地盯著她臉上的神情變化,似要看出個端倪一般!

鄭舒窈被盯得生出些不悅來,給了眼色讓下人下去,獨留下周搖光。

鄭舒窈臉色一肅:“周搖光,別以為你與石公子熟悉,便能淩駕於我之上!我告訴你,收好你的狗鼻子,不該嗅的地方就滾遠些!”

鄭舒窈還從未與周搖光這般紅臉過。

笑容頓失,周搖光涼涼哼了一聲。

“鄭妃娘娘可是國公府的嫡長孫小姐,我哪兒敢插手你的事?我只是來提醒姐姐莫要忘了與石公子的交易,你國公府長房的安危,可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呵呵。”

周搖光的目光落在那喝剩下還未來得及收的兩盞茶杯子上。

“姐姐倒是個特別的,一個人喝茶還需兩只杯子。”周搖光玉白手指觸了觸杯身,和紫砂茶壺。“喲,這水都快冷成冰塊兒了。是夜裏喝的吧?”

鄭舒窈對著周搖光陰陰的笑,臉色又是一白,凜然了幾分:“那一只茶杯臟了,我便取了另一只茶杯,這房裏只有我一人,周妹妹想得太多了。”

周搖光也不再繼續追問。

“鄭姐姐的私事搖光管不著,只是,姐姐只要記得自己是誰的人,當做什麽事,便是了。莫要因為這,杯平津王逐出了府去,身敗名裂的,那時候石公子拿你來又有何用處?”

周搖光離去,鄭舒窈腿一軟跌坐在凳子上。凳子面兒冰得後背冷得一顫。好險,她竟然忘了吩咐人來收走茶杯!

昨夜,他又來了,又是一夜春-情。只是他比上兩回都溫柔,雖然還是很狠。不過,這一次不同,因為她是清醒著的,清晰地感受著這個男人帶給她的火熱。

鄭舒窈捧著茶杯,從杯中幽暗的水面兒瞧見自己的倒影。瞧著瞧著,自己的影兒,似乎化作了那男人昏暗光線中的英挺側臉。

他應該是個好看的男人。

雖然不想承認,但,她似乎確實是喜歡上了他帶給她的溫暖與放縱。從第一次她的驚恐、抗拒,到昨夜,她輕微抗拒之後的順從,最後竟然生出迫切希望他快些再來的想法。她果然是有些寂寞了……

她想知道他長什麽樣子,可又怕看見他是誰,便再也沒有那種朦朧的感覺。一旦認識清楚了彼此的身份,那便是說,等再見,她就必須顧及著他是誰……她想做的事秦譽的女人,這個男人,只能是見不得光的存在。等她度過這難關,她便斷絕與她的來往。

雖然如此想,但那男人是上癮的□□,她明知是錯,可還是忍不住眷戀,舍不得狠下心斷絕這唯一肯愛撫她的男人。

鄭舒窈心頭矛盾,而又些許的甜蜜。白靖宇對她不屑一顧,秦譽對她視若無睹,她似乎只有這個男人,對著她至少是有渴望的,不是那般的唾棄。

·

施薔薔回到自己屋子裏,早已凍成了一條兒冰棍兒,忙讓下人生火!施薔薔從侯府帶來的兩個丫鬟也被踢下了水,抖得比她還厲害,抖著手生了半天的炭火也沒生起來!

“你們是豬嗎?連主子都伺候不好,拿你們來何用!滾!”

施薔薔左一腳右一腳,將兩人踹開,大喝先前那兩個被她拿早膳粥碗砸破了頭的兩個丫鬟來伺候。

“怎麽才來!剛才去哪裏了,想挨打嗎!”施薔薔便罵邊上去掐倆丫鬟的脖子。

兩丫鬟忍耐了一會兒,便突然一下將施薔薔推了個狗□□。

“啊——翻天還!敢推我?來人啊,來人,這兩個丫鬟以下犯上,來人啊,奴才打主子了啊……”

施薔薔摔得不輕。

兩丫鬟逼急了,一下反了。

“便是打了你又如何?”

“對,你天天汙蔑我們倆、汙蔑蕭娘娘,說我們聽了蕭娘娘的吩咐,不好好伺候你。反正左右也是要被你冤枉,還不如坐實,至少心頭氣順些。”

“你自己生火去吧!蕭娘娘說了,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打人,我們二人就可不伺候!”

兩丫鬟說著就甩手走了,理都沒理跌坐在地上的施薔薔。施薔薔驚叫喚了兩聲、喊人來,竟真的沒一個人來!這才知道,這回是動了真格了。

“定然是蕭襲月那個賤-人故意使絆子!”施薔薔哭罵著,濕衣裳貼在身上冷得打顫,大罵侯府帶來的兩丫鬟。“抖什麽抖,還不快起來伺候!”

落水狗主仆仨抖抖索索的換了衣服,生起火,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施薔薔裹著被子在床上罵罵咧咧,想著這三個多月來的日子,簡直沒有一日不對蕭襲月咬牙切齒的!可是她各種方法都使盡了,毒蛇毒蠍毒蟲,什麽都放了,蕭襲月還是安然無恙!想要抱孩子,又根本進不去蕭襲月的院子!

不行,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了!現在連個丫鬟都敢推她,再這般下去,只怕她死在平津王府裏、死在蕭襲月手頭,都不會有人知道的!

施薔薔越想越害怕,越著急。還好,明天百日宴,人多。蕭襲月生了一雙龍鳳胎,必然許多人好奇想看看、抱抱,到時候,人多事雜,是混進去的好時機……

施薔薔裹在被子裏,將早已在腦子裏徘徊了百十來遍的計謀又理了一回。明日,她要讓蕭襲月痛失兒女,還要讓秦譽成了她的男人!

施薔薔翻來覆去睡不著,起床來將所需用到的東西有整理了一回,最後將那包從青-樓媽媽那兒討來的勾魂兒香,檢查了檢查。那青-樓媽媽還是施景蟠引介的。這藥市面兒上很難買到!施景蟠長期混在風月場子上,平京城的青-樓門道哪有他不熟悉的。

自然,這用藥勾-引秦譽就範的主意,也是施景蟠出的。施景蟠說,沒有哪個男人能抗拒女色,只要秦譽在她這兒開了個頭兒,嘗到了甜滋味兒,就不會再對她不聞不問了。至少先打破了這僵局。

施薔薔想起秦譽,眼睛裏春-情蕩漾。秦譽那樣好看又身子精壯的男人,若是能被他睡一回,也是值了。

施薔薔腦海裏映現著秦譽的身影、五官,只覺他冷臉不笑和似笑非笑的神態,都極度的迷人。天知道,每次看見蕭襲月在秦譽的臂彎裏嬌羞依偎,她有多嫉妒多心酸!多希望,在他懷裏的是她施薔薔啊……

每回,她悄悄躲在蕭襲月院子外,看見蕭襲月披著外裳送秦譽出來,蕭襲月臉頰含羞的樣子,她的腦海裏就情不自禁浮現出他們二人夜裏的如何旖旎形狀,仿佛聽見了那聲兒、看見了那影兒……

幻想著、幻想著,那在秦譽身下的影兒,仿佛就成了她!

施薔薔將藥藏好,回到冰冷的床榻上,被子裹著身上冰得渾身一個激靈!這一冰,將她腦子裏那些幻想全數破滅了!這才是現實啊!她進了平津王府三個多月了,還是個處-子身,真是諷刺又淒慘……

她難道要這樣孤寡冷清、受人欺負一輩子嗎?

不,她不要!至少,先懷上子嗣再說……

蕭襲月能生,她也是側妃,如何就不能生了?

施薔薔憤憤不平,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聽見窗外有布谷鳥兒的聲音,一個警醒,心頭一喜——是大哥的人!

施薔薔輕手輕腳的推開窗戶,果然是施景蟠派來通氣兒的人。來人將今日的一幹謀略又說了一回。施景蟠引開前頭註意,施薔薔從後下手!

“大公子說,小姐要仔細自己的安全,莫要再讓自己傷著、凍著了。”

來人從懷裏掏出一個藥瓶子。

“這是公子讓奴才帶來的生姜膏,叮囑小姐記得按時服用,驅驅寒。”

施薔薔捏著藥瓶子,心下一暖。出家之後,爹娘也沒有從前那般照管她了,倒是大哥施景蟠時時關心記掛著她。雖知道大哥負了不少女子,便是蕭玉如口中說的淫-棍,但對她這妹妹還是不錯。

“另外大公子還說讓小姐放心,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看著小姐受苦受委屈的,就算明兒個不成功,以後也有的是機會,大公子說,他定然會讓小姐安然的坐上王妃之位,風風光光的,不受人欺負!”

來人走後,施薔薔吃了些生姜膏,身子果然暖了許多,漸漸睡去。

還是大哥對她好。

施景蟠雖然流連風月場子,偷良家婦女,好-色-荒-淫、壞事做了不少,但對施薔薔這個妹妹還是極好的。

·

第二日。

清晨平津王府上下就緊鑼密鼓地忙了起來。今兒個來的人可多,各個人的工作都須得到位了!

膠東王倒下,這諸王中便是漠北王與平津王最為強盛。其中漠北王淡泊名利(盡管是表面),平津王風頭和地位更勝,此番喜得一雙兒女,辦百日宴自是高朋滿座,熱鬧非凡。門前車水馬龍,門裏南北客你來我往,言笑晏晏。

秦譽此番大辦百日宴也有另一個原因所在——將原本召集了安置在府外的門客,安排到府上來。陳太後今冬恐怕就要謀事。該做的準備,他須得提前做好,若當真打起仗來,出謀劃策的謀士不能少。

門客約有三十餘人,其中,包括早已辭官歸隱的前大學士之獨子,白靖宇。白靖宇本與秦譽是舊識,關系不錯。而後因為鄭舒窈當眾責罵秦譽,說他纏著她、誤了她與白靖宇的好姻緣,這事兒鬧出了一番動靜,自此二人間才有了嫌隙,漸漸遠了。

不過對於秦譽來說,那已經是上輩子遙遠的少年時代發生的事了,而今幾十年過去,那些早就已不放在心上。

幸得蕭襲月誤打誤撞在漠北王府遇見了白靖宇,讓兩人又聯系了上。

一笑,一杯酒,各自都已將少年時的往事看淡,不過是年少輕狂時的一些笑談趣事罷了。

不知,鄭舒窈若知道白靖宇要來府上,是何等神情?蕭襲月光是想想,就覺得必定十分精彩。

秦譽忙著招呼門客及一幹貴人,蕭襲月顧著兒女,招呼重要的女眷。國公府的二房江氏、三房梁氏都來了,獨姚氏沒有來。她不來也好,若來了只怕得羨慕嫉妒恨死一塊肉。鄭舒窈好歹頂著正妃的頭銜,不受寵也沒有孩子。這百日宴不是打臉是什麽?

不過,就算是打臉,她也只能默默的挺著臉挨大了!誰叫鄭舒窈搞出那等事來,不追究已經是仁慈了。

但,蕭襲月可沒打算一直不追究,到時候,心情不順了、手閑了,指不定幹出什麽來呢……

百日宴的賓客裏,將軍府作為蕭襲月的娘家人,自然也少不了,蕭雲開、杜老夫人都要來,估摸著這會兒還在路上。其餘的還有侯府、王府的,陸續都會到。

蕭襲月院兒裏已經先鉆進了幾個喜歡孩子的中年貴婦。

“娘娘真是好福氣啊!一下子兒女雙全,瞧瞧這兩個米分雕玉琢的娃娃,哦喲哦喲,乖乖,可吃飽了。”

“滿嘴兒都是小泡泡。”

中年貴婦們逗著小錦夕和小銀漢。

“兩個小家夥,一動一靜,雖然小,但已經各有特色了!娘娘,你這對兒女真真兒是得了上天眷顧啊。”

“可不是,小郡主活潑,小世子安靜,姐弟倆將來感情定然是極好的。”

“若是我家媳婦能生一雙這樣的兒女,我做夢都得笑醒過來,讓我下輩子折壽我都願吶!”

“幾位夫人過獎了,不過兩個小頑童,沒哪般稀奇的。倒是一個還好,省事省力。”

“娘娘謙虛了。”

蕭襲月剛應付完中年貴婦,香魚便進來悄悄在她耳邊道:“小姐,將軍和老夫人來了,在偏廳等你。”

蕭襲月一邊對著銅鏡整理被兩只小東西抓亂的衣裳,一邊道:“他們怎地不過來,要我過去見。”頓了一頓,蕭襲月又問:“與他們一起的可還有旁人?”

香魚想了想。“那屋子裏確然還有旁人,好似有宣平侯夫婦兩人,還有國公府的江夫人母子,梁夫人。”

“施景蟠呢?”

“那倒未見。”

定然是去找施薔薔了。蕭襲月無聲冷笑。便讓他們密謀個夠。“將我那件銀絲織祥雲鸞鳥的染花長裙拿來。”

金絲玉帶、華貴長裙加身,鴉鬢雲雲,點翠鑲珠青鳳步搖、搖曳生光,肌膚如玉,一雙清澈的眸子染著一層薄霜,好一個冷艷華貴的婀娜美人!

淡掃蛾眉之後,雪蔥根般的手指輕撚了嫣紅的唇脂,蕭襲月對鏡抿了抿唇,一雙淡米分的嬌唇,立刻紅似沾血,與眸中的霜色輝映,越發襯托出冷艷而華貴的氣質來!

香魚幾乎要認不出眼前的雍容似牡丹的傾城美人,是蕭襲月!

將兩只小東西交給荷旭以及劍風、無命等一幹高手護衛看著,香魚陪蕭襲月一道去見將軍府的故人。

方才蕭襲月是站著沒有動,這回行走起來群裾飄飄,披風上的白狐毛輕柔搖曳,映得雪面姿容越發妍麗。香魚情不自禁道:

“小姐,你這般打扮,只怕要讓仙女都妒忌了。”

蕭襲月回頭來,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收回眼神的瞬間朝那松柏樹蔭處勾了一眼,嫵媚而冷艷的眼神,加之少婦豐腴的身姿和氣色,實在讓人心動!

蕭襲月主仆走遠,施景蟠從松柏樹後出來,眼睛早被蕭襲月那有意無意掠過的笑給勾了魂兒!突然心癢癢的,難耐得緊!當年天龍峽上見蕭襲月,她還是個乳臭未幹的丫頭片子,雖然也白白的,但幹幹瘦瘦的一片兒,哪裏有現在這般□□、嫵媚動人!可惜了,當初他怎就上錯了人,把蕭玉如給辦了呢!

施景蟠氣急敗壞,懊悔不已,想起從沒好臉色的蕭玉如就滿肚子火氣!施景蟠在蕭襲月走過的小路上,狗鼻子一般仔細嗅了嗅佳人留下的醉人芳香,咽了口唾沫,才離去,去找施薔薔商量今日抱走蕭襲月的兒子,以及將秦譽俘上施薔薔床榻的事。

施薔薔昨日兩回泡冷水,著了風寒頭暈眼花的,此時正在院子裏等著施景蟠,見他來終於松了口氣。

“大哥,你可算來了。”

施景蟠見妹妹病蔫蔫兒的憔悴模樣,關切的問候了一番,得知緣由之後,生氣咬了牙!心頭已經生出了一絲歹心……

“薔薔,老鴇與你的勾魂迷藥你可有剩的?給我一些。”

“有,我去給你拿。”

失了一次手,這一次定然要得到了!施景蟠攥著腌臜藥,腦子裏已經浮現出蕭襲月那微微勾起的嬌艷紅唇……

偏廳裏。

秦譽與蕭雲開、國公府的二三爺談著話,宣平侯勉強敷衍著。杜老夫人一直望著門口,見蕭襲月出現的一瞬間,一雙昏黃的老眼睛滿是驚艷。饒是她此生閱人無數,見過的美人閨秀更是無數,還是被蕭襲月容顏、氣度驚到了。

不光杜老夫人,屋子裏其它人都是吃驚,先前只覺蕭襲月區區側妃能得此殊榮、恩寵,簡直是天理不公,而今,才真正的仔細打量了一番。連恨著蕭襲月的宣平侯夫婦,也是驚艷,腦子裏一時忘了此女便是將他們家治得慘淡的仇人。

是杜老夫人率先回過神來,笑開了皺紋遍布的唇,一雙深陷的眼窩,含著幾絲蕭條之色。

“襲月啊,快,過來祖母身邊兒坐。”

杜老夫人老了,連精神氣兒都漸漸消失了,成了真正的無力老人。

這女人不打扮便不打扮,一收拾起來真是美得讓他也吃驚了!秦譽朝蕭襲月投去一個笑,寵溺不必言明。打從自蕭襲月進門那一刻起,他便先於杜老夫人一眼瞧見她。平時藏著掖著的,關鍵時刻真是讓人吃了一驚,真不想讓別的人看見他的美人兒……

蕭襲月不著痕跡地回了秦譽各眼神兒,讓他丟掉那胡思亂想,繼而才朝蕭雲開勾了勾唇,笑得沒有熱度。“爹爹,好久不見,府上一切可還好?”

對著蕭襲月,蕭雲開一時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過往種種恩怨還歷歷在目,他可還記得當年蕭襲月趴在他腳跟前兒的血泊裏,對天發誓,只要她不死,便會讓他們一個一個都生不如死的話!再美,也不是他的乖女兒。

她越是厲害,只怕他將來越是淒慘!

……

而後,百日宴筵席熱鬧非凡,光是每桌的菜品具有九十九道,每一道都做得精細非常,各有各色。哪怕是一盤熗炒時蔬,那辣椒、蒜片也是用的最新鮮的,用多少片兒、炒多少下,都算得十分精準!旁的大菜更是不必說!繡球乾貝、掛爐山雞、生烤麅肉、奶珍魚片兒……

看得人直眼饞!

平津王府不缺銀子啊。平津王,有錢啊!!!

眾賓客這般腹誹著,再一看那平津王和蕭側妃,郎才女貌,不,應該是郎才郎貌兼女貌,真是羨慕死個人!

嫁了人的夫人看了平津王秦譽之後,再遙想自己的夫婿、生活,只覺後悔沒有晚些生出來,或者早些求神拜佛讓平津王娶了去!都是嫁男人,怎地自己就沒那般好運氣呢……

這個蕭側妃,生活未免太美滿了!啥都不缺,有此郎君,只怕不比在宮裏當妃子當皇後差。

當然,也不乏有想把自家閨女塞進平津王府的人。試想,蕭側妃憑著側妃之位都能享此殊榮、恩寵,那自家女兒過來,就算當個側妃,那也是不吃虧啊!畢竟先例是有了。

先前那個吃了蕭襲月教訓、夫家又歸順了秦譽的高夫人,這回也在列。她身邊圍攏幾個妒忌生恨的長舌婦。

“高夫人,聽說蕭側妃與你有過過節?”

“聽說那蕭側妃看起來溫溫和和的,實際歹毒得很!手段厲害!高夫人,你要是受了氣,不必忍著,好歹你家那位也是硬氣的官兒,犯不著這般委屈自己。”

高夫人一口水差點噴出來,粗了嗓門兒道:“哪個殺千刀的胡說的?!蕭娘娘心地善良、貌美傾城,待人接物那是無可挑剔啊!簡直是平京城中女子第一榜樣!對我也是極好,我對蕭娘娘佩服得五體投地,哪裏有嫌隙!”

高夫人重重一哼,白了那倆長舌婦一眼,搖晃這白胖身子忙走開!可要離這些嫉妒蕭側妃的長舌婦遠些!這些不知天高地厚,她可再也不想跟著這種蠢貨一道死了!別笑,她也是認清了現實,自己確然是個沒骨氣的,還是諂媚一些,過得舒坦。

“蕭娘娘,您忙來忙去一天也是累了。我帶了些按摩的藥膏來,您沒事兒啊可以讓丫鬟給自己腳上揉捏揉捏。”高夫人笑呵呵兒地跟在蕭襲月屁股後頭……

那三兩個長舌婦見狀,嗤之以鼻,這下沒處兒打聽蕭襲月的壞話了,翻來覆去也就是酸話,沒什麽實打實的證據,越酸心頭越嫉妒,顯得各自都很低俗,而且還心頭難受得慌,也無聊地作鳥獸散了……

百日宴一切都很順遂,只是秦譽要應付諸多貴客,十分忙。酒自是少不得的!好在他酒量好,打了大半圈兒也不見臉紅。不過,一輪又一輪,只怕他至少也是要醺上一回的!

蕭襲月應付了一陣兒女賓客,瞟了眼男賓那邊的酒席——施景蟠,不見了。

此時,顏暮秋上前附耳,低語了一陣兒。

蕭襲月聽罷,紅唇微勾,殷紅似血……

魚兒,就要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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